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我帶皇上逛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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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帶皇上逛青樓
馬車在坑窪的道路上顛簸著，沿途的景象愈發令人心寒。一路北上的難民數不勝數，枯瘦的孩子在路邊乞討，成年男人或愁眉苦臉，或目光呆滯。皇上透過車窗看著這些慘狀，眉頭緊皺，臉色凝重。
他低聲道：“這都是朕治國無方造成的。朝臣還告訴朕賑災已經結束，百姓家園已經重建。可現在的真相，卻是滿目瘡痍！”話語中滿是痛苦與自責。
我看著他的神情，嘆了口氣安慰道：“皇上，這不是你的錯。這些官員欺上瞞下，蒙蔽聖聽。現在你親眼見到了真實的情況，以後就多了治理的經驗了。”
他沈默了片刻，輕輕點頭，眉宇間卻依舊難掩愁緒。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我掀開車簾，只見幾個士兵策馬奔來，領頭的一揮手讓馬車停下。他冷冷地掃了我們一眼，厲聲問道：“你們是哪裏來的？要到哪裏去？”
小隱子連忙跳下車，低頭作揖：“官爺，我們是京城來的，準備去揚州探親。”
那領頭一臉嚴肅：“探親？前方就是關隘了，可有路引？”
小隱子趕忙從懷中掏出路引遞上去：“有的，這是官府發放的通關路引。”
領頭接過路引看了幾眼，隨即皺起眉頭：“這個不對，不能通關。”
小隱子楞住了，急忙辯解：“官爺，這路引是官府發的，怎會不對？”
那領頭的冷哼一聲：“我說不對就是不對！”語氣裏滿是敲詐的意味。
看著這情形，我心知對方是想要錢，便下了車準備打點一翻。正當我遞上錢去的時候，卻被趙匡胤一把抓住。他看向領頭，冷聲道：“你們身為官兵，就敢這樣肆意斂財嗎？”
領頭的眉毛一挑，面帶不屑：“斂財？我可沒說要錢。我們兄弟幾個在這裏巡邏，是為了保護百姓安全。你卻誣賴我們，說話當心些！”隨即他想繼續找茬，目光落在趙匡胤的腰間，冷笑道：“你身懷佩劍，可知已經犯了國法？兄弟們，把他帶走！”
幾個士兵聞言便要上前。趙匡胤眉頭一擰，握住劍柄，剛要出手，我連忙擋在他面前，壓低聲音道：“別沖動！”然後繼續將錢遞給了領頭的：“官爺辛苦了，這點銀子就當請你們喝茶了。”
領頭接過銀子掂量了一下，露出滿意的神色，冷哼道：“哼，這才是會做事的。”隨即帶著銀子揚長而去。
趙匡胤臉色鐵青，怒道：“你這般窩囊幹什麽？直接將那幾個家夥收拾了便是！”
他的語氣中透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眉頭緊皺，雙拳攥得咯咯作響。多年征戰沙場的他，恐怕從未受過這樣的窩囊氣。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如同燃燒的烈焰，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意。
我連忙勸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真動手殺了官兵，你覺得這裏的官府會放過我們嗎？”
趙匡胤冷哼一聲，顯然並不認同我的做法。他拂袖轉身，氣沖沖地翻身上馬，也不理會我們，徑直催馬先行而去。
皇上看著趙匡胤離去的背影，神色覆雜地望向我，沈默了片刻，終於低聲道：“連這些小小的官兵尚且如此橫行無忌，那些在朝中掌權的大臣，恐怕更是肆無忌憚……如此貪腐之風，怎能不叫人生怒！”
他的語氣裏夾雜著無奈與憤懣，我看著他微微垂下的眉眼，不禁嘆了口氣，心中暗想：他雖是一國之君，卻也難以擺脫這腐朽政風的桎梏。
不過這一路也並不都是這些讓人煩心的事。
當馬車沿著蜿蜒的山間小路前行，忽然一片如夢似幻的景象映入眼簾。清澈的小溪從山澗間蜿蜒而下，溪流旁是翠綠的草地，點綴著星星點點的野花。溪水清涼透明，透過水面能看見一顆顆光滑的鵝卵石，太陽高掛天際，灑下的陽光在水面上閃著粼粼波光，仿周圍青山環繞，林木蒼翠，鳥鳴聲夾雜著溪水的潺潺，恍若人間仙境。
我一見這景色便興奮不已，脫下衣服，大喊一聲：“好美啊！”然後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水中，激起一陣清涼的水花。“好涼快啊！”我暢快地喊著，笑得像個孩子。小隱子和小德子見狀也脫了鞋子，挽起褲腳踩進水裏，歡呼著拍打著水面，興奮得像是從未見過世外桃源。
