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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action15 我真該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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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action15 我真該死啊。

一片柔軟傾覆上來,輕輕啄吻楚黎的唇角,說話間溫熱軟滑的觸感像是撥弄在心弦上的狐貍尾巴,若有似無地掃過心湖,不負責任地激蕩起重重漣漪。

楚黎的耳膜嗡嗡作響,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除了混亂的心跳。

山峰般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一雙眼眶因忍耐而漾起嫣紅。

大腦仿佛是停機了,皮膚及唇瓣傳來的觸電感形成一道微弱電流不斷沖擊著四肢百骸。

楚黎渾身僵硬,仿佛被定格,茫然無措間,那只狐貍還在肆無忌憚地得寸進尺。

白彥松開領帶,四指虛虛撫上楚黎的側頸,唇瓣在對方的鼻尖、臉頰、唇角間游移。

楚黎竭力忍耐著,連額角都滲出一絲微微的薄汗,他渾身僵得像塊木頭,然而小狐貍卻變本加厲地挑釁著他。

一雙翦水秋瞳帶著挑逗看向自己,游刃有餘間,仿佛在挑釁,又像是在嘲笑。

四指在側頸間撫過,帶起一道電流,楚黎忍耐的目光倏然一變。

隔靴搔癢般的觸碰始終不落在最令人心癢難耐處。惹得楚黎轉守為攻,試圖用唇去觸碰他的,卻被白彥靈巧地躲開。

此時的楚黎幾乎喪失思考能力,被白彥逗得有些煩躁,下意識一把捏住對方的下頜吻了上去。

笨拙的吻毫無技巧可言。

白彥的唇齒間溢出一聲得逞般的輕笑。

他探出舌尖,在對方的唇線上掃過。

猶如一線烈火劃開堅冰,唇瓣幾乎毫不費力地被撬開。

“嗡——”大腦幾乎宕機了。

聽見白彥的一聲喘息,楚黎瞳孔劇縮,視線中,近在咫尺的睫毛輕顫著,白彥的眼眶紅暈未消,眼底肌膚上淺染嫣紅,那顆極細小的淚痣此刻宛如一道鉤子,直勾得他渾身燥熱。

猶如困獸掙脫囚籠,他猛地將人推到沙發,捏著白彥下頜骨的指尖用力,如逮住了獵物的黑豹,死死叼著獵物撕咬舔舐,絕不松口。

攻守形勢倒轉。

楚黎的舌頭野蠻而笨拙地長驅直入,在白彥的口腔內攻城略地。

白彥呼吸困難,不由皺起眉,他的下顎被牢牢扣著連扭頭都做不到,同時楚黎的雙臂如鋼鐵囚籠一般將他緊緊地禁錮在懷裏。

然而不久後,那笨拙的唇舌便仿佛無師自通般靈巧地卷起白彥的舌尖吮吸。

身上的人很重,耳邊傳來沈沈的喘息聲,白彥渾身一軟,下意識環住楚黎的後頸,幾乎快要溺死在這令人魂飛天外的親吻中。

直到耳邊傳來幾顆紐扣蹦落在地發出的清脆聲響。白彥感到巨物正壓著自己。

!!

猛然清醒的白彥無聲低罵了一句。

他本以為這家夥會如同之前被他調戲的無數次一樣,或怒目而視或落荒而逃,沒想到這回玩脫了。

白彥瞪大眼,再沒了逗弄人的心思,只剩下心慌,他此刻危機感爆棚,無下意識提起膝蓋用力一踹。

楚黎的動作在這一瞬間頓住。

踢到了痛處的白彥面容一僵。

emmmm,他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他剛才的動作出於本能,根本沒收住力道,應該……會很疼吧?

嘶……

他會不會被瘋批弄死啊?

身上的人陡然一僵。

猶如傾盆大雨兜頭澆滅了燎原的野火,楚黎如遭雷擊。

幾秒鐘後。

意識到發生什麽的楚黎像是回魂了一般,瞳仁劇震,條件反射地將白彥猛然推開。

白彥楞了一下,仰頭便看見楚黎的胸腔隨著混亂的呼吸起伏著,目光中一掠而過的震驚,震驚轉化為驚恐,驚恐又漸漸演變成了憤怒。

白彥悚然一驚,連聲:“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說時,視線往下一瞥,小心翼翼問:“疼嗎?”

