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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action24(九更) 要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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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action24(九更) 要我幫忙嗎……

時間回溯半天前。

楚黎收到白彥緊急返校的微信後, 又與當地供應商開了個會,入夜才與楚天昊一同啟程回江城。

回程車上,楚黎與楚天昊在加長邁巴赫後車廂內相對而坐。

楚天昊滔滔不絕與他討論著招標的事。

“咱們的價格應該是最低的, 他們明天一早就要開招標會, 屆時……”

楚黎盯著窗外的景色, 滿腦子都是白彥的匆匆離開,或許是畢設遇到了很嚴重的問題, 否則無法解釋對方今天竟然沒有纏著他,而是著急忙慌地獨自回了江城。

可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的白彥不是應該很依賴他的嗎?為什麽遇到問題第一反應不是跟他求助?而是獨自回學校處理?

覺得他幫不上忙嗎?

楚天昊見楚黎心不在焉,伸手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 “想什麽呢?”

楚黎回神,“沒什麽。”

他摩挲著指尖,忽然道:“這次招標, 讓他們把報價提高30%。”

楚天昊忽然瞪大了眼, 高聲:“什麽?!”

“這樣肯定招標失敗, 你還不如直接退標算了!”

卻見楚黎冷冷的一記眼刀掃過來,凍得楚天昊背脊一顫,然後他便看見楚黎拿出平板,打開一份文件遞了過來。

楚天昊目光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上都是一些海外政策相關新聞, 包括一些普通渠道挖掘不到的信息。

楚天昊的瞳孔忽然收縮了一下, 皺眉,“不是, 你什麽意思啊?”

楚黎的指尖在平板上點了點, 沈聲:“風險與回報要成正比,你該不會這點風險意識都沒有吧?”

楚天昊被懟得一噎,這小瘋子一向說一不二, 他自知對方決定的事他肯定改變不了,嘴上卻還是咕噥著:“你等著吧,明天咱們肯定投標失敗,到時候你別後悔。”

楚黎沒有理會他,而是翻開微信,給白彥發去一條消息:[到學校了嗎?]

楚天昊瞥見對面的微信聊天框,紛紛不平地吐槽:“就那麽離不開你那個小美人。”

也是啊,當初是把人關在老宅,現在人得了斯德哥爾摩了,不會跑了,就假模假樣玩起戀愛游戲來了。

真是個小瘋子。

楚天昊又想到今天發現的那根針,更深覺楚黎不僅瘋,還很可能有虐人傾向。

這種人對天成來說簡直就是個定時炸彈。

哦不對,已經炸了。

這麽好的標的拱手讓人,可不就是炸了他們天成的財路嗎?楚天昊恨恨地想。

楚黎沒理會楚天昊,只盯著手機剛剛接到的白彥的回覆——

有病得治:[到啦老公,我今天湳風會很忙先不跟你聊了哦[比心],我去忙了]

楚黎回道:[畢設出了什麽問題,嚴重嗎?]

等了幾分鐘那邊沒再回覆,楚黎有點煩躁,按滅了手機。

楚天昊看著他一秒變臉,怕瘋批要發作,連忙把老爺子搬出來:“老爺子病了你知道嗎?”

楚黎點頭。

“他說讓你去看看他。”

楚黎本就因不能秒回江城而煩躁著呢,聽見這一句,戾氣橫生地擡眼看向楚天昊,“這話到底是老爺子說的,還是你說的?”

深邃的黑眸裏是沈沈的暴戾之色,看見這熟悉的,隨時都要爆發的表情,楚天昊心頭一驚。

好久沒看見小瘋子發作了,楚天昊都差點忘了楚黎發作起來到底有多嚇人。

楚天昊一哽,劃拉兩下手機屏幕,翻出一條微信消息給楚黎看,“喏。”

微信備註是“老爺子”,消息內容是:[我老頭子快病死了你們這些小兔崽子一個都不來看我是打量著等我早點死嗎]

楚黎瞥了一眼,冷聲:“還能發微信,沒到病死的地步。”說完又道:“而且他這話是給你發的,關我什麽事?”

