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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我認錯 不然我當真去出賣色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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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我認錯 不然我當真去出賣色相好了…………

不遠處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兩人並肩坐著,誰都沒有選擇站起來。

俞書禮對著魏延搖了搖頭:“魏延,其實我沒有那麽傻。”

“完顏浚的心思, 我當時雖然不能感同身受或者接納,但多多少少, 也是可以意會的。”

“但感情本就不是所謂的什麽先來後到的道理,”他拉住魏延滾燙的手指:“而是必須要兩個人兩情相悅,才算數。”

“我既然喜歡了你,自然是認定了你。你也不用拿自己同他比, 我當年雖然先與他相識,但不過就是簡單的君子之交和惺惺相惜, 沒有別的情分。後來便認識了你,與你相識、相交、相知……到現在的相愛,期間我們的感情,與任何旁人都無關。所以就算他再好,我也只要你一個。更何況現在, 我們同他已是死敵, 連做朋友都沒有可能了。”

被俞書禮認真地看著,魏延眼中的陰霾漸漸散去, 他低低“嗯”了一聲:“季安, 那……我要向你認錯。”

俞書禮看過去。

“先前你問,我沒承認。但……當年他要向你表白,我確實是故意裝成宮女破壞他的好事的。”

俞書禮瞪他:“猜都猜出來了!”

“也是我引導他,一步步把皇後的貼身宮女害死的。當年對皇後動手, 有稽刑司的手筆。”

“那時我同趙闌合作,扳倒了仇萬山,當時我想要皇位, 二皇子想要自由。他答應過我,他能保住你。所以……我這條權臣之路,是在趙闌的示意之下,走上去的。只不過,當時怕你露餡,一直不敢告訴你。”

“我知道,因為我笨嘛。”俞書禮笑的坦然:“行,這個姑且也可以接受。”

魏延小心地覷他一眼:“還有……”

俞書禮挑了挑眉,示意他接著說。

“還有當年我過冠禮,盯著窗外發呆之時,想的不是如有一日權傾天下,富貴滿堂,家中能有亭臺樓閣,整日風景美不勝收。而是……有一日能擁你入懷,坐看雲舒。”

“嗯。”

見俞書禮聽得滿意,魏延眸子一動,就開始小心翼翼地說些不中聽的:

“趙武帝給我下的舊毒,是回京之後就解開的……”

“嗯?!”

“五石散的毒……一周我就解了……後面都是誆你……”

“嗯?!!”

“那日的簽名本……賣出去了……賺了大筆。有人認出了你的字跡,知曉了你我的故事……百姓撞見我的時候,我認了……”

“???!!!”

“還有……你繪制的插畫,作為彩蛋,放在了末頁……他們看了很喜歡……”

俞書禮本來淡淡地聽著,聽到後面忍無可忍,咬著牙戳他的胸口:“魏延,你他爹的,究竟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呢?!”

魏延明朗一笑:“這回……是真的都交代了,什麽秘密都沒有了。”

魏延眼睫動了動,將自己的手塞到俞書禮的手心裏。“季安……”

“滾滾滾……”俞書禮揮了揮手,“生著氣呢。”

“還有我剛剛,也說謊騙了你。”

俞書禮驀然轉過頭,蹙了蹙眉頭:“什麽意思?”

“完顏浚的箭上……有毒的。”

俞書禮愕然,他“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什麽?!那怎麽辦?!”

“他肯定不會給咱們解藥了……”他來回踱步,喃喃道:“不然我當真去出賣色相好了……”

“季安……”魏延看他這副樣子,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應當不是什麽烈性毒,我現在除了發熱,也沒有別的特殊感覺,這毒楊太醫約莫是可以解開的。”

俞書禮瞥他:“你幹脆別告訴我算了,毒死拉倒。”

魏延一滯,忙又討好地揉了揉他的手心:“是我錯了,我現在坦白從寬了。當時就是不想讓你擔心。”

“那你先前還說什麽,箭上沒有毒,完顏浚對我有真心之類的……”俞書禮一把甩開魏延的手,罵道:“狗東西,合著又是在試探我呢?!”

他扭頭,不滿地問:“若是我說有些感動什麽的,你待如何?將我拱手讓人?”

“季安……”魏延見他像只著急的小兔子,忙把人摟住了哄。“不是故意試探你,只是想知道,我在你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

“我已然知曉了你喜歡我……但我……又實在沒有自信,不知道這樣的我,值得你如何喜歡……”

“還要如何喜歡?我都給你睡了,你還不明白嗎?像我這般的人……像我這般的人……”俞書禮說著說著,眼眶就突然一紅,哽咽道:“我本來也是正經的好兒郎,哪裏會有同意讓人壓著的道理?還不就是因為我喜歡你、愛慕你嗎?!”

魏延面色一慌,俞書禮落淚和無助的樣子讓他整個人手足無措。

“我……是我錯了……往後再也不揣摩和試探你的感情了……”

“全是我的不是……你罵我,我也受著。”他跪下身來,將臉輕輕貼住俞書禮的手,“我跪下道歉,你若是還不解氣,便打我一頓出氣,可好?”

