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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發瘋 “你覺得和我在一起是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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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發瘋 “你覺得和我在一起是下賤?”……

韓嬈的話震得男人渾身一僵。

他握緊方向盤, 平緩地將車子開到大路上,然後偏過頭看向她。

韓嬈的下眼線即使已經暈開,也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

只可惜, 黑色偏棕的眼線上, 是那雙猩紅憤怒的眼睛,裏面暈著一層霧氣,眼底是說不清的排斥和憎惡。

趙繼川喉頭滾動, “什麽意思?”

他的語氣也變得很沈,沈到谷底,和她針鋒相對。

韓嬈輕哂一聲,因為他的話絕望到了極點。

他總是能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其實心底的算計比誰都精明。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不擇手段, 陰暗卑鄙,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她明明一開始就了解他, 可還是因為今天他的行為憤怒心悸到了極點。

女人攥緊安全帶,扯了扯嘴角, 特別無奈地說:“趙繼川, 你真的以為我是傻子嗎?可以隨隨便便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任由你算計?”

她話說的越來越離譜,趙繼川只覺得頭痛欲裂,眉頭擰在了一起。

他從來沒見過她這副模樣, 就連被經紀人扔在酒局上她都沒有這樣。

她語氣平淡, 極力忍耐, 可他還是感受到了她的歇斯底裏,她的潰不成軍。她就像是一個發瘋的小獸,毫無厘頭, 隨便找個人就咬,絲毫不在意自己是否咬到了真正在意她的人。

“我算計你什麽了?”趙繼川擡眸。

“韓嬈,做人要講點兒良心。”他忍不住提醒她。

其實他的眸色深得可怕,此時此刻真想把車停在路邊,拍拍她的小臉,質問她到底是不是沒良心,可以無視他的付出、他的關心,隨意把他當做一個洩憤的垃圾桶,吐完壞情緒,還要踢一腳。

或者把她拉進浴室,扔進浴缸裏,從頭到腳給她潑一盆冷水,讓她清醒清醒,別不明不白地發瘋。

可他什麽都沒做,只是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

前面正是紅燈,車子平穩地停在車流中,隱約能聽見兩聲鳴笛聲。

若是韓嬈仔細觀察,她一定會發現他手背上和脖頸上都青筋暴起,眼底還暈上一層殺意。

可以說,趙繼川從來沒吃過這種虧,受過這種冤枉。

還是自己心愛的女人的冤枉。

那一瞬,強大的男人眸中甚至流露出一絲委屈。

可他什麽都沒說,只是盯著紅色的倒計時,在變綠燈的那一刻,默默地開車,只想趕快把她送到家裏。

而韓嬈的的確確是一只憤怒的困獸,她幾乎沒有理智可言,也沒耐心觀察他的反應、他的表情。

原來她都要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的,生怕惹他生氣。

可今天她一點兒都不想忍了,她不想一退再退了,因為不斷放低自己底線的代價就是任人拿捏。今天他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她父母、外婆的面前裝成一個體貼的男友,明天他就能高高在上地戳破他們真正的關系。

外婆的身體狀況那麽差,本來就剛做完手術,心臟也不好。若是真知道她做了什麽腌臜事兒,估計得被她氣的半死。

韓嬈死死咬住唇,“你真以為我蠢到猜不出來嗎?上次我讓你藏起來,但你卻故意出現在我弟弟面前,你想幹什麽?我拍戲的時候,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還說要給他介紹工作,你圖什麽?趙繼川,你是覺得我玩兒起來讓你沒興趣沒新鮮感了,所以你想給這個骯臟、齷齪、惡心、見不得人的關系找點兒樂子是嗎?”