楚天昊哼笑,“誰不知道他?不過是拿我當傳話筒罷了,我們這一輩人裏,他一向只看重你。”他說時敲了敲駕駛艙擋板,先斬後奏對司機道:“一會進了江城別下高速,直接拐去怡和。”

前頭傳來司機的應和聲。

“楚天昊。”楚黎沈聲警告。

楚天昊一方面堵著一口氣總要找個出口,給楚黎添點堵,一方面也是因為有老爺子的諭旨傍身,並不怵他,只聳肩道:“你別怪我啊,你知道老爺子的脾氣,接到他消息要是半天見不著人,你我都麻煩。”

楚黎眉心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沈沈吐出口氣,很是不高興的模樣。

他打開手機看了一眼,白彥還是沒回消息,他原本浮於表面全靠演技支撐的躁郁,此刻倒是入木三分有了些實感。

最終他什麽也沒說,只仰頭靠在後座上,視線睨向窗外的風景。

見他不爽,楚天昊終於爽了。

邁巴赫很快駛入風景秀麗的私立療養院。

住院樓三樓VIP包間,宋秘書透過窗戶看向駛入院門的邁巴赫,回頭道:“楚老,來了。”

在他面前,一名灰發老者懶洋洋半躺在病床上,正捧著一罐啤酒磕花生米,電視裏傳出宮鬥劇臺詞:“不痛快就找太醫,朕又不會治病!”

老頭聽見宋秘書的話,整個人幾乎從床上彈起來,他飛快地將啤酒跟花生米掃進床頭垃圾桶,秘書動作迅速地關掉電視,兩步上前將垃圾袋打了個結又蓋上桶蓋,扶老人躺下,拉起被子將人蓋好。

老頭側身躺下後,又不放心地張嘴哈了口氣,聞到一股酒味,連忙伸手在嘴邊扇了扇,又沖宋秘書擺手道:“快開窗開窗!”

宋秘書麻利地推開窗戶,又淩空揮揮手,試圖揮去空氣中的酒精味。

折騰了好一會,宋秘書嗅了嗅,察覺酒氣散盡了,才沖床上的老人比了個OK的手勢。

此時傳來敲門聲。

宋秘書正色,整理了一下儀容前去開門,老頭覷一眼房門,又飛快地轉頭埋入被窩裏。

“爺爺。”楚天昊的聲音率先從打開的門外傳來。

老頭背對著房門,豎著耳朵沒吱聲,窩在被窩裏不動彈。

楚黎站在內間門邊往裏看了一眼,道:“既然睡下了,那我們下次再來。”說時他掉頭就要走。

宋秘書一怔,忙要說點什麽,便聽身後房間內傳來一聲病懨懨的輕哼:“哎喲~”

宋秘書目光一亮,忙道:“醒了醒了。”

楚黎腳步一頓,轉身看向裏間,便見床上的大鼓包動了一下,他不由眸子微閃,意味深長地揚了揚眉梢。

宋秘書將人往裏頭引。

窩在床上的老頭聽著腳步聲,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全神貫註聽著背後的動靜,耳根都一下一下地動著,嘴裏發出哼哼唧唧的輕喚。

楚黎邁著緩慢的步子,視線一瞬不瞬盯著床上的人,一步一步,繞到床前。

隨著身後人的走動,老頭聽出這緩慢又帶著探究意味的腳步聲,便猜到來人是誰,旋即眉眼笑開了。他連忙用被子捂臉,叫喚聲更響了。

楚黎雙手插兜在老頭面前站定,沈默盯著老頭,可是眼底卻是看破一切的笑意。

宋秘書輕聲道:“楚老?三少爺跟小少爺來看您來了。”

老頭動了一下,緩緩拉下被沿,露出一雙精明的眼。

他像是尋常重病的老人一般,深深吸了口氣,聲音又暗又低,有氣無力:“來啦。”他說時,顫顫巍巍伸出一只手,宋秘書連忙上前將人攙扶起來,背靠在床頭靠枕上。

就挪動這麽點,老頭都極艱難,坐好後氣喘籲籲,一幅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

楚天昊連忙上前幫忙攙扶,又給他順氣,“爺爺,怎麽就病成這樣了?醫生怎麽說?”