楚黎面無表情,眼底的驚怒一瞬間凍結成冰,厚厚的堅冰掩蓋了他情緒快速轉背後的真實反應——慌亂。

他剛剛在幹什麽?

視線裏,白彥衣衫淩亂,襯衣紐扣崩掉好幾顆,露出一片白晃晃的皮膚,下頜至頸間浮現淺淺的紅痕,顯然是因過分用力而留下的指印。

看著眼前的畫面,楚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瘋了!

“抱歉。”他丟下這一句,幾乎是下意識地轉身就走,三兩步跨上樓梯後鉆進臥室。

“砰——”二樓的房門關上了。

白彥楞了楞,為什麽給他道歉?

該道歉的人不是他嗎?

不過眼看危機解除,白彥也悄悄松下口氣,一骨碌爬起來,躡手躡腳地回了房。

楚黎背靠房門,將臉埋入掌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良久,才懊惱地低聲罵了一句:“禽獸。”

白彥是個病人,這病還是因他而起,而他明明知道,還……

這不是禽獸是什麽?

楚黎的道德感深深地譴責著自己,又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漆黑的眸底忽明忽暗。

……

……

翌日。

大概是睡得早的緣故,白彥難得八點就醒了。

他只穿了件睡衣,打著哈欠趿著拖鞋走下樓,就見陳叔不知何時已經起來了,正在廚房準備早餐,還一幅心情很好的模樣哼著小調。

白彥看著忙碌的老頭,想著昨晚他們在客廳那動靜,也不知道有沒有被聽見。

房子那麽大,老頭又睡得早,應該沒有吧?

想到這,白彥覺得自己這不分場合的撩撥確實應該收斂點了。

他有些悵然若失,原本他以為男菩薩可以任他摸任他玩,就是不會創爛他。

仗著這點他可以有恃無恐。

現在看來男菩薩也是不經撩的,被撩急了也會饑不擇食。

說好瘋批不喜歡主動款的呢?!說好喜歡有挑戰性的呢?!

怎麽這麽不禁逗?!

白彥在心頭咆哮著。

察覺到他的動靜,陳叔扭過頭來看向白彥,有些訝異:“白少爺這麽早就醒了?”

白彥“嗯”了一聲,懶散地坐在島臺前,拿起水杯喝水。

就見陳叔笑瞇瞇地看著他,“白少爺怎麽也不多睡一會,累不累?”說時盛了碗湯放在白彥面前。

白彥一怔,大早上的喝雞湯?

他看著陳叔那副笑得合不攏嘴的表情,隱隱升起不太妙的預感。

但當他垂眼看了看金燦燦的雞湯,香味直鉆進鼻息,把饞蟲都勾了出來,便將這丁點的預感拋諸腦後,他沒做多想,輕嘗了一口。

唔,挺好喝的。

陳叔不愧是楚黎的專用廚師,手藝還是很可以的。

正喝著湯,身後傳來腳步聲,白彥聽出來人,條件反射地神經一緊。

陳叔越過他看向來人,“少爺也起了。”

楚黎腳步頓住,與扭過頭來的白彥四目相對。

二人同時面容一滯。

白彥本來還挺心虛,看見楚黎與他目光相接後飛快地撇開了,不由心頭嘀咕:一晚上了還在生氣?

白彥面上不顯,依然揚起燦爛的笑,“老公早啊。”同時心道不科學,這瘋批怎麽可能這麽早起?除非一晚上沒睡,他看看楚黎略顯烏青的眼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不會吧?他給楚黎的那一下那麽不可磨滅嗎?痛得大半夜都睡不著?

楚黎確實一晚上沒睡好,白彥昨晚來那一下可比海參湯厲害多了,楚黎快要懷疑這人是狐貍精托生的,天生自帶某種惑人的媚術。

更重要的是,那種強烈的愧疚感折磨得楚黎根本睡不著。

楚黎的視線掃過白彥敞開衣襟下露出的鎖骨肌膚,像是被燙著似地匆匆瞥開視線,沈聲:“衣服穿好。”

經過昨夜,楚黎已經開始嚴重懷疑自己的定力,白彥哪怕只是露出一小片皮膚,都好像在故意撩撥他似的。

白彥:?

