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阿瑩，我想你可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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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阿瑩，我想你可憐我。……
盛夏的陽光打在人的身上, 校園的花園裏，陽光透過樹梢灑在石板路傷，斑駁的光影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方桐舟最近似乎變得忙碌了起來, 這兩天的工作變多, 陳瑩韻甚至找不到跟他說話的時間。
距離上次陪著他工作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天之後，陳瑩韻終於又有機會跟著來了片場, 經歷過雜志拍攝和采訪後, 她才真正的在現實裏看到方桐舟演戲。
片場裏一片忙碌，工作人員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穿梭不停, 道具燈光攝影機各就各位。
方桐舟是來一部校園劇裏客串的, 戲份不算多, 導演似乎是鐵了心想在今天就拍完屬於他的戲份, 一直很趕時間。
方桐舟換上了高中校服, 藍白色的校服隨著風飄起, 臉上不需要任何的修飾, 只要人站那陳瑩韻就感覺回到了高中時代, 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去主席臺講話。
正式開拍, 片場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導演的指令聲和攝影機輕微的運轉聲, 方桐舟入戲很快眼神跟著臺詞變化，很容易就把人帶入情緒。
他飾演的是一個被女主暗戀的學長, 陳瑩韻站在遠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方桐舟，她感覺方桐舟簡直是本色出演。
本來可以一條過的戲, 但很可惜對戲的男演員忘了詞。
“誒呀方老師你剛才詞說慢了，我都忘了該接什麽了。”導演喊哢後，男演員立刻開始抱怨。
“對不起。”方桐舟陪笑臉，“我會註意的, 會跟一下你的節奏。”
“就是啊桐舟，要註意節奏啊。”導演也跟著附和。
“嘖。”陳瑩韻想要上前去辯解，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不是方桐舟的錯。
但岑溪似乎看出了陳瑩韻的想法，趕在她有所動作之前攔住了他，“別去啊姐姐。”
“那就這麽看他們汙蔑方桐舟啊？”
“沒辦法。”岑溪無奈的嘆口氣，“這個男演員是這部劇的主演，咖位也比方哥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聽見在這句話，陳瑩韻突然楞住了嗎，她想起章春儀說的——方桐舟這個性格不太適合混娛樂圈。
方桐舟什麽性格呢，大概就是會為自己辯解的性格，是不太懂這些人情世故的性格。
陳瑩韻嘆一口氣，“一直都這樣嗎？”
“不是的。”岑溪搖搖頭，“更早的時候因為太糊了，所以會被破口大罵，甚至直接現場換掉。”岑溪說這話的時候是平靜的，陳瑩韻甚至能看出方桐舟的模樣，那種把痛苦一句話揭過的樣子。
