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皇上是個醋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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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皇上是個醋壇子
我坐在桌邊，看皇上臉色越來越難看，只得偷偷把手從姑娘們的腰間挪開。可視線忍不住往旁邊瞄，還是放肆地伸到桌下，輕輕摸上姑娘的腿。姑娘們一點也不抵觸，還是笑意盈盈地迎合著。
皇上坐在對面，完全不理一旁的如煙姑娘，眼神死死盯著我。那眼神充滿憤怒，胸口急促起伏，仿佛恨不得沖過來把我掐死。我心裏一個咯噔，連忙收回了手，訕訕地端起酒壺：“我們喝酒吧。”
我倒了一杯酒遞到他面前，可他竟轉過頭去，冷冷地丟出兩個字：“不喝！”
見他真的生氣了，我趕緊收起嬉皮笑臉，賠笑著擺擺手：“好吧好吧，不喝就不喝了。走了，走了，不玩了還不成嗎？”
皇上二話不說，直接起身就往外走。我無奈，只好掏出銀子付錢，老鴇拉著我說：“公子別走啊，我們姑娘還有更好的招數公子還沒體驗呢！”
我沒理會她，跟著追了出去。皇上站在門外，手背在身後，身形挺得筆直。我走上前去，低聲嘟囔：“真掃興。”
聽到這話，他猛地轉過身，眼神冷冽，語氣奶兇奶兇的：“明亮，你……你太過分了！”
我一下子噎住，剛想開口緩和一下氣氛，站在旁邊的小葉子趕緊出來打圓場：“兩位公子，小隱子已經找好客棧了，我們先去住下吧。”
皇上氣沖沖地跟在小隱子身後頭也不回的走了，我默默跟在後面，試探著喊了兩聲他，他卻理都不理。我嘆了口氣，心裏琢磨著這人氣性怎麽這麽大？得想個法子治治他，讓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趁他沒註意，我偷偷躲進了旁邊的小巷裏，拉著小葉子耳語幾句：“你去告訴他，我不見了，看他急不急。”
小葉子頓時有些為難：“這……公子，奴才不敢騙皇上啊……”
我揮揮手：“快去！別廢話！”
小葉子只好跑到皇上身邊，裝出一副焦急的模樣：“皇上，不好了！明公子……不見了！”
皇上原本氣沖沖往前走的腳步一頓，猛地回過身：“什麽？他不見了？”他神色驟變，臉上的怒氣被一股明顯的慌張取代，轉身四處張望，連聲音都提高了：“他能去哪兒？”
小葉子低著頭，故意裝出不清楚的樣子：“奴才也不知道啊，他剛剛還跟在後面……怕不是被賊人擄走了吧……”
“什麽？！”皇上目光在街道上掃來掃去，整個人看起來越來越急躁。
就在他焦急四處尋找的時候，我猛地從小巷裏蹦了出來，雙手高舉，臉上掛滿了壞笑：“哈哈，我在這兒呢！”
皇上一楞，隨即整張臉冷了下來。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臉上怒氣更盛，連話都不說，轉身就往客棧走去。我心裏一驚，趕緊追上去：“哎呀，開個玩笑嘛，別生氣啊！”
可他腳步更快了，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客棧。
而另一邊，隨著我們的離開，春滿樓老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沈。她惡狠狠地看向如煙，眼中滿是惱怒。
“哼，客人怎麽走了？一定是你這小蹄子招呼不周！”她咬牙切齒地罵著，一把揪住如煙的耳朵，將她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如煙被揪得生疼，輕輕地呻吟了一聲，卻不敢掙紮，眼眶裏的淚珠再度滾落下來。旁邊兩個姑娘看到這一幕，嚇得縮了縮肩膀，連大氣都不敢出。
老鴇冷冷掃了她們一眼：“楞著幹什麽？還不滾去招呼客人！今天接不了客有你們好受的！”兩人連忙點頭退開，如煙卻被老鴇死死攥住，拖到了裏屋。
“李媽！”老鴇一聲喊，一個面容刻板的嬤嬤緩緩走了過來。嬤嬤手裏拿著一個針包，臉上浮現一抹冷笑。
“給我狠狠教訓這個小蹄子！”老鴇將如煙推到嬤嬤面前，語氣透著狠辣，“別在她身上留疤，我還指望她給我掙錢！”
嬤嬤點了點頭，拿出針，不疾不徐地在如煙身上一針又一針的紮了下去。如煙咬著牙，不敢大聲哭喊，但疼痛還是讓她忍不住低聲求饒：“求求您……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老鴇冷笑一聲，雙手抱胸，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你來了我這裏三個月了！每次讓你接客，客人都被你氣走！今天這兩個，一看就是達官貴人家的公子，你不好好伺候，還把他們嚇跑了！我看你就是活膩了！”
