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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府衙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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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府衙交鋒

他們一行人來到府衙,李禦霄望向皇上,眼中滿是懷疑。他準備炸一炸真假,走上前幾步,語氣淩厲:“你膽子倒是不小,竟敢冒充當今天子!還不下跪?!”

皇上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如雷:“大膽!你竟敢讓當今天子下跪?李禦霄,你有幾個腦袋,敢說這種話!”

李禦霄眼中閃過一絲慌張,但很快鎮定下來,暗自思量:**此人氣場如此強大,難道真是天子?**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他勉強穩住情緒,冷笑一聲:“你這令牌看著倒像真金打造的,為了冒充天子,倒是下了不少本錢啊!說吧,你究竟有什麽目的?”

皇上冷眼掃視著他,聲音低沈而威嚴:“朕微服私巡來到揚州體察民情,這也要向你交代嗎?你若不信,大可以傳揚州節度使孫衡來見朕,自然能辨真假。”

李禦霄聽到這裏,面色微變,暗中思索:他竟然知道自己叫李禦霄,又知道孫衡,難道是真的?但他仍不甘示弱,冷哼道:“孫大人勤於政務,為國操勞,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皇上聞言,眼神越發淩厲,語氣如刀鋒般刺人:“廢話少說!朕命你去尋人——他叫明亮,比朕矮半個頭,相貌俊朗。你若不去,朕回京之後,第一件事便是罷了你的官!”

這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李禦霄雖滿腹狐疑,但也不敢輕易怠慢。他眉頭緊皺,思索片刻後,最終招手叫來幾名衙役,沈聲道:“你們立刻帶人四處尋找,一個名叫明亮的小子,動作快些!”

衙役們領命,匆匆而去。李禦霄轉過身看向皇上,目光覆雜,似試探又似揣測:“今日天色已晚,我且安排你們在府裏歇息。明日我帶你去見孫大人,你若不是皇上~立刻斬首示眾!”

李禦霄說完,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如煙,眼中閃過一抹奸笑。他伸手想去拉她:“如煙,今晚就跟本官睡吧!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如煙嚇得連連後退,皇上一個箭步擋在她面前,聲音冷厲:“你安排她住下客房,明日再說!”

李禦霄見狀,不滿地皺起眉頭,語氣不善:“這不過是個青樓女子,她不接客,難不成還想做什麽貞潔烈女?”

如煙滿臉淚痕,跪著拼命搖頭,哭訴道:“我不是,我不是!我是被騙來的……”

如煙還沒說完,李禦霄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懶得聽她繼續哭訴:“罷了罷了,本官今天累了,沒心思與你們爭辯。”他轉身向裏屋走去,懶散地吩咐下人:“給他們準備客房,好生看管。”

李禦霄之所以不想聽,是因為他知道這其中牽涉著一個他惹不起的人,不想多事,所以打斷了如煙的話。他徑自進了內室,將門一甩,留下一屋子寂靜。

如煙還跪在地上,哭聲壓抑而絕望,皇上低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卻透著威嚴:“起來吧。”

她擡起頭看著皇上,眼神中帶著些許的驚愕和感激,卻又充滿了不安與恐懼。

皇上原本打算隨衙役一起出去尋找我,卻被李禦霄困在了府衙。他坐在房內,心中焦躁不安。小隱子在一旁勸慰:“皇上,您莫太憂心。趙將軍雖性情狂妄,但明公子畢竟是您的表哥,以後還得見面,他應該不敢太過分。”

皇上冷冷瞥了小隱子一眼,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趙匡胤目無君臣,敢覬覦朕的男人,有什麽是他不敢的?你以為他會在乎朕的威嚴?”

正在這時,如煙滿臉淚痕的走進來,聲音顫抖地說道:“皇上,求您救救我!”

皇上一怔,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如煙。明白她這是將他當成最後的救命稻草。皇上稍微平靜了一些,沈聲道:“說吧,你為何求朕?”

