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你們家孫女婿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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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你們家孫女婿真厲害。……
天空剛泛起魚肚白, 空氣中還帶著一絲涼意，陳瑩韻已經起床了。
這樣早的陽光她已經很久沒見過，很長時間裏上午在她的一天裏都是個陌生的詞匯。
陳瑩韻路過方桐舟的門口, 她想這個時間他應該沒有起床, 至於自己一會出門的事手機上再告訴他就好。
只是好不容易在困意裏憑著本能摸到衛生間的時候，就看見裏面已經有個人影, 穿著純白色的無袖背心和臨時被當作睡衣的短褲, 露出筆直修長又帶點肌肉的小腿。
陳瑩韻站到鏡子前，等著還在洗臉的人擡起頭, “為什麽這麽早就起了？”
方桐舟擡頭, 頭發上翹起幾根呆毛, 臉上的水順著白凈的臉頰滴落, 微微睜大的眼睛好像在訴說著他的驚訝, 只是沒有任何黑眼圈的痕跡, 陳瑩韻覺得這不公平。
“起床做早飯。”他呆呆的回答。
“早飯用得著這麽早起？”陳瑩韻打個哈欠, “你都不困的嗎？”反正她快困得不行了。
“還行。”方桐舟擦幹凈自己臉上的水。
狹小的衛生間內兩個人並排站在鏡子前, 陳瑩韻單手撐在洗手池邊, 微微發力的小臂顯露出不算太明顯的肌肉線條, 另一只手正在刷牙。
只要方桐舟再往左邊一點點他就可以碰到陳瑩韻的距離, 方桐舟低下了頭，“那你呢, 你怎麽這麽早就起床了？”
“我要去跟著收水稻。”陳瑩韻說話嗚嗚囔囔的，“你在家等我吧, 等我們回來。”
“就你一個人嗎？”
“當然不是，是收我舅舅家的水稻，我姥姥還有汪城王嬸什麽的她們都會去，都去幫忙。”
“那我也去。”方桐舟緊盯著鏡子裏的陳瑩韻。
“你？”陳瑩韻疑惑的擡頭。“你算是客人用不著去, 歇著就行。”
但方桐舟似乎很執著，“不，我就要去。”
陳瑩韻頂著滿嘴的泡沫看方桐舟，“行，你要去就去唄。不過換條褲子，短褲容易受傷，還有……”
陳瑩韻想起剛才透過無袖背心看見的東西，“也換件上衣。”
方桐舟聽話的換上了輕便的衣服，更舒適的鞋，準備出門前陳瑩韻拉著他拿著花露水在他身上一通亂噴。
“田裏蚊蟲多，你小心別被咬了。轉身。”陳瑩韻撥動方桐舟的肩膀，“還有不要走的太遠。”
“知道。”方桐舟任由陳瑩韻擺弄，“我又不是小孩，你怎麽拿我當傻子。”
“哦，反正昨天迷路的不是我。”
方桐舟不說話了。
*
清晨的風吹過稻田，稻浪翻滾，發出沙沙的聲音，陽光灑在人身上，似乎是溫度正適合的時間。
“姐姐，這邊。”早就到了的汪城沖走過來的兩個人招招手，陳瑩韻熱情的回應他，方桐舟站在她身後也不情不願的伸手。
“今天就收這塊地，不算特別大。”汪城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那種精氣神，整個人看起來都充滿了力量。
“行。”陳瑩韻點點頭，“鐮刀呢？給我一把。”
“是兩把。”方桐舟在旁邊補充。
汪城把鐮刀遞給陳瑩韻就走去幹自己的活了，陳瑩韻分一把給方桐舟，“你就在我旁邊吧，跟著我學就好，如果不行的話不要逞強。”
稻田裏，鐮刀劃過稻桿的聲音此起彼伏，偶爾有幾只麻雀從稻穗間廢棄，發出清脆的鳴叫。
方桐舟好像是上了發條的玩具，不把力氣耗盡就不會停止，揮動著鐮刀拼命的往前，強大的學習能力讓他從生疏很快就變為熟練。
