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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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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小而輕的推背感讓顧驚山閉著的眼重新睜開, 眼底的黑因為打開的車門晃蕩了一瞬。

今天的宴會私人性質更重,秦巖沒有包場,只挑了個最裏的庭院。

這家私人餐館的隱秘性不錯, 每一個庭院的路都不相通。

顧驚山只身進去的時候一行人正在打游戲,邊上的麻將還保持著最後一盤的模樣, 顧驚山掃了一眼, 粗略算了算牌,大抵知道了每個方位對應的人。

見他進來,段崇明分了個眼神給他, 不到半秒就收回了視線。

一門心思都按在把秦巖打得心服口服上。

葉非白不動聲色地站了起來, 和顧驚山一道走到稍遠處的沙發坐下。

“怎麽樣。”

沒頭沒尾的詢問讓顧驚山看了他一眼, 淡聲道:“嗯。”

葉非白唇角微勾, 大抵懂了幾分顧驚山的一言不發。

他也不對這個問題多做糾纏,道:“來之前我還在想你怎麽會把他一個人丟給我們,今天接觸下來才發現。”

葉非白頓了下,笑道:“你們還真是一路人。”

不需要任何的標簽說明,那份得天獨厚的自信和隨心做派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與其說是介紹給他們認識, 不如說是段崇明自己在和他們交朋友。

“嗯。”談起段崇明, 顧驚山眼神裏的光亮多了些,對葉非白的評價不置可否:“只要他想, 誰都不會拒絕和他成為朋友。”

雖然今天的這份想有大半原因都要歸因於這些人是顧驚山的朋友。

是段崇明徹底進入顧驚山的世界的標志之一。

葉非白搖了搖頭,道:“等他把秦巖拿捏住,你以後的事就別想著再能瞞他了。”

顧驚山:“沒打算瞞,也不會再瞞了。”

說完, 顧驚山看了看墻上的掛鐘,輕聲道:“差不多到時間了,讓他們上菜吧。”

正在和秦巖酣戰的段崇明耳朵動了動, 以一個很高明的失誤錯失了取得比賽的時機。

段崇明單挑眉,服輸道:“算你運氣好。”

“哪裏哪裏。”秦巖喜笑顏開地拍照留存,謙虛道:“我這明明是實力。”

段崇明勾唇,頭稍後仰,和那邊的顧驚山對上視線。

顧驚山緩慢地眨了下眼,把沈迷於游戲的金主喚了過來。

菜很快上齊,擺滿了桌子。

圍坐的人各自有著各自無形的透明隔閡圈子。

段崇明旁若無人地小聲問道:“我爸的茶好喝吧。”

聽到這隱秘的炫耀,顧驚山拿著筷子的手一卸力,低聲道:“好喝是好喝,就是喝茶的門檻有些太高了。”

段崇明輕嗤一聲,幸災樂禍道:“活該。”

他可太了解他爸了,雖說不會過多阻擋自家兒子追求的幸福。

但該出手時還是會出手。

段崇明想都不用想,對他爸給這家夥留下不少難題這件事很是滿意。

場子到底是要被找回來的。

雖然他別拿捏了,可是他還有他爸呢。

顧驚山垂眼,神色難掩落寞:“你竟然半點不心疼我,都不知道今早我有多麽可憐又無助。”

毫不搭邊的形容詞從顧驚山那張嘴裏冒出來段崇明是半點不信的,他挑眉,直言道:“得了吧,你心裏指不定樂成什麽樣子呢,對著黑臉的包青天都想直接喊爸了吧。”

被誆多了,他早就生出了一雙專門鑒“顧驚山”的火眼金睛來。

見金主不咬鉤,顧驚山也不慌,眼裏劃過一縷笑意,維持著自己已經被撕碎的小可憐人設。

道:“新婦還沒進門就被未來的岳丈蹉跎,這門親事,委實不簡單。”

水深火熱的新婦到底是這張口閉口喊岳丈的還是他啊……段崇明被無語地哽在原地。

不經意喊了“岳丈”的顧驚山見好就收,主動關心起金主今天下午的情況來。

淡笑道:“你人緣果真好,不過一個下午就和他們處成了朋友。”

他故意壘出的城墻段崇明並不想要,不安好心的意味太重,他有些要不起。

不以為意道:“本來就是走個形式的事情,相處得不錯不是很正常。”