白彥垂眼看看自己,除了睡衣領口的三顆扣子沒扣,衣擺有些睡出來的褶皺之外,哪裏沒穿好了?

他在家都是這麽穿的好嗎?

他撅起嘴,扯了扯楚黎的衣袖,故作嬌嗔道:“老公,我覺得我穿得挺好的啊,哪裏沒穿好你告訴我嘛。”

楚黎被這麽一碰,條件反射般倒退兩步。

白彥動作一僵。

不會吧,反應這麽大?

想到昨晚給人那一下,白彥深深地懺悔自己,我真該死啊,他是給人整出心理陰影了嗎?

足有好幾秒,楚黎面色才恢覆正常,他欲言又止了一下,終於還是伸出手,一面視線瞥向別處,一面將白彥胸前的紐扣一顆一顆地扣上。

直到最上面一顆紐扣也扣好,把睡衣穿成了老幹部風格,楚黎才松開他,轉而大步走到狹長島臺的末端坐下,距離白彥得有兩米開外。

一系列動作看得白彥滿頭問號。

但他很快又反應過來,強迫癥又犯了這是。白彥忍不住調笑:“原來是這個呀,我還以為老公看這些扣子不順眼呢。”

這分明是暗示昨晚被楚黎一把扯掉的襯衣紐扣,聽得楚黎目光一滯,強烈的愧疚感更深了。

楚黎深深閉了閉眼,暗罵:我真該死!

陳叔聽了白彥這話,笑得合不攏嘴,捧著湯碗放在楚黎面前,“少爺昨晚累壞了吧?快喝點湯補補。”

白彥:?

為什麽陳叔老問他們昨晚累不累?

楚黎有前車之鑒,神經比白彥要敏銳許多,他瞥一眼湯,警惕道:“這是什麽?”

陳叔嘿嘿笑:“烏雞海參湯。”

聽見“海參”兩個字,楚黎的額角抽了抽,擡眼看向白彥,冷聲:“又是你親手燉的?”同時心道:難不成又想故技重施?

白彥:有我什麽事?

陳叔瞇著笑成月牙般的眼睛,“白少爺昨晚那麽辛苦,哪能勞動白少爺啊。放心吧,保管這碗喝下去,他就又能生龍活虎了,甭管洩出去多少都能補回來……”

“咳咳咳咳咳!”白彥終於聽出不對勁,一口湯差點沒嗆進肺管子。“你等會兒。”

他瞪大了眼看著笑吟吟的陳叔,“你說補什麽?”

陳叔笑吟吟,“補腎益精。”

“噗——”

白彥口中殘餘的雞湯全噴了出來,看著陳叔面露驚恐。

他心說果然昨晚就不該在客廳搞事情!陳叔腦子裏怕不是已經腦補了十萬字小黃文了!

然而他方才還嘴賤暗示自己的衣扣被暴力扯掉,不正好給了陳叔佐證?

他的餘光瞥見楚黎正看著自己,扭頭去看,見對方一改陰沈沈的臉色,唇角還若有若無地勾了一下。

白彥:……

“我很好什麽事都沒有,不需要補。”他說時眸子轉了一下,記吃不記打地笑吟吟走到楚黎面前,端起碗來將湯匙遞到楚黎唇邊道:“老公才應該好好補補,看看,眼底都烏青了,昨晚累著了吧?哎,老公這麽容易就累垮了可不行,男人的腎很重要哦,快多喝點。”

楚黎上揚的嘴角瞬間垮下來。

陳叔扭頭看向楚黎,那眼神裏寫滿了震驚,之後又轉變為同情。

他們家少爺竟然滿足不了自己老婆嗎?

陳叔的目光不由自主往下一瞥,忽地油然而生一種使命感,目光都堅定起來,少爺的腎由他來守護!

楚黎神經再大條也看懂那個眼神了,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想辯解說他昨晚明明什麽也沒幹,但這種話又只會越描越黑。

畢竟昨晚都那樣了,換做是原主早就把飯都炒糊了,他要是還說自己什麽都沒幹,憑借陳叔的想象力,說不定會腦補他不舉……

想到這楚黎面容一黑,只得咬著牙忍耐道:“我不累。”

陳叔慈藹地道:“我懂的少爺,不累也可以多喝點,有益無害的。”

他也是男人,男人都要面子,他懂!

