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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他死了 將就下,求求我,說不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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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他死了 將就下,求求我,說不定……我……

“俞書禮, 他死了。”

完顏浚勒住戰馬,翻身下來,走到俞書禮面前, 冷冷地說道:“西昭火炮的威力有多大,你不會不知道。當時有你領導, 你們一隊騎兵都幾乎全軍覆沒,現在魏延有傷在身,根本不可能逃脫。”

“我才不信!”俞書禮抿著唇,牙關順著肌肉一同用力。

揮斥了周圍提刀靠近的將士, 完顏浚一步步走過來,站定在俞書禮身前:“我可不是他, 沒必要騙你。”

俞書禮緊緊捏著手中的袖刀,目光冰涼地盯著他:“完顏浚,你別欺人太甚了。”

“我欺人太甚?!”完顏浚突然大笑一聲,厲聲問:“從頭到尾,是誰欺人太甚?!”

“當年我被迫到大梁為質, 本來壓根無心所謂的皇位和政權, 但你們大梁的皇後和太子卻偏偏要對我嚴防死守。這些年我的所作所為,不過是不得已做出的反抗。”

“反抗?!”俞書禮深覺離譜:“你把成癮性如此之大的五石散非法運送入大梁, 試圖摧毀大梁的根基, 這就是你說的防守反抗?”

他往前一步,怒目瞪著他:“反抗需要針對那些無辜的女性?反抗需要害那些和你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你的反抗拉著那麽多無辜的人入局,最後假惺惺說一句,都是大梁的不是, 就能把你自己洗的一幹二凈嗎?”

“要想把毒蟲拉下水,自然是需要有犧牲的。”完顏浚無所謂地道:“他們自己入的局,又不是我逼的他們。”

俞書禮冷笑了一聲, 搖頭:“這就是你同魏延的不同。”

“魏延、魏延,都說了他死了!炸死了!灰都不剩了!你還要在我面前提他!”完顏浚怒不可遏:“他在你眼裏就當真這麽好嗎?”

“嗤,首先,我堅信他沒死。其次……”俞書禮擡眼看他:“他自然比你好。”

“比我好?”完眼浚雙目泛紅:“你還不知道吧?當年若不是他,能和你在一起的人,是我啊!是我!我比他早喜歡你這麽久,要不是他使手段,你怎麽會對我疏遠?!他扮做宮女,故意勾搭我讓你看見,就是為了汙蔑我,而他便能趁虛而入獨占你!他這樣只會陰暗爬行、算計別人的人,也值得你喜歡嗎?”

俞書禮別過頭:“你把人的感情想的太過簡單了。不是我早與你相識,就一定要愛上你的。”

他的嗓音滯澀了一下,回答道:“扮宮女讓我誤會你的事情,是他的不對,我代他向你道歉。”

完顏浚瞪大眼看他:“你知道了,還要護著他?!”

“嗯。”俞書禮淡淡的聲音在風中幾乎要擊潰完顏浚:“我喜歡他,自然會無條件偏袒他。”

完顏浚搖了搖頭,不可置信地後退一步,喃喃道:“你不是這樣的……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我沒想到……我以為是他哄騙你許久,可我卻不知道,你從頭到尾,竟然都是知情的……”完顏浚目中悲涼:“在你眼裏,我是不是掙紮的如同一個戲子?你們一定在一起看我的笑話吧?”

俞書禮並沒有為他這副樣子而動容:“感情會讓人盲目,很正常。”

“哈哈哈哈……可他同一個小偷有什麽分別!他偷走了我與你的感情,偷走我們二人的時光,最後還要將我摒除在外,自己上位。”完顏浚目光覆雜:“他趁你失憶,哄騙你成婚,這也能讓你喜歡他、偏袒他?”

他咬了咬牙:“早知如此,我何必忍?我早該學他一樣,把你……”他突然諷刺一笑,朝俞書禮走過去,強硬地要拉他的手:“沒事……現在一切都來得及。”

“你發什麽瘋?”俞書禮揮手躲開,將袖刀往前遞了遞:“閑話說完了,現在我們只剩下仇敵的關系了。”

“你認為,同我聊天是廢話?”

完顏浚歪了歪頭,面色扭曲:“仇敵?既是仇敵,你可知道,西昭地勢覆雜,各處我都埋伏了火藥,你若是想要你那群士兵們好好活著,就安安心心留在西昭做皇後。只要你同我回西昭,你那群武將,我便放他們一條生路。否則,他們的後果就只能和魏延一樣。”

俞書禮瞇了瞇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完顏浚,我曾經姑且認為,你還算有些殘存的人性,又念著我們確實還算舊友,故而才心平氣和同你在這裏聊這麽久。”他失望地搖了搖頭:“但看來,你壓根沒有人性。”

“人性?我就是太在意人性,太想給你保留自由,才讓魏延趁虛而入!但凡我不夠君子些,對你用些藥,你也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口口聲聲是魏延趁虛而入,可是完顏浚,我問你,你當真懂什麽是愛嗎?你當真愛我嗎?當皇權和自由同我放在一起抉擇的時候,你不是毫無遲疑地選擇了皇權和自由嗎?”俞書禮道:“我不傻的,當年你的意思我不是沒有看出來。”

“可是完顏浚,到最後你離開大梁之前,都沒再同我提過一句你喜歡我的事情,不是嗎?當時西昭和大梁爭端在即,你早就做出了選擇。”

“我已經都想起來了。最初趙玄找我麻煩,找來的那批綁架我的悍匪,都是你的手筆吧。原來那個時候,你就已經用藥物控制住了大梁許多窮兇極惡的人,逼迫他們幫你辦事。你那些年能哄得趙玄團團轉,讓他保下你,焉知沒有這些藥物的功勞。”

俞書禮迎上完顏浚幾乎要碎裂開來的目光,接著說:“你早就放棄我了,或者說,你只把我當做同魏延爭搶的一件物品,從未把我當做有自己主觀思想的人,少用你那些虛偽的情話來哄我。”

完顏浚的臉色突然難看至極。“我後悔了不行嗎?!我後悔啊!”

