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方桐舟，一路順風，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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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方桐舟，一路順風，還有……
陳瑩韻把方桐舟的臉輕輕從自己肩膀上推起, 對方睜開眼睛盯著她，似乎很不滿。
陳瑩韻第一次意識到度數再低的酒也有喝醉人的可能。
“酒量也太差了點……”差到她感覺不可思議。
耳機裏的歌還在繼續，節奏突然變快, 音樂似乎要進入高潮, 鼓點把人的情緒也帶入進去。陳瑩韻一只耳朵聽見音樂聲，另一只耳朵聽見方桐舟的聲音。
“這是什麽歌, 還挺好聽的。阿瑩, 你歌品真好。”
被莫名其妙的誇了，陳瑩韻突然感覺心情很好, 把手放下沒再阻攔方桐舟靠在自己肩上, 感受到這一點後方桐舟整個人都像章魚一樣吸附在陳瑩韻身上。
“你最好還有自己行動的能力, 我可沒法背你從樓頂下去, 很容易摔的。”
“那我們不下去了, 我們在這裏睡覺。”
陳瑩韻四周環顧, 樓頂上幹凈的很, 除了剛才兩個人吃的食物以外沒有任何東西了。
“你確定, 你要在這睡？這很冷的。”
“你抱著我就不冷了, 我們倆個擁抱取暖。”
認真的不像開玩笑的表情以及真的在靠近陳瑩韻的身體, 陳瑩韻盯著方桐舟的臉, 眼鏡早就被方桐舟摘下來放到一旁，露出漂亮的眼睛。
淚痣好漂亮, 特別是配上他有點紅的雙眼，陳瑩韻想。
陳瑩韻感覺自己也有點喝醉了, 她覺得啤酒廠家一定偷偷上調了度數，要不她怎麽也真的很臉紅，甚至不知道推開方桐舟。
頭昏腦脹的情況下，人的很多行為就可以被合理化, 不用再找什麽特意的借口。
一陣晚風吹來，方桐舟瑟縮一下，陳瑩韻感受到身旁人輕微的抖動，“是不是很冷？”
“沒有。”方桐舟嘴硬，“其實還好。”
空曠安靜的村莊，黑暗讓世界有種沒有邊界的感覺，風從黑暗的不知道出處的地方吹來，帶起特殊的感覺，方桐舟又聞到那股熟悉的香味。
“你為什麽喜歡那樣呢？”
“哪樣？”
“就是……就是上……上/男人。”方桐舟的臉更紅了，他甚至主動從陳瑩韻的肩膀上起來，低下頭不敢直視。
一個有點跨越邊界的問題，方桐舟問出來的時候有點後悔，但他真的很想知道。
陳瑩韻將自己被風吹亂的長發撇到耳後，扭頭看著頭要低到地上的方桐舟，像是被灼燒過的耳朵昭示著方桐舟內心不平靜，他倒是還知道害羞。
特定的場景下，人為劃定的邊界線都不再管用，“因為，有人引誘我。”
“誰？”方桐舟擡起頭，他的劉海有些長了，甚至蓋住了一部分眼睛，但蓋不住他的疑惑，“誰引誘你。”
陳瑩韻的視線從眼睛往下走，路過那顆漂亮的淚痣，路過方桐舟高挺的鼻梁和紅潤的嘴唇，在他的鎖骨上有著一秒鐘的停留。
她低頭笑了笑。
“笑什麽，到底是誰啊，是你喜歡的第一個人嗎？你是因為他才喜歡這些嗎？”
“不是。”陳瑩韻靠近方桐舟，逼他和自己對視，“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引誘我自己，是我的腦子，是它只想看別人在我身下哭泣的場景。”
“這個回答可以嗎？”
“可以。”方桐舟又趴回陳瑩韻的後背，“不是因為別人就好。”
陳瑩韻第一次見喝醉還有緩沖時間的，她剛剛都以為方桐舟要醒了，結果現在又這樣了。
“你知道了我一個秘密，就得拿你的秘密來交換。”
方桐舟用牙齒輕輕咬陳瑩韻的肩膀，答非所問，“我被蚊子咬了。”
陳瑩韻給方桐舟噴的花露水味道還沒有散去，然而作用卻好像已經沒有了，只留一個小小的蚊子包在方桐舟的手背。
“很癢嗎？”
“還好。”
方桐舟把手遞到陳瑩韻面前，陳瑩韻伸手拉過來，方桐舟好像長胖了一點，手腕和小臂都比之前要粗一些。她在那個紅腫的地方摁下一個十字。
“這樣是不是好很多？”
“嗯。”方桐舟點點頭，“阿瑩，你手指好長。”