如霜哭訴道:

“稟皇上,小女子住在揚州的城邊,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樂無邊。

誰知那李白虎,他蠻橫不留情,勾結官府目無天,占我大屋奪我田。

我爺爺跟他來翻臉,慘被他一棍來打扁。我奶奶罵他欺騙善民,反被他捉進李府**了一百遍啊,一百遍!最後她懸梁,怨恨留人間。”

皇上眉頭緊鎖,沈聲問:“那你又是如何淪落到青樓的?”

如煙哽咽著答:“李白虎以販賣人口為營生,只要看到哪家女子姿色出眾,便強買強賣送入青樓。若有人反抗,便派人打人、燒屋,甚至搶人!我就是被他賣到春滿樓的。據說朝中的中書令正是他的叔父,所以整個揚州官場都無人敢管。”

皇上聞言拍案而起,怒道:“竟有如此無法無天之徒!這簡直是朕之失職!”隨即語氣緩和,將如煙扶起,說:“你起來吧,朕定會為你討回公道。你暫且回去安心,朕自有安排。”

此時,我正與趙匡胤共處一室。我躺在床上,心裏亂糟糟的,翻來覆去得睡不著。他倒好,躺在地上安然入睡,甚至還打起了輕微的呼嚕。我忍不住側身瞪著他,心裏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變態狂!傻叉!不講道理的瘋子!

哪知他竟然像能聽見我的心聲似的,眼睛都沒睜開,突然慢悠悠的開口:“你是不是在心裏罵我?”

我嚇了一跳,趕緊心虛地搖頭:“沒有啊!你沒睡著嗎?”

他冷哼一聲,依舊閉著眼:“睡著了,又被你罵醒了。”

我氣得差點吐血,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嘈雜聲,隱約是衙役在喊:“有沒有見過一個相貌俊朗,這麽高的公子?”

趙匡胤瞬間警覺,睜開眼側耳聽了片刻,而我心頭一陣狂喜:**得救了!他們來找我了!**於是我毫不猶豫地大喊:“我在這——!”

話還沒喊完,趙匡胤一躍而起,沖過來一把捂住我的嘴,低聲威脅道:“閉嘴!再叫一聲,我就殺了你!”

我被他淩厲的眼神嚇得立刻點頭,連大氣都不敢出。他松開手,側耳聽了衙役上樓的腳步聲,眉頭皺得更緊:“上來了。”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迅速將我拉到窗邊。我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和高高的二樓,嚇得連忙掙紮:“你幹什麽?這麽高,我不敢跳啊!”

他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抓住我的手腕低聲說了句“閉嘴”,然後直接攔腰將我抱起,毫不猶豫地從窗戶跳了下去。

我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呼作響,心臟幾乎提到嗓子眼,等穩穩落地時,雙腿已經軟得站不住。趙匡胤拖著我躲進不遠處的馬棚,指他那匹高頭大馬,低聲命令:“上去。”

我裝作害怕,慢吞吞地磨蹭著,眼角卻不停地瞟向客棧,心裏暗暗期待衙役追上來。可趙匡胤顯然看穿了我的伎倆,二話不說將我打橫抱起,直接把我甩到了馬背上。他翻身跳上馬,勒緊韁繩對我低聲道:“抱緊我。”

我咬牙不肯動,他卻猛地一夾馬腹,馬兒嘶鳴一聲飛奔而出。我驚叫著不得不伸手抱住他的腰,耳邊風聲呼嘯,而趙匡胤卻帶著一抹冷酷的笑容,策馬朝遠方逃去。

馬背上,風呼嘯而過,我死死抓著趙匡胤的衣服,大聲的喊:“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啊!”

他卻沈默不語,仿佛沒聽見。我氣得心頭火起,喊得更大聲:“你不說我就跳下去啦!”

這一次他終於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戲謔:“帶你遠走高飛!”

