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關燈
第39章

段崇明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 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除了某處有些許的不適其他地方都不見酸軟。

他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在暗無天日的臥室裏開啟賢者模式。

昨晚的腿疼,腰疼, 屁股疼到了現在就只剩幾分軟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賢者段才把枕頭下的手機掏出來, 打開一看。

7:30

完了, 遲到了。

看著那括號裏的阿拉伯數字,段崇明呼出一口氣。

完了個蛋,他爸不會以為自己玩心四起又去外邊興風作浪了吧。

最近這段時間不難看出他爸對他高考的重視度, 糙漢子變得溫柔小意起來, 誰受得住?

段崇明無奈扶額, 緩了五分鐘才爬起來。

整個屋子都黑黢黢的, 窗簾全被拉上了。

該在的某個人吃了就走,沒有一點美德。

段崇明皺著眉,一臉不耐地看著電梯門口跳動的數字。

叮——

電梯門打開,顧驚山拿著食盒和金主面面相覷。

顧驚山:“去哪?”

段崇明有氣無力道:“……上學啊。”

顧驚山默了一瞬,忽然道:“你還記得昨天是什麽日子嗎。”

“……”

什麽日子……不就是他被吃幹抹凈的日子嗎。

段崇明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賊, 當下一把揮開這人想搭扶的手。

悶聲道:“回來再跟你說, 起開,我要遲到了。”

顧驚山無奈地笑了笑, 拉住金主的手,溫聲道:“看來真是累著了,連時間都能看錯。”

“現在不是早上七點,是晚上七點。”

“還有, 昨天就畢業了。”

混混沌沌的大腦終於清醒,段崇明不信邪地又看了眼手機。

7:40

顧驚山松開手,把自己二十四小時制的時間拿給金主看。

19:41

段崇明:“……”

從耷拉地眼皮看出幾分無語和惱羞地顧驚山沒敢笑, 強壓著嘴角,輕聲哄道:“回家吧,我給你買了粥,還有些清淡的菜。”

有了臺階,金主緩了兩秒就跟著走了。

喝著熟悉的粥,吃著清淡的小菜,段崇明只覺得無味的很。

寡淡的嘴十分想念紅火的辣。

顧驚山從食盒裏拿出一碟話梅,溫聲道:“嘴巴沒味吃點這個,油辣子最近是不能吃了。”

追根溯源到背後的原因,段崇明強忍著氣先喝了一口湯,低聲道:“你屬禽獸的嗎。”

顧驚山微微一笑,不要臉道:“盡力忍了,忍不住。”

自昨晚把遮網布掀開,顧驚山在金主面前便不裝了,把那禽獸的一面堂而皇之地扯出來給金主看。

段崇明拿了顆話梅糖含在嘴裏,把話梅糖抵到腮邊,開始慢慢和顧驚山算賬。

“說吧,你預謀多久了。”

顧驚山盯著他脖頸處的紅梅,溫聲道:“昨晚不跟你說了嗎,就這半年的事。”

段崇明不信他昨晚那套說辭,直言道:“是第一次見面就這樣想了,還是在塢裏誆我那次。”

夏日涼風習習,從打開的窗戶向內飄。

餐桌的兩人坐在對立的位置,談起舊事卻沒有爭鋒相對的味道,只有翻舊賬的纏綿。

顧驚山勾了勾唇,沒再藏著七分真去蒙騙智商上線的金主,緩緩道:“每一次。”

對上那雙詫異的眼,顧驚山重覆道:“我們的每一次見面我都這樣想。”

“親你、抱你和你一起睡覺的主動權。”顧驚山把之前說過的話再拿出來說了一遍,只是這一次解釋了這話的深意:“所謂主動,便是掌控。”

讓所有的情欲都因他而起。

吃了單純的虧,段崇明忍了。

轉頭翻起了其他舊賬:“燕山那次也是,你故意裝的體力不好吧。”

昨晚耕耘了近一晚上,念在金主是頭一次,顧驚山沒有過多放肆。

但到底是暴露了自己體力很好的事實,還有身上那些精壯的肌肉也並不是擺設。

有的是力氣。

顧驚山坦然承認了:“嗯。”

段崇明狠咬了下話梅,大佬似的把胳膊往椅背上一搭,開始了自己的審訊:“說吧,你還有什麽事瞞著我。”

顧驚山舌尖動了動,剛想張口就見自家金主又換了個問法。

“噢,不對。”段崇明頭一歪,淡聲道:“應該說你還在哪些話裏說了蒙太奇的謊。”

那張臉出現了和昨晚截然不同的硬朗,眼神也很硬,除了眼底還有些沒藏好的軟,其餘的一切都是審訊的姿態。

但是,太色情了。

不論是脖頸處星星點點的紅梅還是發紅發腫的唇,都硬生生破壞了這份正經,只讓顧驚山從心底漫上一層噬骨的瘙麻。

牙尖也有些作癢,想把這種不同的風情狠狠咬碎。

顧驚山捎了捎眼皮:“你以為的做鴨是假的。”

他就知d——

等等……

“我從來沒有吐露過這兩個字眼。”