“皇上，快下來啊！這裏可太好玩了！”我站在水裏，招呼著猶豫不前的皇上。他站在岸邊，顯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目光中分明流露出想要加入的躍躍欲試。我哪肯放過他，索性跑上岸，一把幫他脫了衣服，大笑著把他拉進了水中。
“哎！你慢點，我不會游泳！”皇上驚叫著被拽入水裏，冰涼的溪水瞬間浸濕了他，他忍不住喊了一聲：“啊！好涼啊！”而我則站在一旁大笑不止。
“不會游泳怕什麽，這水才到胸口！”我調皮地潑了他一臉水，皇上剛要反擊，卻又被我潑了個措手不及。
漸漸地，他適應了水的涼意，也不再拘束。皇上難得像個孩子般歡笑，興奮地喊道：“朕從來沒有這樣玩過，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們在水中歡笑著、瘋鬧著，水花四濺，一場酣暢淋漓的打水仗就這樣展開了。
在這片山澗秘境中，歡聲笑語仿佛也融進了溪水中，帶著清涼的漣漪一路流向遠方。
但趙匡胤的臉色卻毫無波瀾，他站在岸邊，手握著劍，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和皇上在水中玩鬧。冷漠得仿佛水裏發生的一切與他無關。他目光沈沈地註視了一會兒，似乎越來越厭煩，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突然轉身，走到馬背旁，從包袱裏取出一壺酒，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他的下頜滑落，打濕了衣襟。他的視線又一次落回溪水裏，看著我們倆玩得忘乎所以的樣子，眼中卻透出了幾分陰郁的恨。
夜晚，繁星點綴在深藍色的夜空中，月光柔柔灑下，四周蟲鳴聲此起彼伏。我們就睡在溪邊的松軟草地上，溪流聲伴著微風吹過，帶來陣陣涼意。火堆旁，皇上坐著，目光迷離地望著星空，輕聲講起了小時候的趣事，而我也分享了穿越前的經歷——當然，掩蓋了那些不合時宜的細節。
漸漸的話語少了，蟲鳴和溪流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樂。我們躺在這片天地間，星光下的草坪如同柔軟的床墊，我們在這片難得的寧靜中沈沈睡去。
半夜，我從睡夢中醒來，感覺膀胱脹得難受，便悄悄起身，走到一棵大樹下方便。
剛解開腰帶，正準備撒尿，身後突然傳來輕微的枝葉晃動聲。我心裏一緊，回頭查看，忽然一個黑影從樹上跳了下來。
“啊！”我驚叫一聲，卻被人迅速捂住嘴，聲音被硬生生堵在喉嚨裏。那人力氣極大，一手捂著我的嘴，一手將我的雙臂鎖在身後。我掙紮了兩下，聽見一個低沈又帶著些嘲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叫這麽大聲幹嘛？就是想跟你玩玩。”
我回頭一看，才發現是趙匡胤。他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嘴角卻勾著一抹瘆人的微笑。我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趙、趙將軍……你想幹嘛啊？”
“我不想幹嘛。”趙匡胤的臉貼近我的耳邊，語氣透著寒意，“就是見不慣你和景瀾親親我我。”他的手稍稍用力，把我推得貼到樹幹上，背對著他。
他松開捂著我嘴的手，卻依舊牢牢按住我的雙臂。冷笑道：“你和皇上挺恩愛啊。”
我心頭一緊，聲音裏帶著幾分慌亂，試圖掙脫他的鉗制：“那只是為了討皇上歡心，保住我的命！”我知道他發瘋的原因，就是不慣我和皇上的恩愛。
“討皇上歡心？”趙匡胤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忽然把臉貼近我的脖子，嘴邊呼出的熱氣打在我的皮膚上，令我全身汗毛豎起。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威脅意味：“那你要不要～也討一下我的歡心啊！”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他想亂來。我只好安撫他，壓低聲音，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都是逢場作戲的，不然怎麽在後宮生存呢？”
“哦？是嗎？那你也做場戲給我看看！”他語氣突然變得兇狠，試圖將我的衣服扯下。
“你這樣，我……我要叫皇上了！”我故意提高音量，試圖嚇退他。
趙匡胤冷笑了一聲，眼神變得更加危險：“叫啊，正好，我這把劍也好久沒嘗人血了。他的手指緩緩摸向腰間的劍柄，似笑非笑地盯著我。