老頭病懨懨的,聲如蚊訥,“還能怎麽說?老毛病。”

楚黎覷他,聲音淡淡的:“又閃著腰了?”

老頭哼唧了聲,“哎,人老了不中用了,你們年輕人不懂,老年人骨頭脆。我一大把骨頭也不知道還能蹦跶幾年。”老頭說時,斜著眼去看楚黎,與他愁雲慘淡的話語不同,看著孫子的眼裏都是精光。

楚黎目光掃向宋秘書,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宋秘書接到楚黎這審視的目光,面色平靜,避重就輕地道:“醫生說沒有大礙,就是需要住院療養一段時間。”

楚黎眉心一松,擡腕看了眼時間,道:“既然這樣,我公司還有事,讓三哥陪您聊就好。”

他說時擡腳要走,卻被楚天昊攔下,“哎,你說你好久不見爺爺一面,好不容易來了,還不多陪爺爺多說會話。”

楚天昊說時向後看一眼,拉過張陪護椅,推到楚黎身後。

老頭唉聲嘆氣,嘴上說著:“哎,隨他去吧,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快入土了,看不看都一樣。”

楚黎翻出手機看了眼微信,沒看見白彥的回覆,耳邊聽著老頭說反話,終於還是坐下了。

楚天昊見他沈默,便主動與老頭攀談起來,“說什麽呢,您老當益壯,這身子骨我們年輕人都追不上您。”

他詳細詢問了一會病情,得知並無大礙後,放下心來,又撿重點跟老頭提了公司的近況。

老頭一邊與楚天昊聊著,一邊目光時不時地掃向楚黎。

楚黎坐在一旁時而點開手機看一眼,然後又熄滅屏幕,如此循環往覆,渾身散發著不情不願,被迫坐在這裏格格不入的氣場,心思早就飛到別處去了。

老頭看出楚黎的心不在焉,嘴上跟楚天昊聊著,卻是忽然話鋒一轉,問楚黎道:“聽關醫生說,你最近狀態還不錯。”

楚黎視線從手機擡起,不置可否:“是嗎?”

老頭點點頭,“他還說你那位夫人功不可沒。”

楚天昊聽見這話來了勁,話裏有話地道:“是啊,那白彥待在他身邊,他確實整個人都平和多了。按照醫理來說,就是那孩子承擔了阿黎情緒的發洩口。可憐是可憐啊,但那不是為了阿黎好嗎?咱們得好好謝謝人家。”

他知道老頭生平最忌諱楚家子弟恃強淩弱。當初楚黎要娶白彥,老頭竭力反對,一來是因為門不當戶不對,二來,這其中也有楚家勢大,而白家不得不屈從的緣由。

強扭的瓜不甜,老頭一開始就不看好這樁婚事,現在又得知白彥整日屈服在楚黎的淫.威之下,甚至被逼跳湖,還得了斯德哥爾摩,一定會強烈反對,百般拆散他們的。

沒有了白彥,楚黎的瘋病早晚得犯。

屆時天成怎麽能讓個瘋子掌權呢?

楚天昊正胸有成竹想著,便聽老頭對楚黎語重心長地道:“是啊,所以你得好好對待白彥。”

楚天昊聞言用力點頭,心說確實得好好對人家,放人自由。

老頭:“要把他牢牢抓在身邊,千萬別讓人跑了。”

楚天昊:???

楚黎挑眉,註意力從手機屏幕轉移到老頭臉上,看了老人一會後道:“當初反對得最厲害的不就是您嗎?”

如果當初不是老爺子竭力反對,還命令楚家人都不準參加婚禮,爺孫之間的關系也不至於僵到這個程度。

老人擺擺手,“此一時彼一時。”

“我現在看那孩子為人處事都很得體,對你也是真心的,你也離不開他。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楚家為了你好,也不至於跟一個孩子過不去。”

楚天昊:不是,那不是真心,那是斯德哥爾摩啊老爺子!

