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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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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叮咚——叮咚——”

按了半天都沒人開門的段四海默了默, 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老劉,我在崇明小區,你把十九號樓601的鑰匙給我一下。”

和崇明小區相隔一個街道的北山苑, 被門鈴聲解救的段崇明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見那衣冠楚楚只脫了領帶的禽獸走出臥室,替自己開了門。

門外, 外賣小哥一臉真誠道:“您好, 您的外賣。”

見門內的人沒反應,外賣小哥遲疑地收回手,看了看門牌號, 求證道:“您是‘平平無奇的藏藍色烏金小明’嗎?”

“尾號是5841?”

“嗯, 是。”

顧驚山眉宇間的郁氣在看到人的瞬間散了一半, 禮貌地道完謝關上門後仔細看完外賣單郁氣便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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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驚山站在門口, 垂眸仔細盯量著產品的成分,生產日期,以及使用方法。

等顧驚山單手提著東西走進臥室,床上的金主早悄悄把自己藏進了被窩。

只露了個黢黑的後腦勺給顧驚山。

顧驚山扯了扯被角,沒扯動也不見著急, 只是把袋子隨手放在了櫃子上, 從抽屜裏拿出兩個異曲同工的家夥。

和外賣袋裏的東西一樣,只是換了個牌子, 也換了個型號。

顧驚山細心地把包裝打開,小包裝一個一個碼在櫃子上。

等準備好一切,顧驚山才慢條斯理地脫了外套。

窸窸窣窣的動靜混著脫衣的聲音,段崇明緊閉的雙眸不到一分鐘就被覆上的陰影打開了。

顧驚山彎眸, 問道:“什麽時候買的。”

“……剛才。”

顧驚山笑了笑,輕啄了下金主的雙唇,啞聲道:“買小了。”

段崇明楞楞地看著他, 心道:是嗎……這家夥怎麽知道他的尺碼。

被柔軟堵住的段崇明只能盡力張開嘴,讓自己不至於被唾沫淹死,但饒是如此他的唇邊也還是會滑落些許晶亮粘稠的銀絲。

伸出的舌頭撞上了難以阻擋的滔天巨浪,白色的浪花悄無聲息地被淹沒,被壓制。

顧驚山沒像往常一般收著勁,吻得又深又重,狠狠用舌尖碾著敏感的上顎。

硬要從那緊閉的喉腔得到些細碎的嗚咽。

左手把著金主的臉,不讓他逃脫分毫。

右手繞著項鏈,先是輕輕按了下脖頸間的隆起,得到一聲不看的咕噥才消停。

拉扯著銀鏈輕掃這一片他曾踏足的土地。

顧驚山以前最討厭吃石榴,吐籽麻煩,不吐籽則更煩。

鮮榨的石榴汁紅的發紫發黑,卻沒有直接吃石榴來的有感覺。

但不可否認,在二十五歲這年,石榴成為了顧驚山最愛的水果。

石榴花是紅色的,泛著點橘,手將其籠罩,攏了一把緊實的花瓣。

用輕柔的力道醒花或許比水來的有用,等花瓣徹底展開,藏在中間的花蕊帶著蜜,芬芳馥郁。

段崇明拉住心口的那只手,用力把嘴裏的異物抵了出去,粗喘著氣道:“我,我也學會了。”

見顧驚山不語,段崇明以為這人不信,伸出雙手去解那不剩幾顆的扣子。

等那見過幾面的胸膛露出,段崇明還是抿了抿唇。

白、嫩、粉。

這三個不會在他身上出現的詞在顧驚山身上出現以後怎麽看怎麽嬌弱。

段崇明的手剛剛摸到顧驚山白皙的脖子,就被顧驚山按住。

顧驚山:“我怕癢。”

段崇明楞了,不做充分的準備怎麽行。

顧驚山眼神一暗,又道:“我準備的很充分。”

段崇明錯愕地看著他,“你,事先……”

“嗯。”顧驚山應了聲,把自己胸前的那只手緩緩舉過金主的頭頂,趁人還沒回神又把另一只也拉了上去。

深深地看了性感而不自知的人一眼,緩緩低下頭,吻住了還想再說的人。

放任了發梢的摩挲,任由黑絲作亂。

吻了一會兒,顧驚山才退開。

一只手霸道地把金主的兩只手擒住,另一只手把咬唇的牙齒分開,解救將要破口的唇。

“sjixhebdjsjsiix……”

合不上嘴,亂七八糟的輸出不知道是哪國的話,期間伴隨著幾聲奇怪的動靜。

這些聲音和顧驚山在電腦上聽到的都不一樣,低啞又性感。

“唔等等——”

