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我想，你的餛飩應該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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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我想，你的餛飩應該吃……
陳瑩韻詭異的生物鐘回歸了, 她居然很早就醒了，像還在上學時有早八的清晨一樣，
強打起精神時走到樓下, 發現姥姥正在煮餛飩吃。
“一大早上就包餛飩啊。”陳瑩韻湊上前去。
“不是現包的, 是小方走之前包的，說是你喜歡吃讓我留著給你做早餐。”
餛飩在鍋裏跟著沸水翻騰, 陳瑩韻緊緊盯著, “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你睡得正好呢。”姥姥擰擰陳瑩韻的鼻子。
陳瑩韻覺得在包餛飩上每個人都有些特殊的小習慣, 她看著碗裏的餛飩, 封口的方式和姥姥完全不一樣, 一看就是方桐舟包的。
像是寫著他的名字一樣。
陳瑩韻想起方桐舟第一次跟著一起包餛飩的時候, 滿手的免費看起來很努力了但還是連口都捏不緊, 煮的時候直接破開, 混在完好的餛飩中間特別顯眼。
她當時覺得原來方桐舟還有這種做不成第一的時刻, 但此刻看著手裏的餛飩, 陳瑩韻又意識到方桐舟的學習能力真的很強。
“我說你到底跟小方什麽關系啊, 能不能成啊。”姥姥坐到陳瑩韻旁邊又開始問。
“姥姥, 你總是問這些幹嘛, 這重要嗎？”
“這怎麽不重要。小方人很好的，你們兩個要是能成的話你肯定不會受委屈, 你趕快吧。”
陳瑩韻感覺自己腦袋疼，“這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萬一人家不喜歡我呢？”
“不喜歡你會追你追到家裏來，你又不欠他錢。還有每天早上都給你做早飯，走的時候怕你又不吃早飯特意包的餛飩。”
“可是他有喜歡的人。”陳瑩韻想起方桐舟喝醉的那一晚，“而且人家也不一定能接受你孫女, 你孫女是個……”
陳瑩韻想用變態來形容自己，說出口的一瞬間又閉嘴了。
“誒呀我不跟你說了，我出去買零食吃了。”
早稻基本收完，田裏的綠色漸漸褪去，像是世界的打板器，宣示著暫告一階段。
陳瑩韻望著幾天前還是一片綠意現在卻一片空曠的田野，空曠到讓人感覺孤獨的程度。
“王嬸算賬。”收銀臺沒有人，陳瑩韻就沖著小賣鋪裏面喊。
“來了。”王嬸匆匆出來，手上還拿著包子，“今天怎麽就你一個，你那個同學呢。”
“回家了。”
“哦，那還回來嗎？”
“我……我也不知道。”
袋子裏唯一一顆棒棒糖被陳瑩韻拆開放到了嘴裏，葡萄味的糖果帶著一點酸澀，不像那天的橙子味一樣純甜。
早知道不換口味了，陳瑩韻趴在床上後悔。
樓下傳來匆匆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急促的敲門聲。
“姐姐姐姐姐姐！”汪城站在門外喊。
“幹嘛啊，這麽著急。”陳瑩韻開門差點被汪城的口水噴一臉，“你慢慢說行不行。”
“誒呀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是來找桐舟哥的。”
“找他幹嘛？”
“他前兩天說要我教他抓魚啊，今天我爸給我準備了全新的裝備，正適合。”
看著一臉興奮的汪陳，陳瑩韻開口：“他回家了，你自己去吧。”
“啊！”汪城一臉震驚，“那他怎麽沒跟我說啊，他還回來嗎？”
又是這個問題，一個陳瑩韻也得不到答案的問題，她深吸一口氣，“我也不知道。”
“好吧，那姐姐你去不去，我們兩個一起去抓魚。”
“我也不去。”
陳瑩韻關上門，整個房間又安靜下來，沒關嚴的窗戶被一陣風輕易的吹開，窗簾也跟著亂發，她擡頭看去長壽花正好就在那一小塊夕陽的照耀下。
還有方桐舟抓的那兩條魚，這兩天似乎吃的很少。
世間一切的出現似乎都有某種特別的意義，就像現在陳瑩韻覺得身邊的一切都在提醒她——今夜，方桐舟不在你身邊。
