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小人機，你爸爸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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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小人機，你爸爸騙人”……
方桐舟走到窗戶下面擡頭看著陳瑩韻, 很想說什麽但又似乎激動的什麽也說不出來。光打在陳瑩韻的身上，就像電影裏王子拯救公主的俗套情節，方桐舟感覺自己是如此幸運。
而陳瑩韻的目光又在四處搜索, 直到看見那張廢棄的桌子。
“方桐舟。”她激動的朝那指指, “把那張桌子搬進來。”
方桐舟像是被寫入了固定程序的機器人，完全按照陳瑩韻的指令來, 乖乖的走到角落把桌子搬了過來。
陳瑩韻探出頭目測了一下高度, 方桐舟的這張桌子要比她的高，方桐舟人也比她高, 應該是夠了。
“方桐舟, 你踩在這張桌子上, 然後扒在窗戶上往外翻就能出來了。”
方桐舟站在桌子上跟陳瑩韻對視, 陳瑩韻用一種鼓舞的眼神看著他, 然後點點頭, “你可以開始了。”
但方桐舟動了一下腿後又停止了動作。
“怎麽了？”陳瑩韻以為他是害怕, “不用害怕, 我會接住你的, 相信我。”
“不是。”方桐舟搖搖頭, “是墻太光滑了, 我沒有著力點，你等我, 等我再搬個椅子過來。”
陳瑩韻把頭放在肩膀上，掛在窗戶上看著方桐舟很快速的跑過去又很快速的跑回來, 她很慶幸自己有註意鍛煉臂力，要不真的撐不住。
陳瑩韻感覺這個動作方桐舟其實自己應該也是可以做到的，阻攔方桐舟的不是鎖，是他的反應。
她回想剛才看見的那一幕, 方桐舟明顯對私生不是一般的害怕。那樣害怕到身體甚至動不了的感覺，就證明他絕對不止被做過這些，一定還有別的更嚴重的事。
整個房間只有陳瑩韻的方向射下一道光，方桐舟就著光把椅子擺好，然後爬了出來。
他淡藍色的T恤沾染了不少塵土，但卻像是刻意的裝飾物絲毫不違和。
接著從桌子上往下跳的姿勢，方桐舟抱住了張開雙手試圖接住他的陳瑩韻。
只需要一個來自陳瑩韻的擁抱，方桐舟所有的情緒都被安撫。
因為跑動速度過快，覺得那兜子零食是累贅的陳瑩韻把它們順手扔在了路邊，現在她兩手空空，終於能拍拍方桐舟的後背。
“好了，沒事了。”
用力到像是害怕對方跑掉的地步，方桐舟終於真正的感覺到這是真實的，不是他的一場幻覺。
他靠在陳瑩韻的脖頸處大口呼吸。
“有哪受傷沒？”陳瑩韻開口問，他很難完全確定方桐舟身上一點傷都沒有，畢竟窗戶上也不是一點玻璃渣都沒有。
“沒有。”方桐舟搖搖頭，他的心跳的頻率還沒有下降，那種咚咚咚的震動感明顯的存在於他的胸腔，他感覺大腦都跟著一起震動。
陳瑩韻從口袋裏掏出手紙，“擦擦你的臉，然後我們得趕緊走了，要不一會那些人找過來了。”
方桐舟點點頭，機器人又接收到第二個命令，他松開陳瑩韻，臉上帶著那種委屈的表情就像是小朋友被欺負後找家長哭訴那樣。
“嚇傻了？”陳瑩韻看著方桐舟紅了的眼眶，看起來像是要流眼淚。
“還能走嗎？”
“能。” 方桐舟點點頭，又搖搖頭，“剛剛跑的太快，好像有點扭到腳了，有一點疼。”
“哪只腳？”陳瑩韻低頭查看。
“左腳。”方桐舟把腳伸出來，又推翻自己的結論，“不對，是右腳。”
陳瑩韻擡頭看著桐舟的臉，看他稍微帶點心虛的表情，換做剛認識不久的時候她一定百分百相信方桐舟。
可惜現在的她是足夠了解方桐舟的她，她完全可以開口拆穿方桐舟的謊言，但看看方桐舟的臉她最終沒有。
