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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許多老臣附和點頭。

國舅再接再厲,聲音愈發沈厲:“臣看,這哪裏是什麽科舉改革,分明是別有用心!明亮,你身為天子寵臣,卻行此惑亂民心之事,你究竟居心何在?!”

我微微一笑,並未急於反駁,而是望向龍椅上的皇上。

他靜靜看著我,未曾言語,眼底卻帶著幾分探究。

於是,我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國舅大人言之鑿鑿,不知可曾思考過一個問題——到底是我們畏懼百姓擁有思想,還是我們做了太多虧心事,怕他們看清真相?”

此言一出,滿殿皆寂。

我環顧眾臣,聲音清晰:“你們口口聲聲說‘此言大逆不道’,可我問諸位——當年陛下登基,曾立誓‘以天下為重,以百姓為先’。今日我推動新政,也不過是希望天下人能有一個公平的機會,試問此舉如何‘逆天’?”

有人反駁:“但天下根基在於穩固,若百姓皆有異心,豈不是自掘墳墓?”

我冷笑:“正因為要穩固國家,才該讓天下人各司其職,而非一味愚民。否則百年之後,大胤只會成為腐朽泥潭,終有一日,被世人唾棄。”

國舅臉色鐵青:“你分明是煽動叛亂!”

我毫不退讓:“若我真心想反,又何必用這種方式?我只是不願大胤沈淪在愚昧之中。你們懼怕變革,是因害怕失去手中的權勢吧?”

皇上終於開口,聲音低沈:“夠了。”

他輕輕敲了敲扶手,沈吟片刻,最終道:“新政繼續推行,誰再阻撓,視同抗旨。”

國舅大驚:“陛下——”

可皇上目光淩厲,再無商量餘地。

我看著他,微微頷首。

我的提案,又一次得以實施。

新政落地後,終於迎來了科考之日。

當殿試結束,揭榜之時,所有人都楞住了——今年的狀元,竟是位女子!

她名喚蘇青,以文章驚才絕艷,力壓群雄,連考官閱卷時都驚嘆不已。

榜單一出,朝堂之上再度掀起波瀾。

國舅等人群情激憤,直言此舉有辱斯文,女子怎能位列三甲?

而皇上只是淡淡一笑,看向我:“這便是你想看到的結果?”

我迎著他的目光,平靜道:“這是天下人的選擇,不是我一個人的。”

皇上沒有再多言,最終,蘇青順利入朝,成為大胤歷史上第一位女官。

蘇青,出身書香門第,父親乃翰林院學士,自幼受儒學熏陶,卻不拘泥於四書五經。她母親亦是才女,雖不得入仕,卻在家中教授學問,蘇青便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她過目不忘,才思敏捷,年幼時便能與父兄辯論經義,甚至在父親書房旁聽朝廷公文批閱,耳濡目染之下,她的見識已遠超尋常士子。

如今,她以女子之身,踏入朝堂,成為大胤第一位女官。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多時。蘇青身著官袍,步伐從容,不卑不亢地走到殿中,對皇上一拱手,聲音清朗:“微臣蘇青,叩見陛下。”

皇上微微頷首,目光帶著幾分審視:“愛卿初入仕途,可有何感想?”

蘇青毫不猶豫,朗聲道:“天下人才輩出,微臣有幸為大胤效力,自當竭盡所能。”

她話音未落,人群中便傳來一聲嗤笑。

“才女?不過是一個黃毛丫頭。”說話的是禮部尚書,素來迂腐守舊,眼中滿是輕蔑,“女子入朝,本就是荒唐之事。既然你覺得自己有才,不如來回答本官幾個問題。”

蘇青鎮定地望向他,微微一笑:“請大人賜教。”

禮部尚書冷哼:“《春秋》有雲,‘父為子綱,君為臣綱,夫為妻綱’,此乃綱常倫理,你如何解釋?”

蘇青不假思索:“《春秋》所載,乃當時之禮制,而非放諸四海皆準的金科玉律。若綱常不可變,周禮為何變秦律,秦律為何又改漢制?天地萬物皆在變,只有固步自封,才是對聖賢的褻瀆。”

禮部尚書臉色一沈,正欲反駁,蘇青又道:“況且,‘君為臣綱’,臣子應當盡忠輔佐,而非依附權貴。若有人執政幾十年,卻無一寸建樹,反而徒增苛政,是否也算違背了這‘綱常倫理’?”

她此話一出,朝堂頓時一片嘩然。

禮部尚書臉色漲紅,一時語塞。

皇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朕倒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敢在殿上這般說話。”

蘇青不卑不亢:“微臣不過據理力爭。”

國舅見狀,冷眼旁觀,嘴角帶著一絲陰冷的笑意。

蘇青的鋒芒,讓許多老臣深感威脅。國舅暗中串聯了一批守舊派,故意在朝堂上發難,接連上奏彈劾新政,甚至揚言要罷朝,以示抗議。

翌日早朝,朝堂竟空了一半,許多大臣皆未上朝,以表反對。

皇上端坐龍椅,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朝堂,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卻未發一言。

當日,朝議草草結束,群臣以為皇上會因無人可用而妥協,紛紛暗自得意。

然而,第三日早朝,皇上終於開口:“凡缺席三日者,罷官。”

此言一出,朝堂嘩然!