而方桐舟一離開她的生活也好像變得枯燥無聊起來，明明以前那麽多個夏天都是這樣過去的，今年卻格外的燥熱難熬。
陳瑩韻煩躁的拿出手機給方桐舟發消息。
【陳瑩韻：你在幹嘛？】
【方桐舟：和媽媽炫耀我學會的包餛飩手法。】
【方桐舟：我給你包的餛飩吃了嗎？】
【陳瑩韻：吃了，很好吃。你進步很大啊。】
【方桐舟：你喜歡就好。】
陳瑩韻在手機上敲敲打打，寫下又刪除似乎自己也沒想好到底要發那句話，奇怪的感覺。
方桐舟看著手機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已經持續一分鐘了。
“怎麽桐舟，是有什麽事嗎？”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媽媽開口問。
“沒什麽事，就是朋友發來的消息。”
說完這句話，方桐舟扭頭看向母親，對方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是你那個真愛朋友？”
“嗯。”方桐舟點點頭。
“兒子你真是長大了，小時候那麽多人說喜歡你你都無動於衷的，媽媽還以為你將來會看破紅塵出家呢。”
“怎麽會，那是因為我根本就不喜歡她們。”方桐為自己反駁，手機的震動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陳瑩韻：我很想你。】
【陳瑩韻：我是說玩偶錄得話，我怕你聽不清。】
【方桐舟：我也會想你。】
【方桐舟：我是說我聽清了。】
陳瑩韻把頭埋進被子裏，寂靜的房間響起強烈的心跳聲，她覺得自己真的被方桐舟引誘了。
*
“姥姥我要學騎三輪車。”
陳瑩韻剛起床就飛撲到姥姥身邊撒嬌，要姥姥把三輪車的鑰匙給他。
“你學這個幹嘛？”
“我就想學嗎，將來出去什麽的不是方便一點。”陳瑩韻心虛的低下頭，“你說對不對嘛。”
“你能行嗎？”姥姥點點陳瑩韻的臉，“小時候催你學自行車都不願意，現在怎麽積極。”
“你這麽大年紀都能，我為什麽不能，你也太小看我了。而且人都是會變得啊。”
陳瑩韻成功從姥姥手裏拿到了車鑰匙，老實說她其實心裏也有點沒底，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可能在下去。
陳瑩韻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車把手，“這跟電動車也差不了多少吧，等著的，我今天下午就學會。”
“那你倒是先把腳手上去，你一直單腳踩著地算怎麽回事。”姥姥在一旁吐槽。
“我這不是先適應一下嘛，萬一不好控制怎麽辦。”
陳瑩韻輕輕寧東油門，車子微微向前一竄，然後緩緩滑行起來。
平坦的大路上，風從耳邊掠過，帶著一絲涼意，和騎自行車也沒差多少，陳瑩韻在心裏想。
但下一秒她就從一開始的直線變得越來越歪，無法控制，直到快要栽倒地裏。
“你小心一點。”姥姥在後面喊。
“放心吧姥姥。”陳瑩韻舉手示意，“我沒傷到。”
“不是，我是說你小心點別把人油菜花壓了。”
陳瑩韻覺得自己的學習能力也很強，雖然經受過一次失敗，但並沒有打擊她的積極性，現在她已經可以熟練的騎個來回了。
“怎麽樣姥姥。”陳瑩韻從車上跳下來，雙手展開，像是在做紳士禮，“我就說我一下午就能學會，我是不是很厲害。”
“嗯嗯嗯，厲害厲害，快點回家吃飯吧。”
手機被陳瑩韻擺在一邊，她以前沒有吃飯時看手機的習慣，但現在她在等消息，等別人給她發消息。
聊天頻率在今天突然降低了，陳瑩韻用筷子戳米飯，今天方桐舟還沒有給她發過消息。
“一會米飯都被你戳成米粥了。”姥姥看著陳瑩韻，“想什麽呢，不喜歡吃啊，要不我把剩下那點餛飩給你煮了？”
“欸不用了。”陳瑩韻著急的開口阻止，方桐舟包的餛飩剩的不多了，她告訴姥姥這兩天不要煮了，要留著。
“我沒想什麽。我吃飽了，回去了，一會我下來洗碗。”
時間似乎變得快了很多，又似乎變得滿了很多，總之陳瑩韻覺得無聊了很多。
樓頂上，陳瑩韻在投擲一枚硬幣。
“正面就跟他說話，反面就也不理他。”
陳瑩韻把硬幣拋出，硬幣第一次落地，反面。
“再來一次，有風不算。”
陳瑩韻拋出硬幣，在硬幣落地前摁住它，這次她人為參與之後，硬幣果然變成正面。
她掏出手機。
