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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陳父也是個頗有決斷的人,既然已經與田家說好,做下了決定,便不再猶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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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陳父也是個頗有決斷的人,既然已經與田家說好,做下了決定,便不再猶豫。  ……

陳父也是個頗有決斷的人, 既然已經與田家說好,做下了決定,便不再猶豫。

到底心有幾分愧疚, 面向繼夫人與小兒子難免偏向了幾分。

當朝重嫡長,按律,嫡子可得八成以上家產,而庶子最多只可得兩成, 而嫡子中,嫡長子又可占得大頭,如今將這個嫡次子分出去, 陳父斟酌再三, 到底還是下了決意。

陳父這脈是主支, 且陳父自己就是族長, 故而分家的操作也容易很多,只需召集幾個族老做見證,再喊上大兒子和小兒子的母家, 以及大兒媳的娘家田家即可,他只慶幸小兒子還沒成婚, 否則還有的爭吵。

曹家和田家其實早就收到消息,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故而陳父通知的時候,吃驚有,卻也有限。

陳父並未大肆宣揚,故而分家之事雖然在親戚間傳遍,外人也毫不知情。

陳家書房, 陳氏族人以及其他幾家人濟濟一堂,將偌大的廳堂坐得滿滿當當。

陳父取出早已擬好的分家文書, 上面列滿了陳家大大小小的產業,上至紅火的鋪子,下至一處小宅子,金銀器物、房產田莊,一應俱全。

浩浩蕩蕩的單子,他看著頗有感慨,這些大部分是祖上傳下來的,也有他當家幾十年新添置的,可以說,起碼陳家在他的手上沒有敗落。

而今,他要提前給兩個兒子分家,分家也就意味著兩家,他可不會跟一些老古董一樣,覺得本就爭的鬥雞眼似的兄弟倆還能真的齊心協力。

故而,雖然給小兒子分了足足三成半的產業,可其中多是位置不好、生意不行的鋪子以及田莊銀兩,而紅火的鋪子、宅子以及田莊,他則私心全留給了大兒子,只想著不能叫陳家祖產落空,至於小兒子,以後多貼補點也就是了。。

分家這般大的事,他本以為兩個兒子還會有番爭吵,可令人意外的是,兩邊都毫無動靜,十分平靜的接受了分家結果。

他朝左邊看看大兒子和大兒媳,雖然有些不高興老二分到了那麽多,可眼中全是欣喜,思及田家的威逼利誘,他放棄了。再看右邊的夫人和小兒子,則更為神奇,竟是滿臉笑意的模樣,似乎很滿意?

不知怎的,他有了幾分失落感,愧疚和心虛都少去很多。

“夫人,你就沒什麽意見嗎?”

“沒有。”陳夫人坦然搖頭,這麽早就分家,且能分到這麽多的東西,本就是意外之喜,雖然這些家產沒算族裏屬於主支的那些財產,可她已經很知足了。

“問舟你呢?”他不甘心的再問小兒子。

“我也沒有。”陳問舟同樣搖頭,他拱手做禮,“多些父親多年教導之恩,以後不能在跟前盡孝,還望父親多多保重。”

好吧,陳父收回失落的眼神,至於大兒子,他就不問了,省得又生事端。

幾人依次簽字畫押,文書一式十份,在場幾人以及族老們各持一份,待拿到衙門過戶分籍,以後就是徹底的兩家人了。

族老們見陳父不大高興,連分家宴都不敢提,也不停留,一個個借口家中有事急忙溜了。

待外人全部離開,陳父看著兩個兒子,重重嘆口氣,“今天大家就在一起吃個飯吧。”

眾人自然沒有推拒的,左右不過最後做做面子。

甚至於,這頓飯也吃得異常和諧,比起以往的面不和心更不和,此刻倒更添了幾分疏離,儼然就是兩群陌生人湊巧在一個飯桌上吃飯。

“問初,以後這陳家早晚要交給你的,你以後脾氣緩著些,多學多看,不要怕吃苦,祖宗傳下來的家產,不求你發揚光大,起碼要能守成,想當年啊......”陳父又是一番念古。

陳問初乖巧點頭,心知這次分家田家出了大力,且岳父提前打過招呼,即使這次陳父多分點出去也無礙,因為馬上賺回來的會更多,不能因小失大,故而他這才老實了一整天,沒有絲毫怨言,就怕分家的事黃了。

“問舟,你雖然分了出去,可還是陳家人,以後常回來看看我和你娘,有什麽不懂的也隨時過來問,當年祖宗能把陳家做大做強,你也要好生努力才是。”

“兒子知曉。”陳問舟和陳夫人對視一眼,才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對啊,陳父不會以為她還要留在陳家吧。

母子倆互相擠眉弄眼,終於還是陳問初敗下陣來。

“爹,”他幽幽開口,“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吧。”陳父想著可算來了,他等了一天,還以為就要這麽順利的結束了呢。

“我想把娘接出去奉養。”

施施然然的陳父倏然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小兒子,“什麽,你要說的就是這?”