汗滴從陳瑩韻的臉頰滑落，她扭頭去看旁邊的方桐舟，他的稻田收割速度雖然算不上最快，但竟然甩開汪城一小截。
“誒我說伯母你們家這孫女婿厲害啊，看著細皮嫩肉的，一個人割這麽一大片呢。”王嬸停下來喝水跟姥姥閑聊。
正埋頭割稻子的方桐舟聽見這句話猛地擡頭看向陳瑩韻，看她好像沒什麽反應，並沒有不開心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孫女婿……”方桐舟在心裏重覆這幾個字，一時間走了神，輕微的刺痛感傳來，方桐舟低頭看去，手指頭破了一個小口子。
"嘶。"他猛地撤回自己的手，下意識的含在嘴裏。
陳瑩韻聽見他這邊的動靜立馬擡起頭，快步的走過來，“怎麽了，手受傷了？嚴不嚴重，拿出來給我看看。”
方桐舟把手指拿出來，陳瑩韻伸手要去碰，被他攔住了，“臟……你等我擦擦。”
看他這副表情，陳瑩韻無奈的從口袋裏掏出衛生紙仔細擦拭方桐舟的手指，“自己還嫌棄自己啊。”
陳瑩韻湊從口袋裏掏出創口貼，揭開隔離紙輕輕纏繞在方桐舟手指上。
“上次沒有留疤，不知道這次會不會。”
“方桐舟，你這麽賣力幹嘛，又沒有給你開工資。”
方桐舟盯著自己的手指，纏繞的創口貼上面有個漂亮的粉絲小熊，“想比過汪城。”
“你跟他比什麽，他從小就在村子裏長大，幹活的時間長的很，一般很少有人能比過的。”陳瑩韻伸手點點方桐舟的額頭。
“怎麽，方大學霸，好勝心這麽強啊。”
“不是。”方桐舟搖搖頭，換了種委屈的語氣，“可你誇他厲害……說他會抓魚會抓螃蟹，他還可以幫你割稻子，他還會一拳捶開西瓜。”
陳瑩韻簡直要被逗笑了，“難道我就沒有誇過你？我沒誇過你聰明？”
“沒有。”
“你撒謊……”陳瑩韻無奈的嘆口氣，“那我現在誇你，方桐舟你特別聰明，學什麽都很快，能解決很多問題，成績也很好，對朋友也很好。”
“這樣可以了嗎？”
“不可以。”方桐舟盯著陳瑩韻的眼睛，“他和你什麽關系，你為什麽一直誇他，他為什麽叫你姐姐？我也能這麽叫嗎？”
“啊。”陳瑩韻手裏的鐮刀差點掉下來，“汪城？他是我大姨家的孩子，應該算是我表弟吧。”
“而且他才高二，這麽大點小孩不叫我姐姐叫什麽？叫妹妹？”
“表弟？你不是說他是你村子裏的弟弟？而且他一個高二的小孩長那麽高？”
“對啊，我們倆是一個村子的。而且高二長這麽高好像也正常，我高中就不長了。”
“啊。”方桐舟的臉紅了，腦子開始不清醒，有種汙蔑人的罪惡感，“我還以是認的……”
“想什麽呢。”陳瑩韻敲敲他的頭，“走了，收工回家了。”
三輪車緩緩駛出稻田，沿著鄉間小路向前開去，坐在後座的陳瑩韻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
山間吹來的風打在人的臉上，帶著點田野的氣息，不熱不燥吹起來倒是很舒服。吹亂了陳瑩韻的頭發，她伸手捋了捋發絲。忽然笑了起來。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方桐舟！”
方桐舟側頭看她一眼，嘴角揚起：“不辛苦，和你一起幹活我很開心。”
陳瑩韻抿了抿嘴，淺淺的酒窩顯露出來，她向上伸展開手臂雙手張開，迎著風大喊，“今年豐收啦——！”
聲音回蕩在空曠的田野上，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暢快感，陳瑩韻很會表達自己的情緒，而方桐舟很會配合。
他也學著陳瑩韻的姿勢高呼，“明年，我還要來——！”
風從兩個人的身邊呼嘯而過，吹起衣角吹亂頭發，陳瑩韻看著方桐舟的臉，突然覺得這一幕很值得珍藏。