【陳瑩韻：我跟你說我學會騎三輪車了。】
【陳瑩韻：我還以為這東西很難呢，其實也還可以嘛。】
【陳瑩韻：這樣我出去就方便多了，姥姥也不能阻止我了。】
【陳瑩韻：等你下次回來，我就可以去接你了。】
陳瑩韻刪掉這句話。
【陳瑩韻：等有機會我可以教你。】
她又把打好的話刪掉。
“怎麽看都覺得像是自己想讓他回來。”陳瑩韻蹲在硬幣面前，把頭靠在膝蓋上，她不想表露自己過濃的思念，即使她自己察覺到了。
消息發了出去，可手機屏幕卻遲遲沒有亮起。
“不理我……”
陳瑩韻打下最後一句話。
【陳瑩韻：方桐舟你到底在幹嘛？】
這次對面回覆的倒是很迅速。
【方桐舟：在等你來接我。】
【陳瑩韻：啊？你在哪？】
【方桐舟：你不是說村子裏這棵大榕樹在哪都能看見嗎？那現在呢？】
陳瑩韻站起身擡頭，一陣風迎面吹來，她的發絲揚起視線不受任何的阻擋。今夜的月亮很圓，借著月光遠處的大榕樹下，她似乎真的看見一個人影。
不清晰的，但又似乎很真切的，就像是在眼前一樣的距離，中間的距離都坍塌。
不做任何思考的，陳瑩韻猛地跑下來樓，一路跑出門口，向著大榕樹跑去。
“這麽著急幹嘛？慢點。”姥姥在後面喊她。
陳瑩韻感覺自己離方桐舟越來越近了，以至於路過她身邊的風帶來方桐舟的味道，那天那股橘子味，她聞過一次就在不能忘掉。
一路狂奔到大榕樹下，陳瑩韻雙手撐著膝蓋喘氣，然而寂靜的夜裏，榕樹周圍最明亮的是螢火蟲，沒有人。
“靠。”陳瑩韻覺得自己也是瘋了，“方桐舟你這要是敢騙我，我就一輩子不理你了……”
“阿瑩。”
聲音從身後傳來，陳瑩韻扭頭，是方桐舟。
就像剛來那天一樣，頂著一頭看起來絕對打理過的頭發，劉海好像短了一些，漂亮的眼睛又重新完全露出。
就那樣盯著陳瑩韻，嘴角有著淡淡的笑意，一步一步靠近陳瑩韻，似乎在幫她證明這不是幻覺也不是騙局。
陳瑩韻平覆好自己的呼吸，她覺得方桐舟的眼睛像是最亮的兩只螢火蟲，又像是最淺的漩渦。
“方桐舟，為什麽回來。”
“我想，你的餛飩應該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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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瑩韻詭異的生物鐘回歸了, 她居然很早就醒了，像還在上學時有早八的清晨一樣，
強打起精神時走到樓下, 發現姥姥正在煮餛飩吃。
“一大早上就包餛飩啊。”陳瑩韻湊上前去。
“不是現包的, 是小方走之前包的，說是你喜歡吃讓我留著給你做早餐。”
餛飩在鍋裏跟著沸水翻騰, 陳瑩韻緊緊盯著, “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你睡得正好呢。”姥姥擰擰陳瑩韻的鼻子。
陳瑩韻覺得在包餛飩上每個人都有些特殊的小習慣, 她看著碗裏的餛飩, 封口的方式和姥姥完全不一樣, 一看就是方桐舟包的。
像是寫著他的名字一樣。
陳瑩韻想起方桐舟第一次跟著一起包餛飩的時候, 滿手的免費看起來很努力了但還是連口都捏不緊, 煮的時候直接破開, 混在完好的餛飩中間特別顯眼。
她當時覺得原來方桐舟還有這種做不成第一的時刻, 但此刻看著手裏的餛飩, 陳瑩韻又意識到方桐舟的學習能力真的很強。
“我說你到底跟小方什麽關系啊, 能不能成啊。”姥姥坐到陳瑩韻旁邊又開始問。
“姥姥, 你總是問這些幹嘛, 這重要嗎？”
“這怎麽不重要。小方人很好的，你們兩個要是能成的話你肯定不會受委屈, 你趕快吧。”
陳瑩韻感覺自己腦袋疼，“這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萬一人家不喜歡我呢？”
“不喜歡你會追你追到家裏來，你又不欠他錢。還有每天早上都給你做早飯，走的時候怕你又不吃早飯特意包的餛飩。”
“可是他有喜歡的人。”陳瑩韻想起方桐舟喝醉的那一晚，“而且人家也不一定能接受你孫女, 你孫女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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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瑩韻望著幾天前還是一片綠意現在卻一片空曠的田野，空曠到讓人感覺孤獨的程度。