“瘋了吧你!我要去找皇上!”我氣急敗壞地喊。

趙匡胤卻冷哼一聲,話不多說,猛地又踢了一下馬腹。馬兒嘶鳴一聲,跑得更快了,我被顛得差點摔下去,嚇得趕緊把他抱得更緊。他似乎對我的狼狽十分滿意,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卻不再多言。

一路顛簸,不知過了多久,趙匡胤帶著我來到了一座山頭。從這裏可以俯瞰揚州城的萬家燈火,點點燈光連成一片,像一顆璀璨的明珠。四周靜謐得很,突然有幾道微光在空中飄動,我看過去,發現是成群的螢火蟲在飛舞。

我驚嘆道:“好多螢火蟲啊!從來沒見過!”

他不為所動,利索地下馬,找到一處空地,用隨身帶的火折子點燃了柴火。他盤腿坐在火堆旁,神情冷峻而淡漠,像是在思索什麽。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發現他似乎並沒有真正的惡意,反倒更像是個性格古怪又讓人摸不透的人。鼓起勇氣,我走到他身旁坐下,試探著開口:“我們去找皇上吧。他現在一個人在揚州,可能會有危險。”

趙匡胤擡眸看了我一眼,冷笑道:“他有危險與我何幹?”

我皺起眉,生氣地說:“你怎麽這麽冷血?他要是出了什麽事,你怎麽向群臣交代,怎麽向天下百姓交代?”

趙匡胤哼了一聲,目光落在火光上,聲音低沈:“這個皇位本來就不屬於他。”

我見他有些憂郁,安慰道:“我知道你因為他皇兄的事對他有心結,可他畢竟是你的表弟啊!”

趙匡胤的神情僵了一瞬,隨即嗤笑道:“表弟?你覺得皇室裏有親情嗎?連自己的親哥哥都可以害死,更何況表親!”

他的話懟得我啞口無言,我沈默了下來,心中莫名浮現出一股覆雜的情緒。

夜色深沈,火堆跳動的光芒映在趙匡胤冷峻的側臉上,他依舊沈默不語,目光幽深。

我坐得困倦漸漸襲來,我的眼睛一閉一睜,最終還是抵不過疲倦,一頭朝前栽去。

就在快要倒進火堆的時候,趙匡胤一把穩穩地扶住了我,將我拉回到安全地帶。

他將我緩緩靠在他的腿上,動作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他擡手撥開我額前的亂發,輕輕撫了一下,然後目光重新落回火堆上。

夜風微涼,我靠在他的腿上睡得很沈。

天亮時分,晨光透過樹林灑在我臉上,我緩緩醒來,發現自己正靠在趙匡胤的腿上。

他靠在一棵樹上,閉著眼,但似乎並沒有熟睡。意識到自己居然這樣靠了一夜,我慌忙起身。但隨著我的動作,他也睜開了眼。

“不好意思!我……都靠到你身上了。”我臉一熱,連忙退開。

趙匡胤睜開眼,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是啊,我腿都被你靠麻了,你是要不要補償我點什麽?”說話間他的身子湊了上來,離我更近了一些。

我一楞,下意識問,“補償什麽?”

“補償……”他目光定定地落在我的嘴唇上,沒有接著說,但意思再明顯不過。我神色顯得有些慌,趕緊扯開話題:“那個……我們還是去找皇上吧!他現在一個人在揚州,可能會有危險。”

趙匡胤臉色一沈,語氣裏透出幾分不悅:“你能不能不要總在我面前提他?”

“他是皇上啊,我當然擔心他!”我據理力爭,“他肯定擔心我得一晚上沒睡……”

趙匡胤冷哼一聲,擡頭看向遠處:“他是皇上,他都能讓衙役全城找你,說明他很安全。”

“可……”我剛想反駁,他卻轉過頭來,目光覆雜地看著我,說:“你放心,我會放你走的。”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卻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一刻,我才恍然明白,或許他並不是真的想將我困住,而是借這次機會,想讓我陪著他多待一會兒。他的心思深沈覆雜,完全不像皇上那樣坦蕩直白。皇上的喜怒哀樂全掛在臉上,而趙匡胤,卻像一團看不透的迷霧,總是讓人摸不著他的真心。

而皇上那邊,他因得知了如煙的淒慘故事而一夜未眠,心想不知還有多少百姓被官員欺壓,他早早的找到李禦霄。

皇上緩緩開口:“李禦霄,朕有一事要問你。揚州有個巨惡,名叫李白虎,你可識得?”