陳瑩韻的手指確實算是長的比身邊很多女生的要大一點，經常幫忙幹活讓手指留下一點輕微的繭子，不嚴重又不能完全忽視。
“但是手沒有我的大。”
方桐舟把手張開緊貼陳瑩韻的掌心比較，成年男性的手掌是要比自己大一些，陳瑩韻點點頭。
“我手要是有你這麽大，那就太好了。”
“為什麽？”
“不告訴你。”
“那你也不能知道我的秘密，剛才那是個問題和秘密不一樣，你自己說過的。”方桐舟腦子總是在這種時刻清醒。
“行。”陳瑩韻點點頭，“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從小到大呢只狠狠的打過一個人，就是那天攔著你的高大海。”
“小時候我們兩個都是北方人，是一個初中的，他當時剪了一個女生的頭發，那麽漂亮的長發就被他毀了，所以我打了他。”
“後來我被叫做打架狂魔，但女孩成了我的朋友，她叫邱安。”
“真厲害，阿瑩你從小時候就這麽厲害。”方桐舟睜著星星眼看陳瑩韻，“那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湊到陳瑩韻耳邊，好像很怕別人聽見，“我曾經花兩個小時喜歡上一個人。”
“什麽時候？”
“高中。”
“叫什麽名字？你跟她很熟嗎？你現在還喜歡她嗎？”
方桐舟趴在陳瑩韻的背後不說話了，陳瑩韻才發現他睡著了。
“我靠方桐舟，我都說了你不要在樓頂失去意識啊！”
產生過一秒直接把方桐舟扔在那不管的想法之後，陳瑩韻始終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最後還是把人帶了下來。
借著月光陳瑩韻看著床上好像真的睡著了的方桐舟，他像小孩一樣用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小拇指。
陳瑩韻無奈的彎腰低頭，“方桐舟，你一直拉著我的手算不算性騷擾？”
回應陳瑩韻的是方桐舟更加用力的手。
*
“知道了媽，我這兩天就回去。進展？感覺挺不錯的，反正她不抗拒我……”
陳瑩韻站在鏡子前刷牙，順道聽著方桐舟打電話，其它的都不重要，方桐舟要回家這句話她倒是聽的真真切切。
廁所的門被打開，方桐舟跟門外的陳瑩韻正對上面，他有點緊張，不知道剛才的話門外的人聽到了多少。
然而陳瑩韻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刷牙了，好像完全沒聽到。
狹小的空間彌漫著兩個人的氣味，方桐舟從陳瑩韻的身後過去，手裏緊攥著手機，有種帶了違禁品害怕老師發現的感覺。
就在人終於要踏出衛生間的門的時候，陳瑩韻突然擡頭，“你要回家啊。”
陳瑩韻覺得自己這樣問起來應該夠不經意的了。
“我不是故意偷聽你打電話的，我來的時候你還沒開始，後面我才意識到……”
“嗯。”方桐舟打斷陳瑩韻的解釋，“家裏人想我回去。”
“哦。”陳瑩韻點點頭，拿起來毛巾卻忘了擦臉又放了回去，“什麽時候走？”
“大概就這兩天的事吧。”
臉頰上的水滴滴落在水池裏，濺起漣漪，陳瑩韻盯著那圈波紋，她有點心慌。
陳瑩韻這兩天是撕著日歷過的。
方桐舟嘴裏的就這兩天是真的只有兩天，第三天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屋內的時候，方桐舟已經收拾好行李了。
還是那身白襯衫，和來找陳瑩韻那天一樣，只不過不一樣的是這次他不再是只背著一個小包。
“這都是姥姥自己做的，你拿回去給你家裏人嘗嘗，喜歡的話姥姥以後常給你寄過去一些。”
“謝謝姥姥。”方桐舟把那些東西往行李箱裏硬塞，陳瑩韻的行李箱。
“這幾天實在是麻煩姥姥了，謝謝姥姥不嫌棄我。”
“怎麽會！”姥姥拍拍方桐舟手，“你是個勤快的孩子，又幫忙幹活又幫忙做飯，姥姥就喜歡你這種孩子。”
陳瑩韻靠在門框上，總感覺姥姥這話在映射自己。
“行了，姥姥不打擾你了，你慢慢收拾吧。”