俞書禮抽回手,不搭理他,只一味地抹眼淚。

今日這眼淚不知怎的,竟是越抹越多。

魏延心中五味雜陳,他低下頭,眼淚也不由自主在眼眶打轉。“是我的錯,求你別生我的氣,季安。”

俞書禮雷聲大雨點小的哭聲滯住,看向已然雙眼通紅的魏延。

心猛然就被刺了一下。

“站起來吧,跪著像什麽樣子。”他半推半就地把魏延扶起來,甕聲甕氣道:“你剛剛拔完箭,都發著高燒了,我再罰你,我還是人嗎?”

魏延順著他的動作站起來,眼中的淚光閃爍不定:“那你別氣了,成不?我保證不再犯了……”

俞書禮正要答應他,卻突然眼珠子一轉,“那你回去之後……養好傷……當真給我在上面試一次……”

魏延的笑容一僵,“此事……”

“看吧,我就知道你先前都是裝模作樣……”俞書禮嘆了口氣,失望道。

“季安。”魏延攬住他的肩膀,轉移話題:“你可知道,完顏浚在箭上,抹的是什麽藥?”

“我哪裏知道,我和他不熟的。”俞書禮連忙撇清關系,省的魏延又醋。他的視線挪過來,表情覆雜:“不會……又是五石散吧?!”

“不是……”魏延搖頭:“他怎麽會對我用那種藥?你要想,若是我中了藥,你在我身邊,勢必要幫我解,他豈不是要氣死了。”

“那……還能是什麽?”

“不清楚。”魏延道:“我本以為,以你對他的了解,應當知道他往日用藥的習慣。”

“拜托,我對他的了解,都是多少年前了?人都是會變的。”

“嗯,”魏延點頭:“看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行軍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火光已經幾乎到了眼前。

俞書禮站起來拉他:“走吧,小爺休息夠了,先會會這批追兵。你先找棵大樹,藏一會兒。”

魏延雖然沒有阻止他,但到底也蹙了蹙眉:“有把握嗎?”

“聽聲音人數竟是不多,想來我一個人也應付的來。”俞書禮道:“最主要的是,他們有馬。”

兩人的馬在上山的時候放生了,現在若是沒有馬匹,光憑他們兩條腿,很難和自己人匯合。所以無論如何,也是需要弄一匹馬來的。

魏延點了點頭,也不拖沓,幹脆地找了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

空氣中的血腥味不可掩蓋,俞書禮為了防止他們發現魏延,特地又往邊上空曠處跑了些距離。

不多時,他便聽到幾聲震耳欲聾的喊叫聲。

隨即,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騎兵揚著馬鞭竄出來,如同兇獸一般,將俞書禮團團圍住。

月色凜然。

俞書禮回過眸,從袖中掏出刀,手指捏著來回翻飛。

他仔細打量了這十幾個人一眼,隨後便笑了一下,勾了勾手:“來吧,都一起上,爺趕時間。”

空氣中劍拔弩張的氣息伴隨著窒息感一時之間達到了頂峰。

“你就是俞書禮?!”領頭的追兵將信將疑地問道。

“正是你爺爺。”

“抓住他!”看到他如此囂張,追兵們咬牙切齒,眼中充滿了狠厲,直逼俞書禮而來。

俞書禮冷笑一聲:“抓我?真是笑掉大牙了。你們還是祈禱自己能保住小命吧。”

他提刀而上,身影快的驚人。

刀光破空對上劍刃,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鋪天蓋地的劍光劈頭蓋臉而下,俞書禮側腰閃開,一腳將身邊幾個追兵踢飛了出去。

他粗喘了幾口氣,緩了緩身上尚未完全發散幹凈的藥性。

周圍的追兵見狀,愈發氣焰洶洶,以為他已然是在強弩之末了,迎身過來,卻又被俞書禮一一擊退,一群人不由得面色大變。

俞書禮勾了勾唇,嘲諷道:“你們這麽多人,就打我一個,如今連我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未免也太廢物了些。”他巧妙地躲避了身前無窮無盡的攻擊,轉過身別過眼前人的劍尖,反手一折,只把劍刃戳進了眼前這人的心口。

“噗嗤”一聲,紅光閃過,氤氳而起的血霧伴隨著驟然倒下的人,終於讓這數十人心驚肉跳、望而生畏。

他們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一個個都不敢再上前。

“怕了?”俞書禮一笑:“可惜,你們走不了的。”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我一個人……把你們……都包圍啦。”

倏地,一聲刺耳的炮鳴聲乍然在俞書禮的背後響起。

他擡眼一望,草木枯枝落碎了滿地,泥沙的黃煙遮天蔽地。

風聲和呼嘯消散之後,隨之而來的就是從煙霧中闖出的百來騎兵。

勒馬聲在夜色中分明,土地還保留著方才的餘震,讓人的心臟跟著狂跳不止。

俞書禮轉過頭,只見原來他和魏延藏身的地方被轟成了坑窪的泥地。

霎時間,他只覺得腦中一陣空白,就連騎著高頭大馬迎面過來,一臉覆雜盯著自己看的完顏浚,也註意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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