“扶著我的肩膀。”
陳瑩韻憑著記憶往外走，方桐舟就安靜的跟在後面。沒有改造過的老城區，最亮的是周邊住戶照出來的光，偶爾還傳出聲音，似乎是在教育孩子。
一樣有點黑暗的環境，可是方桐舟安心很多，那種害怕感完全被沖淡。
平靜的像是走在某個高中下晚自習的夜晚，兩個人中間隔著一段距離，像是害怕被抓的早戀情侶。
“對了。”陳瑩韻突然停下腳步，"你看見那只貓沒？"
方桐舟走神了，以至於他雖然低著頭走路但還是沒能註意到陳瑩韻停下的腳步，徑直的撞上她的後背。
不輕不重的撞擊，但足夠讓陳瑩韻困惑的轉過頭。
“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方桐舟有點心虛的不敢擡頭，“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你看見那只貓沒？”
“什麽貓？”
“就是跑進倉庫那只貓啊，要不是它我還看不見你在那裏面呢。”
“沒有。”方桐舟搖搖頭，“我沒看到有貓，可能是我剛才太緊張了。”
“嗯，那就是自己跑了。”陳瑩韻點點頭，“貓沒事就行。”
“你這消息準不準確啊，不能是騙我們吧？”
“怎麽可能，我親手鎖的他好吧，絕對真實。”
“收了我們這麽多錢，要是假的，你可得給我們退錢。”
進入下一個轉角前刺耳的話語傳了過來，陳瑩韻立刻停下了向前的腳步，拽著方桐舟進入了旁邊的小巷。
“我這還是第一次能離他這麽近呢，想想就開心。”
“誒呀，你跟著我們混，別說方桐舟了就是再出名一點的也照樣見，都容易的很。”
“我們不會被告吧？”
“不會，我都跟過好幾個了，工作室報警頂個屁用。”
一群人從兩個人面前路過，有人往巷子裏看了一眼又很快的收回了視線。
小巷狹窄幽深，墻角還堆著幾袋垃圾，空氣中彌漫著若有似無的潮濕的黴味，和微弱的心跳聲。
是方桐舟的。
陳瑩韻一只手輕輕摟住他的脖頸往下帶，直到逼近嘴唇，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腰間輕搭著，右腿自然的擠入他的兩條腿中間。
方桐舟的思緒亂飛，這次的心跳加速和剛剛的完全不一樣，他呆呆的把手緊靠在身體兩側，根本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聽見腳步聲已經遠去，陳瑩韻的註意力才從那些人的話上引到兩個人現在的姿勢上。
她猛地收回了手。
陳瑩韻的本意是假裝一對熱吻的小情侶，但是接觸到方桐舟的時候又下意識反應成了這種模樣。
像騷擾一樣，陳瑩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那個我是有點著急，我害怕她們認出來你，我不是故意吃你豆腐……”
“我知道。”方桐舟打斷還在解釋的陳瑩韻，“我知道你是為了我，謝謝你，阿瑩。”
聽見這個稱呼，陳瑩韻楞了一下，“你、你知道就好。”
*
兩個人終於從迷宮似的地方走出來，像是從一場可怕的噩夢裏醒來。
進小區之前陳瑩韻又走到便利店裏，時間很晚了，貨架上空了不少，但幸運的是還有陳瑩韻要的東西——一塊巧克力蛋糕。
陳瑩韻拿著東西去結賬，店員小姐姐卻好像認出了她，“是你啊美女，你剛才的口香糖沒拿。”
陳瑩韻那一袋子零食都丟了，根本想不起來裏面到底有沒有口香糖。
“謝謝。”她接過。
方桐舟就站在店外安靜的等待陳瑩韻，手指無意識的纏繞自己的衣角，眼睛緊盯著裏面，看著陳瑩韻的一舉一動。
像是真的牽了一條繩子一樣，方桐舟就那樣走在陳瑩韻的後面，固定的距離。
直到走到家門口，陳瑩韻才把手裏的蛋糕遞給方桐舟。