“行了。”姥姥叫醒沈浸在風裏的兩人，“趕快下車吃飯，幹一天活不累啊。”
*
夜晚的繁星亮起，黑暗的環境裏出現兩個亮點，陳瑩韻站起身來，借著照進屋子的那點月光，他敲響方桐舟的房門。
“方桐舟，你睡了嗎？”
沒有人聲的回應，幾秒後，房門直接被打開，頂著一頭雜亂的頭發的方桐舟探出了頭。
“怎麽了？”
“我買了炸雞，你要不要吃？”
“為什麽吃飯的時候不吃？”方桐舟天真的問。
“笨蛋，肯定是姥姥不讓我吃啊，要不我會偷著吃嗎。姥姥覺得這種屬於垃圾食品不能晚上吃，反正就是不能被姥姥發現。”
“總之，你要吃的話穿件衣服出來，最好穿個外套。”
“客廳不算很冷啊？”方桐舟直接走了出來，還是早上陳瑩韻看見的那套裝扮。
“不是，我們不在客廳吃，我們上房頂，這樣被發現的風險少。”
方桐舟點點頭之後，帶著一種剛睡醒的感覺，聽話的跟著陳瑩韻上了屋頂，臨上去之前又被摁住噴了一身的花露水。
陳瑩韻擺好炸雞，然後變寶似的從口袋裏掏出兩瓶啤酒，遞給方桐舟一瓶。
方桐舟接過來，“這才是真正害怕姥姥發現的東西吧。”
“算你聰明。”陳瑩韻把啤酒打開，“你能喝嗎？”
“沒怎麽試過，不過啤酒的度數不算高，我應該能喝。”
“那就行。”
路燈照不到的地方，兩個人就著月光坐在一起，陳瑩韻很喜歡這樣，這種眺望遠方的感覺讓她感到無比的自由，特別是配合上耳機裏的音樂，就好像是獨處於特殊的空間。
在這個空間裏，一切由陳瑩韻支配，她可以呆在裏面一整天。
但是今天不行，方桐舟靠近她，摘下她左耳邊的耳機，帶到自己的耳朵上，有線耳機把兩個人框在裏面。方桐舟的頭靠在陳瑩韻的肩膀，發絲纏繞在一起。
他蹭蹭陳瑩韻的肩膀，“你在聽什麽？”
陳瑩韻扭頭看方桐舟，紅暈的臉蛋，迷離的眼神。
“方桐舟，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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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剛泛起魚肚白, 空氣中還帶著一絲涼意，陳瑩韻已經起床了。
這樣早的陽光她已經很久沒見過，很長時間裏上午在她的一天裏都是個陌生的詞匯。
陳瑩韻路過方桐舟的門口, 她想這個時間他應該沒有起床, 至於自己一會出門的事手機上再告訴他就好。
只是好不容易在困意裏憑著本能摸到衛生間的時候，就看見裏面已經有個人影, 穿著純白色的無袖背心和臨時被當作睡衣的短褲, 露出筆直修長又帶點肌肉的小腿。
陳瑩韻站到鏡子前，等著還在洗臉的人擡起頭, “為什麽這麽早就起了？”
方桐舟擡頭, 頭發上翹起幾根呆毛, 臉上的水順著白凈的臉頰滴落, 微微睜大的眼睛好像在訴說著他的驚訝, 只是沒有任何黑眼圈的痕跡, 陳瑩韻覺得這不公平。
“起床做早飯。”他呆呆的回答。
“早飯用得著這麽早起？”陳瑩韻打個哈欠, “你都不困的嗎？”反正她快困得不行了。
“還行。”方桐舟擦幹凈自己臉上的水。
狹小的衛生間內兩個人並排站在鏡子前, 陳瑩韻單手撐在洗手池邊, 微微發力的小臂顯露出不算太明顯的肌肉線條, 另一只手正在刷牙。
只要方桐舟再往左邊一點點他就可以碰到陳瑩韻的距離, 方桐舟低下了頭，“那你呢, 你怎麽這麽早就起床了？”
“我要去跟著收水稻。”陳瑩韻說話嗚嗚囔囔的，“你在家等我吧, 等我們回來。”
“就你一個人嗎？”
“當然不是，是收我舅舅家的水稻，我姥姥還有汪城王嬸什麽的她們都會去，都去幫忙。”
