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阿瑩，我是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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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阿瑩，我是邱安。……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陳瑩韻看起來亂糟糟的床上, 她今天心情好把衣服都從衣櫃裏搬了出來，進行了久違的收納。
那條給方桐舟買的裙子沒被他帶走，不知道什麽時候塞進了陳瑩韻的衣櫃裏, 她覺得好玩拍下來發給方桐舟。
【陳瑩韻：裙子找錯主人了。】
【方桐舟：沒有, 裙子找的是主人的主人。】
【陳瑩韻：方大學霸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方桐舟：當然知道。】
【方桐舟：你在幹什麽？整理房間嗎？要不要我陪你？】
這條消息發出去的下一秒陳瑩韻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在幹嘛？”陳瑩韻看著慌張的像是在躲什麽的方桐舟開口問。
“我……我在和媽媽包餛飩來著，等一會我去房間裏。”
“桐舟你別走啊。”後面方桐舟母親的聲音傳來, “你讓我見見人家小姑娘嘛, 躲什麽。”
“媽。”方桐舟躲過母親的手，“我還沒征求人家意見呢, 你怎麽知道人家想不想見你, 萬一她不好意思怎麽辦？”
陳瑩韻在電話另一頭聽的大腦宕機, 努力處理腦子裏的信息——方桐舟的母親想要看她, 方桐舟害怕自己不想見所以跑了。
“我可以。”陳瑩韻突然出聲回答, “讓我見見阿姨吧。”
聽見這句話, 正在爭搶手機的母子倆一起停下。
“等一下等一下。”方桐舟的母親開口, “等我整理一下著裝。
“方甜雲女士, 你要整理什麽？”方桐舟無奈的開著自己母親。
“當然是穿個正式點的衣服什麽的, 我可不能給我未來兒媳婦留下壞印象。”方甜雲拍拍方桐舟的腦袋。
“不會的。”方桐舟反駁她, “阿瑩人很好的, 他不會介意的。”
“嗯，對的阿姨。”陳瑩韻也開口, “你穿什麽都行，我……我我”她緊張的說不出話, “我不介意。”
手機被放到桌子上，陳瑩韻也做到桌前，兩個人對著手機擺出標準的微笑。
“真漂亮。”方甜雲先開了口，“你叫瑩韻是吧, 你長得真漂亮，我們家桐舟能得到你的青睞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方桐舟在一旁看著兩個人看起來很緊張的見面，不自覺的微笑，竟也沒有反駁。
“等你回了城裏，阿姨帶你出去吃飯，給你買金鐲子，還有漂亮衣服，還有化妝品什麽的，阿姨都給你買。”
“你叔叔他不怎麽在家，要不我就讓他也見見你了，你到時候跟阿姨說，阿姨去車站接你。桐舟這些天給你添麻煩了吧。”
“沒有，阿姨，他很好的。”方甜雲一連串的話，讓陳瑩雲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程序運轉錯誤，直接卡殼了。
“行了媽。”方桐舟即使阻止母親，“你歇著去吧，我們兩個人單獨說會話行嗎？”
“行行行。”方甜雲站起身來，識趣的走了，走前還不忘揮手跟陳瑩韻拜拜。
終於，時間又屬於兩個人。
“我沒想到原來你在家裏也不是什麽高冷男神啊。”
“我本來就不是。”方桐舟小聲反駁，“我只是很討厭理外面那些人，陌生人還要裝作跟我很熟的樣子，全是壞人。”
方桐舟嘟嘟囔囔的說，陳瑩韻只覺得他可愛。
事實證明，電話一旦打通，陳瑩韻就根本做不下去任何活，兩個人就這樣聊了不知道多長時間，電話終於嘟的一聲被掛斷。
從聊天頁面退出來的時候，正好有一條消息彈出，陳瑩韻點進去看。
【驗證消息：陳瑩韻，是你嗎？我是你的初中同學張盼月。】
那天回方桐舟消息時看到的陌生人驗證消息，陳瑩韻高中之前都是在北方度過的，記憶裏似乎確實有這麽一個人。