我頓時背後發涼，如果皇上醒來看到，那趙匡胤一定會把我們都殺掉，只能連忙擺手：“冷靜！冷靜！趙將軍，我跟皇上真的什麽都沒有！”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松開了手，嘴角扯出一個冷冷的笑容：“最好如此。”說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我一人倚著樹幹，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太可怕了！他簡直就是隨時可能撲殺獵物的猛獸，而我，就是他眼中的獵物。再繼續跟他走下去，我和皇上都會有危險，我必須想辦法甩開他！
第二天，我們繼續啟程。
趙匡胤騎在馬上，表情淡漠一如往常，像昨晚的事都沒發生過。而我只要看到他，就止不住心生膽寒，昨夜的事還歷歷在目，似乎只要稍有不慎，他隨時都能翻臉。
皇上見我神色不對，低聲問：“你怎麽了？”
我掀開車簾看了看外面，見趙匡胤的馬與我們隔得很遠，這才小心翼翼地湊近，悄聲說道：“趙匡胤很危險。他昨晚……”我壓低聲音，“他昨晚想非禮我，還威脅我，說如果我亂叫，就把我們都殺了。”
皇上聞言瞬間變了臉色，震怒道：“什麽？”
我趕緊一把捂住他的嘴，急切地壓低聲音：“小點聲，別被他聽見！”
皇上被我嚇得一楞，半晌才反應過來，小聲又焦急地問：“你……你沒事吧？”
我點點頭：“我沒事，但我們必須甩開他了。”
皇上皺起眉，壓抑著怒氣低聲道：“他真是越來越大膽了，連朕的人都敢碰！”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盯著趙匡胤的方向，緊張地咬牙，“趕緊想辦法脫身吧，不然我們都會有危險！”
到了中午，我們在一棵樹下休整進餐。
趙匡胤將馬拴在不遠處的樹上，自己去河邊打水。我借機四下張望，正好見一個放牛娃牽著牛路過，靈機一動，趕緊走過去，從懷裏掏出一塊銀子，低聲教他一會怎麽做。
放牛娃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手裏的銀子，點了點頭：“行，我聽您的。”
沒過多久，趙匡胤打水回來了。放牛娃裝作路過的樣子，牽著牛慢悠悠地走近。
“幾位公子，是要去哪兒啊？”放牛娃看著我們，好奇地問。
我故作隨意地回道：“揚州。”
“哦，那你們可要小心了！”放牛娃誇張地拍著大腿，一臉認真地說道，“前面山頭那邊最近山賊出沒，專搶過路的富家公子。你們這打扮……”他上下掃了我們一眼，壓低聲音，“一看就有錢，山賊可最愛盯著你們這種人，我還聽說他們殺人不眨眼！”
放牛娃表演的超出我的預期，我的表情頓時變得緊張，似乎完全被他的話嚇到似的，擡頭看向趙匡胤：“趙兄，這可怎麽辦？”
趙匡胤皺起眉頭，看了放牛娃一眼，又若有所思地望向前方岔路口：“不過是幾個毛賊而已，有何可懼的！”
不等我接話，放牛娃急忙擺手，語氣誇張地接道：“咦～可不是幾個而已啊！他們占山為王，有好幾百號人呢！個個兇神惡煞！”
我差點笑出聲，連忙壓住嘴角，暗暗對放牛娃豎起了大拇指。這話我可沒教過，他卻自己領悟了，真是太有表演天賦了！
我故意裝作擔憂的樣子，又看向趙匡胤說道：“趙兄不懼，那是因為你藝高膽大，可是皇……”話到嘴邊，我猛然意識到在外人面前不能暴露皇上的身份，連忙改口，“可是黃兄害怕呀！他千金之軀，萬一有個好歹，可怎麽辦？”
趙匡胤聞言，目光一沈，似乎對我欲蓋彌彰的解釋有些不滿。我咽了咽口水，停頓了一下，觀察他的表情，繼續說道：“要不，趙兄先去探探路？如果安全的話，我們再過去？”
趙匡胤緩緩轉頭，斜睨了我一眼，眸光冷得像刀，但他並未多說什麽，只是冷哼一聲，翻身上馬，果斷揚鞭：“好，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
話音未落，他便策馬疾馳，向山頭的方向沖去。
見趙匡胤策馬離去，我立刻抓住機會，拉著皇上的手說道：“快！上車！”
皇上有些猶豫地停下腳步，低聲問：“可是我們能去哪裏？前面可是去揚州的必經之路啊！”
我一邊將他推上馬車，一邊急切地說道：“先躲開他再說！這事兒拖不得。”
就在這時，放牛娃湊過來，滿臉憨厚地說道：“幾位別急，我知道有條小路可以繞到前面去，不用經過那山頭，我帶你們去吧！”
聽到這話，我如釋重負，趕緊點頭：“好，拜托你了！”
放牛娃翻身騎上牛，揮了揮手示意我們跟上。他在前頭帶路，領著我們沿著一條隱秘的小路穿行，繞了一個大彎後，他停下牛，指著前方說道：“看到沒？沿著這條小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繞過剛剛那座山頭，再走上一段就能回到大路了！”
