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她能感知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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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她能感知他的情緒
大約三分鐘過去了, 方桐舟徹底平靜了下來，那種細微的抖動早就消失了，陳瑩韻猜他剛才是在平覆心跳。
“謝謝。”方桐舟撒開陳瑩韻。
“沒事, 我也是碰巧看見的。覺得她有點問題就長了個心眼。”陳瑩韻覺得自己也很聰明。
剛才是很機智, 現在也是聰明，她沒有刻意的去問那個擁抱的含義。
好像剛才那陣害怕是幻覺, 方桐舟又平淡的開口, “進來坐坐吧。”
方桐舟往客廳走，小人機早就窩回了自己的貓窩裏, 看起來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主人發生了什麽, 還自顧自的舔著毛。
陳瑩韻拿出手裏那個包裝的很好的禮物, “這個送給小人機的, 一個逗貓棒, 我覺得它應該會喜歡。”
雖然是送給小人機的, 但禮物終歸是遞到了方桐舟的手上, 他拆開。
“很漂亮, 有心了, 我替小人機謝謝你。”
“沒事。”陳瑩韻無所謂的聳聳肩, “反正算來算去, 小人機也算是我真正的老板，要不是有它我也不會有這份工作。”
“嗯。”方桐舟點點頭, 手上已經在拆禮物的包裝。
整個逗貓棒露出來，小人機果然立馬被吸引, 跑到了方桐舟的身邊。
菜和零食被堆積在陳瑩韻的腳邊，此刻她的註意力被口袋裏的另一個東西吸引，看著方桐舟逗貓的樣子，陳瑩韻在思索這個到底要不要送出去。
似乎是盯的太認真了, 方桐舟似乎誤會了陳瑩韻的想法，他把逗貓棒遞到了她手裏，“你要和它玩一會嗎？”
陳瑩韻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把逗貓棒接了過來。
方桐舟安靜的坐在一邊，微微低著頭，去掉了那些所謂的妝造，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一截高挺的鼻梁和緊抿的嘴唇。
整個人像蒙了一層霧，眼睛似乎再看陳瑩韻這邊，又似乎沒有。
小人機跟著陳瑩韻的動作動，逗貓棒去哪它就去哪，確實跟她想象中一樣有趣，但陳瑩韻的心思也飄遠。
“好像有點不太開心。”
聽見這句話，方桐舟擡頭，“可能是因為沒吃到喜歡的貓罐頭吧，家裏沒有了。”
“方桐舟，我說你。”
人養一只貓，一旦養久了就好像會說貓語一樣能夠準確的感知貓的情緒，人和人也一樣。
陳瑩韻也能感知方桐舟的情緒，不需要任何話語。
方桐舟的房間不太亮，白天拉起了窗簾卻沒有開燈，透過來的陽光能夠看清人臉，卻很難看清細微的表情。
陳瑩韻只感覺方桐舟的眼睛亮亮的，然後他開口，“不是第一次了，像這樣的騷擾不是第一次了。”
“每一次都很令人討厭，就算報警也沒辦法徹底杜絕。她們就像螞蟻一樣好像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了，你看不見她們，但她們就在監控著你。”
“惡心的，很難殺死的。”
“那她們還會來嗎？你要搬家嗎？”
陳瑩韻的動作停下，小人機也跟著安靜，它好像也感知到了方桐舟的情緒，悄悄靠近了他蹭蹭他的腳踝。
“有了你剛才的表演，大概不會再來了。至於搬家，我已經搬過幾次了。沒有用。”
陳瑩韻沈默了，她很想安慰一下方桐舟，只是她沒有經歷過方桐舟這種事，也很難給出真正合理的解決方案。
小人機跳上了沙發，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剛好躺下一只貓，貓尾巴向下耷拉，正好打在塑料袋上。
陳瑩韻好像才想起自己買了很多東西，“那個，我買了點菜，你待會要到我家裏去吃飯嗎？”
她本意是想轉移一下話題，從沈默的氛圍裏走出來，但她的話也是隨腦子走，沒有任何思考和準備，說出來就懊悔。