上次搬家的時候,韓嬈的的確確被蒙蔽在他的花言巧語之內了,她甚至不願意再思考趙繼川做這事的動機,溫水煮青蛙一般麻木自己。

可久而久之,即使逃避著不願去想,事情的真相也會日漸浮出水面,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等待一個時機成熟的機會,墜落,刺傷自己,也刺傷他。

“半年了,你是又覺得無聊了對嗎?還是覺得我不夠心驚膽戰,不夠惴惴不安,所以又想出別的辦法威脅我了對嗎?你還想怎麽玩兒我,你說出來我給我聽聽,讓我至少有個心理準備行不行?”

韓嬈很痛苦地問出這些問題,她也一度思考過,趙繼川一開始為什麽願意選擇她。除了她這張年輕漂亮的臉,大概就是因為她那副清高的姿態。

他們這群有錢人,大多都是變態,最喜歡玩弄人心,喜歡把一張白紙染黑,喜歡看沒權沒勢的人如同螻蟻一般掙紮。

哪有什麽能比將一個高傲自尊的人碾入塵埃更好玩兒呢?

韓嬈費力地閉上眼睛,奇怪的是,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居然連一滴眼淚都沒流。

大概是剛剛都流盡了。

她就像是幹涸的河床,經過風吹日曬,早就千瘡百孔,皸裂得不成樣子。

韓嬈偏過頭看向窗外,她以為只要把這段不堪的關系維系在四九城就可以了,可他偏偏不同意,硬是要強勢地滲透到蘇州這片地界,不經過她的允許就滲透到她的敏感區之內。

趙繼川難以置信地聽著她這些咄咄逼人的話,他擰著眉頭,一言不發,緩緩的,從兜裏摸出一支煙塞進嘴裏,打火機“啪嗒”一聲,猩紅的火苗閃起,男人這張臉很快就被白色的煙霧遮住,陰,悶,又沈。

煙味很快深透到了韓嬈的鼻孔裏,她嗅覺敏感,覺得自己要被嗆死了,煙霧像是他這個人一樣侵蝕到她的五臟六腑,讓她苦不堪言。

韓嬈剛剛那番話從今天聽到他名字的那一刻就卡在嘴邊,可現在真真切切全盤輸出,她卻感覺不到一絲宣洩與指責他的快感。

男人依舊沈默,就像那煙灰,輕飄飄地灑落,沒帶任何一點兒感情。

他的沈靜更襯托得她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韓嬈笑出聲來,絕望地看向他。

緩了良久,她聽見他說:“韓嬈,在你心裏就一直這麽想我?”

他精明,他擅長算計,他卑劣無恥,這些他都可以坦坦蕩蕩的承認。

因為他就是這樣一個什麽都不在乎的人。

一些評價而已,若是親耳聽到旁人這麽說他,他一定會笑著附和著說“你說的對”,然後看著那人變了臉色,忐忑不安,心驚膽戰。

這些都有意思極了。

可聽到韓嬈這麽惡意的揣測他,不聽他的解釋,甚至不願意去深入了解他的動機,就給他判了死刑。

他只覺得難過,可悲,就連尼古丁的味道都麻痹不了他的神經,他只覺得心底泛著一陣又一陣的鈍痛。

趙繼川隨手降下車窗,彈了彈煙灰,煙灰隨風漂泊,瞬間煙消雲散。

寒風順著窗戶溜進來,吹得韓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緊繃著肩膀,在等待他的發落。她可以承受任何的結果,但她勢必要維護好她的家人。

男人在餘光中察覺到她打了個哆嗦,又悄無聲息地把車上關上。

“我在問你話,回答。”他語氣冷靜得可怕。

韓嬈的唇抿成一條線,一言不發。她下巴繃著,儼然一副打死也不願意服軟的姿態。

趙繼川把車停在路邊,解開安全帶,把煙掐掉,用大掌鉗住她的下巴,力氣大的韓嬈都要懷疑自己下巴是不是下一秒就要脫臼。

察覺到她吃痛,他的力氣收了一些,“我在問你話。”

他毫無感情地重覆。

韓嬈掀起眼皮看著他,自暴自棄地說:“趙繼川,你要是生氣的話,你就弄死我吧。但求求你,不要再出現在我家人面前了,好不好?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做了什麽下賤的事兒?”