小隱子立刻揮鞭趕車，我們的馬車在狹窄的小路上疾馳而行，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急促的聲響。我回頭望了一眼，心裏默默祈禱趙匡胤別那麽快回來。
然而此時的趙匡胤已經探完路，掉頭返回。當他回到我們先前休整的地方，看到空無一人時，臉上的冷意瞬間湧了出來。他默然站在馬旁，目光掃過四周，眸中透著一抹冰涼的寒意。
“好啊，”他冷笑一聲，聲音低得幾乎不可聞，“竟敢耍我！”
趙匡胤猛然翻身上馬，揚起馬鞭，直追我們而去。
我們到達揚州城時已是夜晚，但卻熱鬧得像是在舉辦一場盛大的集市。街道兩旁掛滿了紅燈籠，光暈映襯著熱氣騰騰的小攤，香氣四溢。人群摩肩接踵，吆喝聲、笑聲、吵鬧聲此起彼伏，仿佛整個城池都活了起來。
我坐在馬車裏，剛探出頭便被這熱鬧景象驚得目瞪口呆，興奮地對皇上說道：“原來這就是古時候的揚州啊！怪不得聞名古今呢！”
皇上看著外頭川流不息的人群，似乎也被這別樣的繁華所感染，但還是保持著一貫的矜持：“朕也從未出過宮，這樣的景象還是第一次見呢！”
我們下了車，穿過一條燈光璀璨的街道，忽然迎面出現一座三層高的樓閣，燈火輝煌，人們進進出出。樓外掛著一塊匾額——“春滿樓”。我楞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心中一陣激動：這不會是傳說中的青樓吧？
“皇上，快！咱們進去看看！”我一把拉起皇上的袖子，直奔大門。
皇上明顯有些遲疑：“這……這裏是什麽地方？”
滿臉興奮地拖著他就進了門，邊走邊說：“管它是什麽地方，咱們就是進去體察民情。”
一進春滿樓，熱鬧的場面幾乎讓我目不暇接。大廳中央，一群身著輕紗的女子在翩然起舞，裙擺飛揚，環佩叮當，樂師在一旁敲打著節奏歡快的鼓點，周圍桌椅上坐滿了賓客，有人大聲喝彩，有人舉杯豪飲。樓梯間，身段婀娜的姑娘們倚著欄桿，嬌笑著向來往的客人拋媚眼。整個樓裏彌漫著濃濃的脂粉香，奢靡的氣息讓人醉在其中。
“好，好地方！”我眼睛放光，賊兮兮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眼前的美人一個比一個嬌艷，笑得花枝亂顫。
遠處，一個濃妝艷抹的老鴇盯著我們的穿著打扮，目光一亮，踩著搖曳生風的步子迎了過來。她胸前的兩個大波誇張得晃人眼，聲音更是高八度：“哎喲餵，兩位公子，這麽晚了才來呀！快快快，這邊請！”
說著，她熱情地將我們引到一個靠近舞池的位置，拍了拍桌子，讓人上茶水點心，還使了個眼色給旁邊的姑娘們。
“二位公子從哪兒來啊？以前怎麽沒見過呢？”老鴇笑著開口，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似是在揣測我們的身份。
我此刻正忙著看大廳裏的熱鬧，對她的問題完全沒理會。皇上微微擡頭掃了她一眼，但依然沈著臉一言不發。
老鴇見我們沒有回應，倒也不惱，臉上的笑容更盛：“兩位公子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啊？我們春滿樓可什麽樣的都有，溫柔的、活潑的，甚至還有會吟詩作賦的才女。”
我這才回過神來，笑嘻嘻地接話：“漂亮的就行。”
老鴇立刻拍著手應聲：“哎呀，好說好說！漂亮的我們多得是！”她轉身一招呼，兩個嬌俏的姑娘便笑盈盈地迎了上來，在我身邊坐下。
我立馬笑開了花，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腦海裏只剩下“值了”兩個字。可坐在一旁的皇上，卻明顯不悅。他微微皺著眉頭，目光冰冷地掃過我，似乎在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見狀，我只得勉強收斂了一些，不敢太放肆，但還是忍不住暗暗跟兩個姑娘眉來眼去。
老鴇見我滿意她安排的姑娘，又轉頭笑瞇瞇地問皇上：“這位公子看著可不簡單，氣宇軒昂，一看就是貴人。不知公子喜歡什麽樣的姑娘？”
皇上冷冷回道：“不必了，我們一會就走。”
老鴇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調整過來，低頭哈腰地說道：“公子怕是瞧不上這些庸脂俗粉吧？沒關系！我們春滿樓可是有鎮樓之寶呢！”
說完，她拍了拍手，吩咐一旁的小廝：“去，把我們新來的臺柱子叫出來。”
不多時，小廝便帶著一位姑娘上前。只見那姑娘膚如凝脂，眉眼如畫，確實是個絕色美人。只是她紅著眼眶，神色怯生生的，像是剛哭過，一臉的無助與憂傷。