如煙淚流滿面，聲音顫抖：“我不是妓女……求求您放過我吧……我不想接客……”
老鴇冷笑得更加刺耳：“不是妓女？哈哈哈哈，進了這春滿樓就一輩子是妓女！放過你……可以啊，讓你爹拿一百兩銀子來贖你！沒錢？那就給我好好接客！否則……今天這針可不是結束！”
如煙身體止不住地發抖，淚水模糊了雙眼。嬤嬤沒有絲毫憐憫，又是一針紮下去，冷冷說道：“別指望有人救你，認命吧！”
屋外依舊喧囂熱鬧，但裏屋的冷酷無情，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如煙無助地哭泣著，絕望地看著老鴇和嬤嬤，卻換不來一絲憐憫……
我追著皇上走進了揚州最豪華的客棧——一看那金漆雕龍的大匾和門口昂首挺立的石獅子，就知道這裏可不便宜。皇上氣沖沖地上樓，我跟在他後頭，心裏暗暗叫苦，他這小脾氣可真難哄。
他徑直推開一間房門走了進去，沒理會站在門外的小葉子。我硬著頭皮跟了上去，把門關好，回身看見他站在屋子中央，臉色冷得嚇人。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但想著不能讓他真的生氣，便一把撲上去貼在他的懷裏，伸手抱住他的腰，笑得一臉討好。
“皇上，別生氣了嘛！”我晃了晃他的手臂，語氣撒嬌得不能再明顯。
“皇上，別生氣了嘛！我就是好奇，想去看看而已！”我扯著他的袖子晃了晃，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皇上微微擡眸，長長舒了一口氣，語氣卻淡淡的：“明亮，你是不是真的在意過朕，還是說……你喜歡女人，和朕在一起，只是逢場作戲？”
我心裏一緊，趕忙解釋：“我當然在意你啊！我就是沒去過青樓，想看看是什麽樣子嘛！”
他轉過身背對著我，聲音卻突然拔高了幾分：“可你剛才明明親了那姑娘的臉，還……一臉猥瑣的模樣！”
我被他這一句吼得怔住了，想到他有後宮有那麽多嬪妃，隨即火氣也上來了：“那你還不是有那麽多嬪妃和男寵！我都沒說什麽呢！”
皇上被我懟得一時語塞，憋出一句：“你！”然後氣得眉頭緊皺，臉色鐵青，繼續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我看他這麽難哄，索性也不哄了，直接硬碰硬：“既然你生我的氣，那我走！”我冷哼一聲，轉身就往門口走去，腳步刻意加快，心裏卻想著他會不會追上來。
然而，身後只剩下沈寂的空氣。他沒有動，我咬了咬牙，心裏憤憤地想著：不追就算了！我加快腳步離開了房間。等走遠了，身後的腳步聲卻突然響起。
“小葉子！”皇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跟著他！”
小葉子追上我，小聲勸道：“公子，皇上沒追上來，您就別裝了。”
我嘴硬地回道：“誰裝了！他不追我還得個清凈呢！”但說這話的時候，胸口卻悶得厲害。
我走出客棧，漫步在揚州城，擡頭看著兩旁明亮的燈火，可心裏卻空落落的。總覺得這揚州城再熱鬧，也沒了剛才的韻味。我嘆了口氣，跟小葉子說：“算了，隨便走走吧。”
走著走著，我忽然感覺好像有人在跟蹤，回頭一看，卻什麽也沒有。又走了幾步，一個黑影從暗處緩緩走出。我瞇著眼睛盯著那人，越看越熟悉，等他走近了一點，我才驚得後退半步——趙匡胤。
他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們腳程挺快啊。”
我僵在原地，尷尬地笑了笑：“趙將軍，好巧啊……”說完就想轉身跑，卻被他一把扣住了肩膀，手勁大的像鐵鉗。
“皇上呢？”他的聲音低沈又冷漠。
我心裏發虛，語氣卻盡量鎮定：“不知道啊，皇上不是跟將軍在一起嗎？”
趙匡胤冷笑一聲：“少廢話！”說完不由分說地把我拖走。
小葉子嚇得趕緊跑回客棧，氣喘籲籲地沖進房間：“皇上！公子有危險！”
皇上冷冷看了他一眼，語氣冰涼：“又玩這種把戲？以為朕還會被騙嗎？”
小葉子急得直跺腳：“公子是真的有危險！他被趙將軍抓走了！”
皇上聽到這話，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坐直，雙眸倏然一凝，語氣裏帶著一絲慌亂：“什麽？”
小葉子急得直點頭：“是真的，趙匡胤把公子抓走了！就在前面的暗巷！”
皇上一聽，臉色陡然一變，騰地站起身來，椅子在他身後發出刺耳的挪動聲。他眸中燃起焦急又冰冷的光，連外袍都沒來得及披上，徑直沖出客棧，幾乎是一步跨到街上。
皇上目光掃過人群，急切中帶著威嚴，他回頭朝小葉子大聲問道：“在哪個方向？”
小葉子指了指遠處的小巷：“就在那邊，公子是被趙將軍拽著走的！”