李禦霄身形一震,擡起頭看了皇上一眼,裝作平靜地回道:“識得。”

皇上冷哼一聲,語氣更為淩厲:“他在揚州城欺善霸市,你可知曉?”

李禦霄眼中閃過一抹慌亂,但仍強作鎮定:“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何足掛齒啊?”

“雞毛蒜皮?”皇上猛然拍案而起,聲音中透著不可遏制的怒火,“你就是這樣做官的嗎?他強搶民女,逼良為娼,犯下命案你卻無動於衷?李禦霄,你這個刺史到底是怎麽當的!”

李禦霄被這番怒斥嚇得後退了一步,額頭冒出冷汗。他擡袖擦了擦,眼神閃爍,心裏暗自盤算:此人如果真是皇上,見到自己如此為官不為,自己的烏紗帽也保不住,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治他個冒充皇上的罪,一了百了。

他壓下心頭的懼意,突然板起臉,冷笑道:“你真當自己是皇上嗎?依我看,你分明是蓄意謀反!來呀,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給我拿下!”

隨著一聲令下,兩個衙役應聲而上,向皇上撲去。皇上冷眼掃視,不待對方靠近,已然一個翻身,將兩人一一打翻在地。

李禦霄見狀,趕快抓住機會大聲喊道:“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府衙動手!來人,給我綁了,押進大牢!”

更多的衙役迅速湧入,皇上雖英勇,但寡不敵眾,與小隱子、小葉子一同被制住了手腳。

就在李禦霄得意洋洋之際,一個衙役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大人,節度使大人到了!”

李禦霄臉色驟然煞白,目光在被綁的皇上與大門口徘徊。他咬了咬牙,急忙喊道:“快!把這他們押進大牢,動作利索些!”

幾個衙役聽令,急忙將皇上和隨從拖了出去。李禦霄回頭看了一眼,心裏懸著的石頭仍未落下:“只要節度使沒見到這人,那他就只能是假皇上。”

而此時,躲在門外的如煙目睹了這一切。她咬緊了唇,趁眾人不註意,她悄悄退入後院,溜出了府衙。

府衙外,一輛裝飾精致的馬車停下,春滿樓的老鴇正來接如霜。她從車裏探出頭來,對車外的兩個小廝喊到:“快進去接如霜。”

忽然,她瞥見如霜從後門倉皇逃出,她們視線短暫交匯後,如霜猛地轉身,拼命向街道另一端逃去。

老鴇氣急敗壞地拍著車門吼道:“還楞著幹什麽!追!快追!”

兩個小廝不敢耽擱,立刻趕著馬車追了上去。

如霜拼盡全力奔跑,腳步急促,呼吸紊亂。她知道,稍有遲疑,這唯一的逃生機會便會消失。街邊,一輛裝滿糧食的牛車吸引了她的註意。如霜眼神一狠,猛地一躍跳上牛車,抓起韁繩狠狠抽了一鞭:“駕!”

老牛仿佛感受到危機,邁開蹄子飛快向前跑去。馬車緊追不舍,街道上車轍滾滾,塵土飛揚。

“快點追上她!”老鴇咆哮著,馬車加速,如霜只覺耳邊風聲呼嘯,身後逼近的馬蹄聲像是一記記催命鼓。

跑了不知多久,牛車沖出揚州城,駛入郊外的小路,前方突然出現一條小溪擋住去路。如霜勒緊韁繩,牛車停下,她來不及思索,跳下車四處張望。然而,馬車很快追至,兩名小廝下車迅速包抄,將她圍住。

“跑啊!怎麽不跑了?”其中一個小廝冷笑著按住如霜的肩膀,另一人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老鴇從馬車上下來,怒氣沖沖地走到如霜面前,擡手就是幾記耳光:“小**!還敢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如霜拼命求饒,老鴇卻不理。

她回到馬車上,取出一條馬鞭,揮手便狠狠抽向如霜的身上:“跑啊!你再跑啊!”