“現在好很多啦姐姐。”岑溪抱著小人機沖著陳瑩韻笑，“起碼現在導演都不敢罵方哥了，而且戲份不多，我們不會等太久的。”
“岑溪。”陳瑩韻開口叫他，“能跟我說說方桐舟之前的事嗎？”
“之前？多久之前？”
“從你第一次認識他開始。”
嘈雜的片場裏好像所有人都在動來動去，而陳瑩韻緊盯著方桐舟，耳朵裏只能聽見岑溪的聲音。
“我剛跟著方哥的時候方哥已經有一點點名氣了，被稱為漂亮配角專業戶，那時候方哥可拼了一年進五六個劇組，雖然都是很小的角色還經常臨進組被換掉。”
“有一回方哥發燒了好幾天，但那個導演很有名，方哥實在不願意放棄，所以就那樣拍了好幾天，燒暈了一頭撞在柱子上了，不過方哥受的傷也不只這一回……”
“後來終於演了一部劇的男主，沒想到方哥直接就火了，雖然沒到頂流的地步，但是待遇真的好了不少，很少會被直接罵了。”
“甚至，甚至方哥已經可以挑劇本了，再也不是來者不拒了……”
“哢。”
“這場戲完了，兩位老師休息一下，我們準備拍下一場吧。”
盛夏的中午溫度高到讓人背後出一層薄汗，整個人都燥熱，方桐舟小跑到兩個人身邊。
“岑溪，把我的飯拿過來。”
陳瑩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的人，平淡如常的表情看不出來一點剛剛被汙蔑了的痕跡，她把毛巾遞給方桐舟。
方桐舟接過來擦汗，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怎麽了？是不是想起我高中的時候了？”
“嗯。”陳瑩韻點點頭，“還是跟那時候一樣好看。”
“給方哥。”
岑溪把早就準備好的飯遞給方桐舟，陳瑩韻低頭看去，兩片全麥面包夾雜著一些生菜和一個雞蛋，做早餐陳瑩韻都嫌棄少的程度。
“你就吃這點？”
“對啊。”方桐舟吃的速度很快，簡直就是往嘴裏塞東西，“這兩天長胖了，要減肥。”
陳瑩韻根本無法想象比記憶裏瘦了這麽多的方桐舟居然還需要減肥，“你吃慢一點。”陳瑩韻給他遞水。
方桐舟很快的喝了幾口水，沒到把瓶蓋擰上，導演就又叫他了。
陳瑩韻好像理解方桐舟為什麽吃飯變快了。
跟方桐舟對戲的幾個演員都輪流休息，只有方桐舟像是不需要休息的機器人一樣一直被叫來叫去，導演好像沒有明天一樣要把方桐舟的戲份拍完。
“這不吃出胃病才怪……”陳瑩韻煩躁的揉揉頭發，偏偏這是方桐舟的職業，她不能改變更不能替方桐舟做決定。
片場永遠那麽嘈雜，方桐舟卻好像聽力倍增，任何人說的話他都能聽清。面前的女孩似乎要給他補妝，他微微彎腰讓女孩更好的碰到他的臉。
對戲的女演員走到方桐舟面前，提前對臺詞。
“學長，我喜歡你很久了，從上高中第一次見到你起，當然你可能不記得我了……”
“抱歉學妹，我有喜歡的人，我也喜歡了她很久。”
方桐舟說這話的時候擡頭跟站在一邊的陳瑩韻對視，她扭頭躲了過去。
“方哥。”女演員提醒他，“劇本裏沒有這句。”
“抱歉，我會註意的。”
忙碌的時間似乎過得格外快，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最後一句哢之後，方桐舟高強度的工作終於停止，而陳瑩韻又寫下了一頁方桐舟觀察日記。
不知道方桐舟是不是太累了，兩個人在車上格外的安靜，安靜到陳瑩韻以為方桐舟和小人機一起睡著了，車窗外的景色不斷變化，從陌生到熟悉，兩個人終於到了家。
樓道裏的燈似乎壞了，漆黑的環境下人的身影被拉的無限長，陳瑩韻看著要解鎖門走進去的方桐舟，單薄的背影走進黑暗的房間裏。
陳瑩韻欲言又止，最後嘆了一口氣回到了家裏。