老鴇走上前，粗魯地拉住她的肩膀，低聲在她耳邊說：“別給我裝可憐！伺候不好客人，看我怎麽收拾你！”說完，臉上立刻換成了笑容，把那姑娘按在了皇上的身邊：“公子，如煙姑娘可是黃花大閨女，年芳二八，今天是頭一次接客呢！您若是瞧得上，就讓她陪您喝杯酒，解解乏！”
皇上皺起了眉，明顯對老鴇的舉動感到反感，但見那姑娘神情淒楚，他卻一時間沒說話，只是微微向旁邊挪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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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坑窪的道路上顛簸著，沿途的景象愈發令人心寒。一路北上的難民數不勝數，枯瘦的孩子在路邊乞討，成年男人或愁眉苦臉，或目光呆滯。皇上透過車窗看著這些慘狀，眉頭緊皺，臉色凝重。
他低聲道：“這都是朕治國無方造成的。朝臣還告訴朕賑災已經結束，百姓家園已經重建。可現在的真相，卻是滿目瘡痍！”話語中滿是痛苦與自責。
我看著他的神情，嘆了口氣安慰道：“皇上，這不是你的錯。這些官員欺上瞞下，蒙蔽聖聽。現在你親眼見到了真實的情況，以後就多了治理的經驗了。”
他沈默了片刻，輕輕點頭，眉宇間卻依舊難掩愁緒。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我掀開車簾，只見幾個士兵策馬奔來，領頭的一揮手讓馬車停下。他冷冷地掃了我們一眼，厲聲問道：“你們是哪裏來的？要到哪裏去？”
小隱子連忙跳下車，低頭作揖：“官爺，我們是京城來的，準備去揚州探親。”
那領頭一臉嚴肅：“探親？前方就是關隘了，可有路引？”
小隱子趕忙從懷中掏出路引遞上去：“有的，這是官府發放的通關路引。”
領頭接過路引看了幾眼，隨即皺起眉頭：“這個不對，不能通關。”
小隱子楞住了，急忙辯解：“官爺，這路引是官府發的，怎會不對？”
那領頭的冷哼一聲：“我說不對就是不對！”語氣裏滿是敲詐的意味。
看著這情形，我心知對方是想要錢，便下了車準備打點一翻。正當我遞上錢去的時候，卻被趙匡胤一把抓住。他看向領頭，冷聲道：“你們身為官兵，就敢這樣肆意斂財嗎？”
領頭的眉毛一挑，面帶不屑：“斂財？我可沒說要錢。我們兄弟幾個在這裏巡邏，是為了保護百姓安全。你卻誣賴我們，說話當心些！”隨即他想繼續找茬，目光落在趙匡胤的腰間，冷笑道：“你身懷佩劍，可知已經犯了國法？兄弟們，把他帶走！”
幾個士兵聞言便要上前。趙匡胤眉頭一擰，握住劍柄，剛要出手，我連忙擋在他面前，壓低聲音道：“別沖動！”然後繼續將錢遞給了領頭的：“官爺辛苦了，這點銀子就當請你們喝茶了。”
領頭接過銀子掂量了一下，露出滿意的神色，冷哼道：“哼，這才是會做事的。”隨即帶著銀子揚長而去。
趙匡胤臉色鐵青，怒道：“你這般窩囊幹什麽？直接將那幾個家夥收拾了便是！”
他的語氣中透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眉頭緊皺，雙拳攥得咯咯作響。多年征戰沙場的他，恐怕從未受過這樣的窩囊氣。胸膛劇烈起伏，眼神如同燃燒的烈焰，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意。
我連忙勸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真動手殺了官兵，你覺得這裏的官府會放過我們嗎？”
趙匡胤冷哼一聲，顯然並不認同我的做法。他拂袖轉身，氣沖沖地翻身上馬，也不理會我們，徑直催馬先行而去。
皇上看著趙匡胤離去的背影，神色覆雜地望向我，沈默了片刻，終於低聲道：“連這些小小的官兵尚且如此橫行無忌，那些在朝中掌權的大臣，恐怕更是肆無忌憚……如此貪腐之風，怎能不叫人生怒！”
他的語氣裏夾雜著無奈與憤懣，我看著他微微垂下的眉眼，不禁嘆了口氣，心中暗想：他雖是一國之君，卻也難以擺脫這腐朽政風的桎梏。
不過這一路也並不都是這些讓人煩心的事。
當馬車沿著蜿蜒的山間小路前行，忽然一片如夢似幻的景象映入眼簾。清澈的小溪從山澗間蜿蜒而下，溪流旁是翠綠的草地，點綴著星星點點的野花。溪水清涼透明，透過水面能看見一顆顆光滑的鵝卵石，太陽高掛天際，灑下的陽光在水面上閃著粼粼波光，仿周圍青山環繞，林木蒼翠，鳥鳴聲夾雜著溪水的潺潺，恍若人間仙境。
我一見這景色便興奮不已，脫下衣服，大喊一聲：“好美啊！”然後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水中，激起一陣清涼的水花。“好涼快啊！”我暢快地喊著，笑得像個孩子。小隱子和小德子見狀也脫了鞋子，挽起褲腳踩進水裏，歡呼著拍打著水面，興奮得像是從未見過世外桃源。