然而他滿腹的吐槽還沒開口,就見老頭眼都沒往他這瞟,就仿佛知道他要說什麽似的,擡手一攔,給他全壓下去了。

楚黎放下手機,向前傾身,雙肘壓在膝蓋上,這是一副頗具壓迫感的姿勢,“您背著我跟白彥接觸過了?”

老頭大手一揮,“誒!什麽叫背著你,你有什麽事是我不知道的。”

老頭說時,還尬笑了一下。

楚黎哼笑了聲,“那確實,我身邊的人不都是您的眼睛嗎?”

老頭面上的一抹心虛一閃而過,轉而又理直氣壯地坐直了,聲音也不覆剛才的病態,“我那還不都是為你好,怕你做些出格的事嗎?”

楚黎睨他,“出格?您不就是因為我做事出格才讓我做這個位置嗎?”

“如果不是我,天成這塊大蛋糕裏裏外外多少人盯著?”楚黎說時,意味深長看楚天昊一眼,又道:“不是我出格,誰能震住這些牛鬼蛇神?您不是心裏清楚得很嗎?”

“既然要用我控制天成,就別說些為了我好這樣冠冕堂皇的話了吧?”

爺孫倆的對話常常不到三句就要陷入僵局。

“你……”老頭一噎,氣得快要跳起來,那精神頭完全不像個傷了腰的病患。

他一時忘了裝病,一副中氣十足的模樣,宋秘書站在楚黎身後使勁沖他擠眉弄眼,然而老頭註意力全在楚黎身上,根本沒看見。

宋秘書懊惱地扶額。

楚天昊剛才被楚黎瞪的那一眼有些心虛,反而色厲內荏起來:“阿黎,你跟爺爺說話就不能客氣點?這是什麽態度。”

楚黎不置可否,看著老頭精神矍鑠,無聲地勾了下唇。

老頭本想發作,但腦海裏又想起白彥的話來,又生生把煩躁壓下了。

冰山真的能捂化嗎?

他嘆了聲,語氣裏難得少了些威嚴,多了些溫和,甚至算得上低姿態了,“你是不是覺得爺爺派那些人看著你,是監視你?你是不是還覺得,當年是爺爺……”

楚黎出聲打斷:“看來您確實沒病,那我就先走了。”說完看了一眼時間後起身,一步不停地疾步走出病房。

楚天昊正欲追上去,卻被老頭攔住。

老人伸長了脖頸,沖門口高聲:“對你媳婦好點,千萬別讓人跑了!”

楚天昊一臉震驚看向老頭,“爺爺,對人家好點不該讓他放了人家嗎?”

老頭嗤他:“你懂個屁!”

楚天昊瞳孔劇震,恍然想起他們家老頭也是個狠角色,能穩定住小瘋子的人這老頭又怎麽會放過?

虧他還以為老爺子是個有原則的人,現在看來,還是他錯了,大錯特錯。

活了三十年的楚天昊,頭一次對老爺子有了全新的認知。

一個老瘋子,教出一個小瘋子。

*

楚黎離開醫院時已經是半夜了。

他在電梯裏就給白彥發了微信,對方都沒有回覆。

這很不正常。

白彥這個網癮少年,平時手機不離手,微信基本都是秒回。

楚黎腦海裏閃過無數可能,甚至想到白彥會不會出事了?光是一個念頭閃過,他的呼吸便急促起來,他幾乎是跑到車邊把司機趕下了車自己坐上駕駛室,然後一邊啟動車輛一邊給白彥撥去電話。