已經是深夜的時間，整個世界好像都陷入沈睡，但陳瑩韻沒有，她閉著眼睛卻根本睡不著。
在不知道數了多少次羊之後，失眠的陳瑩韻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岑溪：姐姐，方哥好像發燒了，你能幫我去看一眼嗎？】
來不及回覆岑溪的消息，陳瑩韻翻出自己的藥箱，直接拿著藥走了出去。
解鎖方桐舟家的鎖走進去的時候，陳瑩韻才反應過來自己該敲門的，至少這個家的主人在，自己不該這樣的。
“方桐舟。”陳瑩韻站在玄關處試探性的叫，“抱歉啊，我又私闖民宅了，不過我是來給你送藥的。”
沒有回應，陳瑩韻往裏走，黑暗的環境就像是那天一樣，不一樣的是方桐舟沒在沙發上。
“方桐舟？”陳瑩韻像找不到小人機時那樣叫，“你在哪？”
“喵。”
回應陳瑩韻的一聲貓叫，她擡頭去看發出聲響的地方——臥室。
陳瑩韻覺得自己真的是糊塗了，這種時間除了失眠起來亂逛的人，一般都該在自己家的床上才對。
方桐舟臥室的門沒關，半開著一條縫隙，但從縫隙往裏看去只有一片黑暗。
陳瑩韻推開半掩的門，往裏走去，方桐舟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像喝醉那個晚上一樣，小人機就蹲在他的旁邊似乎很擔心的看著他。
“方桐舟？”陳瑩韻叫他，但沒有得到回應。
陳瑩韻走到床頭，彎腰用手去碰方桐舟的額頭，不燙手，反而還帶有一點冰涼的感覺像是夜晚的風一樣。
陳瑩韻狐疑的轉過頭，“方桐舟，你沒發燒？”
盛夏夜晚的風從窗戶吹進房間，從陳瑩韻的身後吹來，吹的她的長發隨著風飛揚，視線受阻擋的瞬間方桐舟睜開了眼。
“阿瑩。”
咫尺遠近的距離，陳瑩韻意識到自己被騙了，但她現在也走不了了，方桐舟握住了她的手。
陳瑩韻的手被從方桐舟的額頭帶到臉上，柔軟的觸感像是摸到一只貓一樣，但陳瑩韻還是把手抽離。
“方桐舟，你騙我？”陳瑩韻面上帶著不理解，“你故意的？”
陳瑩韻帶著點被戲耍的煩躁，轉身想要走，方桐舟著急的從床上下來，光腳踩在地上伸手從後背抱住陳瑩韻，整個人埋在陳瑩韻的肩膀上，鬧出的動靜讓小人機跑了出去。
“阿瑩，不要走。”
剛剛吹進來的那陣風停了，整個房間又陷入安靜，陳瑩韻只能感受到身後人的心跳聲。
“為什麽？”她開口問。
“岑溪跟章春儀會松口跟我說你的事是因為你同意了吧，方桐舟你不是會像周邊人隨意吐露傷口的性格，你很少說自己受過的委屈，你身邊的人應該也不會。”
陳瑩韻了解方桐舟，他不是會隨意運行身邊人那他的過去當談資的人，最好的結果就是所有人都假裝沒發生過。
“為什麽這麽做呢？”
比話語更快回應陳瑩韻的是方桐舟的眼淚，肩膀傳來滾燙的溫度，無法忽略。
“阿瑩，我想你可憐我。”
“覺得我可憐的時候會更願意接近我不是嘛？因為被私生蹲在家門口所以你願意和我一起吃飯，我喝醉了你就願意接我回來，被私生追就願意給我買蛋糕。”
“阿瑩，你更喜歡可憐的方桐舟，對嗎？如果你不愛我，那就可憐可憐我。”
陳瑩韻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溫度，眼淚像是會灼傷人的武器，偏偏她無處可躲。
她不是覺得可憐方桐舟的時候才會接近她，是著急的時候，太著急就會脫掉偽裝，於是才能作出真正的反應。
陳瑩韻扭過身和方桐舟面對面，她伸手去抹方桐舟的眼淚，他哭的的眼睛通紅，語氣裏帶著哽塞。
她和方桐舟頭抵著頭，“我不是覺得你可憐，方桐舟。不要哭了。”