“皇上，快下來啊！這裏可太好玩了！”我站在水裏，招呼著猶豫不前的皇上。他站在岸邊，顯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目光中分明流露出想要加入的躍躍欲試。我哪肯放過他，索性跑上岸，一把幫他脫了衣服，大笑著把他拉進了水中。
“哎！你慢點，我不會游泳！”皇上驚叫著被拽入水裏，冰涼的溪水瞬間浸濕了他，他忍不住喊了一聲：“啊！好涼啊！”而我則站在一旁大笑不止。
“不會游泳怕什麽，這水才到胸口！”我調皮地潑了他一臉水，皇上剛要反擊，卻又被我潑了個措手不及。
漸漸地，他適應了水的涼意，也不再拘束。皇上難得像個孩子般歡笑，興奮地喊道：“朕從來沒有這樣玩過，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們在水中歡笑著、瘋鬧著，水花四濺，一場酣暢淋漓的打水仗就這樣展開了。
在這片山澗秘境中，歡聲笑語仿佛也融進了溪水中，帶著清涼的漣漪一路流向遠方。
但趙匡胤的臉色卻毫無波瀾，他站在岸邊，手握著劍，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和皇上在水中玩鬧。冷漠得仿佛水裏發生的一切與他無關。他目光沈沈地註視了一會兒，似乎越來越厭煩，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突然轉身，走到馬背旁，從包袱裏取出一壺酒，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液順著他的下頜滑落，打濕了衣襟。他的視線又一次落回溪水裏，看著我們倆玩得忘乎所以的樣子，眼中卻透出了幾分陰郁的恨。
夜晚，繁星點綴在深藍色的夜空中，月光柔柔灑下，四周蟲鳴聲此起彼伏。我們就睡在溪邊的松軟草地上，溪流聲伴著微風吹過，帶來陣陣涼意。火堆旁，皇上坐著，目光迷離地望著星空，輕聲講起了小時候的趣事，而我也分享了穿越前的經歷——當然，掩蓋了那些不合時宜的細節。
漸漸的話語少了，蟲鳴和溪流聲成了唯一的背景音樂。我們躺在這片天地間，星光下的草坪如同柔軟的床墊，我們在這片難得的寧靜中沈沈睡去。
半夜，我從睡夢中醒來，感覺膀胱脹得難受，便悄悄起身，走到一棵大樹下方便。
剛解開腰帶，正準備撒尿，身後突然傳來輕微的枝葉晃動聲。我心裏一緊，回頭查看，忽然一個黑影從樹上跳了下來。
“啊！”我驚叫一聲，卻被人迅速捂住嘴，聲音被硬生生堵在喉嚨裏。那人力氣極大，一手捂著我的嘴，一手將我的雙臂鎖在身後。我掙紮了兩下，聽見一個低沈又帶著些嘲弄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叫這麽大聲幹嘛？就是想跟你玩玩。”
我回頭一看，才發現是趙匡胤。他面無表情，眼神冰冷，嘴角卻勾著一抹瘆人的微笑。我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趙、趙將軍……你想幹嘛啊？”
“我不想幹嘛。”趙匡胤的臉貼近我的耳邊，語氣透著寒意，“就是見不慣你和景瀾親親我我。”他的手稍稍用力，把我推得貼到樹幹上，背對著他。
他松開捂著我嘴的手，卻依舊牢牢按住我的雙臂。冷笑道：“你和皇上挺恩愛啊。”
我心頭一緊，聲音裏帶著幾分慌亂，試圖掙脫他的鉗制：“那只是為了討皇上歡心，保住我的命！”我知道他發瘋的原因，就是不慣我和皇上的恩愛。
“討皇上歡心？”趙匡胤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忽然把臉貼近我的脖子，嘴邊呼出的熱氣打在我的皮膚上，令我全身汗毛豎起。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威脅意味：“那你要不要～也討一下我的歡心啊！”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他想亂來。我只好安撫他，壓低聲音，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都是逢場作戲的，不然怎麽在後宮生存呢？”
“哦？是嗎？那你也做場戲給我看看！”他語氣突然變得兇狠，試圖將我的衣服扯下。
“你這樣，我……我要叫皇上了！”我故意提高音量，試圖嚇退他。
趙匡胤冷笑了一聲，眼神變得更加危險：“叫啊，正好，我這把劍也好久沒嘗人血了。他的手指緩緩摸向腰間的劍柄，似笑非笑地盯著我。