印象裏她胖乎乎的很愛笑，家裏是開超市的所以總有吃不完的零食，人看起來很和善經常分給大家零食吃，只是似乎成績不太好經常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被罵哭了。
那時候陳瑩韻和她的關系還算可以，只是也到不了什麽很親密的程度。
【張盼月：你好呀，你是陳瑩韻吧。】
【陳瑩韻：我是。】
陳瑩韻不太喜歡和不算熟悉的人進行一些所謂的相互寒暄，但這個人又不同，她是自己的初中同學。
陳瑩韻從北方離開的時候走的很匆忙，就像姥姥說的那樣，她幾乎什麽東西都沒有帶走，一個人穿著一身衣服拉著姥姥的手上了離開那的那輛車。
被留在那的除了物品還有朋友，就像邱安，陳瑩韻試過很多辦法，但那段日子像是隨著被秦嶺劈成南北的地界一樣，從她離開那之後一起劈被攔截在山的那邊。
她再也翻不過去，也再沒聯系上過邱安。
【張盼月：我最近來南城玩了，你看你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見一面。】
【張盼月：我們也算老同學了，敘敘舊嘛。】
【張盼月：你告訴我你在哪就行，我去找你，就不麻煩你來找我了。】
【張盼月：你說行不，你總不能連見都不見同學一面吧，你當初轉學我們都驚訝壞了，這麽多年也沒人聯系上你過。】
【張盼月：我小時候還老是給你零食吃呢，你出來我請你吃飯嘛。】
張盼月一連發了好幾條消息，像是生怕陳瑩韻不答應一樣，而陳瑩韻看完這些消息只回她一句話。
【陳瑩韻：你怎麽找到的我，你有邱安的聯系方式嗎？】
【張盼月：說來話長，我們見面聊嘛，時間地點你定。】
陳瑩韻思索片刻，覺得自己再拒絕也不好。
【陳瑩韻：行，到時候我發你。】
陳瑩韻放下手機，繼續收拾著床上的東西，方桐舟買的零食已經沒了一半，像是特殊的倒計時裝置，陳瑩韻不停的倒數著時間。
*
方桐舟不會在這個暑假回來了。
晚稻早就長了出來，像他到來那天那樣的綠意又覆蓋了整片大地，在這種看似很有生機的時候，方桐舟的姥爺病倒了。
“抱歉阿瑩，我暫時不能回去了，我要在這陪姥爺。”
方桐舟的聲音裏染上了疲倦，隔著虛無的電話線，陳瑩韻能感受到他的情緒。
“沒關系的，反正我們回學校還可以見面，沒有幾天了，到時候我陪你去看姥爺，好嗎？”
“好。”方桐舟坐在醫院的椅子上，沈悶的幾天裏，他第一次舒心的笑了，“他們一直很想見見你來著，你不用害怕，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嗯。”陳瑩韻點點頭。
分開的日子裏，聊天頁面被視頻通話占滿，一點點小事都想分享給對方，好像把自己的記憶都拿出來給對方看了一遍一樣。
現在兩個人竟然沒什麽話要說，但電話沒被掛斷，呼吸聲從聽筒裏傳來，兩個人好像就在對方身邊一樣。
方桐舟的眼睛幹澀難受，睡眠不足讓他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但他又不想在家人面前表現出來。此刻只有陳瑩韻在他身邊的時刻，他感覺到無比放松。
“阿瑩，我記得你日記本裏還有一個願望，去有草原的地方奔跑，對嗎？”
“對，只是可惜一直沒有去過。”
“等我，等姥爺好了，我們一起去，好嗎？”
大概因為放松他的聲音也變得舒緩，貼近手機的耳朵仿佛能感受到一絲電流和氣息，即使知道對方看不到陳瑩韻也還是點點頭。
“好，我等你。”
*
陳瑩韻應邀來見了張盼月，她沒有給對方準確的地點，只是模糊到鎮，見面的地方在鎮口一家米線店裏。
張盼月瘦了，瘦的幾乎看不出來原來的模樣，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臉頰凹陷了下去眼神空洞的盯著眼前的水杯，眼下的黑眼圈像是用水彩筆塗上去的一樣，手像是枯樹枝一樣，仿佛下一秒就可以被折斷。
陳瑩韻不知道怎麽形容第一眼看見她的感受，她花了很長時間才辨認出來面前這個人是張盼月，她想如果非要形容大概就是——行屍走肉。
一直到陳瑩韻走到她面前她才好像被啟動一般的站起來，身下的褲子也太松了，甚至被風吹動。
“你來了。”她扯出一個微笑。