“好啊。”方桐舟擡頭，“不過，就在我家裏做吧。我做給你吃，你出菜，我出力。不過我要提前打個預防針，我很久沒有做飯吃了。”
的確，方桐舟的家裏不像是經歷過煙火的樣子。櫥櫃和臺面一塵不染，刀具整齊的排列在刀架上。竈臺上沒有一絲油漬，鍋具嶄新得像是剛從包裝盒裏拿出來。
但方桐舟是會做飯的，陳瑩韻的記憶裏有太多有關方桐舟做飯給自己吃的畫面——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專門買的漂亮陶瓷碗、還有方桐舟穿著圍裙的背影。
“你不給自己做飯吃嗎？”陳瑩韻想起上次進他家裏看見的速食食品垃圾。
“太忙了。”方桐舟蹲在陳瑩韻旁邊看菜，“而且，一個人的話沒有什麽做飯的心思。”
陳瑩韻看著蹲在自己身邊的人，散開的蓬松頭發，像小人機的毛一樣，感覺摸起來手感會很好。認真的看著地上的菜，挑挑揀揀似乎是在確定哪些自己能做，像是在解一道很難的編程題。
“和感冒的人一起吃飯會傳染給你吧？”陳瑩韻有點擔心。
“我們又不吃一個碗裏的。”方桐舟話語裏帶點笑意，“更何況，我的免疫力很強。”
看著他的表情，大概情緒是真的調整過來了，陳瑩韻想。
*
第不知道多少次，陳瑩韻揮逗貓棒，小人機的眼睛隨著羽毛的晃動而轉動，是不是伸出爪子去抓，卻又總是落空。
然後經過陳瑩韻不懈努力的挑逗，小人機成功對那根逗貓棒失去了興趣，一開始還認真的捕捉羽毛的它此刻卻像是沒電了一樣懶洋洋的窩在沙發上，任憑陳瑩韻怎麽逗她也不動。
陳瑩韻看看小人機又看看廚房的方桐舟，有種在不太熟的人家裏做客的局促感，想去幫忙的話會被制止，那麽除了玩手機就只能玩寵物了。
但是此刻寵物都不願意理它了。
廚房裏，方桐舟正忙碌著。也許真的時隔太久，他的動作變得沒有那麽熟練，偶爾還會停下來，似乎是在思考下一步要怎麽做。
油煙升騰，空氣中漸漸彌漫起飯菜的香味，方桐舟回頭看了一眼，陳瑩韻早就收回目光此刻正低頭撫摸著小人機的腦袋，側臉在光線下顯得柔和而安靜。
隔著一層玻璃，他的心裏突然翻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飯快好了。”方桐舟輕聲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陳瑩韻擡頭，這次正好方桐舟的視線對上，“嗯，聞起來很香。”
小人機似乎也被香味吸引，立刻像是充滿了電，積極的從沙發上跳下來，輕盈的跑到廚房門口，蹲在方桐舟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饞貓。”方桐舟看它一眼繼續炒菜。
陳瑩韻也起身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方桐舟的背影。換做以前，陳瑩韻應該緊站在他身邊，任何菜都要嘗一口，但此刻她只是安靜的站著，像是觀賞動態電影那樣。
她覺得這樣的場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方桐舟的樣子，陌生的是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時間還真是可以改變很多東西。
只不過陳瑩韻還是沒有忍住的走近廚房，“你們家的碗筷在哪？”
突然從身後傳過來的聲音讓方桐舟一哆嗦，然後立刻回頭，“那邊，那個櫃子裏面。”
陳瑩韻拿了三個碗，她、方桐舟和小人機。
三個碗和兩雙筷子被擺在桌子上，方桐舟不禁發出疑問，“這個碗是給誰的？”
“小人機啊，它不是也要吃飯嗎？”
小人機就蹲在桌子底下，從剛才開始方桐舟沒端上來一道菜它都要護送一下，雖然沒作用但倒是很有儀式感。
方桐舟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它有自己的碗。”
“啊，這樣啊。”
陳瑩韻有點尷尬，但倒也不能怪她這麽想，每次小人機去她家裏喝水都是直接用的吃飯的陶瓷碗，陳瑩韻還專門貼上了標記防止自己認錯。
好在這個插曲出現倒是很有意義，尷尬的氛圍似乎被打破了很多。
餐桌上，飯菜已經擺好。簡單的幾道菜，卻散發著誘人的氣味，方桐舟在對面坐下，“嘗嘗，合你的口味嗎？”