手從眼下順著眼淚的痕跡一路滑倒方桐舟的嘴邊，他雙手握著陳瑩韻的小臂，伸出舌頭舔舐陳瑩韻的掌心，漂亮的眼睛換了種情緒。
“阿瑩，你不要走，好不好。”
這是邀請，陳瑩韻能聽的出來，她對方桐舟沒有什麽特別強的抵抗力，特別是哭了的方桐舟。
陳瑩韻順從自己的內心了，她撐著雙臂看著躺在自己身下的方桐舟，他笑得很蕩漾拉著陳瑩韻的一只手去解自己的扣子，另一只手放在嘴邊舔舐。
最後清醒的一秒鐘，陳瑩韻跟方桐舟說，“方桐舟，我不是男的，不可能你想要我就有。”
方桐舟看著陳瑩韻笑，他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最頂層，裏面擺著很多東西。
“我有阿瑩，我都準備好了。”
“你是不是早就鐵了心要留我在這？”
“我是知道阿瑩會對我的臉和身子動情的，對不對？”
方桐舟上半身的衣服幾乎可以算作不存在，大面積裸露的胸肌，平滑的沒有一點痕跡，淡粉的像是剛被掐過。
陳瑩韻深吸一口氣，她會被引誘嗎？
她會。
寬松的牛仔褲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被褪下來，露出方桐舟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可方桐舟這時候好像突然害羞了一樣，把腿緊閉。
“方桐舟，把腿打開。”陳瑩韻耐心的哄他。
“不要。”方桐舟突然捂住臉，“我的腿不好看了。”
“怎麽會呢？”陳瑩韻輕輕用力掰開方桐舟的腿，一條傷疤裸/露在他面前。
方桐舟拍戲時受的第一個傷，在他的大腿，他當時想的是——完蛋了，陳瑩韻最喜歡他的腿了。
“不漂亮對不對。”方桐舟緊咬著下唇，“再也沒有你之前誇讚的那麽漂亮了。”
陳瑩韻緊盯著方桐舟的腿，低頭親了上去，“疼嗎？”
“早就結痂了，不疼了。”
結痂的傷口是時間的印記之一，陳瑩韻絕不能回到他剛受傷的那一刻，也絕不能再替他包紮傷口，她能做的只有心臟的隱隱刺痛。
“繼續吧，阿瑩。”方桐舟終於肯坦蕩的敞開。
陳瑩韻伸手拿方桐舟床頭的東西，冰涼的東西從指間劃過，劃到陳瑩韻的手背，滑進方桐舟的身體裏。
方桐舟制止了陳瑩韻的另一手，“我不要玩具，我只要你的手，阿瑩，讓我感受你的溫度。”
黑暗的房間裏，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方桐舟在這種時刻格外的聽話。
陳瑩韻剛剛不允許他叫出聲，於是他緊緊的咬住自己的小臂，即使陳瑩韻的動作再大也死死忍住。
整個人的身體都紅透了，腰身被掐出紅色的印記，漂亮的眼睛無意識的睜大，嘴也張開。
“可以了寶寶。”陳瑩韻拍拍他的臉，“你可以出聲了。”
方桐舟終於不再忍耐。
陳瑩韻看著他笑，“方桐舟，我教過你，這種時候你應該怎麽辦？”
方桐舟的雙手無意識的亂抓，回答也斷斷續續，“該哭。”
“那你為什麽不哭？”
“太開心了。”
“因為和我做這種事所以很開心？”
“對。”
陳瑩韻低頭親吻方桐舟的額頭，看著他漂亮的眼睛。
那個她想得到回答的問題在此刻再次湧現她心頭，“方桐舟，你恨不恨我？”
在這種上頭的不太清醒的時刻該回答一些假話的，比如我愛你，比如從來沒有。
但這種腦子昏頭的時候方桐舟卻回答，“恨你，我恨你。”
已經分不清眼淚是為了什麽而流的，只知道方桐舟已經制止不住自己的哭聲。
“我恨你為什麽拋下我，不是說很喜歡我的臉嗎？不是說很喜歡我的聲音嗎？”
“騙子，騙子，騙子，我明明哪裏都沒有變，我那麽聽話。”
“我有想過要冷落你，要假裝不想理你，可是我做不到，看見你站在那我就很想擁抱你。”