“是,請父親成全。”

陳父轉眼去瞧妻子,卻見其低眉搭眼,並不做聲,不死心問,“夫人,你如何想?”

“妾身不才,問舟年紀尚小且尚未婚配,總要幫他看著點。”

很好,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顯。

這個問題是他萬萬沒料到的,只見過分家把兒子分出去的,沒見過把妻子也分出去的啊,可夫人說的也有點道理,小兒子還沒成婚呢。

但事情不是這麽辦的啊。

也怪他沒經驗,以往主持的族裏分家,都是父母年事已高,壓根不存在這個問題,現在好了,挖坑給自己跳。

這要答應了吧,夫人跟著小兒子跑了,他以後怎麽辦,雖則還有幾個妾氏,可到底上不得臺面,家裏這攤子誰來管,要是不答應吧,好像對小兒子也不厚道。

良久,他的臉黑了又白、白了又黑,終於還是答應下來。

\"既如此,夫人就幫著問舟先把家裏立起來吧。不過,\"他郁悶補充,\"不過,以後還是要回來的。\"這點很重要。

陳夫人自然笑著應了,至於以後,什麽時候叫立起來,兒子總得成婚、成婚了得帶孫子,等孫子長大不得十幾二十年,到時候陳父在不在還兩說,先就這麽糊弄著唄。

最後,好好的,分個家,出乎意料,不高興的竟只有陳父這個當家人。

————-

分家大的方面已經定下,可離真正搬離且還有好大攤子事情,不說別的,據說家裏下人,就是一個大問題。

陳家分家的消息一經傳開,下人們間頓時一陣兵荒馬亂。

仆隨其主,陳家的家人主要分為四波,一波是陳父忠實的擁躉,如今效忠陳父,將來也只會效忠陳父指定的繼承人,第二波跟著陳問初這個嫡出大少爺,一向以陳家正統自居,第三波自然是跟著如今的陳夫人以及陳問舟,這一波人也是最少的。

除此之外,陳家還有大量的下人管事,或者是無意劃分陣營,又或者自身身份低摻和不到這些,只一心做自己的事情。

分家消息一出,最急的是跟著陳夫人這一派的,畢竟與被分出去小有資產的陳二少爺相比,當然是資產豐厚的陳家更為靠得住。

不多時,托關系、找靠山,往日不顯眼的下人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盡最大的力量留在陳府。

作為二少爺身邊的大丫鬟,珠翠二位自然毫不遲疑選擇跟隨夫人和二少爺走,此時看見下人們如鳥獸散,頓時氣得不行。

“這些家夥,以前不知道怎麽巴結我們,如今風頭一變,就跟那墻頭的草般,就這樣的,以後求到跟前我都懶得搭理。”翠兒怒氣沖沖道。

珠兒笑她:“有沒有那日還說不好呢,聽二少爺的,咱們看好屋子裏的東西就行。”

“你怎麽就不生氣。”翠兒瞥著同伴氣定神閑的模樣,著實不理解。

“犯不著,以前他們蠅營狗茍你不也看不上,如今何必氣惱。”

“這怎麽能一樣。”翠兒嘟嘴,依舊氣成河豚樣。

哪怕她嘴硬,可也知道如今局勢朝他們不利,一旦分家,失去未來陳家繼承人的身份,二少爺的地位可謂一落千丈,在偌大的青州府,將來說不定也只能淪為籍籍無名之輩。

小姐妹倆坐看院子裏的鬧騰,恰這時,又有一人來了。

來人是主院子一個伶俐的小管事,二十歲上下模樣,尋常在陳父處當差,偶爾也聽陳夫人使喚,並未站派。

珠翠二人與他早已熟識,此時熱絡地打招呼,“小山哥,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們,怎麽樣,院子裏沒出什麽事情吧?”

“沒,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還快,就一兩個不老實的被我們逮住了。”翠兒永遠是嘴比腦子快,剛才還指桑罵槐一群人是墻頭草,這會兒對著外人又不記得了。

“那就好。”翠兒沒註意到,小山的面色和眼神都有些覆雜,珠兒卻是註意到了。

她有心離開,便托辭道:“我想起屋裏還有一雙墊子沒做好,你們先聊著吧。”

說著就要走,翠兒瞅瞅這個、再瞄瞄那個,不知所措。

眼見珠兒走遠了,她才小聲道:“小山哥,珠兒她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啊。”

小山搖搖頭,眼神愈發覆雜,翠兒見了心裏不是個滋味,猶豫片刻,她磨蹭著道:“小山哥,你,你想好了嗎?”

“想好什麽?”