鞭子劃破空氣,抽在如霜身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遠處,我與趙匡胤正巧看到這一幕。我扯著趙匡胤的袖子,焦急地說道:“楞著幹什麽?英雄救美的機會來了!”

趙匡胤看了一眼那邊,語氣冷淡:“與我無關。”

“你不去我去!三個打一個,真是欺人太甚!”我邊說邊往那邊走。

趙匡胤嘆了口氣:“你就喜歡惹麻煩。不過,看著確實不公平……”說時遲那時快,他一個箭步沖上去。

我跟在後面,看到他一拳將一個小廝打翻在地,轉身又踹飛了另一個。老鴇見狀大驚,拿著鞭子朝趙匡胤揮來,卻被他輕松奪下,反手一扔,鞭子飛入草叢。

“你、你知道我們是誰嗎?”老鴇嚇得跌坐在地,聲音發顫。

趙匡胤冷冷地盯著她:“管你是誰,再敢欺負人試試?”

老鴇徹底嚇傻,連連擺手:“不敢了!不敢了!”

我走上前去,仔細打量地上的老鴇,突然認出了她的身份,不禁喊道:“誒,你不是春滿樓的老鴇嗎?”

老鴇一聽,臉色一變,馬上堆起笑容:“正是正是!原來是自己人啊!”

還沒等我回應,趙匡胤一臉不屑地開口,語氣冷得像刀:“誰跟你是自己人?”

我笑著搖頭,又轉向被打的人,發現她低著頭,身上還有鞭痕,我彎下腰看清了她的臉,問道:“誒~你不是如霜嗎?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如霜擡起頭,眼裏帶著急切,顧不得身上的傷,向我說道:“公子!昨日與你在春滿樓的公子被李大人抓進大牢了!快去救他吧!”

她的話像一顆雷在我耳邊炸開,我整個人瞬間楞住了:“什麽?皇上被抓了?怎麽回事?”

如霜急忙說道:“昨天李大人說他蓄意謀反,冒充皇上,把他關進了大牢!你趕緊想辦法救他啊!”

“冒充皇上?”我的心像被猛然擰緊了一樣,一邊想著皇上的安危,一邊已經亂了分寸,哪裏還顧得上細問。我猛地轉身,直接爬上老鴇的馬車,叫上如霜:“快,帶我去救他!”

我儼然已經忘記了周圍的一切,腦海中只皇上現在被關在冰冷的大牢裏,受盡屈辱和折磨。想到這裏,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難受,眼眶也有些發熱。

而趙匡胤看著我對皇上如此緊張,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他,臉色頓時變得陰沈。緊握著拳頭,試圖壓下心中的怒火與委屈。

他想起昨夜我在馬上緊抱著他,在火堆旁靠在他腿上睡覺的畫面,在這一切瞬間成了泡影。他原以為自己就算不能與皇上平起平坐,也至少能成為我心中的某個依靠。

但現在,他看得明明白白。我的眼裏,只有皇上。而他,不過是個影子,一個隱形人罷了。

趙匡胤終於移開了視線,眼中掠過一絲冰冷。他轉過身,朝栓馬的方向走去,沈默而決絕。像是已經決定放棄這本就不屬於他的緣分。

一路上,我甚至沒空思考趙匡胤的反應,我知道,就算我求他,他也不會救皇上。我此時所有的念頭,所有的焦慮,都集中在揚州城那冰冷的牢獄中——那裏,關著我最想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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