陳瑩韻感受到自己的臉也濕潤了，是眼淚，她哭了。
“方桐舟，對不起。”
方桐舟好像從那種高潮的情緒裏脫離，他緊緊的攥著陳瑩韻的肩膀。
“阿瑩，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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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陽光打在人的身上, 校園的花園裏，陽光透過樹梢灑在石板路傷，斑駁的光影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方桐舟最近似乎變得忙碌了起來, 這兩天的工作變多, 陳瑩韻甚至找不到跟他說話的時間。
距離上次陪著他工作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天之後，陳瑩韻終於又有機會跟著來了片場, 經歷過雜志拍攝和采訪後, 她才真正的在現實裏看到方桐舟演戲。
片場裏一片忙碌，工作人員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穿梭不停, 道具燈光攝影機各就各位。
方桐舟是來一部校園劇裏客串的, 戲份不算多, 導演似乎是鐵了心想在今天就拍完屬於他的戲份, 一直很趕時間。
方桐舟換上了高中校服, 藍白色的校服隨著風飄起, 臉上不需要任何的修飾, 只要人站那陳瑩韻就感覺回到了高中時代, 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去主席臺講話。
正式開拍, 片場瞬間安靜下來, 只有導演的指令聲和攝影機輕微的運轉聲, 方桐舟入戲很快眼神跟著臺詞變化，很容易就把人帶入情緒。
他飾演的是一個被女主暗戀的學長, 陳瑩韻站在遠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方桐舟，她感覺方桐舟簡直是本色出演。
本來可以一條過的戲, 但很可惜對戲的男演員忘了詞。
“誒呀方老師你剛才詞說慢了，我都忘了該接什麽了。”導演喊哢後，男演員立刻開始抱怨。
“對不起。”方桐舟陪笑臉，“我會註意的, 會跟一下你的節奏。”
“就是啊桐舟，要註意節奏啊。”導演也跟著附和。
“嘖。”陳瑩韻想要上前去辯解，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不是方桐舟的錯。
但岑溪似乎看出了陳瑩韻的想法，趕在她有所動作之前攔住了他，“別去啊姐姐。”
“那就這麽看他們汙蔑方桐舟啊？”
“沒辦法。”岑溪無奈的嘆口氣，“這個男演員是這部劇的主演，咖位也比方哥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聽見在這句話，陳瑩韻突然楞住了嗎，她想起章春儀說的——方桐舟這個性格不太適合混娛樂圈。
方桐舟什麽性格呢，大概就是會為自己辯解的性格，是不太懂這些人情世故的性格。
陳瑩韻嘆一口氣，“一直都這樣嗎？”
“不是的。”岑溪搖搖頭，“更早的時候因為太糊了，所以會被破口大罵，甚至直接現場換掉。”岑溪說這話的時候是平靜的，陳瑩韻甚至能看出方桐舟的模樣，那種把痛苦一句話揭過的樣子。
“現在好很多啦姐姐。”岑溪抱著小人機沖著陳瑩韻笑，“起碼現在導演都不敢罵方哥了，而且戲份不多，我們不會等太久的。”