皇上二話不說，朝著巷子方向快步跑去。長街上，路人紛紛側目，見這身穿錦衣的年輕男子步履匆匆，臉色冷峻，竟無人敢上前阻攔。
他跑過一條條小巷，最終也沒能找到我。
趙匡胤把我帶到他住的客棧，一把將門關上，木門發出“哢噠”一聲悶響，我心裏頓時一緊，像被人揪住了一樣。他慢慢轉過身，嘴角帶著一抹壞笑，那笑容看得我頭皮發麻。
“趙將軍，”我勉強擠出一抹笑，心裏七上八下，語氣盡量顯得鎮定，“我們是遇到了山賊，情急之下才先跑的，絕對沒有要丟下將軍的意思！”
他沒吭聲，只是慢慢朝我走過來，那種像貓捉老鼠般的步伐逼得我步步後退。可他卻依然步步緊逼，他每靠近一步，我心跳就加快一分，直到我的腳碰到了床沿，被逼的一屁股了床上，才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趙匡胤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些。他緩緩俯身，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離我唇越來越近，我手撐在床上，不斷的往後倒。
我急得手心冒汗，心想趙匡胤也太強勢了吧！他分明是要霸王硬上弓啊！但我還想做最後的掙紮說道：“你……你等一下……”話還沒說完，他一只手撐在我頭旁，另一只手緩緩伸向我的背後。
**完了！完了！今晚必得要失身了！**我閉上眼睛，不敢看他，心裏絕望得快要大叫出來。
然而，預想中的場景並沒有發生。下一秒，他竟站直了身子，手裏拎著一個枕頭，隨手扔到地上。他低頭看著我，語氣平淡得好像剛剛是在耍我一樣說：“你睡床，我睡地上。”
“啊？”我楞住了，睜開眼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他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麽，不願意？”
“不不不，願意，願意！”我連連點頭，手忙腳亂地坐起來。直到他在地上鋪好被褥躺下，我才如釋重負地喘了口氣，心裏卻還在嘀咕：這個趙匡胤到底安的什麽心？
我坐在床邊，手心全是汗，心裏卻在打鼓：皇上現在肯定在找我，要是知道我被趙匡胤擄走，怕是急得團團轉！我得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裏才行。
於是，我裝作一副很自然的模樣起身，笑著對趙匡胤說：“趙將軍，我想撒尿，出去一下。”
趙匡胤躺在地上，眼睛都沒睜開，只是手裏的劍微微一動，劍鞘準確地對準了我。我頓時僵住，幹巴巴地笑：“我真是去撒尿啊……”
他嗓音懶散卻透著威脅：“那邊有夜壺。”
我心裏咯噔一下，掃了一眼角落裏的夜壺，頓時蔫了：“趙將軍，這也太不講究了吧？我……我得出去透透氣。”
他依然閉著眼，沒搭理我。我急得不行，只好換了個說辭：“趙將軍，你餓不餓？我去讓小二送點吃的來！”說著又想往外走。
“站住——”他的聲音冷冷的傳來，帶著穿透力。
終於，我繃不住了，一跺腳，脫口而出：“趙將軍，你到底想幹嘛？你不是要找皇上嗎？我帶你去找他行了吧！”
這回他倒是動了，緩緩坐起身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帶著幾分慵懶的冷笑：“我現在又不想找他了。”
“那你想幹嘛？”我急得險些跳腳，直覺他肯定沒什麽好打算。
趙匡胤抿嘴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戲謔，聲音卻透著玩弄的味道：“我想帶你遠走高飛。”
“遠……遠走高飛？”我瞬間楞住，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雙手環胸，靠在床柱上看著我，似笑非笑：“怎麽，不願意？”
“我、我……趙將軍你別開玩笑了！”我趕忙擺手，心裏一陣毛骨悚然：跟這種心理變態遠走高飛還不得被他折磨死啊！
可此時的皇上，臉色陰沈得仿佛能滴下水來。他心裏暗想：趙匡胤生性霸道，昨晚就想非禮我，甚至對我們起了殺心。而現在我在他手中，不知會遭遇怎樣的對待。
皇上快步穿行在街道上，目光在每一處角落掃視，能找的店也都找了。整個人急得不成樣子。小葉子和小隱子也跟在身後焦急尋找。
三人四處尋覓無果，終於來到了揚州府衙。此時衙門已關，燈火稀疏。小葉子急得直敲門：“開門！快開門！”
過了一會兒，一個滿臉不耐的衙役走了出來，打著呵欠說：“現在是休息時間，吵什麽吵，滾遠點！”
皇上大步上前，沈聲道：“我要見揚州刺史李禦霄。”
衙役冷笑一聲，斜著眼打量他：“刺史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別在這鬧事，快滾！”說著就要關門。