“給你的。”
“為什麽？”
陳瑩韻被問住了，最後只能編個理由，“安慰你，吃點甜的可以讓心情變好。”
躺在床上，陳瑩韻覺得自己出去買東西像是一場夢救方桐舟也是一場夢，她甚至不確定自己到底醒沒醒，看著手上僅剩的口香糖。
她想——還好，兜兜轉轉還是得到了自己一開始最想要的東西。
而另一扇門內，方桐舟在手機上搜索蛋糕怎麽樣可以保存的更久，最後把它放進來冰箱的冷藏層裏。
他蹲在冰箱面前，像是機器人耗盡了電量，眼睛緊盯著那塊巧克力蛋糕，整個人只有腦子還在運轉。
走到家裏他才想起他忘了問，忘了問陳瑩韻為什麽知道自己在被私生追，忘了問她怎麽知道自己在哪裏……
小人機走到方桐舟面前和他一起蹲著，方桐舟伸手擼了它一把，“你說媽媽為什麽會去救爸爸？”
“喵。”
“你也覺得媽媽愛爸爸，對不對？”
*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金客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味，陳瑩韻蹲在小人機面前，一人一貓正在對峙
“不可以再吃了，你今天吃的很多了。”
“喵。”
小人機發出像是抗議一般的聲音，陳瑩韻竟然從一只貓的臉上看出來委屈的意味，還用爪子輕輕蹭她的褲腳。
“真跟你主人一樣。”陳瑩韻還是開了根貓條給它。
方桐舟今天有工作，陳瑩韻沒有跟著去而是留在她家裏照顧小人機，不知道是不是好幾天沒見小人機今天熱情的很，陳瑩韻甚至有點招架不住。
陳瑩韻坐到沙發上，小人機就跟著跳到她身邊，安靜的窩在它身邊，似乎閉上眼睛進入了睡眠。
手機震動幾下，陳瑩韻收到了消息。
【章春儀：你為什麽不自己問他？】
上次之後陳瑩韻就加上了章春儀的聯系方式，只不過幾天沒有說過話，她開口的第一句是問——方桐舟到底為什麽那麽害怕私生。
【陳瑩韻：我不想讓他再回憶一次了。】
【章春儀：不想讓他再回憶一次，但又很想知道？我還真是很難形容你們之間的關系。】
【陳瑩韻：所以，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片場裏，章春儀沖著還在化妝的方桐舟展示手機屏幕。
“要告訴她嗎？”
方桐舟看著手機上那行文字，眼神就像是透過文字看見了後面的人一樣。
“說吧，她想知道的話不問你也會問別人。”
“行。”章春儀點點頭，“我還以為你會拒絕呢，之前不是還說讓我少跟她說你之前的事，不是說不想賣慘？”
方桐舟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上帶著笑意，“這次不一樣。”
陳瑩韻忐忑的等待幾秒之後，消息終於發來。
【章春儀：他還沒有現在火的時候，有一回拍完夜戲回到酒店，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被手機的快門聲吵醒了。】
【章春儀：睜眼看見有人站在他床頭拍照，他當時還不了解私生是多麽恐怖的東西，嚇得他以為自己遇到了變態殺人狂。】
【章春儀：這事後來報警處理了，不過確實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裏陰影，那之後很長時間他都不敢一個人睡覺。】
【章春儀：後來火了遇到的私生就更多了，只不過他現在要比之前冷靜一點了，他跟我說已經沒那麽害怕了。】
安靜的房間裏，陳瑩韻盯著手機上那幾行字，看不出來再想什麽，直到小人機蹭蹭她的小臂。
陳瑩韻回想起昨天方桐舟的模樣，那時候他哆嗦到角落裏甚至不知道自己找出口出來，根本跟冷靜不沾邊。