“岑溪。”陳瑩韻開口叫他，“能跟我說說方桐舟之前的事嗎？”
“之前？多久之前？”
“從你第一次認識他開始。”
嘈雜的片場裏好像所有人都在動來動去，而陳瑩韻緊盯著方桐舟，耳朵裏只能聽見岑溪的聲音。
“我剛跟著方哥的時候方哥已經有一點點名氣了，被稱為漂亮配角專業戶，那時候方哥可拼了一年進五六個劇組，雖然都是很小的角色還經常臨進組被換掉。”
“有一回方哥發燒了好幾天，但那個導演很有名，方哥實在不願意放棄，所以就那樣拍了好幾天，燒暈了一頭撞在柱子上了，不過方哥受的傷也不只這一回……”
“後來終於演了一部劇的男主，沒想到方哥直接就火了，雖然沒到頂流的地步，但是待遇真的好了不少，很少會被直接罵了。”
“甚至，甚至方哥已經可以挑劇本了，再也不是來者不拒了……”
“哢。”
“這場戲完了，兩位老師休息一下，我們準備拍下一場吧。”
盛夏的中午溫度高到讓人背後出一層薄汗，整個人都燥熱，方桐舟小跑到兩個人身邊。
“岑溪，把我的飯拿過來。”
陳瑩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的人，平淡如常的表情看不出來一點剛剛被汙蔑了的痕跡，她把毛巾遞給方桐舟。
方桐舟接過來擦汗，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怎麽了？是不是想起我高中的時候了？”
“嗯。”陳瑩韻點點頭，“還是跟那時候一樣好看。”
“給方哥。”
岑溪把早就準備好的飯遞給方桐舟，陳瑩韻低頭看去，兩片全麥面包夾雜著一些生菜和一個雞蛋，做早餐陳瑩韻都嫌棄少的程度。
“你就吃這點？”
“對啊。”方桐舟吃的速度很快，簡直就是往嘴裏塞東西，“這兩天長胖了，要減肥。”
陳瑩韻根本無法想象比記憶裏瘦了這麽多的方桐舟居然還需要減肥，“你吃慢一點。”陳瑩韻給他遞水。
方桐舟很快的喝了幾口水，沒到把瓶蓋擰上，導演就又叫他了。
陳瑩韻好像理解方桐舟為什麽吃飯變快了。
跟方桐舟對戲的幾個演員都輪流休息，只有方桐舟像是不需要休息的機器人一樣一直被叫來叫去，導演好像沒有明天一樣要把方桐舟的戲份拍完。
“這不吃出胃病才怪……”陳瑩韻煩躁的揉揉頭發，偏偏這是方桐舟的職業，她不能改變更不能替方桐舟做決定。
片場永遠那麽嘈雜，方桐舟卻好像聽力倍增，任何人說的話他都能聽清。面前的女孩似乎要給他補妝，他微微彎腰讓女孩更好的碰到他的臉。
對戲的女演員走到方桐舟面前，提前對臺詞。
“學長，我喜歡你很久了，從上高中第一次見到你起，當然你可能不記得我了……”
“抱歉學妹，我有喜歡的人，我也喜歡了她很久。”
方桐舟說這話的時候擡頭跟站在一邊的陳瑩韻對視，她扭頭躲了過去。
“方哥。”女演員提醒他，“劇本裏沒有這句。”
“抱歉，我會註意的。”
忙碌的時間似乎過得格外快，不知不覺就到了晚上，最後一句哢之後，方桐舟高強度的工作終於停止，而陳瑩韻又寫下了一頁方桐舟觀察日記。
不知道方桐舟是不是太累了，兩個人在車上格外的安靜，安靜到陳瑩韻以為方桐舟和小人機一起睡著了，車窗外的景色不斷變化，從陌生到熟悉，兩個人終於到了家。
樓道裏的燈似乎壞了，漆黑的環境下人的身影被拉的無限長，陳瑩韻看著要解鎖門走進去的方桐舟，單薄的背影走進黑暗的房間裏。
陳瑩韻欲言又止，最後嘆了一口氣回到了家裏。
已經是深夜的時間，整個世界好像都陷入沈睡，但陳瑩韻沒有，她閉著眼睛卻根本睡不著。
在不知道數了多少次羊之後，失眠的陳瑩韻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岑溪：姐姐，方哥好像發燒了，你能幫我去看一眼嗎？】