他低吼一聲:“既然你如此不顧大梁士兵的命,那就別怪我先禮後兵、心狠手辣。”

“你再喜歡魏延,他如今也不過化成了一抔土,你就算再討厭我,最後也逃不開我的手掌心了。”他轉頭看向手下:“來人,把皇後給我好好帶回去。”

完顏浚一聲令下,西昭騎兵蜂擁而上。

俞書禮聳聳肩:“三門俱破,你自己早就是強弩之末了。你這裏的人馬……不會已經是你最後的人馬了吧?想活捉我,沒那麽容易。”

“是嗎?”完顏浚一笑:“我倒要看看,你現在都插翅難逃了,還能怎麽逃出生天。”

俞書禮捏著袖刀,臉色在月光下慘白。

完顏浚說的話,他其實一句都不信。

但……看到背後被幾乎夷為平地的林子,他總是忍不住心慌不已。

“俞書禮,你不會還天真地以為,你們大梁的那些飯桶還能來救你吧?”完顏浚走過來:“我勸你還是別掙紮了,先前那個找你們的大梁將士,也是我的人易容假扮的。所以……其實壓根沒人知道你和魏延陷在此地。趙玄跑了便跑了,他一個藥人,於我早就無用。我本就是只想要你,現在你自投羅網,真是妙哉。”

俞書禮抿了抿唇,臉色更差了,只是他並不搭理完顏浚,縱身一躍,奮力往來時的路沖去。

他一定要確認魏延現在的情況,一定要看到魏延安好才放心。

憑借魏延的聰明才智,不可能發現不了火藥引燃時的異常,他一定可以及時逃脫的!

但是……他身上還有傷……說不定……沒有來得及……

微弱慘白的月光斜斜映射在淪為一片焦黑的土地上。

原本茂密繁盛、香氣四溢的梅林被燒成了枯木,空氣中只剩一股焦臭的氣息,風一吹便吹起一片片已經碳化的碎屑。

滿地的花瓣殘軀,此刻仿佛是被火舌舔舐過的蝴蝶翅膀,在扭曲中逐漸腐朽殆盡。

俞書禮繞過一棵棵枯樹,躲避著追兵,一邊尋找魏延的痕跡。

本來頑強直立的幾棵枯枝,在他的手下轟然坍塌,化成了齏粉。

完顏浚追了上來:“早就說了,那麽大的爆炸,他早就死的透透的了。”

俞書禮擡眸,雙眼通紅,眼神中滿是憤怒與不甘。“我不信!沒找到屍體,我就不信。”

“傻小子,炸成飛灰了,哪裏還有屍體?”完顏浚的眼神放柔和了些:“你乖乖跟我回西昭,我也會對你好的,比魏延對你還好。”

“滾!”俞書禮轉過頭,眼神中充滿了殺意,“完顏浚,若是他死了,我不僅這一世要把你挫骨揚灰,還要生生世世追殺你!魏延的命,你必須償還!”

他抹了一把眼淚,眼神兇戾地掃了一遍全場:“在場這些人,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季安……人都死了,你何必……為他拼命?”完顏浚同情地看過來:“我不想傷害你的。”

“我!不!信!”俞書禮幾乎是從牙齒中擠出來的這幾個詞,他橫刀就飛了出去,刀刃直指完顏浚的脖子。

完顏浚呼吸一滯,倉皇躲開,脖子上卻依舊留下了血痕。

他眸色一深:“你認真的?”

眼中最後的溫軟不見,他匆忙後退,將前方留給了士兵,不再給俞書禮靠近自己的機會。

面對油鹽不進的俞書禮,完顏浚終於也耐心耗盡,他冷冷地朝後揮手:“把人帶回去,只要留一條命就行。”

“是!”得了令的士兵一擁而上。

人數太多,刀光劍影層出不窮,俞書禮邊打邊退,試圖輾轉回攻。

就這樣,一對多的打鬥持續許久,完顏浚的臉色急轉直下。

俞書禮輕松隔開刀劍,卻恨恨地笑了笑:“你不會真以為,就這麽幾個人,能拿我怎麽樣吧?”

完顏浚沈默了一瞬,然後突然擡眼望了一下月亮,隨後臉色便好了起來,還勾了勾唇:“無妨,時間也差不多了。”

俞書禮有些莫名,他快速地解決了身邊的那些士兵,然後欺身到了完顏浚跟前,手起刀落,將他身邊的幾個護衛全部殺了幹凈。

正要進攻完顏浚之時,俞書禮突然感覺到身子一軟,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原本淩厲的攻勢戛然而止,他整個人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不受控制地從半空中跌下。

俞書禮手掌撐在地上,將將穩住身形,他目露驚愕,惡狠狠地擡眸:“你!又使了什麽手段!”

完顏浚從僅剩下的幾個狼狽的士兵的保護中慢慢走出來,他一步一步地朝著俞書禮逼近,臉上掛起一個笑容,“追捕游戲,結束了。”

他將伏在地上,幾乎動彈不得的俞書禮抱起,手指勾住他的下巴,低聲耳語:“我改良過的五石散,效用倒是真的不錯。你看,定時覆發,一點也不含糊。”

他的視線繾綣地在俞書禮臉上、腰上劃過,仿佛要將人扒光。“魏延不在了,你毒發了,若是想要解毒,就將就下,求求我,說不定……我願意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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