她撫平小人機的毛，然後開口：“小人機，你爸爸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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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桐舟走到窗戶下面擡頭看著陳瑩韻, 很想說什麽但又似乎激動的什麽也說不出來。光打在陳瑩韻的身上，就像電影裏王子拯救公主的俗套情節，方桐舟感覺自己是如此幸運。
而陳瑩韻的目光又在四處搜索, 直到看見那張廢棄的桌子。
“方桐舟。”她激動的朝那指指, “把那張桌子搬進來。”
方桐舟像是被寫入了固定程序的機器人，完全按照陳瑩韻的指令來, 乖乖的走到角落把桌子搬了過來。
陳瑩韻探出頭目測了一下高度, 方桐舟的這張桌子要比她的高，方桐舟人也比她高, 應該是夠了。
“方桐舟, 你踩在這張桌子上, 然後扒在窗戶上往外翻就能出來了。”
方桐舟站在桌子上跟陳瑩韻對視, 陳瑩韻用一種鼓舞的眼神看著他, 然後點點頭, “你可以開始了。”
但方桐舟動了一下腿後又停止了動作。
“怎麽了？”陳瑩韻以為他是害怕, “不用害怕, 我會接住你的, 相信我。”
“不是。”方桐舟搖搖頭, “是墻太光滑了, 我沒有著力點，你等我, 等我再搬個椅子過來。”
陳瑩韻把頭放在肩膀上，掛在窗戶上看著方桐舟很快速的跑過去又很快速的跑回來, 她很慶幸自己有註意鍛煉臂力，要不真的撐不住。
陳瑩韻感覺這個動作方桐舟其實自己應該也是可以做到的，阻攔方桐舟的不是鎖，是他的反應。
她回想剛才看見的那一幕, 方桐舟明顯對私生不是一般的害怕。那樣害怕到身體甚至動不了的感覺，就證明他絕對不止被做過這些，一定還有別的更嚴重的事。
整個房間只有陳瑩韻的方向射下一道光，方桐舟就著光把椅子擺好，然後爬了出來。
他淡藍色的T恤沾染了不少塵土，但卻像是刻意的裝飾物絲毫不違和。
接著從桌子上往下跳的姿勢，方桐舟抱住了張開雙手試圖接住他的陳瑩韻。
只需要一個來自陳瑩韻的擁抱，方桐舟所有的情緒都被安撫。
因為跑動速度過快，覺得那兜子零食是累贅的陳瑩韻把它們順手扔在了路邊，現在她兩手空空，終於能拍拍方桐舟的後背。
“好了，沒事了。”
用力到像是害怕對方跑掉的地步，方桐舟終於真正的感覺到這是真實的，不是他的一場幻覺。
他靠在陳瑩韻的脖頸處大口呼吸。
“有哪受傷沒？”陳瑩韻開口問，他很難完全確定方桐舟身上一點傷都沒有，畢竟窗戶上也不是一點玻璃渣都沒有。
“沒有。”方桐舟搖搖頭，他的心跳的頻率還沒有下降，那種咚咚咚的震動感明顯的存在於他的胸腔，他感覺大腦都跟著一起震動。
陳瑩韻從口袋裏掏出手紙，“擦擦你的臉，然後我們得趕緊走了，要不一會那些人找過來了。”
方桐舟點點頭，機器人又接收到第二個命令，他松開陳瑩韻，臉上帶著那種委屈的表情就像是小朋友被欺負後找家長哭訴那樣。
“嚇傻了？”陳瑩韻看著方桐舟紅了的眼眶，看起來像是要流眼淚。
“還能走嗎？”
“能。” 方桐舟點點頭，又搖搖頭，“剛剛跑的太快，好像有點扭到腳了，有一點疼。”
“哪只腳？”陳瑩韻低頭查看。
“左腳。”方桐舟把腳伸出來，又推翻自己的結論，“不對，是右腳。”
陳瑩韻擡頭看著桐舟的臉，看他稍微帶點心虛的表情，換做剛認識不久的時候她一定百分百相信方桐舟。
可惜現在的她是足夠了解方桐舟的她，她完全可以開口拆穿方桐舟的謊言，但看看方桐舟的臉她最終沒有。
“扶著我的肩膀。”