來不及回覆岑溪的消息，陳瑩韻翻出自己的藥箱，直接拿著藥走了出去。
解鎖方桐舟家的鎖走進去的時候，陳瑩韻才反應過來自己該敲門的，至少這個家的主人在，自己不該這樣的。
“方桐舟。”陳瑩韻站在玄關處試探性的叫，“抱歉啊，我又私闖民宅了，不過我是來給你送藥的。”
沒有回應，陳瑩韻往裏走，黑暗的環境就像是那天一樣，不一樣的是方桐舟沒在沙發上。
“方桐舟？”陳瑩韻像找不到小人機時那樣叫，“你在哪？”
“喵。”
回應陳瑩韻的一聲貓叫，她擡頭去看發出聲響的地方——臥室。
陳瑩韻覺得自己真的是糊塗了，這種時間除了失眠起來亂逛的人，一般都該在自己家的床上才對。
方桐舟臥室的門沒關，半開著一條縫隙，但從縫隙往裏看去只有一片黑暗。
陳瑩韻推開半掩的門，往裏走去，方桐舟正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像喝醉那個晚上一樣，小人機就蹲在他的旁邊似乎很擔心的看著他。
“方桐舟？”陳瑩韻叫他，但沒有得到回應。
陳瑩韻走到床頭，彎腰用手去碰方桐舟的額頭，不燙手，反而還帶有一點冰涼的感覺像是夜晚的風一樣。
陳瑩韻狐疑的轉過頭，“方桐舟，你沒發燒？”
盛夏夜晚的風從窗戶吹進房間，從陳瑩韻的身後吹來，吹的她的長發隨著風飛揚，視線受阻擋的瞬間方桐舟睜開了眼。
“阿瑩。”
咫尺遠近的距離，陳瑩韻意識到自己被騙了，但她現在也走不了了，方桐舟握住了她的手。
陳瑩韻的手被從方桐舟的額頭帶到臉上，柔軟的觸感像是摸到一只貓一樣，但陳瑩韻還是把手抽離。
“方桐舟，你騙我？”陳瑩韻面上帶著不理解，“你故意的？”
陳瑩韻帶著點被戲耍的煩躁，轉身想要走，方桐舟著急的從床上下來，光腳踩在地上伸手從後背抱住陳瑩韻，整個人埋在陳瑩韻的肩膀上，鬧出的動靜讓小人機跑了出去。
“阿瑩，不要走。”
剛剛吹進來的那陣風停了，整個房間又陷入安靜，陳瑩韻只能感受到身後人的心跳聲。
“為什麽？”她開口問。
“岑溪跟章春儀會松口跟我說你的事是因為你同意了吧，方桐舟你不是會像周邊人隨意吐露傷口的性格，你很少說自己受過的委屈，你身邊的人應該也不會。”
陳瑩韻了解方桐舟，他不是會隨意運行身邊人那他的過去當談資的人，最好的結果就是所有人都假裝沒發生過。
“為什麽這麽做呢？”
比話語更快回應陳瑩韻的是方桐舟的眼淚，肩膀傳來滾燙的溫度，無法忽略。
“阿瑩，我想你可憐我。”
“覺得我可憐的時候會更願意接近我不是嘛？因為被私生蹲在家門口所以你願意和我一起吃飯，我喝醉了你就願意接我回來，被私生追就願意給我買蛋糕。”
“阿瑩，你更喜歡可憐的方桐舟，對嗎？如果你不愛我，那就可憐可憐我。”
陳瑩韻感受著身後傳來的溫度，眼淚像是會灼傷人的武器，偏偏她無處可躲。
她不是覺得可憐方桐舟的時候才會接近她，是著急的時候，太著急就會脫掉偽裝，於是才能作出真正的反應。
陳瑩韻扭過身和方桐舟面對面，她伸手去抹方桐舟的眼淚，他哭的的眼睛通紅，語氣裏帶著哽塞。
她和方桐舟頭抵著頭，“我不是覺得你可憐，方桐舟。不要哭了。”
手從眼下順著眼淚的痕跡一路滑倒方桐舟的嘴邊，他雙手握著陳瑩韻的小臂，伸出舌頭舔舐陳瑩韻的掌心，漂亮的眼睛換了種情緒。
“阿瑩，你不要走，好不好。”
這是邀請，陳瑩韻能聽的出來，她對方桐舟沒有什麽特別強的抵抗力，特別是哭了的方桐舟。
陳瑩韻順從自己的內心了，她撐著雙臂看著躺在自己身下的方桐舟，他笑得很蕩漾拉著陳瑩韻的一只手去解自己的扣子，另一只手放在嘴邊舔舐。