姥姥走出房門，下樓前遞給陳瑩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的陳瑩韻渾身一激靈。
方桐舟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發出“刺啦”一聲響，他站起身來盯著站在門口的陳瑩韻。
陳瑩韻站直身子，“那個，什麽時候的票？”
“今天下午，五點，從縣裏坐車走。”
“哦，那還行，還有幾個小時夠趕到那了。記得帶點吃的，路上別餓了，還有水什麽的……”
“阿瑩。”方桐舟笑著打斷她，“這些我都知道，你還有沒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要告訴我？”
陳瑩韻低下頭，從寬松的褲子口袋裏掏出個東西，遞給方桐舟。
“這個送你。”
一個藍色的娃娃，長得和桌子上那個醜陋的綠色娃娃一樣，沒什麽太強的觀賞性，唯一能說的就是醜萌。
“謝謝。”方桐舟把東西接過來，“我很喜歡，它很可愛。”
“喜歡就好。”
方桐舟的行李放上了姥姥的三輪車，姥姥要送他去鎮上，然後方桐舟自己打車走。
“要我送送你嗎？”陳瑩韻站在車前，看著車上的方桐舟。
方桐舟抱著藍色玩偶坐在車上，漂亮的臉上揚起笑臉，似乎很想答應。
“送什麽送，你又不會騎三輪車，別添亂了，看家吧你。”姥姥敲敲陳瑩韻的腦袋。
“哦。”陳瑩韻無奈的回屋。
站在二樓的窗戶前，陳瑩韻看著小三輪車漸漸走遠，看見車上的方桐舟沖著自己揮手說再見。
然後人和車一起變成一個小白點，消失在村口，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她拿出手機，消息頁面還停留在很早之前，習慣了當面對話的兩個人好像忘記還有對方的微信。
【陳瑩韻：記得摁一下玩偶，裏面錄了東西。】
發完這條消息陳瑩韻就躺會床上，抱著不知道方桐舟什麽時候能看見的想法入眠。
方桐舟是在已經做到高鐵上的時候看到這條消息，玩偶就在他手裏，但聲音似乎很小，他靠近才聽清了那句話。
“方桐舟，一路順風。”
“還有，我會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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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瑩韻第一次意識到度數再低的酒也有喝醉人的可能。
“酒量也太差了點……”差到她感覺不可思議。
耳機裏的歌還在繼續，節奏突然變快, 音樂似乎要進入高潮, 鼓點把人的情緒也帶入進去。陳瑩韻一只耳朵聽見音樂聲，另一只耳朵聽見方桐舟的聲音。
“這是什麽歌, 還挺好聽的。阿瑩, 你歌品真好。”
被莫名其妙的誇了，陳瑩韻突然感覺心情很好, 把手放下沒再阻攔方桐舟靠在自己肩上, 感受到這一點後方桐舟整個人都像章魚一樣吸附在陳瑩韻身上。
“你最好還有自己行動的能力, 我可沒法背你從樓頂下去, 很容易摔的。”
“那我們不下去了, 我們在這裏睡覺。”
陳瑩韻四周環顧, 樓頂上幹凈的很, 除了剛才兩個人吃的食物以外沒有任何東西了。
“你確定, 你要在這睡？這很冷的。”
“你抱著我就不冷了, 我們倆個擁抱取暖。”
認真的不像開玩笑的表情以及真的在靠近陳瑩韻的身體, 陳瑩韻盯著方桐舟的臉, 眼鏡早就被方桐舟摘下來放到一旁，露出漂亮的眼睛。
淚痣好漂亮, 特別是配上他有點紅的雙眼，陳瑩韻想。
陳瑩韻感覺自己也有點喝醉了, 她覺得啤酒廠家一定偷偷上調了度數，要不她怎麽也真的很臉紅，甚至不知道推開方桐舟。
頭昏腦脹的情況下，人的很多行為就可以被合理化, 不用再找什麽特意的借口。
一陣晚風吹來，方桐舟瑟縮一下，陳瑩韻感受到身旁人輕微的抖動，“是不是很冷？”
“沒有。”方桐舟嘴硬，“其實還好。”
空曠安靜的村莊，黑暗讓世界有種沒有邊界的感覺，風從黑暗的不知道出處的地方吹來，帶起特殊的感覺，方桐舟又聞到那股熟悉的香味。
“你為什麽喜歡那樣呢？”
“哪樣？”