“分家的事啊,你跟老爺、還是跟著夫人走?”

小山也正糾結著,他如今正得老爺看重,本不應該猶豫,可到底有些人放不下。

“那你呢。”

“我?”翠兒下意識以為他問自己和珠兒,不假思索回答:“我們自然是跟著二少爺。”

他聞言,面上失落更甚,勉強敷衍了幾句,失魂落魄欲要離開。

不料身後,翠兒聲音傳來,“小山哥,你要是喜歡,就趕緊說,不然真的分開,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小山覆又回頭,目光灼灼盯著翠兒,“翠兒,那你說她會答應嗎?”

“我不知道。”翠兒於心不忍,卻還是誠實搖頭,“珠兒從來不跟我說這些的。”

“唉。”小山嘆息,和翠兒一起坐在石頭凳上,雙手托腮,一副憂愁模樣。

“翠兒,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能老實回答我嗎?”

“嗯。”翠兒懶洋洋道,夏日午後的太陽正好,曬得她昏昏欲睡。

“你跟著二少爺,是想以後做他的通房嗎?”

“咳咳,你瞎說什麽啊。”翠兒鬧了個大紅臉,連忙搖頭,“我哪敢有那種想法。”

“可你一直說要跟著二少爺一輩子。”小山盯著她,似乎要從她的眼睛裏分出真偽。

“對啊,”翠兒不明所以,“我是要跟二少爺一輩子啊,天底下再沒有這般好的主子。”

“那你?”小山猶猶豫豫,問不出口。

翠兒見他誤會連忙解釋,“跟二少爺一輩子又沒說非要當通房,等我嫁了人,照樣要在二少爺身邊伺候,將來說不定還能帶小主子呢。”

她的眼裏滿是期待,仿佛十分希望看到那一幕。

小山知道,翠兒雖然平日裏有些小脾氣,可卻基本從不說謊話,尤其事關她的二少爺,故而已經信了七分。

“你是不是想問珠兒啊,我雖然不知道她的想法,可你不試一試,說不定以後會後悔的。”

翠兒是真心為小山哥和珠兒姐姐著想,兩人都很好,也對她好,故而她真心希望兩人能在一起。

聽著面前的丫鬟嘰嘰喳喳,說著些不知所謂的話,再聽聽外面的嘈雜聲,小山知道,沒有太多時間留給自己了。

他的手悄悄藏到石桌下,磨磨蹭蹭,最後終於掏出一個小盒子,緊緊握著,手心漸漸滲出了汗珠。

良久,他一咬牙,鼓起勇氣將禮物拿出來。

“翠兒,我有話要對你說。”他嘴裏不斷說著,卻下意識閉了眼,似乎在等待命運的宣判。

“你說,是要讓我送給珠兒嗎,那可不行,她不怎麽收別人東西的。”翠兒雖然希望兩人在一起,可也知自己沒有替人做決定的權利。

“你別說話。”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被打斷,小山額頭不由滴落了幾滴汗水,他憋紅了一張臉,結結巴巴將手中東西遞過去,惡狠狠道:“這是送給你的。”

“啊?”翠兒的嘴巴張成了雞蛋大小,一時沒反應過來,不僅毫無羞澀之態,反而滿是驚訝。

“可你不是喜歡珠兒嗎?”

“我什麽時候喜歡珠兒了?”小山只覺得奇怪,自己怎麽會喜歡上這麽個缺心眼的姑娘。

被吼了一句,翠兒頓時老實了,仔細回憶起來,“你老和珠兒交換眼神,還經常偷偷說悄悄話,對了,你還送過兩根釵子和一個手鐲。”

“我不也送你不少嗎?”

翠兒撓撓頭,“有嗎,對哦,你也送過我釵子,可那不是讓我給你說好話的嗎,我可沒白收,幫你在給珠兒面前說了不少好話呢。”

小山黑線,“你說反了,從頭到尾,我喜歡的都只有你。”

翠兒更迷糊了,“可珠兒一直說你很好啊,若不是喜歡,為什麽要一直說。”

“那是因為我送了她釵子和手鐲。”小山額頭的青筋都快要跳出來。

翠兒這下是徹底明白了,不知怎麽,突然就羞澀起來,結巴道:“小山哥,你真的喜歡我啊,那怎麽從來不跟我說。”

“因為你一直說要跟著二少爺,我就以為。”

“呸,”翠兒不屑,“你都瞎想些什麽,我可從來沒那些心思,我要嫁也得做正頭娘子。”

“那你喜歡我嗎?”小山見她信誓旦旦,此刻已然相信了十分,霎時一幅不好意思的模樣。

腦回路終於對上線的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了羞意。

“我,我不知道啊。”翠兒訥訥。

“哦。”小山不由得又失落,可轉眼就興奮起來,沒說喜歡,可也沒說不喜歡啊。

這比他原先設想的要好一萬遍,真的,他一直以為翠兒喜歡二少爺,那種維護的姿態,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可,既然翠兒想要嫁人做正頭娘子,為何他不能爭取一回呢。