“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也剛到沒多久。”她的眼珠子上下轉動，像是在審視陳瑩韻，“你真是陳瑩韻啊。”
她突然靠近，放大的臉嚇的陳瑩韻往後靠，“是我，怎麽了？”
“你跟之前真不一樣了，你那時候瘦的很，感覺身上都沒有什麽肉，而且長得還很高，那時候大家都叫你電線桿你還記得嗎？”
陳瑩韻禮貌的點點頭，“記得。”但她並不喜歡這種稱呼。
“我那時候還羨慕你瘦嘞，結果你看現在，我還不是也瘦了下來。”
兩個人像是反過來一樣。
“嗯，確實。但太瘦了也不好，你還是吃點比較好。”陳瑩韻真心的提意見。
“怎麽會不好！”張盼月好像突然激動起來，“我瘦了他們都誇我變好看了，真的，不信，不信我給你看聊天記錄。”
張盼月急忙去摸手機，過了一會又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把手收了回來，眼珠子轉了一圈又轉回來盯著陳瑩韻看。
“算了，我會註意的。”
“對了，你到底是怎麽找到我的，你還有邱安的聯系方式嗎？當時我們也是一個班的。”
“邱安啊，好像有吧。”張盼月只回答後一個問題，“我找找，我那時候應該加著她的□□來著，不知道她還用不用。”
陳瑩韻有些激動，如果真的能從張盼月這得到邱安的聯系方式，那她這一趟也算沒白來。
“吶，就這個。”張盼月把□□號展示給陳瑩韻看。
幾秒鐘的時間她就把手縮了回去，陳瑩韻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記憶力有那麽強，她記住了那串數字。
張盼月自顧自的說起話來，“誒你說那時候我家裏多有錢啊，而且全班人都圍著我轉，我簡直是大王嘛。後來高中也還行，那時候我也瘦了一點，有個男生追我我都沒有答應。”
“嘖嘖。”她連嘖幾聲，肚子卻不和時宜的響起來，“誒陳瑩韻，你能請我吃碗米線嗎？”
“嗯。”陳瑩韻沒太註意她在說什麽，胡亂的點點頭，她的驗證消息已經發了出去，現在她在祈禱，祈禱邱安還在用□□。
張盼月把米線嗦出很大的聲音，油濺在了身上也沒有在意，好像面前擺的是什麽珍寶一樣享受。
陳瑩韻坐在對面安靜的看著手機，時間好像被無限的拖長，每一秒都在期待，終於圖標亮起，□□彈出一條消息。
【邱安：阿瑩，我是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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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給方桐舟買的裙子沒被他帶走，不知道什麽時候塞進了陳瑩韻的衣櫃裏, 她覺得好玩拍下來發給方桐舟。
【陳瑩韻：裙子找錯主人了。】
【方桐舟：沒有, 裙子找的是主人的主人。】
【陳瑩韻：方大學霸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方桐舟：當然知道。】
【方桐舟：你在幹什麽？整理房間嗎？要不要我陪你？】
這條消息發出去的下一秒陳瑩韻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在幹嘛？”陳瑩韻看著慌張的像是在躲什麽的方桐舟開口問。
“我……我在和媽媽包餛飩來著，等一會我去房間裏。”
“桐舟你別走啊。”後面方桐舟母親的聲音傳來, “你讓我見見人家小姑娘嘛, 躲什麽。”
“媽。”方桐舟躲過母親的手，“我還沒征求人家意見呢, 你怎麽知道人家想不想見你, 萬一她不好意思怎麽辦？”
陳瑩韻在電話另一頭聽的大腦宕機, 努力處理腦子裏的信息——方桐舟的母親想要看她, 方桐舟害怕自己不想見所以跑了。
“我可以。”陳瑩韻突然出聲回答, “讓我見見阿姨吧。”
聽見這句話, 正在爭搶手機的母子倆一起停下。
“等一下等一下。”方桐舟的母親開口, “等我整理一下著裝。
“方甜雲女士, 你要整理什麽？”方桐舟無奈的開著自己母親。
“當然是穿個正式點的衣服什麽的, 我可不能給我未來兒媳婦留下壞印象。”方甜雲拍拍方桐舟的腦袋。
“不會的。”方桐舟反駁她, “阿瑩人很好的, 他不會介意的。”