最後清醒的一秒鐘，陳瑩韻跟方桐舟說，“方桐舟，我不是男的，不可能你想要我就有。”
方桐舟看著陳瑩韻笑，他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最頂層，裏面擺著很多東西。
“我有阿瑩，我都準備好了。”
“你是不是早就鐵了心要留我在這？”
“我是知道阿瑩會對我的臉和身子動情的，對不對？”
方桐舟上半身的衣服幾乎可以算作不存在，大面積裸露的胸肌，平滑的沒有一點痕跡，淡粉的像是剛被掐過。
陳瑩韻深吸一口氣，她會被引誘嗎？
她會。
寬松的牛仔褲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被褪下來，露出方桐舟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可方桐舟這時候好像突然害羞了一樣，把腿緊閉。
“方桐舟，把腿打開。”陳瑩韻耐心的哄他。
“不要。”方桐舟突然捂住臉，“我的腿不好看了。”
“怎麽會呢？”陳瑩韻輕輕用力掰開方桐舟的腿，一條傷疤裸/露在他面前。
方桐舟拍戲時受的第一個傷，在他的大腿，他當時想的是——完蛋了，陳瑩韻最喜歡他的腿了。
“不漂亮對不對。”方桐舟緊咬著下唇，“再也沒有你之前誇讚的那麽漂亮了。”
陳瑩韻緊盯著方桐舟的腿，低頭親了上去，“疼嗎？”
“早就結痂了，不疼了。”
結痂的傷口是時間的印記之一，陳瑩韻絕不能回到他剛受傷的那一刻，也絕不能再替他包紮傷口，她能做的只有心臟的隱隱刺痛。
“繼續吧，阿瑩。”方桐舟終於肯坦蕩的敞開。
陳瑩韻伸手拿方桐舟床頭的東西，冰涼的東西從指間劃過，劃到陳瑩韻的手背，滑進方桐舟的身體裏。
方桐舟制止了陳瑩韻的另一手，“我不要玩具，我只要你的手，阿瑩，讓我感受你的溫度。”
黑暗的房間裏，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方桐舟在這種時刻格外的聽話。
陳瑩韻剛剛不允許他叫出聲，於是他緊緊的咬住自己的小臂，即使陳瑩韻的動作再大也死死忍住。
整個人的身體都紅透了，腰身被掐出紅色的印記，漂亮的眼睛無意識的睜大，嘴也張開。
“可以了寶寶。”陳瑩韻拍拍他的臉，“你可以出聲了。”
方桐舟終於不再忍耐。
陳瑩韻看著他笑，“方桐舟，我教過你，這種時候你應該怎麽辦？”
方桐舟的雙手無意識的亂抓，回答也斷斷續續，“該哭。”
“那你為什麽不哭？”
“太開心了。”
“因為和我做這種事所以很開心？”
“對。”
陳瑩韻低頭親吻方桐舟的額頭，看著他漂亮的眼睛。
那個她想得到回答的問題在此刻再次湧現她心頭，“方桐舟，你恨不恨我？”
在這種上頭的不太清醒的時刻該回答一些假話的，比如我愛你，比如從來沒有。
但這種腦子昏頭的時候方桐舟卻回答，“恨你，我恨你。”
已經分不清眼淚是為了什麽而流的，只知道方桐舟已經制止不住自己的哭聲。
“我恨你為什麽拋下我，不是說很喜歡我的臉嗎？不是說很喜歡我的聲音嗎？”
“騙子，騙子，騙子，我明明哪裏都沒有變，我那麽聽話。”
“我有想過要冷落你，要假裝不想理你，可是我做不到，看見你站在那我就很想擁抱你。”
陳瑩韻感受到自己的臉也濕潤了，是眼淚，她哭了。
“方桐舟，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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