“就是……就是上……上/男人。”方桐舟的臉更紅了，他甚至主動從陳瑩韻的肩膀上起來，低下頭不敢直視。
一個有點跨越邊界的問題，方桐舟問出來的時候有點後悔，但他真的很想知道。
陳瑩韻將自己被風吹亂的長發撇到耳後，扭頭看著頭要低到地上的方桐舟，像是被灼燒過的耳朵昭示著方桐舟內心不平靜，他倒是還知道害羞。
特定的場景下，人為劃定的邊界線都不再管用，“因為，有人引誘我。”
“誰？”方桐舟擡起頭，他的劉海有些長了，甚至蓋住了一部分眼睛，但蓋不住他的疑惑，“誰引誘你。”
陳瑩韻的視線從眼睛往下走，路過那顆漂亮的淚痣，路過方桐舟高挺的鼻梁和紅潤的嘴唇，在他的鎖骨上有著一秒鐘的停留。
她低頭笑了笑。
“笑什麽，到底是誰啊，是你喜歡的第一個人嗎？你是因為他才喜歡這些嗎？”
“不是。”陳瑩韻靠近方桐舟，逼他和自己對視，“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引誘我自己，是我的腦子，是它只想看別人在我身下哭泣的場景。”
“這個回答可以嗎？”
“可以。”方桐舟又趴回陳瑩韻的後背，“不是因為別人就好。”
陳瑩韻第一次見喝醉還有緩沖時間的，她剛剛都以為方桐舟要醒了，結果現在又這樣了。
“你知道了我一個秘密，就得拿你的秘密來交換。”
方桐舟用牙齒輕輕咬陳瑩韻的肩膀，答非所問，“我被蚊子咬了。”
陳瑩韻給方桐舟噴的花露水味道還沒有散去，然而作用卻好像已經沒有了，只留一個小小的蚊子包在方桐舟的手背。
“很癢嗎？”
“還好。”
方桐舟把手遞到陳瑩韻面前，陳瑩韻伸手拉過來，方桐舟好像長胖了一點，手腕和小臂都比之前要粗一些。她在那個紅腫的地方摁下一個十字。
“這樣是不是好很多？”
“嗯。”方桐舟點點頭，“阿瑩，你手指好長。”
陳瑩韻的手指確實算是長的比身邊很多女生的要大一點，經常幫忙幹活讓手指留下一點輕微的繭子，不嚴重又不能完全忽視。
“但是手沒有我的大。”
方桐舟把手張開緊貼陳瑩韻的掌心比較，成年男性的手掌是要比自己大一些，陳瑩韻點點頭。
“我手要是有你這麽大，那就太好了。”
“為什麽？”
“不告訴你。”
“那你也不能知道我的秘密，剛才那是個問題和秘密不一樣，你自己說過的。”方桐舟腦子總是在這種時刻清醒。
“行。”陳瑩韻點點頭，“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從小到大呢只狠狠的打過一個人，就是那天攔著你的高大海。”
“小時候我們兩個都是北方人，是一個初中的，他當時剪了一個女生的頭發，那麽漂亮的長發就被他毀了，所以我打了他。”
“後來我被叫做打架狂魔，但女孩成了我的朋友，她叫邱安。”
“真厲害，阿瑩你從小時候就這麽厲害。”方桐舟睜著星星眼看陳瑩韻，“那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湊到陳瑩韻耳邊，好像很怕別人聽見，“我曾經花兩個小時喜歡上一個人。”
“什麽時候？”
“高中。”
“叫什麽名字？你跟她很熟嗎？你現在還喜歡她嗎？”
方桐舟趴在陳瑩韻的背後不說話了，陳瑩韻才發現他睡著了。
“我靠方桐舟，我都說了你不要在樓頂失去意識啊！”
產生過一秒直接把方桐舟扔在那不管的想法之後，陳瑩韻始終覺得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最後還是把人帶了下來。
借著月光陳瑩韻看著床上好像真的睡著了的方桐舟，他像小孩一樣用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小拇指。
陳瑩韻無奈的彎腰低頭，“方桐舟，你一直拉著我的手算不算性騷擾？”
回應陳瑩韻的是方桐舟更加用力的手。
*
“知道了媽，我這兩天就回去。進展？感覺挺不錯的，反正她不抗拒我……”
陳瑩韻站在鏡子前刷牙，順道聽著方桐舟打電話，其它的都不重要，方桐舟要回家這句話她倒是聽的真真切切。