我頓時背後發涼，如果皇上醒來看到，那趙匡胤一定會把我們都殺掉，只能連忙擺手：“冷靜！冷靜！趙將軍，我跟皇上真的什麽都沒有！”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松開了手，嘴角扯出一個冷冷的笑容：“最好如此。”說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我一人倚著樹幹，喘著粗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太可怕了！他簡直就是隨時可能撲殺獵物的猛獸，而我，就是他眼中的獵物。再繼續跟他走下去，我和皇上都會有危險，我必須想辦法甩開他！
第二天，我們繼續啟程。
趙匡胤騎在馬上，表情淡漠一如往常，像昨晚的事都沒發生過。而我只要看到他，就止不住心生膽寒，昨夜的事還歷歷在目，似乎只要稍有不慎，他隨時都能翻臉。
皇上見我神色不對，低聲問：“你怎麽了？”
我掀開車簾看了看外面，見趙匡胤的馬與我們隔得很遠，這才小心翼翼地湊近，悄聲說道：“趙匡胤很危險。他昨晚……”我壓低聲音，“他昨晚想非禮我，還威脅我，說如果我亂叫，就把我們都殺了。”
皇上聞言瞬間變了臉色，震怒道：“什麽？”
我趕緊一把捂住他的嘴，急切地壓低聲音：“小點聲，別被他聽見！”
皇上被我嚇得一楞，半晌才反應過來，小聲又焦急地問：“你……你沒事吧？”
我點點頭：“我沒事，但我們必須甩開他了。”
皇上皺起眉，壓抑著怒氣低聲道：“他真是越來越大膽了，連朕的人都敢碰！”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盯著趙匡胤的方向，緊張地咬牙，“趕緊想辦法脫身吧，不然我們都會有危險！”
到了中午，我們在一棵樹下休整進餐。
趙匡胤將馬拴在不遠處的樹上，自己去河邊打水。我借機四下張望，正好見一個放牛娃牽著牛路過，靈機一動，趕緊走過去，從懷裏掏出一塊銀子，低聲教他一會怎麽做。
放牛娃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手裏的銀子，點了點頭：“行，我聽您的。”
沒過多久，趙匡胤打水回來了。放牛娃裝作路過的樣子，牽著牛慢悠悠地走近。
“幾位公子，是要去哪兒啊？”放牛娃看著我們，好奇地問。
我故作隨意地回道：“揚州。”
“哦，那你們可要小心了！”放牛娃誇張地拍著大腿，一臉認真地說道，“前面山頭那邊最近山賊出沒，專搶過路的富家公子。你們這打扮……”他上下掃了我們一眼，壓低聲音，“一看就有錢，山賊可最愛盯著你們這種人，我還聽說他們殺人不眨眼！”
放牛娃表演的超出我的預期，我的表情頓時變得緊張，似乎完全被他的話嚇到似的，擡頭看向趙匡胤：“趙兄，這可怎麽辦？”
趙匡胤皺起眉頭，看了放牛娃一眼，又若有所思地望向前方岔路口：“不過是幾個毛賊而已，有何可懼的！”
不等我接話，放牛娃急忙擺手，語氣誇張地接道：“咦～可不是幾個而已啊！他們占山為王，有好幾百號人呢！個個兇神惡煞！”
我差點笑出聲，連忙壓住嘴角，暗暗對放牛娃豎起了大拇指。這話我可沒教過，他卻自己領悟了，真是太有表演天賦了！
我故意裝作擔憂的樣子，又看向趙匡胤說道：“趙兄不懼，那是因為你藝高膽大，可是皇……”話到嘴邊，我猛然意識到在外人面前不能暴露皇上的身份，連忙改口，“可是黃兄害怕呀！他千金之軀，萬一有個好歹，可怎麽辦？”
趙匡胤聞言，目光一沈，似乎對我欲蓋彌彰的解釋有些不滿。我咽了咽口水，停頓了一下，觀察他的表情，繼續說道：“要不，趙兄先去探探路？如果安全的話，我們再過去？”
趙匡胤緩緩轉頭，斜睨了我一眼，眸光冷得像刀，但他並未多說什麽，只是冷哼一聲，翻身上馬，果斷揚鞭：“好，你們在這兒等著，我去看看！”
話音未落，他便策馬疾馳，向山頭的方向沖去。
見趙匡胤策馬離去，我立刻抓住機會，拉著皇上的手說道：“快！上車！”
皇上有些猶豫地停下腳步，低聲問：“可是我們能去哪裏？前面可是去揚州的必經之路啊！”
我一邊將他推上馬車，一邊急切地說道：“先躲開他再說！這事兒拖不得。”
就在這時，放牛娃湊過來，滿臉憨厚地說道：“幾位別急，我知道有條小路可以繞到前面去，不用經過那山頭，我帶你們去吧！”
聽到這話，我如釋重負，趕緊點頭：“好，拜托你了！”
放牛娃翻身騎上牛，揮了揮手示意我們跟上。他在前頭帶路，領著我們沿著一條隱秘的小路穿行，繞了一個大彎後，他停下牛，指著前方說道：“看到沒？沿著這條小路一直往前走，就能繞過剛剛那座山頭，再走上一段就能回到大路了！”
小隱子立刻揮鞭趕車，我們的馬車在狹窄的小路上疾馳而行，車輪碾過碎石，發出急促的聲響。我回頭望了一眼，心裏默默祈禱趙匡胤別那麽快回來。
然而此時的趙匡胤已經探完路，掉頭返回。當他回到我們先前休整的地方，看到空無一人時，臉上的冷意瞬間湧了出來。他默然站在馬旁，目光掃過四周，眸中透著一抹冰涼的寒意。