陳瑩韻夾了一口，放慢了自己咀嚼的速度，然後點點頭，“很好吃。”即使隔了很長時間，但方桐舟的手藝倒是沒變差。
“那就好。”他悄悄松了一口氣
空氣又陷入安靜，似乎誰都沒想著挑起話題，有種立了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的感覺，但又更像是安靜的享受這點時間。
陳瑩韻望著對面的方桐舟，他夾了一根菜到嘴裏。
她覺得方桐舟哪裏變了，盯了很久她才發現，那根菜他只咀嚼了幾口，方桐舟吃飯的速度變快了。
陳瑩韻小時候吃飯的速度就很快，那時候是生怕嘴裏的食物沒了，後來媽媽告訴她不能這樣。
她問為什麽，母親說——“吃飯太快可能會的胃病。”
她好像找到了方桐舟胃病的原因，但又沒徹底找到，她還不知道方桐舟為什麽吃飯變快了。
也許是視線太過強烈，引得本來低頭吃飯的方桐舟擡頭看，他看見陳瑩韻滿臉疑惑的表情。
“在想什麽？”
在這種時刻，那些試圖讓自己理智的偽裝都不做效，陳瑩開口：“在想，方桐舟，你吃飯的速度為什麽變快了。”
吃飯的速度是一個很難被註意的點，就像方桐舟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吃飯速度變快的，只是某一天突然發現自己能在規定時間內吃完飯了。
“我就隨口問問。”陳瑩韻擺擺手，“吃飯速度就是個人習慣嗎，肯定是你願意怎麽來都行。”她試圖圓上自己的話。
“因為要趕時間。片場拍攝的時候中間休息時間短的話，就會很快的吃完飯，所以養成了這個習慣。”
方桐舟認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陳瑩韻的思緒卻好像飄遠，用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碗裏的米飯。
這次盯著對面方桐舟的臉，她在想——為什麽慢慢吃飯會瘦，很快的吃飯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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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三分鐘過去了, 方桐舟徹底平靜了下來，那種細微的抖動早就消失了，陳瑩韻猜他剛才是在平覆心跳。
“謝謝。”方桐舟撒開陳瑩韻。
“沒事, 我也是碰巧看見的。覺得她有點問題就長了個心眼。”陳瑩韻覺得自己也很聰明。
剛才是很機智, 現在也是聰明，她沒有刻意的去問那個擁抱的含義。
好像剛才那陣害怕是幻覺, 方桐舟又平淡的開口, “進來坐坐吧。”
方桐舟往客廳走，小人機早就窩回了自己的貓窩裏, 看起來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主人發生了什麽, 還自顧自的舔著毛。
陳瑩韻拿出手裏那個包裝的很好的禮物, “這個送給小人機的, 一個逗貓棒, 我覺得它應該會喜歡。”
雖然是送給小人機的, 但禮物終歸是遞到了方桐舟的手上, 他拆開。
“很漂亮, 有心了, 我替小人機謝謝你。”
“沒事。”陳瑩韻無所謂的聳聳肩, “反正算來算去, 小人機也算是我真正的老板，要不是有它我也不會有這份工作。”
“嗯。”方桐舟點點頭, 手上已經在拆禮物的包裝。
整個逗貓棒露出來，小人機果然立馬被吸引, 跑到了方桐舟的身邊。
菜和零食被堆積在陳瑩韻的腳邊，此刻她的註意力被口袋裏的另一個東西吸引，看著方桐舟逗貓的樣子，陳瑩韻在思索這個到底要不要送出去。
似乎是盯的太認真了, 方桐舟似乎誤會了陳瑩韻的想法，他把逗貓棒遞到了她手裏，“你要和它玩一會嗎？”
陳瑩韻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把逗貓棒接了過來。
方桐舟安靜的坐在一邊，微微低著頭，去掉了那些所謂的妝造，額前的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一截高挺的鼻梁和緊抿的嘴唇。
整個人像蒙了一層霧，眼睛似乎再看陳瑩韻這邊，又似乎沒有。