皇上的目光一冷，從懷中取出一塊金燦燦的令牌，舉到衙役面前，語氣不容置疑：“立刻去叫他來見朕！”
衙役瞟了一眼令牌，卻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小葉子趕緊補充道：“這是當今天子，還不趕緊讓刺史來見駕！”
衙役大笑一聲說道：“你說你是皇上就是皇上啊？我還是天王老子呢！”說罷，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皇上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小葉子在一旁氣得直跺腳。
無奈之下，皇上又帶著兩人繼續尋找。他走得極快，身影融進了人群。終於，他來到了“春滿樓”，停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帶著最後一絲希望走了進去，只希望我是在裏面喝花酒。
春滿樓內歡聲笑語、杯盞交錯，讓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他掃視一圈，目光像要看穿每一個人。老鴇一眼瞧見他，連忙迎上來，笑得一臉殷勤：“哎喲，公子又回來啦！不巧，如煙姑娘正在樓上接客呢！”
皇上打斷她：“剛才和我一起進來的公子，可曾回來過？”
老鴇臉上笑意不變，搖搖頭：“沒見過呀，公子怕是找錯地方了。”
皇上根本不信她，繞開便直奔樓上。
樓上的房間內傳來陣陣笑聲，有人唱曲，有人低語，房門緊閉，皇上面色越發陰沈，推開了好幾間都沒找到人。正當他一籌莫展時，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披頭散發的姑娘從房間裏跑了出來，神色慌張，正是如煙姑娘。她見到皇上，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公子，救救我！”
皇上眉頭一蹙，剛要開口，房內一個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踉蹌著追了出來，臉上帶著酒氣：“別跑啊！乖乖聽話，本官不會虧待你的！”
如煙轉過身去，忽然跪倒在地，對著男人磕頭哭求：“李大人，求您放過我吧！求求您了！”
皇上一聽“李大人”三個字，頓時眼裏放光，快步上前，語氣裏透著一絲急切：“你就是揚州刺史李禦霄？”
那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皇上幾眼，嘴角掛著不屑的笑：“正是本官！怎麽，找本官有事？”
皇上毫不猶豫地亮出了令牌：“朕是當今天子，現在急需找個人，你立刻加派人手給朕尋來！”
李禦霄盯著那塊令牌，眉頭一皺，仔細端詳了片刻，再上下打量了皇上一番，冷笑道：“哪裏來的黃口小兒，竟敢冒充皇上？可知這是死罪？”
皇上臉色一沈，擡高聲音道：“你不認識朕不要緊，立刻派人去請揚州觀察使孫衡來見朕，自然能辨真假！”
李禦霄聞言，心中疑慮頓起。眼前的人氣宇軒昂，不怒自威，到真有幾分可能是皇上。若是真的，他還怠慢了，豈不是要掉腦袋？想到這裏，他立刻換了副恭敬些的神色說：“你先隨我回府衙，待我查清真假，再行處理。”說罷，他轉身回房準備穿衣。
就在李禦霄轉身的瞬間，如煙立刻跪倒在皇上的腳邊，淚眼婆娑，哀聲懇求：“您是皇上？皇上救救我！求您帶我走！我不想留在這裏了！”
皇上低頭看了如煙一眼，眉頭微皺，卻沒有說話。他轉頭盯著李禦霄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冷意。
片刻後，李禦霄穿戴整齊走了出來。皇上淡淡開口道：“把如煙也帶走。”
李禦霄一楞，下意識地看向如煙，又看了看皇上，臉上滿是猶豫。但他終究不敢多言，只能將如煙拉起說道：“那就一並帶走吧。”
老鴇見皇上和李禦霄帶著如煙正要出門，立刻上前攔住李禦霄，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哎喲，李大人，您這是要帶如煙姑娘去哪兒呀？”
李禦霄被擋住，臉色頓時陰沈下來，冷冷說道：“本官今晚想帶她回府，讓她好好伺候本官。”
老鴇見他語氣不善，連忙陪笑道：“李大人，您也知道，姑娘在我們這裏接客，那是有規矩的——如煙這蹄子性子倔，要是帶出去她逃跑了，那我春滿樓的損失可怎麽辦吶！”
“少廢話！”李禦霄不耐煩地打斷她，冷冷道：“你是想告訴本官，這春滿樓不想開下去了，是吧？”
老鴇被他一句話噎住，臉色一白，連連擺手：“不不不，大人您言重了！帶走就帶走吧，只是……只是您明天一定得把人還回來。”