“王嬸算賬。”收銀臺沒有人，陳瑩韻就沖著小賣鋪裏面喊。
“來了。”王嬸匆匆出來，手上還拿著包子，“今天怎麽就你一個，你那個同學呢。”
“回家了。”
“哦，那還回來嗎？”
“我……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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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傳來匆匆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急促的敲門聲。
“姐姐姐姐姐姐！”汪城站在門外喊。
“幹嘛啊，這麽著急。”陳瑩韻開門差點被汪城的口水噴一臉，“你慢慢說行不行。”
“誒呀我今天不是來找你的，是來找桐舟哥的。”
“找他幹嘛？”
“他前兩天說要我教他抓魚啊，今天我爸給我準備了全新的裝備，正適合。”
看著一臉興奮的汪陳，陳瑩韻開口：“他回家了，你自己去吧。”
“啊！”汪城一臉震驚，“那他怎麽沒跟我說啊，他還回來嗎？”
又是這個問題，一個陳瑩韻也得不到答案的問題，她深吸一口氣，“我也不知道。”
“好吧，那姐姐你去不去，我們兩個一起去抓魚。”
“我也不去。”
陳瑩韻關上門，整個房間又安靜下來，沒關嚴的窗戶被一陣風輕易的吹開，窗簾也跟著亂發，她擡頭看去長壽花正好就在那一小塊夕陽的照耀下。
還有方桐舟抓的那兩條魚，這兩天似乎吃的很少。
世間一切的出現似乎都有某種特別的意義，就像現在陳瑩韻覺得身邊的一切都在提醒她——今夜，方桐舟不在你身邊。
而方桐舟一離開她的生活也好像變得枯燥無聊起來，明明以前那麽多個夏天都是這樣過去的，今年卻格外的燥熱難熬。
陳瑩韻煩躁的拿出手機給方桐舟發消息。
【陳瑩韻：你在幹嘛？】
【方桐舟：和媽媽炫耀我學會的包餛飩手法。】
【方桐舟：我給你包的餛飩吃了嗎？】
【陳瑩韻：吃了，很好吃。你進步很大啊。】
【方桐舟：你喜歡就好。】
陳瑩韻在手機上敲敲打打，寫下又刪除似乎自己也沒想好到底要發那句話，奇怪的感覺。
方桐舟看著手機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已經持續一分鐘了。
“怎麽桐舟，是有什麽事嗎？”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媽媽開口問。
“沒什麽事，就是朋友發來的消息。”
說完這句話，方桐舟扭頭看向母親，對方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是你那個真愛朋友？”
“嗯。”方桐舟點點頭。
“兒子你真是長大了，小時候那麽多人說喜歡你你都無動於衷的，媽媽還以為你將來會看破紅塵出家呢。”
“怎麽會，那是因為我根本就不喜歡她們。”方桐為自己反駁，手機的震動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陳瑩韻：我很想你。】
【陳瑩韻：我是說玩偶錄得話，我怕你聽不清。】
【方桐舟：我也會想你。】
【方桐舟：我是說我聽清了。】
陳瑩韻把頭埋進被子裏，寂靜的房間響起強烈的心跳聲，她覺得自己真的被方桐舟引誘了。
*
“姥姥我要學騎三輪車。”
陳瑩韻剛起床就飛撲到姥姥身邊撒嬌，要姥姥把三輪車的鑰匙給他。
“你學這個幹嘛？”
“我就想學嗎，將來出去什麽的不是方便一點。”陳瑩韻心虛的低下頭，“你說對不對嘛。”
“你能行嗎？”姥姥點點陳瑩韻的臉，“小時候催你學自行車都不願意，現在怎麽積極。”
“你這麽大年紀都能，我為什麽不能，你也太小看我了。而且人都是會變得啊。”
陳瑩韻成功從姥姥手裏拿到了車鑰匙，老實說她其實心裏也有點沒底，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可能在下去。