然而還是無人接聽,楚黎眉心擰緊,心頭越發焦躁不安起來,一腳油門向京大疾馳而去。

楚黎作為京大的榮譽校友,校園的泊車系統還有他的車牌記錄,門禁直接放行了邁巴赫。

車輛駛進藝術學院教學樓下。

這是一座立方體六層建築,即便已是深夜,仍有十幾間教室還亮著燈,在漆黑的夜裏如寶石般點綴著這座造型獨特的藝術樓。

楚黎下車後仰頭看了眼亮著燈的教室,再次撥打白彥的電話後,還是沒能接通。

楚黎沈了口氣,邁著長腿迅疾地上樓,從一樓開始,逐層搜尋過去。

看著一間間空無一人的教室,楚黎越發慌亂,他一邊快跑一邊給白彥打電話,數不清的無人接聽後,他幾乎下一個電話就要撥打110了。

不會有事的,楚黎冷靜地告訴自己,白彥告訴過他今天會很忙,一定是忙忘了。

他這麽想著,將心頭的躁郁強壓下去。

然而就在他的耐心即將到達極限時,終於在四樓走廊看見一間教室掛著“具象雕塑工作室”的字樣,從裏頭傳出被門窗隔音過後顯得有些悶悶的搖滾樂聲。

忽然,亮如白晝的日光燈光芒從被拉開的門縫內溢出,霎時傾瀉在走廊裏。

“我去了啊,還想到什麽給我發微信。”熟悉的聲音伴隨著一道身影一同出現。

白彥沖兩位同學說完,回頭就看見一個人影,腳步倏然一頓,“老公?”

楚黎滿腔的焦躁在看見白彥的一瞬間如同平原上驟然消失的龍卷風,一切塵埃落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感。

這時候的他還不知道,那種感覺叫做委屈。

“為什麽不接電話?”楚黎說話的氣息因為剛剛滿樓地找人而跑得有些不穩,聽起來沈重又淩亂。

白彥掃了眼手機,看見狂轟濫炸的未接來電跟未讀消息,瞳仁一顫,怯聲聲道:“老公,抱歉啊我手機靜音了。”

楚黎眼瞼擡起,纖長的睫毛在日光燈的照耀下在下眼瞼投下一片陰影,顯得那雙漆黑的眸子更加深邃。

“這麽長時間,都沒空看一眼手機?”

他說時,一步步走過去。

白彥看見楚黎緩步走來,眼眶不知是因為怒意還是別的什麽,被染上了一圈薄紅,漆黑的瞳仁反射著光芒,亮盈盈的像是含著一汪水,白彥總覺得這模樣很像一只委屈的大狗勾。

委屈?

白彥覺得自己大概是加班加出幻覺了。

瘋批怎麽可能委屈啊?

不發飆就謝天謝地了。

再一想那些連環奪命call,白彥覺得自己八成要涼涼。

白彥很想扶額,他工作時習慣把手機調成靜音避免打擾,而且一忙起來就忘記時間,現在才發現竟然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帶著心虛感,他垂頭囁嚅解釋道:“我就是太忙給忙忘了,老公你別生氣嘛。”

男人在白彥面前站定。

白彥不敢擡頭,男人靠得很近了,從他的視線裏能看見對方優越而精巧的喉結線,正微微地滾動著,他甚至能感受到沈重而溫熱的呼吸輕撒在他的額頭。

他不知道那滾燙呼吸裏的熱意源自什麽,只覺得瘋批大概是動了怒,不由懊惱地想:貌似這回很嚴重的樣子。

早知道工作前就先發條消息跟這瘋批報備要通宵就好了。

雖然這麽久以來楚黎還沒真正沖他發過火。

但這回怕是躲不過去了。

這麽想著,白彥的腦袋不由垂得更低。

楚黎看著人,很想質問對方畢設到底出了什麽問題,以至於急到要把他丟在寧州自己跑回來?為什麽都忙成這樣了也不給他打個電話?

不是說依賴他的嗎?有事為什麽不第一時間向他求助?

是不信賴他嗎?

然而看著白彥在自己面前垂著頭,一幅怯生生又委屈巴巴的模樣,長長的睫毛一抖一抖的,嘴撅得老高,即便越過鼻梁都能看見那淡色的唇瓣。

整張臉是一副QAQ的表情。

他心底裏的酸澀感也隨之散去了,眼底寫滿無奈。

白彥正等待著楚黎的怒火,然而等了好一會,卻只聽見上方傳來一句溫柔無比的聲音:“畢設出了什麽問題?要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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