李禦霄冷笑一聲：“廢話少說！本官自有分寸。”說罷，揮手示意如煙跟上。
老鴇只得賠著笑臉，讓人放行：“好好好，那如煙姑娘今晚就隨李大人去吧，明日我們派人去府上接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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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桌邊，看皇上臉色越來越難看，只得偷偷把手從姑娘們的腰間挪開。可視線忍不住往旁邊瞄，還是放肆地伸到桌下，輕輕摸上姑娘的腿。姑娘們一點也不抵觸，還是笑意盈盈地迎合著。
皇上坐在對面，完全不理一旁的如煙姑娘，眼神死死盯著我。那眼神充滿憤怒，胸口急促起伏，仿佛恨不得沖過來把我掐死。我心裏一個咯噔，連忙收回了手，訕訕地端起酒壺：“我們喝酒吧。”
我倒了一杯酒遞到他面前，可他竟轉過頭去，冷冷地丟出兩個字：“不喝！”
見他真的生氣了，我趕緊收起嬉皮笑臉，賠笑著擺擺手：“好吧好吧，不喝就不喝了。走了，走了，不玩了還不成嗎？”
皇上二話不說，直接起身就往外走。我無奈，只好掏出銀子付錢，老鴇拉著我說：“公子別走啊，我們姑娘還有更好的招數公子還沒體驗呢！”
我沒理會她，跟著追了出去。皇上站在門外，手背在身後，身形挺得筆直。我走上前去，低聲嘟囔：“真掃興。”
聽到這話，他猛地轉過身，眼神冷冽，語氣奶兇奶兇的：“明亮，你……你太過分了！”
我一下子噎住，剛想開口緩和一下氣氛，站在旁邊的小葉子趕緊出來打圓場：“兩位公子，小隱子已經找好客棧了，我們先去住下吧。”
皇上氣沖沖地跟在小隱子身後頭也不回的走了，我默默跟在後面，試探著喊了兩聲他，他卻理都不理。我嘆了口氣，心裏琢磨著這人氣性怎麽這麽大？得想個法子治治他，讓他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趁他沒註意，我偷偷躲進了旁邊的小巷裏，拉著小葉子耳語幾句：“你去告訴他，我不見了，看他急不急。”
小葉子頓時有些為難：“這……公子，奴才不敢騙皇上啊……”
我揮揮手：“快去！別廢話！”
小葉子只好跑到皇上身邊，裝出一副焦急的模樣：“皇上，不好了！明公子……不見了！”
皇上原本氣沖沖往前走的腳步一頓，猛地回過身：“什麽？他不見了？”他神色驟變，臉上的怒氣被一股明顯的慌張取代，轉身四處張望，連聲音都提高了：“他能去哪兒？”
小葉子低著頭，故意裝出不清楚的樣子：“奴才也不知道啊，他剛剛還跟在後面……怕不是被賊人擄走了吧……”
“什麽？！”皇上目光在街道上掃來掃去，整個人看起來越來越急躁。
就在他焦急四處尋找的時候，我猛地從小巷裏蹦了出來，雙手高舉，臉上掛滿了壞笑：“哈哈，我在這兒呢！”
皇上一楞，隨即整張臉冷了下來。他狠狠瞪了我一眼，臉上怒氣更盛，連話都不說，轉身就往客棧走去。我心裏一驚，趕緊追上去：“哎呀，開個玩笑嘛，別生氣啊！”
可他腳步更快了，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客棧。
而另一邊，隨著我們的離開，春滿樓老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沈。她惡狠狠地看向如煙，眼中滿是惱怒。
“哼，客人怎麽走了？一定是你這小蹄子招呼不周！”她咬牙切齒地罵著，一把揪住如煙的耳朵，將她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如煙被揪得生疼，輕輕地呻吟了一聲，卻不敢掙紮，眼眶裏的淚珠再度滾落下來。旁邊兩個姑娘看到這一幕，嚇得縮了縮肩膀，連大氣都不敢出。
老鴇冷冷掃了她們一眼：“楞著幹什麽？還不滾去招呼客人！今天接不了客有你們好受的！”兩人連忙點頭退開，如煙卻被老鴇死死攥住，拖到了裏屋。
“李媽！”老鴇一聲喊，一個面容刻板的嬤嬤緩緩走了過來。嬤嬤手裏拿著一個針包，臉上浮現一抹冷笑。
“給我狠狠教訓這個小蹄子！”老鴇將如煙推到嬤嬤面前，語氣透著狠辣，“別在她身上留疤，我還指望她給我掙錢！”
嬤嬤點了點頭，拿出針，不疾不徐地在如煙身上一針又一針的紮了下去。如煙咬著牙，不敢大聲哭喊，但疼痛還是讓她忍不住低聲求饒：“求求您……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老鴇冷笑一聲，雙手抱胸，站在一旁冷眼旁觀，“你來了我這裏三個月了！每次讓你接客，客人都被你氣走！今天這兩個，一看就是達官貴人家的公子，你不好好伺候，還把他們嚇跑了！我看你就是活膩了！”