“好啊，”他冷笑一聲，聲音低得幾乎不可聞，“竟敢耍我！”
趙匡胤猛然翻身上馬，揚起馬鞭，直追我們而去。
我們到達揚州城時已是夜晚，但卻熱鬧得像是在舉辦一場盛大的集市。街道兩旁掛滿了紅燈籠，光暈映襯著熱氣騰騰的小攤，香氣四溢。人群摩肩接踵，吆喝聲、笑聲、吵鬧聲此起彼伏，仿佛整個城池都活了起來。
我坐在馬車裏，剛探出頭便被這熱鬧景象驚得目瞪口呆，興奮地對皇上說道：“原來這就是古時候的揚州啊！怪不得聞名古今呢！”
皇上看著外頭川流不息的人群，似乎也被這別樣的繁華所感染，但還是保持著一貫的矜持：“朕也從未出過宮，這樣的景象還是第一次見呢！”
我們下了車，穿過一條燈光璀璨的街道，忽然迎面出現一座三層高的樓閣，燈火輝煌，人們進進出出。樓外掛著一塊匾額——“春滿樓”。我楞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心中一陣激動：這不會是傳說中的青樓吧？
“皇上，快！咱們進去看看！”我一把拉起皇上的袖子，直奔大門。
皇上明顯有些遲疑：“這……這裏是什麽地方？”
滿臉興奮地拖著他就進了門，邊走邊說：“管它是什麽地方，咱們就是進去體察民情。”
一進春滿樓，熱鬧的場面幾乎讓我目不暇接。大廳中央，一群身著輕紗的女子在翩然起舞，裙擺飛揚，環佩叮當，樂師在一旁敲打著節奏歡快的鼓點，周圍桌椅上坐滿了賓客，有人大聲喝彩，有人舉杯豪飲。樓梯間，身段婀娜的姑娘們倚著欄桿，嬌笑著向來往的客人拋媚眼。整個樓裏彌漫著濃濃的脂粉香，奢靡的氣息讓人醉在其中。
“好，好地方！”我眼睛放光，賊兮兮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眼前的美人一個比一個嬌艷，笑得花枝亂顫。
遠處，一個濃妝艷抹的老鴇盯著我們的穿著打扮，目光一亮，踩著搖曳生風的步子迎了過來。她胸前的兩個大波誇張得晃人眼，聲音更是高八度：“哎喲餵，兩位公子，這麽晚了才來呀！快快快，這邊請！”
說著，她熱情地將我們引到一個靠近舞池的位置，拍了拍桌子，讓人上茶水點心，還使了個眼色給旁邊的姑娘們。
“二位公子從哪兒來啊？以前怎麽沒見過呢？”老鴇笑著開口，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似是在揣測我們的身份。
我此刻正忙著看大廳裏的熱鬧，對她的問題完全沒理會。皇上微微擡頭掃了她一眼，但依然沈著臉一言不發。
老鴇見我們沒有回應，倒也不惱，臉上的笑容更盛：“兩位公子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啊？我們春滿樓可什麽樣的都有，溫柔的、活潑的，甚至還有會吟詩作賦的才女。”
我這才回過神來，笑嘻嘻地接話：“漂亮的就行。”
老鴇立刻拍著手應聲：“哎呀，好說好說！漂亮的我們多得是！”她轉身一招呼，兩個嬌俏的姑娘便笑盈盈地迎了上來，在我身邊坐下。
我立馬笑開了花，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腦海裏只剩下“值了”兩個字。可坐在一旁的皇上，卻明顯不悅。他微微皺著眉頭，目光冰冷地掃過我，似乎在壓抑著心中的怒火。
見狀，我只得勉強收斂了一些，不敢太放肆，但還是忍不住暗暗跟兩個姑娘眉來眼去。
老鴇見我滿意她安排的姑娘，又轉頭笑瞇瞇地問皇上：“這位公子看著可不簡單，氣宇軒昂，一看就是貴人。不知公子喜歡什麽樣的姑娘？”
皇上冷冷回道：“不必了，我們一會就走。”
老鴇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調整過來，低頭哈腰地說道：“公子怕是瞧不上這些庸脂俗粉吧？沒關系！我們春滿樓可是有鎮樓之寶呢！”
說完，她拍了拍手，吩咐一旁的小廝：“去，把我們新來的臺柱子叫出來。”
不多時，小廝便帶著一位姑娘上前。只見那姑娘膚如凝脂，眉眼如畫，確實是個絕色美人。只是她紅著眼眶，神色怯生生的，像是剛哭過，一臉的無助與憂傷。
老鴇走上前，粗魯地拉住她的肩膀，低聲在她耳邊說：“別給我裝可憐！伺候不好客人，看我怎麽收拾你！”說完，臉上立刻換成了笑容，把那姑娘按在了皇上的身邊：“公子，如煙姑娘可是黃花大閨女，年芳二八，今天是頭一次接客呢！您若是瞧得上，就讓她陪您喝杯酒，解解乏！”
皇上皺起了眉，明顯對老鴇的舉動感到反感，但見那姑娘神情淒楚，他卻一時間沒說話，只是微微向旁邊挪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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