段崇明話都說不全,雙唇張得更開顧驚山就更放肆。

好像,有點不對……段崇明迷迷糊糊地想著,只覺得自己現在像一只被按在砧板上有待宰殺的魚。

吃完餐前水果,顧驚山才抽出放在金主口中的手指,用自己的唇封住了想說話的人。

濕漉漉的手指無視了方才顧驚山踏足過的領地,成為解開了禁秘之地唯一的鑰匙。

段崇明一下被醒了。

瞪著眼,驚恐地看著他印象中的身不嬌體不軟的美人。

顧驚山意猶未盡地吸了下他的下唇,撤離幾分後,終於把兩人之間存在的誤會赤裸裸地展示在金主面前。

被松開雙手,段崇明下意識想去把人推開,卻不料一用力才發現自己渾身疲軟,使不出一點力氣。

顧驚山凝神看著他家金主,再不故作無辜,讓眼底的欲念和不可忽略的掠奪傾瀉而出。

“這次要給我多少錢。”

摻雜情欲的聲線褪去了平日的清潤,讓段崇明再一次知道他要養的這只鴨不僅僅是個小黃鴨,還是想把他吃幹抹凈的小黃鴨。

想到從前被壓倒的每一次,段崇明忍不住低聲暗罵:“媽的……你……你怎麽是上面的?”

他話裏甚至有幾分難以啟齒,不敢相信自己被這家夥騙了這麽久。

顧驚山勾了勾唇,白色襯衣敞開後,披散在胸前的黑絲隨著他向後撐的動作露出若隱若現的白皙胸膛。

下方的幾塊腹肌雖不及段崇明的明顯卻也不可小覷。

“畢竟收了錢的得出力啊。”

他話說得想當然,仿若不知自己先前的種種隱瞞。

卻又在話音剛落的下一秒換了副面孔,臉上的笑意和戲謔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雙黑得發沈的眼眸。

顧驚山握住自己肩上的手,沈聲道:“這半年,我給你畫了許多畫,現在出去擺個素描攤子應該也能賺不少錢。”

“每一張都是你不穿衣服的樣子。”

“看過的,摸過的,我都百分百還原了。”顧驚山頓了會兒,道:“沒看過的,便……”

“你變態嗎你!”段崇明抽了抽手:“誰家好人學素描畫的是別人的春宮圖!!”

“不是春宮圖。”顧驚山否認了他的話,淡聲道:“是你一個人的畫像集。”

他說的煞有其事,既不讓金主逃,也不讓金主避開自己的眼神。

步步緊逼:“我以前鮮少有欲望,一看見你便覺得被壓抑的東西一下子湧了上來,把我僅剩的定點清明吃幹抹凈。”

“成了個道貌岸然的君子。”

顧驚山不停貶低著自己,把金主想說的話都替他說了。

末了,很輕嘆了口氣。

“我也沒想到,能騙你這麽久。”

段崇明:“?”

“都怪你。”

段崇明錠子都捏好了,結果這人的下一句話就讓他的錠子成了散錢。

“都怪你太可愛,太招人喜歡。”

“……都說了,不要說我可愛。”

“都怪你太帥,太招人喜歡。”

顧驚山從善如流地換了詞,沒有半點堅持的執拗。

段崇明揪著手心的白綢,一路的心理路程像在坐過山車,忽上忽下的。

到了現在,他腦海裏的第一個想法竟然是誰傷誰下好像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呸,他的意思是,體位和誰是一家之主沒有關系。

再看到熟悉的動搖,顧驚山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化成一灘春水,不如全給金主的石榴花灌上,讓那抹紅再艷麗些。

無形的時鐘滴滴答答,滿身晶亮的金主沈思了好久,才終於用輕到不能再輕的音量說道:“你會嗎。”

沒有起伏的尾調宣布了最終的博弈結果。

顧驚山鄭重地在金主的手背落下一吻,是今晚所有的糾纏裏最輕、最柔、情誼最重的一吻。

“雖然是第一次,但我學了很久。”

顧驚山放在櫃子裏的東西終於有了用場,也把潤滑舒緩按摩這幾個字體現地淋漓盡致。

開鑿,灌溉,是美神僭越行駛的權利。

那雙顧驚山最愛的眼少見地變得濕漉漉,從眼角滑落的淚不到半秒就被顧驚山用舌尖卷走,然後把這份鹹濕帶來的加持變本加厲地還給金主,以謀求更多的雨露。

段崇明搭在顧驚山肩上的雙手總會因為慣性和沒有力氣下滑,一旦他的手脫離頭便會再往床頭送上幾分,脫離的雙手也被重新放回他們原來的位置。

到了最後,段崇明既說不出服軟的話,也不想再受這種折磨,便只好死死圈住顧驚山的脖頸,緊緊貼著,不敢再松開。

因為汗水黏在一起的發絲一縷一縷地在地面爬行扭動,化作一條又一條蜿蜒的黑蛇。

和脖頸的項圈融為一體。

顧驚山安撫地吻著他,讓所有的緊張和不適全部消失。

但又很壞地在臉頰上咬了一口,留下淺淺的牙印,等牙印消失了就再次覆上。

用輕柔的力道在臉上打下烙印。

貪婪、貪圖、貪念,在這個晚上得到最完美的釋放。

“顧驚山……”

顫顫的尾音,欲拒還迎的手,讓顧驚山近似呢喃地在金主的耳邊道了句:“在呢。”

得了句沒用的廢話,段崇明只好自己動手。

被扯弄的發根是唯一的減速器,無足輕重的疼讓良知從情欲的海裏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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