如煙淚流滿面，聲音顫抖：“我不是妓女……求求您放過我吧……我不想接客……”
老鴇冷笑得更加刺耳：“不是妓女？哈哈哈哈，進了這春滿樓就一輩子是妓女！放過你……可以啊，讓你爹拿一百兩銀子來贖你！沒錢？那就給我好好接客！否則……今天這針可不是結束！”
如煙身體止不住地發抖，淚水模糊了雙眼。嬤嬤沒有絲毫憐憫，又是一針紮下去，冷冷說道：“別指望有人救你，認命吧！”
屋外依舊喧囂熱鬧，但裏屋的冷酷無情，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如煙無助地哭泣著，絕望地看著老鴇和嬤嬤，卻換不來一絲憐憫……
我追著皇上走進了揚州最豪華的客棧——一看那金漆雕龍的大匾和門口昂首挺立的石獅子，就知道這裏可不便宜。皇上氣沖沖地上樓，我跟在他後頭，心裏暗暗叫苦，他這小脾氣可真難哄。
他徑直推開一間房門走了進去，沒理會站在門外的小葉子。我硬著頭皮跟了上去，把門關好，回身看見他站在屋子中央，臉色冷得嚇人。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但想著不能讓他真的生氣，便一把撲上去貼在他的懷裏，伸手抱住他的腰，笑得一臉討好。
“皇上，別生氣了嘛！”我晃了晃他的手臂，語氣撒嬌得不能再明顯。
“皇上，別生氣了嘛！我就是好奇，想去看看而已！”我扯著他的袖子晃了晃，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皇上微微擡眸，長長舒了一口氣，語氣卻淡淡的：“明亮，你是不是真的在意過朕，還是說……你喜歡女人，和朕在一起，只是逢場作戲？”
我心裏一緊，趕忙解釋：“我當然在意你啊！我就是沒去過青樓，想看看是什麽樣子嘛！”
他轉過身背對著我，聲音卻突然拔高了幾分：“可你剛才明明親了那姑娘的臉，還……一臉猥瑣的模樣！”
我被他這一句吼得怔住了，想到他有後宮有那麽多嬪妃，隨即火氣也上來了：“那你還不是有那麽多嬪妃和男寵！我都沒說什麽呢！”
皇上被我懟得一時語塞，憋出一句：“你！”然後氣得眉頭緊皺，臉色鐵青，繼續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
我看他這麽難哄，索性也不哄了，直接硬碰硬：“既然你生我的氣，那我走！”我冷哼一聲，轉身就往門口走去，腳步刻意加快，心裏卻想著他會不會追上來。
然而，身後只剩下沈寂的空氣。他沒有動，我咬了咬牙，心裏憤憤地想著：不追就算了！我加快腳步離開了房間。等走遠了，身後的腳步聲卻突然響起。
“小葉子！”皇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跟著他！”
小葉子追上我，小聲勸道：“公子，皇上沒追上來，您就別裝了。”
我嘴硬地回道：“誰裝了！他不追我還得個清凈呢！”但說這話的時候，胸口卻悶得厲害。
我走出客棧，漫步在揚州城，擡頭看著兩旁明亮的燈火，可心裏卻空落落的。總覺得這揚州城再熱鬧，也沒了剛才的韻味。我嘆了口氣，跟小葉子說：“算了，隨便走走吧。”
走著走著，我忽然感覺好像有人在跟蹤，回頭一看，卻什麽也沒有。又走了幾步，一個黑影從暗處緩緩走出。我瞇著眼睛盯著那人，越看越熟悉，等他走近了一點，我才驚得後退半步——趙匡胤。
他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們腳程挺快啊。”
我僵在原地，尷尬地笑了笑：“趙將軍，好巧啊……”說完就想轉身跑，卻被他一把扣住了肩膀，手勁大的像鐵鉗。
“皇上呢？”他的聲音低沈又冷漠。
我心裏發虛，語氣卻盡量鎮定：“不知道啊，皇上不是跟將軍在一起嗎？”
趙匡胤冷笑一聲：“少廢話！”說完不由分說地把我拖走。
小葉子嚇得趕緊跑回客棧，氣喘籲籲地沖進房間：“皇上！公子有危險！”
皇上冷冷看了他一眼，語氣冰涼：“又玩這種把戲？以為朕還會被騙嗎？”
小葉子急得直跺腳：“公子是真的有危險！他被趙將軍抓走了！”
皇上聽到這話，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坐直，雙眸倏然一凝，語氣裏帶著一絲慌亂：“什麽？”
小葉子急得直點頭：“是真的，趙匡胤把公子抓走了！就在前面的暗巷！”
皇上一聽，臉色陡然一變，騰地站起身來，椅子在他身後發出刺耳的挪動聲。他眸中燃起焦急又冰冷的光，連外袍都沒來得及披上，徑直沖出客棧，幾乎是一步跨到街上。
皇上目光掃過人群，急切中帶著威嚴，他回頭朝小葉子大聲問道：“在哪個方向？”
小葉子指了指遠處的小巷：“就在那邊，公子是被趙將軍拽著走的！”
皇上二話不說，朝著巷子方向快步跑去。長街上，路人紛紛側目，見這身穿錦衣的年輕男子步履匆匆，臉色冷峻，竟無人敢上前阻攔。