“嗯，對的阿姨。”陳瑩韻也開口, “你穿什麽都行，我……我我”她緊張的說不出話, “我不介意。”
手機被放到桌子上，陳瑩韻也做到桌前，兩個人對著手機擺出標準的微笑。
“真漂亮。”方甜雲先開了口，“你叫瑩韻是吧, 你長得真漂亮，我們家桐舟能得到你的青睞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方桐舟在一旁看著兩個人看起來很緊張的見面，不自覺的微笑，竟也沒有反駁。
“等你回了城裏，阿姨帶你出去吃飯，給你買金鐲子，還有漂亮衣服，還有化妝品什麽的，阿姨都給你買。”
“你叔叔他不怎麽在家，要不我就讓他也見見你了，你到時候跟阿姨說，阿姨去車站接你。桐舟這些天給你添麻煩了吧。”
“沒有，阿姨，他很好的。”方甜雲一連串的話，讓陳瑩雲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程序運轉錯誤，直接卡殼了。
“行了媽。”方桐舟即使阻止母親，“你歇著去吧，我們兩個人單獨說會話行嗎？”
“行行行。”方甜雲站起身來，識趣的走了，走前還不忘揮手跟陳瑩韻拜拜。
終於，時間又屬於兩個人。
“我沒想到原來你在家裏也不是什麽高冷男神啊。”
“我本來就不是。”方桐舟小聲反駁，“我只是很討厭理外面那些人，陌生人還要裝作跟我很熟的樣子，全是壞人。”
方桐舟嘟嘟囔囔的說，陳瑩韻只覺得他可愛。
事實證明，電話一旦打通，陳瑩韻就根本做不下去任何活，兩個人就這樣聊了不知道多長時間，電話終於嘟的一聲被掛斷。
從聊天頁面退出來的時候，正好有一條消息彈出，陳瑩韻點進去看。
【驗證消息：陳瑩韻，是你嗎？我是你的初中同學張盼月。】
那天回方桐舟消息時看到的陌生人驗證消息，陳瑩韻高中之前都是在北方度過的，記憶裏似乎確實有這麽一個人。
印象裏她胖乎乎的很愛笑，家裏是開超市的所以總有吃不完的零食，人看起來很和善經常分給大家零食吃，只是似乎成績不太好經常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被罵哭了。
那時候陳瑩韻和她的關系還算可以，只是也到不了什麽很親密的程度。
【張盼月：你好呀，你是陳瑩韻吧。】
【陳瑩韻：我是。】
陳瑩韻不太喜歡和不算熟悉的人進行一些所謂的相互寒暄，但這個人又不同，她是自己的初中同學。
陳瑩韻從北方離開的時候走的很匆忙，就像姥姥說的那樣，她幾乎什麽東西都沒有帶走，一個人穿著一身衣服拉著姥姥的手上了離開那的那輛車。
被留在那的除了物品還有朋友，就像邱安，陳瑩韻試過很多辦法，但那段日子像是隨著被秦嶺劈成南北的地界一樣，從她離開那之後一起劈被攔截在山的那邊。
她再也翻不過去，也再沒聯系上過邱安。
【張盼月：我最近來南城玩了，你看你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見一面。】
【張盼月：我們也算老同學了，敘敘舊嘛。】
【張盼月：你告訴我你在哪就行，我去找你，就不麻煩你來找我了。】
【張盼月：你說行不，你總不能連見都不見同學一面吧，你當初轉學我們都驚訝壞了，這麽多年也沒人聯系上你過。】
【張盼月：我小時候還老是給你零食吃呢，你出來我請你吃飯嘛。】
張盼月一連發了好幾條消息，像是生怕陳瑩韻不答應一樣，而陳瑩韻看完這些消息只回她一句話。
【陳瑩韻：你怎麽找到的我，你有邱安的聯系方式嗎？】
【張盼月：說來話長，我們見面聊嘛，時間地點你定。】
陳瑩韻思索片刻，覺得自己再拒絕也不好。
【陳瑩韻：行，到時候我發你。】
陳瑩韻放下手機，繼續收拾著床上的東西，方桐舟買的零食已經沒了一半，像是特殊的倒計時裝置，陳瑩韻不停的倒數著時間。
*
方桐舟不會在這個暑假回來了。
晚稻早就長了出來，像他到來那天那樣的綠意又覆蓋了整片大地，在這種看似很有生機的時候，方桐舟的姥爺病倒了。
“抱歉阿瑩，我暫時不能回去了，我要在這陪姥爺。”
方桐舟的聲音裏染上了疲倦，隔著虛無的電話線，陳瑩韻能感受到他的情緒。
“沒關系的，反正我們回學校還可以見面，沒有幾天了，到時候我陪你去看姥爺，好嗎？”