陳瑩韻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車把手，“這跟電動車也差不了多少吧，等著的，我今天下午就學會。”
“那你倒是先把腳手上去，你一直單腳踩著地算怎麽回事。”姥姥在一旁吐槽。
“我這不是先適應一下嘛，萬一不好控制怎麽辦。”
陳瑩韻輕輕寧東油門，車子微微向前一竄，然後緩緩滑行起來。
平坦的大路上，風從耳邊掠過，帶著一絲涼意，和騎自行車也沒差多少，陳瑩韻在心裏想。
但下一秒她就從一開始的直線變得越來越歪，無法控制，直到快要栽倒地裏。
“你小心一點。”姥姥在後面喊。
“放心吧姥姥。”陳瑩韻舉手示意，“我沒傷到。”
“不是，我是說你小心點別把人油菜花壓了。”
陳瑩韻覺得自己的學習能力也很強，雖然經受過一次失敗，但並沒有打擊她的積極性，現在她已經可以熟練的騎個來回了。
“怎麽樣姥姥。”陳瑩韻從車上跳下來，雙手展開，像是在做紳士禮，“我就說我一下午就能學會，我是不是很厲害。”
“嗯嗯嗯，厲害厲害，快點回家吃飯吧。”
手機被陳瑩韻擺在一邊，她以前沒有吃飯時看手機的習慣，但現在她在等消息，等別人給她發消息。
聊天頻率在今天突然降低了，陳瑩韻用筷子戳米飯，今天方桐舟還沒有給她發過消息。
“一會米飯都被你戳成米粥了。”姥姥看著陳瑩韻，“想什麽呢，不喜歡吃啊，要不我把剩下那點餛飩給你煮了？”
“欸不用了。”陳瑩韻著急的開口阻止，方桐舟包的餛飩剩的不多了，她告訴姥姥這兩天不要煮了，要留著。
“我沒想什麽。我吃飽了，回去了，一會我下來洗碗。”
時間似乎變得快了很多，又似乎變得滿了很多，總之陳瑩韻覺得無聊了很多。
樓頂上，陳瑩韻在投擲一枚硬幣。
“正面就跟他說話，反面就也不理他。”
陳瑩韻把硬幣拋出，硬幣第一次落地，反面。
“再來一次，有風不算。”
陳瑩韻拋出硬幣，在硬幣落地前摁住它，這次她人為參與之後，硬幣果然變成正面。
她掏出手機。
【陳瑩韻：我跟你說我學會騎三輪車了。】
【陳瑩韻：我還以為這東西很難呢，其實也還可以嘛。】
【陳瑩韻：這樣我出去就方便多了，姥姥也不能阻止我了。】
【陳瑩韻：等你下次回來，我就可以去接你了。】
陳瑩韻刪掉這句話。
【陳瑩韻：等有機會我可以教你。】
她又把打好的話刪掉。
“怎麽看都覺得像是自己想讓他回來。”陳瑩韻蹲在硬幣面前，把頭靠在膝蓋上，她不想表露自己過濃的思念，即使她自己察覺到了。
消息發了出去，可手機屏幕卻遲遲沒有亮起。
“不理我……”
陳瑩韻打下最後一句話。
【陳瑩韻：方桐舟你到底在幹嘛？】
這次對面回覆的倒是很迅速。
【方桐舟：在等你來接我。】
【陳瑩韻：啊？你在哪？】
【方桐舟：你不是說村子裏這棵大榕樹在哪都能看見嗎？那現在呢？】
陳瑩韻站起身擡頭，一陣風迎面吹來，她的發絲揚起視線不受任何的阻擋。今夜的月亮很圓，借著月光遠處的大榕樹下，她似乎真的看見一個人影。
不清晰的，但又似乎很真切的，就像是在眼前一樣的距離，中間的距離都坍塌。
不做任何思考的，陳瑩韻猛地跑下來樓，一路跑出門口，向著大榕樹跑去。
“這麽著急幹嘛？慢點。”姥姥在後面喊她。
陳瑩韻感覺自己離方桐舟越來越近了，以至於路過她身邊的風帶來方桐舟的味道，那天那股橘子味，她聞過一次就在不能忘掉。
一路狂奔到大榕樹下，陳瑩韻雙手撐著膝蓋喘氣，然而寂靜的夜裏，榕樹周圍最明亮的是螢火蟲，沒有人。
“靠。”陳瑩韻覺得自己也是瘋了，“方桐舟你這要是敢騙我，我就一輩子不理你了……”
“阿瑩。”
聲音從身後傳來，陳瑩韻扭頭，是方桐舟。
就像剛來那天一樣，頂著一頭看起來絕對打理過的頭發，劉海好像短了一些，漂亮的眼睛又重新完全露出。
就那樣盯著陳瑩韻，嘴角有著淡淡的笑意，一步一步靠近陳瑩韻，似乎在幫她證明這不是幻覺也不是騙局。
陳瑩韻平覆好自己的呼吸，她覺得方桐舟的眼睛像是最亮的兩只螢火蟲，又像是最淺的漩渦。
“方桐舟，為什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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