這種帶著私心的宴會段崇明沒有多大興趣,但兩人說開以後必不可免地會接觸對方的圈子,提前把人認全也是好的。

免得以後再產生什麽誤會出來。

多條路子,他以後也好防備顧驚山的某些小心思。

顧驚山一個不留神的功夫就見金主的眼珠子轉了又轉,眼睛一下接著一下地亮,不知道又在醞釀些什麽“壞主意”。

這些“壞主意”裏,百分之八十的應該都對他的幸福生活不利。

顧驚山眼神一暗,把自己的禍心藏住。

不鹹不淡地提高了音量,擡眼看向對面的秦巖,閑聊似的:“秦巖,拉古納塞卡的賽道承包的時間具體是什麽時候。”

聽到某個熟悉的名字,段崇明走神的眼立馬回神,順著顧驚山的話去看秦巖。

拉古納塞卡……五月份的比賽他之前還想著去參加來著,結果因為資格不達標被刷了。

想到被刷的原因裏有一半都要歸因於顧驚山,段崇明嘴一抽。

被兩雙眼睛盯著的秦巖疑惑地“啊”了一聲,他端詳著顧驚山的神情,不意外地從中發現了四個大字——子虛烏有。

雖然他哥投資的電影確實要租賃拉古納塞卡賽道,但那時間是在下半年啊,而且只租賃場地,提供的規格肯定不包含私人承包的賽道服務。

據秦巖所知,離現在最近的四月被一個真正的賽車電影租賃了整整二十多天。

五月份還要舉辦比賽,他上哪去給他薅一個最近的包場時間……

顧驚山對秦巖眼裏的覆雜情緒視而不見,眼也不眨道:“加州娛樂活動許可證,前幾年不是就辦下來了嗎。”

段崇明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輪轉,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眼神裏隱秘的期待有多深。

秦巖特別有禮貌地扯出一抹微笑,只在和顧驚山對視的時候加深想要刀了顧驚山的心。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是在要自己作筏子呢。

呵,要不是因為你媳婦這人對我胃口,你看我幫不幫你提供情侶服務!

滿腹吐槽的秦巖表情管控的能力很是強大,若無其事道:“有啊,就在四月二十多號。”

說完,特別自信地朝看著他的段崇明發送了一個雙邊wink。

段崇明默默收回視線,狐疑地看著顧驚山,眼神閃爍幾下。

最後還是沒出聲,默默聽著兩人說話。

裴予安看著兩人,喃喃道:“顧驚山這家夥,還真是把朋友當NPC刷呢。”

來一個就遞一個業務。

葉非白按住他想要拿酒的手:“少喝些。”

想到秦巖被迫增加的工作,他半點同情也沒有道:“也算是提前鍛煉了。”

曾經提前鍛煉過的裴予安默默不語,順從地接過葉非白遞來的可樂,很是無力道:“可樂殺精。”

“……喝酒傷身。”

經由顧驚山的打岔,段崇明很快就把自己的小九九扔到了身後,散場的時候還和一直沈默的張金偉約了臺球。

顧驚山沈默地站在他身後,笑著目送這群人離開,等人走幹凈以後,笑道:“我都有些嫉妒了。”

兩人從見面到熟起來用了幾個月,今天倒好,一下午就處成了朋友。

這個約臺球,下個約游戲,再來幾個他的二人世界就能散場了。

段崇明轉了轉腦袋,拉了拉自己有些僵硬的肩膀,道:“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什麽?”顧驚山洗耳恭聽。

段崇明轉頭,一臉正色道:“因為你人品有問題。”

顧驚山的瞳孔因為這句話無意識地縮小幾分,沈默半晌,輕笑道:“嗯,確實如此。”

那些金主接受不了的嗜好,他應當是克制不了了。

床上的變態……有時候也不失為一種情趣。

車上的空間很寬敞,足以讓顧驚山在金主的縱容下平躺下來,將自己的頭放到結實的大腿肌肉上。

顧驚山閉著眼,道:“這道檻我踏過了,你什麽時候和我一起去踏另一道檻。”

段崇明玩著頭發的手不自在地停了一下,問道:“哪道?”

不知怎的,他現在還不大想去見那個已經不在了的人。

不管是母親這個身份還是那張和顧驚山相似的臉。

他總覺得,心裏沈沈悶悶的。

顧驚山睜開眼,笑道:“北城有一個白頭發的老人,想見你很久了。每次我回去都要和我念叨,真打算拖到他主動來見你?”