想到這裏,他終於做下了決定,“我跟你們一起走。”

“啊,那,那好吧。”翠兒依舊低著頭,不敢回視,這好像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喜歡她呢。

她跟珠兒不同,珠兒長得好看人也溫柔,她看過很多人愛慕她的模樣,反觀她自己,待人兇巴巴的,好幾次偷聽到人家說她壞話。

沒想到,還是有人會慧眼識珠,看上她的嘛。

嘿嘿,莫名的,看小山哥比以前更順眼幾分了呢,就是她還拿不定主意嫁不嫁,等過後她問問二少爺再說。

小山哥走了,獨留翠兒一人,珠兒方才出來,一臉打趣。

陳府的下人們,有如小山這種因為各種原因留在二房的,卻有更多選擇投奔大房。

對此,陳問舟全部應了,也不強留,索性以後就他們兩個主子,日子也能清靜些。

————-

陳家分家的消息其實也沒能瞞多久,至少曹娘子和阮柔在分家前就知道了。

阮柔對此有些忐忑,明白對方是把希望放在自己身上了,若是出了差錯,陳問舟可就虧大了。

“你放心,跟你其實也沒什麽關系,問舟早就說想要分家了。”曹娘子見她這般,忍不住安慰,“這次分家也不算吃虧。”

再不好的鋪子,那也都是府城的,不拘做生意還是出租,總能有點進項。

況且,早點分,省去多少麻煩、少受多少氣。

“那我可得努力了。”阮柔笑。

“行,將來問舟能不能撐起第二個陳家,我看啊,就靠你了。”

阮柔頓時壓力大增,忍不住又跑進制香間繼續研究,也不止為了鋪子,香多了她自己賺的也多嘛。

曹娘子在後面直笑話,笑過之後倒有些意味深長的嘆息。

陳問舟卻沒空去思考是虧是賺的問題,他如今手底下沒人,倒也沒想著一次性把產業全部接管過來,只是將所有鋪子、田莊、宅院一一清點賬目,做到心中有數,若發現哪個不老實的,再動手不遲。

他如今急著的是霍氏那邊,前幾日曹娘子的信送了過去,霍家回信說是要來人過來商議,可他等了許多天,不僅沒等來霍家人,反而等來了京城市舶司的蘇大人。

蘇大人來訪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關於青州府三年一度的海上貿易份額分配的問題。

海上貿易利潤之大、範圍之廣,可謂囊括了各行各業、方方面面,從衣食住行、到吃喝玩樂,可以說,送出的都是大夏朝有名有目的好東西,當然換回來的銀子也不菲,占了大夏朝國庫的泰半收入。

這等大的貿易,自然不是空口定下,而是由市舶司每三年一調整,哪家的貨好需要加大,哪家的東西不行取消名額,諸如此類,都要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商討完畢,蘇大人負責的就是青州府當地的商戶。

期間攀關系、送禮的自然不少,蘇大人來者不拒,但他是出了名的拿了錢不一定辦事,所以,送錢上門最多也就圖個眼熟,不然也不至於陳、田兩家希冀獲得更多份額還要聯手。

陳問舟如今從陳家分出來,論理沒有參加海上貿易的資格,所以他的希望只能寄托在霍家身上。

霍氏商行在大夏朝有著舉重若輕的地位,只要霍家願意切開一條小口子,他的東西出去,就能帶回成百上千的銀子。錯過這次機會,再等下次又是三年,屆時局勢如何變幻,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時間一日日過去,蘇大人的府邸每日裏人來人往,熱鬧至極,有的人出來眉開眼笑,亦有人愁眉苦臉,眾生百態不一而足。

他眼看著要從陳家徹底搬離,霍家那邊卻還毫無訊息,他幾乎要以為高估了自己,一切不過他癡心妄想,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

蘇大人來青州府的第十五日,霍家終於派人送來消息,他們來人了,且是霍家大老爺親至。

那一瞬間,陳問舟心跳如擂鼓。

機會,來了。

而能不能抓住,就得看他這次的表現,成了,搭上霍氏商行,他的春林香齋不要說小小青州府,就是整個大夏朝、乃至海上貿易,皆可打開商路,而若是談輸了,還得回去老老實實開分店,一點點攢資本,屆時,贏過陳家的雄心壯志不知又得何年。

雖說他對自己有信心,可有捷徑,誰不想走呢。

嘴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他整理衣衫,大踏步走出,從馬廄牽了他的弄雪,徑自飛馳往碼頭,迎人。

身後,曹娘子和阮柔互相給彼此打氣,這一次,她們應當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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