她的聲音染上了一絲哭腔,還是選擇乞求他。

“下賤?”他重覆這個詞,眸中流露出不可思議,“你覺得和我在一起是下賤?”

她真是長了張好嘴,最知道說什麽話能惹他生氣了。

男人盯著那張嫣紅的嘴,猝不及防地就咬了上去,似懲罰一般,細細吮咬。

這個吻毫無情調可言,儼然兩只憤怒的野獸在廝殺,交鋒之下,唇齒相碰,口中瞬間染上一股鐵銹般的腥味,不知道是她的血還是他的血。

趙繼川其實到現在都沒弄懂韓嬈情緒爆發的原因,一開始,他抑制住自己的臭脾氣,還企圖在她的三言兩語中窺探到她發瘋的原因,希望能對癥下藥。可她真是身體力行地詮釋了什麽叫“語出驚人”,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用詞,都在他的雷點上蹦迪,都像把刀子一樣往他的心口裏紮。

他很疼很疼,卻不甘心她毫無波瀾,雲淡風輕。於是便咬上她的唇,和她撕扯在一起。

他痛,她也要痛。

韓嬈倔強地用手去推他,去抓他,去撓他,他都不為所動,像是一堵墻,硬生生壓在她身上,壓的她喘不過來氣。

韓嬈只能用手去捶打他的後背,迫切地想結束這個吻。

趙繼川果然松開了她,他瞇著眼看了看,攥住她的手腕抵在自己胸前,又強勢地吻了上去。

他用力攪弄著她的舌根,吞咽她的唾液,把她軟軟的舌尖勾到自己的口中。

他想,她要是整個人都像舌頭一樣軟就好了。

可她就是個啃不爛的硬骨頭,下一秒,堅硬鋒利的牙齒就咬了他一口。

趙繼川吃痛,終於徹底松開了她。

女人像是重新獲得呼吸的權利一樣,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連帶著整個人都輕輕顫抖著。她今天穿了件駝色的大衣,此刻胸前一片褶皺。

她的眼尾也很是猩紅,呼吸急促,小臉皺在一起,滿臉抗拒地用手背擦了擦嘴。

緊接著,她立刻伸手去開車門,想遠離他。

可是無奈,車門緊鎖著,任她無論如何用力都推不開。

韓嬈偏過頭,和他說:“放我下去。”

她不想和他再單獨相處一分一秒,她覺得自己要被活生生憋死了。

男人坐在那靜靜地看著她,仿佛一座雕塑,一動不動。

韓嬈見狀,只好越過他要去解鎖,卻被男人攥著手腕制止。

下一秒,他踩下油門,車子立刻飛速疾馳在路上。

韓嬈不甘心,繃著臉讓他停車開門,甚至要給他搗亂。

他淡淡地說:“你要是嫌活夠了,我不介意和你一起死。反正我在韓小姐心裏的罪行也數不勝數,不介意多一條。”

韓嬈果然一動不動了。

他真是個瘋子,居然跟她拿生命開玩笑。

趙繼川叫見她老實了,頂了頂後槽牙,心想怕死就是好事,那就是有缺點。

就怕一個人絕望到極致,連死都不怕了,那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酒店距離醫院不遠,前前後後不過十分鐘的車程,車子就停在了地下停車場。

男人胸中憋了一團火,強壓抑著,下車之後把她從副駕駛拽出來,她跌跌撞撞,腳踩到墨綠色的地板的時候,膝蓋還軟了一下。

趙繼川眼疾手快地卡了下她的胳膊。

韓嬈站穩,便反抗著去掰他的手。

趙繼川被氣的夠嗆,懶得和她廢話,況且地下停車場是開放空間,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有人過來,他不想和她耍猴一樣充當被人的笑料,於是二話沒說,直接攔腰將她抱著,扛在肩膀上。