廁所的門被打開，方桐舟跟門外的陳瑩韻正對上面，他有點緊張，不知道剛才的話門外的人聽到了多少。
然而陳瑩韻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刷牙了，好像完全沒聽到。
狹小的空間彌漫著兩個人的氣味，方桐舟從陳瑩韻的身後過去，手裏緊攥著手機，有種帶了違禁品害怕老師發現的感覺。
就在人終於要踏出衛生間的門的時候，陳瑩韻突然擡頭，“你要回家啊。”
陳瑩韻覺得自己這樣問起來應該夠不經意的了。
“我不是故意偷聽你打電話的，我來的時候你還沒開始，後面我才意識到……”
“嗯。”方桐舟打斷陳瑩韻的解釋，“家裏人想我回去。”
“哦。”陳瑩韻點點頭，拿起來毛巾卻忘了擦臉又放了回去，“什麽時候走？”
“大概就這兩天的事吧。”
臉頰上的水滴滴落在水池裏，濺起漣漪，陳瑩韻盯著那圈波紋，她有點心慌。
陳瑩韻這兩天是撕著日歷過的。
方桐舟嘴裏的就這兩天是真的只有兩天，第三天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屋內的時候，方桐舟已經收拾好行李了。
還是那身白襯衫，和來找陳瑩韻那天一樣，只不過不一樣的是這次他不再是只背著一個小包。
“這都是姥姥自己做的，你拿回去給你家裏人嘗嘗，喜歡的話姥姥以後常給你寄過去一些。”
“謝謝姥姥。”方桐舟把那些東西往行李箱裏硬塞，陳瑩韻的行李箱。
“這幾天實在是麻煩姥姥了，謝謝姥姥不嫌棄我。”
“怎麽會！”姥姥拍拍方桐舟手，“你是個勤快的孩子，又幫忙幹活又幫忙做飯，姥姥就喜歡你這種孩子。”
陳瑩韻靠在門框上，總感覺姥姥這話在映射自己。
“行了，姥姥不打擾你了，你慢慢收拾吧。”
姥姥走出房門，下樓前遞給陳瑩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的陳瑩韻渾身一激靈。
方桐舟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發出“刺啦”一聲響，他站起身來盯著站在門口的陳瑩韻。
陳瑩韻站直身子，“那個，什麽時候的票？”
“今天下午，五點，從縣裏坐車走。”
“哦，那還行，還有幾個小時夠趕到那了。記得帶點吃的，路上別餓了，還有水什麽的……”
“阿瑩。”方桐舟笑著打斷她，“這些我都知道，你還有沒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要告訴我？”
陳瑩韻低下頭，從寬松的褲子口袋裏掏出個東西，遞給方桐舟。
“這個送你。”
一個藍色的娃娃，長得和桌子上那個醜陋的綠色娃娃一樣，沒什麽太強的觀賞性，唯一能說的就是醜萌。
“謝謝。”方桐舟把東西接過來，“我很喜歡，它很可愛。”
“喜歡就好。”
方桐舟的行李放上了姥姥的三輪車，姥姥要送他去鎮上，然後方桐舟自己打車走。
“要我送送你嗎？”陳瑩韻站在車前，看著車上的方桐舟。
方桐舟抱著藍色玩偶坐在車上，漂亮的臉上揚起笑臉，似乎很想答應。
“送什麽送，你又不會騎三輪車，別添亂了，看家吧你。”姥姥敲敲陳瑩韻的腦袋。
“哦。”陳瑩韻無奈的回屋。
站在二樓的窗戶前，陳瑩韻看著小三輪車漸漸走遠，看見車上的方桐舟沖著自己揮手說再見。
然後人和車一起變成一個小白點，消失在村口，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她拿出手機，消息頁面還停留在很早之前，習慣了當面對話的兩個人好像忘記還有對方的微信。
【陳瑩韻：記得摁一下玩偶，裏面錄了東西。】
發完這條消息陳瑩韻就躺會床上，抱著不知道方桐舟什麽時候能看見的想法入眠。
方桐舟是在已經做到高鐵上的時候看到這條消息，玩偶就在他手裏，但聲音似乎很小，他靠近才聽清了那句話。
“方桐舟，一路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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