白彥忍著笑,捏著湯匙的手指都在微微地抖,“對啊老公,來,我餵你,啊~~”

楚黎本能地向後一仰,躲開了白彥的投餵,然後忽地站起身,“我去上班了。”

“啊,少爺您還什麽都沒吃呢。”

“不用。”

楚黎逃也似地快步離開,路過白彥的餐位時,瞥見喝得只剩半碗的雞湯,不由挑了挑眉梢,扭頭對白彥道:“我看你倒挺喜歡的,不如把我那份也喝了吧。”

楚黎走了。

白彥看了看自己的湯碗,又看看沖自己笑得慈眉善目的陳叔,幹咽了一下。

“我也去忙了!”白彥飛快丟下碗,一溜煙跑樓上去了。

陳叔看著一瞬間冷清下來的客餐廳,陷入了自我懷疑,端起湯碗嘗了一口,不好喝嗎?

他想了想,心道兩位少爺大概不喜歡喝湯,沒關系,煎炸炒燜燒烤煮燉蒸,他一天換一個花樣,總能讓這倆人吃下去的,這麽想著,老頭又樂呵呵地笑起來。

*

是夜,白彥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陳叔的雞湯效果簡直太好,都快趕上春.藥了!

白天他睡了個回籠覺,夢境裏光怪陸離,醒來已是傍晚,掀開被褥時就看見了不可描述的一片濕潤。

這還不算完,在他洗漱完之後還是精神奕奕,他試圖通過玩游戲或看電影分散註意力,都無濟於事,一直僵持到現在。

白彥深深地吸了口氣,強忍住把陳叔拖出來暴揍一頓的沖動。

這是放了多少藥材?也太持久了吧!

這就是昨晚太浪的報應嗎?

白彥為自己默哀一秒鐘。

然而白彥一向不喜歡為難自己,思索了一秒後,他就想通了:沒關系,說明這具身體很年輕健康。

夜深人靜,可以看點成年人的東西啦~

這麽想著,他愉快地做好決定,默默掏出筆電,打開某站後摸出了藍牙耳機……

*

楚黎下班回家,剛走到玄關就聽見了奇怪的聲音,側耳傾聽,是兩個低沈的男聲此起彼伏,還伴著沈重的喘息聲,音量不太大,需要集中註意才能聽見。

再純情的人也明白這是什麽,楚黎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本能地箭步上前,試圖尋找聲音的來源,卻在感應燈亮起後,看見空無一人的客廳。

楚黎楞了楞。

客廳的環繞音響效果拔群,那低頻的“嗯啊”聲被渲染得跟直接在耳邊響起一樣,聽得人面紅耳赤。

而且音量越來越大,如果剛才還需要註意力才能聽清,此刻已經是無孔不入地鉆入耳膜了,顯然有人在控制音量。

楚黎環顧四周,試圖尋找連接音響的電子設備。然而電視,PSP游戲機,VR頭顯,MAC主機,全都處於關機狀態。

楚黎站在客廳內一無所獲,那令人羞恥得恨不得鉆入地縫裏的聲音卻是愈演愈烈。

楚黎整個耳根都燒起來了。

這家裏就住著三個人,總不可能是陳叔吧?那老頭都五十多了!

想到這他幾乎瞬間就鎖定了罪魁禍首,於是飛奔上樓,果然看見白彥的房間門縫下溢出一道白光。

此時聲音已經大到震耳欲聾的地步了,楚黎幾乎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怒吼:別再加音量了!

他的腦海裏瞬間想象到此刻的小區業主群裏,他樓下的鄰居正吐槽自己在家裏開□□派對,說不定已經掏出手機撥110了!

他胸腔升起一團無名火,幾步上前,閃電般“砰”地一聲推開房門——

只見臥室內,白彥抱著枕頭坐在床上,耳朵塞著一對入耳式藍牙耳機,正皺眉對著電腦狂按音量+。

“怎麽還沒聲啊?”

白彥嘀咕了一句,卻忽然感到一束灼灼的視線定在自己身上,他茫然擡頭,便看見楚黎正站在門邊,一張臉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被房門隔絕了的聲音終於洩了進來,無比清晰地傳入耳膜。

白彥緩緩眨眼。

忽然電光火石間伸手,“啪——”地一下合上了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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