男人大步流星地進電梯,帶著她上樓,進了房間直接把她扔到床上。

他探出大衣兜裏的東西,紛紛扔在床頭櫃上,接著脫掉外套,挽起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吧,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韓嬈腦供血不足,懵了一路,記憶力只剩下男人被熨燙的整齊的黑色西裝褲和皮鞋。她此刻躺在純白的床單上,顯得極度無措。

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間想起趙繼川第一次約她的時候,她打車還遲到了,當時她催促著司機能不能快一點兒,司機打量她的眼神。

仿佛在看什麽臟東西,一點一點在蠶食她的靈魂。

她以前以為她真不在意別人的目光,可以坦坦蕩蕩地出賣身體做一個見不光的情/婦。

可只有她知道,那道目光其實刺傷了她。而她只是麻木地別開視線,把委屈咽在肚子裏,裝作不在意。

她就是清高,一如既往的清高,不合時宜的清高。

她高度自尊,想光明正大地在娛樂圈生存。

她還敏感,有著作為一個演員最寶貴的共情力。

可這些性格,鑄就了她和趙繼川這段關系走向荒蕪。

她不適合做這行,不適合被人包/養,因為她做不到坦坦蕩蕩。

韓嬈知道,這個世界上,做見不得光的情/婦的人多了,她們可以大手大腳花著男人的錢,瀟瀟灑灑,無憂無慮的,把別人的說辭、評價當屁話。

可她做不到,明明十七歲那年,剛上大學,她獨自拖著行李箱來北城時,是滿懷希望要靠著自己的努力和演技在娛樂圈站穩腳跟的人。

她變了。

她拋棄了最純粹的自己。

韓嬈閉上了眼睛,呼吸一抽一抽的。

她不敢想,一個陌生的司機,一道意味不明的視線,她都會介懷?

若是真讓外婆和父母知道她被人包養,她該多崩潰。

男人還在盯著她,目光似一道道劍,刺得她千瘡百孔。

韓嬈緩緩睜開了眼睛,手撐著床坐了起來。

“我沒有怎麽想,我只是不想你出現在我家人的面前,我只是不想把我們的關系捅到他們面前,我只是不想他們知道我不自重不自愛。”

她掀起眼皮看著他,嘴唇輕顫著。

這些話,她從來沒這麽清楚明了地和他講過。

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隱瞞,極力讓他覺得自己很“敬業”。

如果不是今天他觸碰到了她的底線,她大概會一直混到和他徹底結束這段關系,都不會把這話講出來。

“我們什麽關系?”他沈聲問。

趙繼川不懂,為什麽他一直把她捧在手心裏,把她當女朋友寵,她卻感受不到一點兒他的愛意。

韓嬈睫毛顫抖著,他又在為難她了,他知道她難以啟齒這段關系,難吐出“包/養”這兩個字。

韓嬈笑了笑,低頭扒掉自己的外套,扔在地上,又套頭脫掉白色毛衣。頃刻間,女人光滑的肌膚上只穿了一件白色內衣,胸前的春光若隱若現。

她只是輕輕頓了一下,手便伸到後面,解開搭扣,脫掉最後一層障礙,扔在一旁。

趙繼川冷眼看著她,快要把後槽牙碾碎。

果然一開始他沒看錯,韓嬈這個女人就是和別人不一樣,因為她總是能有本事,憑借三言兩語,憑借一舉一動,就氣的他發瘋。

他自詡情緒穩定,可在她面前,他總是能被她逼得急火攻心。

此時此刻,他真想掐著她的脖子問問她,是不是她覺得就算自己說了再重的話,把他惹得再生氣,只要兩人上一次床他就能既往不咎?

男人的臉色忽明忽暗,眼睛微瞇著,強抑制住自己真的要動手的沖動,看著她褪掉了黑色的蕾絲內褲,一絲/不掛。

下一秒,他的心就沈到了谷底。

因為她淡淡地抿了抿唇說:“脫光衣服被你/操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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