“那我也去。”方桐舟緊盯著鏡子裏的陳瑩韻。
“你？”陳瑩韻疑惑的擡頭。“你算是客人用不著去, 歇著就行。”
但方桐舟似乎很執著，“不，我就要去。”
陳瑩韻頂著滿嘴的泡沫看方桐舟，“行，你要去就去唄。不過換條褲子，短褲容易受傷，還有……”
陳瑩韻想起剛才透過無袖背心看見的東西，“也換件上衣。”
方桐舟聽話的換上了輕便的衣服，更舒適的鞋，準備出門前陳瑩韻拉著他拿著花露水在他身上一通亂噴。
“田裏蚊蟲多，你小心別被咬了。轉身。”陳瑩韻撥動方桐舟的肩膀，“還有不要走的太遠。”
“知道。”方桐舟任由陳瑩韻擺弄，“我又不是小孩，你怎麽拿我當傻子。”
“哦，反正昨天迷路的不是我。”
方桐舟不說話了。
*
清晨的風吹過稻田，稻浪翻滾，發出沙沙的聲音，陽光灑在人身上，似乎是溫度正適合的時間。
“姐姐，這邊。”早就到了的汪城沖走過來的兩個人招招手，陳瑩韻熱情的回應他，方桐舟站在她身後也不情不願的伸手。
“今天就收這塊地，不算特別大。”汪城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那種精氣神，整個人看起來都充滿了力量。
“行。”陳瑩韻點點頭，“鐮刀呢？給我一把。”
“是兩把。”方桐舟在旁邊補充。
汪城把鐮刀遞給陳瑩韻就走去幹自己的活了，陳瑩韻分一把給方桐舟，“你就在我旁邊吧，跟著我學就好，如果不行的話不要逞強。”
稻田裏，鐮刀劃過稻桿的聲音此起彼伏，偶爾有幾只麻雀從稻穗間廢棄，發出清脆的鳴叫。
方桐舟好像是上了發條的玩具，不把力氣耗盡就不會停止，揮動著鐮刀拼命的往前，強大的學習能力讓他從生疏很快就變為熟練。
汗滴從陳瑩韻的臉頰滑落，她扭頭去看旁邊的方桐舟，他的稻田收割速度雖然算不上最快，但竟然甩開汪城一小截。
“誒我說伯母你們家這孫女婿厲害啊，看著細皮嫩肉的，一個人割這麽一大片呢。”王嬸停下來喝水跟姥姥閑聊。
正埋頭割稻子的方桐舟聽見這句話猛地擡頭看向陳瑩韻，看她好像沒什麽反應，並沒有不開心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孫女婿……”方桐舟在心裏重覆這幾個字，一時間走了神，輕微的刺痛感傳來，方桐舟低頭看去，手指頭破了一個小口子。
"嘶。"他猛地撤回自己的手，下意識的含在嘴裏。
陳瑩韻聽見他這邊的動靜立馬擡起頭，快步的走過來，“怎麽了，手受傷了？嚴不嚴重，拿出來給我看看。”
方桐舟把手指拿出來，陳瑩韻伸手要去碰，被他攔住了，“臟……你等我擦擦。”
看他這副表情，陳瑩韻無奈的從口袋裏掏出衛生紙仔細擦拭方桐舟的手指，“自己還嫌棄自己啊。”
陳瑩韻湊從口袋裏掏出創口貼，揭開隔離紙輕輕纏繞在方桐舟手指上。
“上次沒有留疤，不知道這次會不會。”
“方桐舟，你這麽賣力幹嘛，又沒有給你開工資。”
方桐舟盯著自己的手指，纏繞的創口貼上面有個漂亮的粉絲小熊，“想比過汪城。”
“你跟他比什麽，他從小就在村子裏長大，幹活的時間長的很，一般很少有人能比過的。”陳瑩韻伸手點點方桐舟的額頭。
“怎麽，方大學霸，好勝心這麽強啊。”
“不是。”方桐舟搖搖頭，換了種委屈的語氣，“可你誇他厲害……說他會抓魚會抓螃蟹，他還可以幫你割稻子，他還會一拳捶開西瓜。”
陳瑩韻簡直要被逗笑了，“難道我就沒有誇過你？我沒誇過你聰明？”
“沒有。”
“你撒謊……”陳瑩韻無奈的嘆口氣，“那我現在誇你，方桐舟你特別聰明，學什麽都很快，能解決很多問題，成績也很好，對朋友也很好。”
“這樣可以了嗎？”
“不可以。”方桐舟盯著陳瑩韻的眼睛，“他和你什麽關系，你為什麽一直誇他，他為什麽叫你姐姐？我也能這麽叫嗎？”