陳瑩韻憑著記憶往外走，方桐舟就安靜的跟在後面。沒有改造過的老城區，最亮的是周邊住戶照出來的光，偶爾還傳出聲音，似乎是在教育孩子。
一樣有點黑暗的環境，可是方桐舟安心很多，那種害怕感完全被沖淡。
平靜的像是走在某個高中下晚自習的夜晚，兩個人中間隔著一段距離，像是害怕被抓的早戀情侶。
“對了。”陳瑩韻突然停下腳步，"你看見那只貓沒？"
方桐舟走神了，以至於他雖然低著頭走路但還是沒能註意到陳瑩韻停下的腳步，徑直的撞上她的後背。
不輕不重的撞擊，但足夠讓陳瑩韻困惑的轉過頭。
“想什麽呢？”
“沒想什麽。”方桐舟有點心虛的不敢擡頭，“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你看見那只貓沒？”
“什麽貓？”
“就是跑進倉庫那只貓啊，要不是它我還看不見你在那裏面呢。”
“沒有。”方桐舟搖搖頭，“我沒看到有貓，可能是我剛才太緊張了。”
“嗯，那就是自己跑了。”陳瑩韻點點頭，“貓沒事就行。”
“你這消息準不準確啊，不能是騙我們吧？”
“怎麽可能，我親手鎖的他好吧，絕對真實。”
“收了我們這麽多錢，要是假的，你可得給我們退錢。”
進入下一個轉角前刺耳的話語傳了過來，陳瑩韻立刻停下了向前的腳步，拽著方桐舟進入了旁邊的小巷。
“我這還是第一次能離他這麽近呢，想想就開心。”
“誒呀，你跟著我們混，別說方桐舟了就是再出名一點的也照樣見，都容易的很。”
“我們不會被告吧？”
“不會，我都跟過好幾個了，工作室報警頂個屁用。”
一群人從兩個人面前路過，有人往巷子裏看了一眼又很快的收回了視線。
小巷狹窄幽深，墻角還堆著幾袋垃圾，空氣中彌漫著若有似無的潮濕的黴味，和微弱的心跳聲。
是方桐舟的。
陳瑩韻一只手輕輕摟住他的脖頸往下帶，直到逼近嘴唇，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腰間輕搭著，右腿自然的擠入他的兩條腿中間。
方桐舟的思緒亂飛，這次的心跳加速和剛剛的完全不一樣，他呆呆的把手緊靠在身體兩側，根本不知道該做出什麽反應。
聽見腳步聲已經遠去，陳瑩韻的註意力才從那些人的話上引到兩個人現在的姿勢上。
她猛地收回了手。
陳瑩韻的本意是假裝一對熱吻的小情侶，但是接觸到方桐舟的時候又下意識反應成了這種模樣。
像騷擾一樣，陳瑩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那個我是有點著急，我害怕她們認出來你，我不是故意吃你豆腐……”
“我知道。”方桐舟打斷還在解釋的陳瑩韻，“我知道你是為了我，謝謝你，阿瑩。”
聽見這個稱呼，陳瑩韻楞了一下，“你、你知道就好。”
*
兩個人終於從迷宮似的地方走出來，像是從一場可怕的噩夢裏醒來。
進小區之前陳瑩韻又走到便利店裏，時間很晚了，貨架上空了不少，但幸運的是還有陳瑩韻要的東西——一塊巧克力蛋糕。
陳瑩韻拿著東西去結賬，店員小姐姐卻好像認出了她，“是你啊美女，你剛才的口香糖沒拿。”
陳瑩韻那一袋子零食都丟了，根本想不起來裏面到底有沒有口香糖。
“謝謝。”她接過。
方桐舟就站在店外安靜的等待陳瑩韻，手指無意識的纏繞自己的衣角，眼睛緊盯著裏面，看著陳瑩韻的一舉一動。
像是真的牽了一條繩子一樣，方桐舟就那樣走在陳瑩韻的後面，固定的距離。
直到走到家門口，陳瑩韻才把手裏的蛋糕遞給方桐舟。
“給你的。”
“為什麽？”
陳瑩韻被問住了，最後只能編個理由，“安慰你，吃點甜的可以讓心情變好。”
躺在床上，陳瑩韻覺得自己出去買東西像是一場夢救方桐舟也是一場夢，她甚至不確定自己到底醒沒醒，看著手上僅剩的口香糖。