顧驚山輕點著膝蓋,一點一點敲碎那強裝的狠厲兇猛。

兩張淺色的唇一張一閉,讓段崇明搭建好的威嚴碎了滿地。

旁人的話出現地過於巧合,在酒吧,在酒店。

和酒沾上關系的一切都偏離了航道。

譴責的話說不出口,所有的一切都被這個家夥順水推舟地接了過去,添上些自己的東西,隨便攪和攪和便讓段崇明失了心。

所謂的拯救失足少年,不過是這個人順水推舟編織的謊話。

顧驚山向前逼近了幾分,等胸口剛好抵到餐桌才停住,緩緩道:“少爺班是子虛烏有的,難養活是真的,看上你也是真的。”

“不圖你的財,只圖你這個人。”

深情款款的神情出現在那張臉上,便是最好的呈堂證供。

無法推翻,無法作假。

段崇明垂下眼,用勺子翻攪著粥,話梅糖去了表面的酸,透出裏面的些許甜。

開頭錯誤,過程錯誤,結果正確。

“謊話連篇的家夥,你以為你這麽說我就會信你不成?”段崇明硬著頭皮道。

顧驚山緩緩一笑,低聲道:“其實酒吧不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

聽到這話,段崇明怔楞地擡起頭,“怎麽可能不是?”

這張臉,他但凡看過就不會忘記。

顧驚山:“我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是在烏山,六月一號,星期一。”

他說的很詳細,足以讓段崇明回憶起那一天。

“我的頭盔戴得很嚴實,全程走的都是沒人的通道。”段崇明擰著眉,不是很相信他說的話。

是很嚴實,但卻掉了很重要的身份證明。

“你的學生證當天掉在了車位。”顧驚山道。

顧驚山避重就輕地說著真話,把所有透露的東西掌控在一個度,把三分真再添幾分,確保金主滿意又不讓自己的身份暴露地徹底。

金主喜歡的這場包養play,他還是想好好完成。

抽屜裏的合同在黑暗裏待久了,也是時候出來透個氣了。

段崇明微斜的頭不知不覺失去了大佬的威風,只剩下點比目魚的呆滯。

好家夥,原來偶遇之後延伸出的一切都是這家夥的早有預謀。

“那,那個吊兒郎當……”

聽著含糊的指代,顧驚山心領神會道:“是發小。”

段崇明在心裏嘆了口氣:好吧,的確不能要求發小就都得是有錢人,也得允許窮人和有錢人交朋友才是。

但是,總感覺哪點有些不對勁。

段崇明瞇了瞇眼,心事重重道:“你把我每個月打進你卡裏的錢全都買了那紅寶石和黑鉆?”

他雖沒有認真鉆研過這些珠寶,但還是能看出它周身散發著“我很貴”的氣息。

顧驚山眼神猶豫了一瞬,在說謊和說實話之間選擇了第三者。

“不算。”

這什麽意思?

段崇明疑惑地看著他,問道:“你是,用自己賺的錢?”

在刑偵辦案中,對頑固不靈拒不招供的嫌疑人,刑警會借助心測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只是,面對心理素質優秀的犯罪嫌疑人,沒有水平的編題是不能讓他們繳械投降的。

對這滿是空子的詢問顧驚山揚了下唇角:“嗯。”

他家金主的錢正在股市裏侵占別人的家產,燒殺搶掠般為自己掙來了好大群兵馬。

金錢的總額一番再番,就快趕上他設計的這兩件禮物了。

段崇明默了一瞬,道:“你有錢,不買車不買房,也不出去消遣,說學藝術也沒見你往家裏增添些什麽稀世珍品。”

有時候段崇明都不知道他家這位到底是不是從寒月宮跳下來的仙女了,感覺除了欲沒有任何貪圖的東西。

不對,照這麽說,應該是大色魔轉世。

顧驚山無奈地勾了下唇,替金主把浮於表面的胡思亂想吹開,“坦白從寬,你要不要再寬恕我幾分?”

他還不夠寬恕嗎?

自從這家夥開始解釋誤會以後,他就沒再想過那被欺騙了不知多久的體位差了。

虧他還因為這個膽戰心驚了幾次,生怕因為自己技術不好慘遭勸退。

“我技術很好。”顧驚山淡笑著,讀著金主的神情,沒有放過五官所有的動作,不緊不慢道:“昨晚你很舒——”

“行了!”段崇明加大了聲量,一口把大色魔的口不擇言打斷。

段崇明頂著通紅的耳根,無所謂道:“也就那樣吧,沒見過有人這麽自賣自誇的。”

“那,”顧驚山擺出一副虛心學習的樣子,征求道:“我今晚再努力一下。”

“……”

段崇明很有禮貌的勸道:“我覺得還是不要了,沒找對方向的努力只是浪費時間,還是不要做無用功了。”

顧驚山斂下眼,緩緩道:“可是,我就你這一個實驗對象。”

字裏行間的寂寥都快把段崇明淹沒了。

男人開了葷是不能禁欲的。

這句話段崇明不知在哪裏聽到的,身位男性這個群體的一員,段崇明並不想認可這句話。

“那也,不能天天幹這種事。”段崇明小聲道。

顧驚山勾著唇,打著商量:“上五休二?”

“上一休六。”段崇明不讚同道。

“上四休三?”

“……上二休五。”

顧驚山沒出聲,只是有些落寞地垂下眼。

段崇明牙一酸,為了捍衛自己的屁股,追問道:“你覺得呢?”

“我想天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