“好。”方桐舟坐在醫院的椅子上，沈悶的幾天裏，他第一次舒心的笑了，“他們一直很想見見你來著，你不用害怕，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
“嗯。”陳瑩韻點點頭。
分開的日子裏，聊天頁面被視頻通話占滿，一點點小事都想分享給對方，好像把自己的記憶都拿出來給對方看了一遍一樣。
現在兩個人竟然沒什麽話要說，但電話沒被掛斷，呼吸聲從聽筒裏傳來，兩個人好像就在對方身邊一樣。
方桐舟的眼睛幹澀難受，睡眠不足讓他整個人都沒什麽精神，但他又不想在家人面前表現出來。此刻只有陳瑩韻在他身邊的時刻，他感覺到無比放松。
“阿瑩，我記得你日記本裏還有一個願望，去有草原的地方奔跑，對嗎？”
“對，只是可惜一直沒有去過。”
“等我，等姥爺好了，我們一起去，好嗎？”
大概因為放松他的聲音也變得舒緩，貼近手機的耳朵仿佛能感受到一絲電流和氣息，即使知道對方看不到陳瑩韻也還是點點頭。
“好，我等你。”
*
陳瑩韻應邀來見了張盼月，她沒有給對方準確的地點，只是模糊到鎮，見面的地方在鎮口一家米線店裏。
張盼月瘦了，瘦的幾乎看不出來原來的模樣，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臉頰凹陷了下去眼神空洞的盯著眼前的水杯，眼下的黑眼圈像是用水彩筆塗上去的一樣，手像是枯樹枝一樣，仿佛下一秒就可以被折斷。
陳瑩韻不知道怎麽形容第一眼看見她的感受，她花了很長時間才辨認出來面前這個人是張盼月，她想如果非要形容大概就是——行屍走肉。
一直到陳瑩韻走到她面前她才好像被啟動一般的站起來，身下的褲子也太松了，甚至被風吹動。
“你來了。”她扯出一個微笑。
“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也剛到沒多久。”她的眼珠子上下轉動，像是在審視陳瑩韻，“你真是陳瑩韻啊。”
她突然靠近，放大的臉嚇的陳瑩韻往後靠，“是我，怎麽了？”
“你跟之前真不一樣了，你那時候瘦的很，感覺身上都沒有什麽肉，而且長得還很高，那時候大家都叫你電線桿你還記得嗎？”
陳瑩韻禮貌的點點頭，“記得。”但她並不喜歡這種稱呼。
“我那時候還羨慕你瘦嘞，結果你看現在，我還不是也瘦了下來。”
兩個人像是反過來一樣。
“嗯，確實。但太瘦了也不好，你還是吃點比較好。”陳瑩韻真心的提意見。
“怎麽會不好！”張盼月好像突然激動起來，“我瘦了他們都誇我變好看了，真的，不信，不信我給你看聊天記錄。”
張盼月急忙去摸手機，過了一會又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把手收了回來，眼珠子轉了一圈又轉回來盯著陳瑩韻看。
“算了，我會註意的。”
“對了，你到底是怎麽找到我的，你還有邱安的聯系方式嗎？當時我們也是一個班的。”
“邱安啊，好像有吧。”張盼月只回答後一個問題，“我找找，我那時候應該加著她的□□來著，不知道她還用不用。”
陳瑩韻有些激動，如果真的能從張盼月這得到邱安的聯系方式，那她這一趟也算沒白來。
“吶，就這個。”張盼月把□□號展示給陳瑩韻看。
幾秒鐘的時間她就把手縮了回去，陳瑩韻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記憶力有那麽強，她記住了那串數字。
張盼月自顧自的說起話來，“誒你說那時候我家裏多有錢啊，而且全班人都圍著我轉，我簡直是大王嘛。後來高中也還行，那時候我也瘦了一點，有個男生追我我都沒有答應。”
“嘖嘖。”她連嘖幾聲，肚子卻不和時宜的響起來，“誒陳瑩韻，你能請我吃碗米線嗎？”
“嗯。”陳瑩韻沒太註意她在說什麽，胡亂的點點頭，她的驗證消息已經發了出去，現在她在祈禱，祈禱邱安還在用□□。
張盼月把米線嗦出很大的聲音，油濺在了身上也沒有在意，好像面前擺的是什麽珍寶一樣享受。
陳瑩韻坐在對面安靜的看著手機，時間好像被無限的拖長，每一秒都在期待，終於圖標亮起，□□彈出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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