她想——還好，兜兜轉轉還是得到了自己一開始最想要的東西。
而另一扇門內，方桐舟在手機上搜索蛋糕怎麽樣可以保存的更久，最後把它放進來冰箱的冷藏層裏。
他蹲在冰箱面前，像是機器人耗盡了電量，眼睛緊盯著那塊巧克力蛋糕，整個人只有腦子還在運轉。
走到家裏他才想起他忘了問，忘了問陳瑩韻為什麽知道自己在被私生追，忘了問她怎麽知道自己在哪裏……
小人機走到方桐舟面前和他一起蹲著，方桐舟伸手擼了它一把，“你說媽媽為什麽會去救爸爸？”
“喵。”
“你也覺得媽媽愛爸爸，對不對？”
*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金客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味，陳瑩韻蹲在小人機面前，一人一貓正在對峙
“不可以再吃了，你今天吃的很多了。”
“喵。”
小人機發出像是抗議一般的聲音，陳瑩韻竟然從一只貓的臉上看出來委屈的意味，還用爪子輕輕蹭她的褲腳。
“真跟你主人一樣。”陳瑩韻還是開了根貓條給它。
方桐舟今天有工作，陳瑩韻沒有跟著去而是留在她家裏照顧小人機，不知道是不是好幾天沒見小人機今天熱情的很，陳瑩韻甚至有點招架不住。
陳瑩韻坐到沙發上，小人機就跟著跳到她身邊，安靜的窩在它身邊，似乎閉上眼睛進入了睡眠。
手機震動幾下，陳瑩韻收到了消息。
【章春儀：你為什麽不自己問他？】
上次之後陳瑩韻就加上了章春儀的聯系方式，只不過幾天沒有說過話，她開口的第一句是問——方桐舟到底為什麽那麽害怕私生。
【陳瑩韻：我不想讓他再回憶一次了。】
【章春儀：不想讓他再回憶一次，但又很想知道？我還真是很難形容你們之間的關系。】
【陳瑩韻：所以，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片場裏，章春儀沖著還在化妝的方桐舟展示手機屏幕。
“要告訴她嗎？”
方桐舟看著手機上那行文字，眼神就像是透過文字看見了後面的人一樣。
“說吧，她想知道的話不問你也會問別人。”
“行。”章春儀點點頭，“我還以為你會拒絕呢，之前不是還說讓我少跟她說你之前的事，不是說不想賣慘？”
方桐舟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上帶著笑意，“這次不一樣。”
陳瑩韻忐忑的等待幾秒之後，消息終於發來。
【章春儀：他還沒有現在火的時候，有一回拍完夜戲回到酒店，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被手機的快門聲吵醒了。】
【章春儀：睜眼看見有人站在他床頭拍照，他當時還不了解私生是多麽恐怖的東西，嚇得他以為自己遇到了變態殺人狂。】
【章春儀：這事後來報警處理了，不過確實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心裏陰影，那之後很長時間他都不敢一個人睡覺。】
【章春儀：後來火了遇到的私生就更多了，只不過他現在要比之前冷靜一點了，他跟我說已經沒那麽害怕了。】
安靜的房間裏，陳瑩韻盯著手機上那幾行字，看不出來再想什麽，直到小人機蹭蹭她的小臂。
陳瑩韻回想起昨天方桐舟的模樣，那時候他哆嗦到角落裏甚至不知道自己找出口出來，根本跟冷靜不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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