他跑過一條條小巷，最終也沒能找到我。
趙匡胤把我帶到他住的客棧，一把將門關上，木門發出“哢噠”一聲悶響，我心裏頓時一緊，像被人揪住了一樣。他慢慢轉過身，嘴角帶著一抹壞笑，那笑容看得我頭皮發麻。
“趙將軍，”我勉強擠出一抹笑，心裏七上八下，語氣盡量顯得鎮定，“我們是遇到了山賊，情急之下才先跑的，絕對沒有要丟下將軍的意思！”
他沒吭聲，只是慢慢朝我走過來，那種像貓捉老鼠般的步伐逼得我步步後退。可他卻依然步步緊逼，他每靠近一步，我心跳就加快一分，直到我的腳碰到了床沿，被逼的一屁股了床上，才發現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趙匡胤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些。他緩緩俯身，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離我唇越來越近，我手撐在床上，不斷的往後倒。
我急得手心冒汗，心想趙匡胤也太強勢了吧！他分明是要霸王硬上弓啊！但我還想做最後的掙紮說道：“你……你等一下……”話還沒說完，他一只手撐在我頭旁，另一只手緩緩伸向我的背後。
**完了！完了！今晚必得要失身了！**我閉上眼睛，不敢看他，心裏絕望得快要大叫出來。
然而，預想中的場景並沒有發生。下一秒，他竟站直了身子，手裏拎著一個枕頭，隨手扔到地上。他低頭看著我，語氣平淡得好像剛剛是在耍我一樣說：“你睡床，我睡地上。”
“啊？”我楞住了，睜開眼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他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麽，不願意？”
“不不不，願意，願意！”我連連點頭，手忙腳亂地坐起來。直到他在地上鋪好被褥躺下，我才如釋重負地喘了口氣，心裏卻還在嘀咕：這個趙匡胤到底安的什麽心？
我坐在床邊，手心全是汗，心裏卻在打鼓：皇上現在肯定在找我，要是知道我被趙匡胤擄走，怕是急得團團轉！我得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裏才行。
於是，我裝作一副很自然的模樣起身，笑著對趙匡胤說：“趙將軍，我想撒尿，出去一下。”
趙匡胤躺在地上，眼睛都沒睜開，只是手裏的劍微微一動，劍鞘準確地對準了我。我頓時僵住，幹巴巴地笑：“我真是去撒尿啊……”
他嗓音懶散卻透著威脅：“那邊有夜壺。”
我心裏咯噔一下，掃了一眼角落裏的夜壺，頓時蔫了：“趙將軍，這也太不講究了吧？我……我得出去透透氣。”
他依然閉著眼，沒搭理我。我急得不行，只好換了個說辭：“趙將軍，你餓不餓？我去讓小二送點吃的來！”說著又想往外走。
“站住——”他的聲音冷冷的傳來，帶著穿透力。
終於，我繃不住了，一跺腳，脫口而出：“趙將軍，你到底想幹嘛？你不是要找皇上嗎？我帶你去找他行了吧！”
這回他倒是動了，緩緩坐起身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帶著幾分慵懶的冷笑：“我現在又不想找他了。”
“那你想幹嘛？”我急得險些跳腳，直覺他肯定沒什麽好打算。
趙匡胤抿嘴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戲謔，聲音卻透著玩弄的味道：“我想帶你遠走高飛。”
“遠……遠走高飛？”我瞬間楞住，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他雙手環胸，靠在床柱上看著我，似笑非笑：“怎麽，不願意？”
“我、我……趙將軍你別開玩笑了！”我趕忙擺手，心裏一陣毛骨悚然：跟這種心理變態遠走高飛還不得被他折磨死啊！
可此時的皇上，臉色陰沈得仿佛能滴下水來。他心裏暗想：趙匡胤生性霸道，昨晚就想非禮我，甚至對我們起了殺心。而現在我在他手中，不知會遭遇怎樣的對待。
皇上快步穿行在街道上，目光在每一處角落掃視，能找的店也都找了。整個人急得不成樣子。小葉子和小隱子也跟在身後焦急尋找。
三人四處尋覓無果，終於來到了揚州府衙。此時衙門已關，燈火稀疏。小葉子急得直敲門：“開門！快開門！”
過了一會兒，一個滿臉不耐的衙役走了出來，打著呵欠說：“現在是休息時間，吵什麽吵，滾遠點！”
皇上大步上前，沈聲道：“我要見揚州刺史李禦霄。”
衙役冷笑一聲，斜著眼打量他：“刺史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別在這鬧事，快滾！”說著就要關門。
皇上的目光一冷，從懷中取出一塊金燦燦的令牌，舉到衙役面前，語氣不容置疑：“立刻去叫他來見朕！”