“啊。”陳瑩韻手裏的鐮刀差點掉下來，“汪城？他是我大姨家的孩子，應該算是我表弟吧。”
“而且他才高二，這麽大點小孩不叫我姐姐叫什麽？叫妹妹？”
“表弟？你不是說他是你村子裏的弟弟？而且他一個高二的小孩長那麽高？”
“對啊，我們倆是一個村子的。而且高二長這麽高好像也正常，我高中就不長了。”
“啊。”方桐舟的臉紅了，腦子開始不清醒，有種汙蔑人的罪惡感，“我還以是認的……”
“想什麽呢。”陳瑩韻敲敲他的頭，“走了，收工回家了。”
三輪車緩緩駛出稻田，沿著鄉間小路向前開去，坐在後座的陳瑩韻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
山間吹來的風打在人的臉上，帶著點田野的氣息，不熱不燥吹起來倒是很舒服。吹亂了陳瑩韻的頭發，她伸手捋了捋發絲。忽然笑了起來。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方桐舟！”
方桐舟側頭看她一眼，嘴角揚起：“不辛苦，和你一起幹活我很開心。”
陳瑩韻抿了抿嘴，淺淺的酒窩顯露出來，她向上伸展開手臂雙手張開，迎著風大喊，“今年豐收啦——！”
聲音回蕩在空曠的田野上，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暢快感，陳瑩韻很會表達自己的情緒，而方桐舟很會配合。
他也學著陳瑩韻的姿勢高呼，“明年，我還要來——！”
風從兩個人的身邊呼嘯而過，吹起衣角吹亂頭發，陳瑩韻看著方桐舟的臉，突然覺得這一幕很值得珍藏。
“行了。”姥姥叫醒沈浸在風裏的兩人，“趕快下車吃飯，幹一天活不累啊。”
*
夜晚的繁星亮起，黑暗的環境裏出現兩個亮點，陳瑩韻站起身來，借著照進屋子的那點月光，他敲響方桐舟的房門。
“方桐舟，你睡了嗎？”
沒有人聲的回應，幾秒後，房門直接被打開，頂著一頭雜亂的頭發的方桐舟探出了頭。
“怎麽了？”
“我買了炸雞，你要不要吃？”
“為什麽吃飯的時候不吃？”方桐舟天真的問。
“笨蛋，肯定是姥姥不讓我吃啊，要不我會偷著吃嗎。姥姥覺得這種屬於垃圾食品不能晚上吃，反正就是不能被姥姥發現。”
“總之，你要吃的話穿件衣服出來，最好穿個外套。”
“客廳不算很冷啊？”方桐舟直接走了出來，還是早上陳瑩韻看見的那套裝扮。
“不是，我們不在客廳吃，我們上房頂，這樣被發現的風險少。”
方桐舟點點頭之後，帶著一種剛睡醒的感覺，聽話的跟著陳瑩韻上了屋頂，臨上去之前又被摁住噴了一身的花露水。
陳瑩韻擺好炸雞，然後變寶似的從口袋裏掏出兩瓶啤酒，遞給方桐舟一瓶。
方桐舟接過來，“這才是真正害怕姥姥發現的東西吧。”
“算你聰明。”陳瑩韻把啤酒打開，“你能喝嗎？”
“沒怎麽試過，不過啤酒的度數不算高，我應該能喝。”
“那就行。”
路燈照不到的地方，兩個人就著月光坐在一起，陳瑩韻很喜歡這樣，這種眺望遠方的感覺讓她感到無比的自由，特別是配合上耳機裏的音樂，就好像是獨處於特殊的空間。
在這個空間裏，一切由陳瑩韻支配，她可以呆在裏面一整天。
但是今天不行，方桐舟靠近她，摘下她左耳邊的耳機，帶到自己的耳朵上，有線耳機把兩個人框在裏面。方桐舟的頭靠在陳瑩韻的肩膀，發絲纏繞在一起。
他蹭蹭陳瑩韻的肩膀，“你在聽什麽？”
陳瑩韻扭頭看方桐舟，紅暈的臉蛋，迷離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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