罷朝者皆以為皇上只是虛張聲勢,誰知竟直接下令革職!一時間,人心惶惶。

國舅聞訊後臉色鐵青,急忙召集人馬商議,眾大臣皆焦急不已:“如今局勢不利,若真被罷官,我們苦心經營的勢力便全毀了!”

他們本以為皇上會迫於壓力讓步,誰知他竟比誰都決絕。

無奈之下,眾人只能灰溜溜地回朝,恢覆上朝之禮。

他們本以為罷朝能迫使皇上妥協,誰知皇上卻趁勢清洗一批老舊頑固的官員,直接將朝堂格局洗牌。

我站在殿中,看著國舅,唇角微微上揚。

這一局,他輸了。

但他不會甘心。

國舅緩緩走出班列,語氣陰沈:“陛下,臣等絕無違抗聖意之意,先前不過是為了大胤社稷深思熟慮。”

“深思熟慮?”皇上冷笑,“既然如此,便該將朝堂之事交由朕來決斷,而不是擅自罷朝。”

國舅拱手,臉色難看,卻不敢再言。

皇上看向我,眸色幽深:“明亮,這次新政推行得不錯。”

我微微一笑,恭敬行禮:“臣不過盡本分。”

然而,國舅的目光已經帶上殺意。

朝堂之爭不過是開端,國舅迅速展開反擊。

他在民間散布謠言,說女子入仕破壞綱常,百姓議論紛紛,甚至有愚忠的儒生在城門口焚書抗議。

更狠的是,蘇青上任不到半月,便被人暗中誣陷收受賄賂。

皇上震怒,下令徹查。

我知道,這是國舅的手筆。

於是,我親自帶人調查,很快找到了證據——竟是國舅派人偽造書信,企圖將蘇青拉下馬!

我將證據呈上,皇上怒不可遏,命人將造謠者梟首示眾。

國舅臉色鐵青,卻只能隱忍。

這一戰,我再次贏了。

權勢漸長

隨著新政推進,我的權勢水漲船高。

皇上幾次讓我參與軍政要務,我的話語權已足以和國舅抗衡。

然而,國舅怎會善罷甘休?

他開始在軍中布局,試圖掌控禁軍,甚至意圖讓外藩勢力進京施壓。

我看得分明,卻不動聲色,暗中安插人手,一點點削弱他的根基。

終於,皇上察覺國舅的異動,決定徹查軍權。

朝堂之上,我遞上密奏:“禁軍調動頻繁,已非尋常演練,恐有異心。”

國舅神色劇變,急忙開口:“陛下!禁軍乃京師守備重地,豈能隨意懷疑?”

皇上淡淡一笑:“正因如此,才更應謹慎。”

他頓了頓,看向我:“明亮,朕命你協理禁軍,統籌京師防務。”

此言一出,朝堂震動。

我接過旨意,看向國舅,目光鋒銳如刀。

他終於意識到,他的勢力已被我步步蠶食。

朝堂之爭,已進入白熱化階段——

而我,已經不再是那個只靠寵愛存身的“男寵”了。

慈寧宮內,燭影搖曳,氣氛沈沈。

國舅拂袖而立,語氣沈痛:“太後,您若再不管,恐怕整個趙家都要落入旁人之手!”

太後端坐榻上,手中佛珠緩緩轉動,目光幽深:“何事讓你如此激動?”

國舅沈聲道:“明亮如今權勢滔天,連陛下都對他言聽計從!他廢舊制、立新政,如今更是手握朝堂實權,連老臣們都不敢再多言。”

太後目光微斂,聲音不疾不徐:“哀家倒記得,你當初也是極力反對新政的,如今可曾見到這新政如何敗壞國本?”

國舅一滯,隨即咬牙道:“太後,若只是新政倒也罷了!但此人野心勃勃,他已然不把陛下放在眼裏!如今朝中上下,凡是陛下的旨意,他都能左右;陛下寵信他到了極致,甚至為了他,不惜罷免朝中重臣,打壓趙家勢力。”

他語氣加重,每一個字都仿佛沈甸甸地砸在殿內:“太後,您可曾想過,若再任由明亮如此,他早晚會取陛下而代之!”

太後緩緩擡眸,目光透著一絲銳利:“你是說,明亮有謀反之心?”

國舅見她終於正視此事,立刻拱手道:“您該比誰都清楚,凡是受寵之人,若無節制,必生禍端。陛下對明亮已非尋常寵信,若繼續放任,恐怕朝中再無趙家立足之地。”

太後沈吟片刻,淡淡道:“哀家看明亮,並無稱帝之心。”

“太後!”國舅急切道,“他自然不會蠢到現在就暴露野心,但如今滿朝上下,多少人已經站在他那邊?昔日趙家威儀何在?陛下身為帝王,竟被一個男寵左右朝政,叫天下人如何看待趙家?”

他聲音低沈,字字誅心:“您身上也流血趙家的血,您也該勸陛下懸崖勒馬,否則,一旦明亮羽翼豐滿,他第一個除掉的,就是趙家!”

太後指尖一頓,佛珠停滯片刻,殿內陷入死寂。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此事,哀家自會斟酌。”

國舅見她神色已有松動,連忙再添一把火:“太後,陛下對您素來孝順,您若開口,必能讓他幡然醒悟!若再拖下去,恐怕就連太後您,也要被明亮架空!”

太後眼神微沈,終於道:“你放心,哀家不會坐視不管。”

國舅聞言,心中一松,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明亮,你勢頭太盛,該敲打敲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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