衙役瞟了一眼令牌，卻看不懂上面的文字。小葉子趕緊補充道：“這是當今天子，還不趕緊讓刺史來見駕！”
衙役大笑一聲說道：“你說你是皇上就是皇上啊？我還是天王老子呢！”說罷，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皇上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小葉子在一旁氣得直跺腳。
無奈之下，皇上又帶著兩人繼續尋找。他走得極快，身影融進了人群。終於，他來到了“春滿樓”，停在門口猶豫了一下，帶著最後一絲希望走了進去，只希望我是在裏面喝花酒。
春滿樓內歡聲笑語、杯盞交錯，讓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他掃視一圈，目光像要看穿每一個人。老鴇一眼瞧見他，連忙迎上來，笑得一臉殷勤：“哎喲，公子又回來啦！不巧，如煙姑娘正在樓上接客呢！”
皇上打斷她：“剛才和我一起進來的公子，可曾回來過？”
老鴇臉上笑意不變，搖搖頭：“沒見過呀，公子怕是找錯地方了。”
皇上根本不信她，繞開便直奔樓上。
樓上的房間內傳來陣陣笑聲，有人唱曲，有人低語，房門緊閉，皇上面色越發陰沈，推開了好幾間都沒找到人。正當他一籌莫展時，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披頭散發的姑娘從房間裏跑了出來，神色慌張，正是如煙姑娘。她見到皇上，幾乎是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公子，救救我！”
皇上眉頭一蹙，剛要開口，房內一個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踉蹌著追了出來，臉上帶著酒氣：“別跑啊！乖乖聽話，本官不會虧待你的！”
如煙轉過身去，忽然跪倒在地，對著男人磕頭哭求：“李大人，求您放過我吧！求求您了！”
皇上一聽“李大人”三個字，頓時眼裏放光，快步上前，語氣裏透著一絲急切：“你就是揚州刺史李禦霄？”
那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皇上幾眼，嘴角掛著不屑的笑：“正是本官！怎麽，找本官有事？”
皇上毫不猶豫地亮出了令牌：“朕是當今天子，現在急需找個人，你立刻加派人手給朕尋來！”
李禦霄盯著那塊令牌，眉頭一皺，仔細端詳了片刻，再上下打量了皇上一番，冷笑道：“哪裏來的黃口小兒，竟敢冒充皇上？可知這是死罪？”
皇上臉色一沈，擡高聲音道：“你不認識朕不要緊，立刻派人去請揚州觀察使孫衡來見朕，自然能辨真假！”
李禦霄聞言，心中疑慮頓起。眼前的人氣宇軒昂，不怒自威，到真有幾分可能是皇上。若是真的，他還怠慢了，豈不是要掉腦袋？想到這裏，他立刻換了副恭敬些的神色說：“你先隨我回府衙，待我查清真假，再行處理。”說罷，他轉身回房準備穿衣。
就在李禦霄轉身的瞬間，如煙立刻跪倒在皇上的腳邊，淚眼婆娑，哀聲懇求：“您是皇上？皇上救救我！求您帶我走！我不想留在這裏了！”
皇上低頭看了如煙一眼，眉頭微皺，卻沒有說話。他轉頭盯著李禦霄的背影，眼裏閃過一絲冷意。
片刻後，李禦霄穿戴整齊走了出來。皇上淡淡開口道：“把如煙也帶走。”
李禦霄一楞，下意識地看向如煙，又看了看皇上，臉上滿是猶豫。但他終究不敢多言，只能將如煙拉起說道：“那就一並帶走吧。”
老鴇見皇上和李禦霄帶著如煙正要出門，立刻上前攔住李禦霄，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哎喲，李大人，您這是要帶如煙姑娘去哪兒呀？”
李禦霄被擋住，臉色頓時陰沈下來，冷冷說道：“本官今晚想帶她回府，讓她好好伺候本官。”
老鴇見他語氣不善，連忙陪笑道：“李大人，您也知道，姑娘在我們這裏接客，那是有規矩的——如煙這蹄子性子倔，要是帶出去她逃跑了，那我春滿樓的損失可怎麽辦吶！”
“少廢話！”李禦霄不耐煩地打斷她，冷冷道：“你是想告訴本官，這春滿樓不想開下去了，是吧？”
老鴇被他一句話噎住，臉色一白，連連擺手：“不不不，大人您言重了！帶走就帶走吧，只是……只是您明天一定得把人還回來。”
李禦霄冷笑一聲：“廢話少說！本官自有分寸。”說罷，揮手示意如煙跟上。
老鴇只得賠著笑臉，讓人放行：“好好好，那如煙姑娘今晚就隨李大人去吧，明日我們派人去府上接她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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