薛怡年主動起來的熱情和那份可以讓任何人心軟的和藹恐怕沒人能招架得住。

顧及到金主對長輩沒有任何抵抗力的性子,顧驚山好心提醒道:“他要是來江城,恐怕……以後你每天都得按照規律的作息生活了。”

“嗯……不健康的生活習慣也得改掉,偶爾練練字,彈彈琴,畫個畫,陶冶一下情操也不錯。”

那意味深長的停頓延伸出來的每一樣舉例都讓段崇明感到心慌,他還不想這麽早開始休養生息。

段崇明不由分說地捂住顧驚山還想再說的嘴。

皺著眉道:“我又沒說我不去。”

顧驚山眨眼:什麽時候。

段崇明沈思道:“清明前。”

清明。

顧驚山的神色暗了一瞬,被一晃而過的樹蔭掩蓋,等樹蔭過去,這陣近似於黑的暗淡也立刻消失不見了。

“嗯。”

自上次知道金主不喜歡家裏有人以後,顧驚山便將別墅的人都遣返回了北城,只留下一個按時按點上門做飯的廚師。

漆黑的別墅由他的主人親自把燈打開,富麗堂皇的裝修在燈亮起的一瞬間因為那張驚艷的被迫降格。

屋內沒人,顧驚山抱住金主的動作都要比以往更為放肆大膽。

環在腹部的手一點也不安分地掀開衣擺,把沁著涼意帶進溫暖的他鄉。

段崇明因為耳邊那存在感極為強烈的熾熱呼吸偏了下頭,沒有制止某個流氓的行為。

只道:“你就不能等回房間再……”

“忍不了。”顧驚山眼裏的暗色越來越濃,夾雜的欲念的火星一閃一閃地,隨著他的吻一點點落到那蜜色的肌膚上。

段崇明沒太大意外地咂了咂嘴,今天單就顧驚山進門的那個眼神,他就大概知道今天逃不過去了。

也不知道他家皇阿瑪跟這人說了什麽。

算了,反正也挺舒服的。

顧驚山舔咬著金主的耳垂,時而狠厲時而溫柔,留下齒痕後才願意輾轉到其他沒有踏足過的地方。

他藏在衣服之下的雙手不停地撫弄著,沒有半點向上的跡象。

直到把人按到沙發上,一只手掐住想逃的脖子,一只手也依舊不放棄地久居在那一畝八分地。

顧驚山的手煽風點火地一直揉,段崇明張了張唇,沒來得及吐出一個完整的字眼,晶亮的涎液便先一步從唇角往下落。

順著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蜿蜒向下,隱沒在那小小的鎖骨窩。

顧驚山睜著眼,把金主所有的反應盡收於眼底,強勢地吞吃著所有的東西。

不管是眼角的淚還是將要破口的嗚咽,亦或者是那一直和他斡旋的舌。

被冷落了半天的胸脯冷冷清清地晃動著,只有亮晶晶的汗液成為了他唯一的陪伴。

和顧驚山的白截然不同的黑試圖把它身邊的寂寞掃走,手背凸顯的青筋一出現在顧驚山的視線便被他喝停。

“不許。”

顧驚山的聲音早在情欲的海裏變得暗啞,往日的微妙掌控欲在現在撤下了所有偽裝的假面。

霸道地把段崇明的手用脫下的衣服拴住,放在無法掙紮的後頸。

“我的東西,只能我碰。”

段崇明咬牙,粗喘著氣,不服道:“什麽叫你的東西,你叫他一聲,你看它應你嗎。”

顧驚山凝視了金主片刻,一言不發地擺動著腰肢,緊致有力的腰肢不論在做什麽運動都有著脫穎而出的實力。

“你,哼……”

“等,嗯……”

顧驚山神色沈凝,聚精會神地看著肚皮舞,沈吟道:“你看,我不叫它都會應我。”

說完,顧驚山的眼神一路往上,忽略了以往自己最愛玩弄的柔軟,任由它輕微抖動著,最後把眼神定格在那滿臉春色的臉。

附身,貼近。

在通紅的耳根旁,近似呢喃道:“男孩子怎麽會生的出寶寶呢,你也給我生一個吧。”

說完,顧驚山彎了彎眼,溫聲道:“肚子太平了可生不出,我幫你?”

段崇明不可置信地睜開眼,眼睛瞪得老大,看著顧驚山臉上不似作假的認真,啞著聲道:“你瘋了把你,在講什麽鬼話。”

“不是鬼話,”顧驚山安撫地親了親金主咬著的唇:“你要想生,我就幫你。”

“我不想!”

“能不能把你的變態想法收一收!”

“……”

顧驚山一言不發地看著,唇角微勾,眼裏的春色比春日的海棠還要嬌艷。

雙耳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擋住了,什麽也聽不清。

腦海裏只有兩個字清楚地刻印在那裏:

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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