小人機跟著陳瑩韻的動作動，逗貓棒去哪它就去哪，確實跟她想象中一樣有趣，但陳瑩韻的心思也飄遠。
“好像有點不太開心。”
聽見這句話，方桐舟擡頭，“可能是因為沒吃到喜歡的貓罐頭吧，家裏沒有了。”
“方桐舟，我說你。”
人養一只貓，一旦養久了就好像會說貓語一樣能夠準確的感知貓的情緒，人和人也一樣。
陳瑩韻也能感知方桐舟的情緒，不需要任何話語。
方桐舟的房間不太亮，白天拉起了窗簾卻沒有開燈，透過來的陽光能夠看清人臉，卻很難看清細微的表情。
陳瑩韻只感覺方桐舟的眼睛亮亮的，然後他開口，“不是第一次了，像這樣的騷擾不是第一次了。”
“每一次都很令人討厭，就算報警也沒辦法徹底杜絕。她們就像螞蟻一樣好像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了，你看不見她們，但她們就在監控著你。”
“惡心的，很難殺死的。”
“那她們還會來嗎？你要搬家嗎？”
陳瑩韻的動作停下，小人機也跟著安靜，它好像也感知到了方桐舟的情緒，悄悄靠近了他蹭蹭他的腳踝。
“有了你剛才的表演，大概不會再來了。至於搬家，我已經搬過幾次了。沒有用。”
陳瑩韻沈默了，她很想安慰一下方桐舟，只是她沒有經歷過方桐舟這種事，也很難給出真正合理的解決方案。
小人機跳上了沙發，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剛好躺下一只貓，貓尾巴向下耷拉，正好打在塑料袋上。
陳瑩韻好像才想起自己買了很多東西，“那個，我買了點菜，你待會要到我家裏去吃飯嗎？”
她本意是想轉移一下話題，從沈默的氛圍裏走出來，但她的話也是隨腦子走，沒有任何思考和準備，說出來就懊悔。
“好啊。”方桐舟擡頭，“不過，就在我家裏做吧。我做給你吃，你出菜，我出力。不過我要提前打個預防針，我很久沒有做飯吃了。”
的確，方桐舟的家裏不像是經歷過煙火的樣子。櫥櫃和臺面一塵不染，刀具整齊的排列在刀架上。竈臺上沒有一絲油漬，鍋具嶄新得像是剛從包裝盒裏拿出來。
但方桐舟是會做飯的，陳瑩韻的記憶裏有太多有關方桐舟做飯給自己吃的畫面——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專門買的漂亮陶瓷碗、還有方桐舟穿著圍裙的背影。
“你不給自己做飯吃嗎？”陳瑩韻想起上次進他家裏看見的速食食品垃圾。
“太忙了。”方桐舟蹲在陳瑩韻旁邊看菜，“而且，一個人的話沒有什麽做飯的心思。”
陳瑩韻看著蹲在自己身邊的人，散開的蓬松頭發，像小人機的毛一樣，感覺摸起來手感會很好。認真的看著地上的菜，挑挑揀揀似乎是在確定哪些自己能做，像是在解一道很難的編程題。
“和感冒的人一起吃飯會傳染給你吧？”陳瑩韻有點擔心。
“我們又不吃一個碗裏的。”方桐舟話語裏帶點笑意，“更何況，我的免疫力很強。”
看著他的表情，大概情緒是真的調整過來了，陳瑩韻想。
*
第不知道多少次，陳瑩韻揮逗貓棒，小人機的眼睛隨著羽毛的晃動而轉動，是不是伸出爪子去抓，卻又總是落空。
然後經過陳瑩韻不懈努力的挑逗，小人機成功對那根逗貓棒失去了興趣，一開始還認真的捕捉羽毛的它此刻卻像是沒電了一樣懶洋洋的窩在沙發上，任憑陳瑩韻怎麽逗她也不動。
陳瑩韻看看小人機又看看廚房的方桐舟，有種在不太熟的人家裏做客的局促感，想去幫忙的話會被制止，那麽除了玩手機就只能玩寵物了。
但是此刻寵物都不願意理它了。
廚房裏，方桐舟正忙碌著。也許真的時隔太久，他的動作變得沒有那麽熟練，偶爾還會停下來，似乎是在思考下一步要怎麽做。
油煙升騰，空氣中漸漸彌漫起飯菜的香味，方桐舟回頭看了一眼，陳瑩韻早就收回目光此刻正低頭撫摸著小人機的腦袋，側臉在光線下顯得柔和而安靜。
隔著一層玻璃，他的心裏突然翻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飯快好了。”方桐舟輕聲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陳瑩韻擡頭，這次正好方桐舟的視線對上，“嗯，聞起來很香。”
小人機似乎也被香味吸引，立刻像是充滿了電，積極的從沙發上跳下來，輕盈的跑到廚房門口，蹲在方桐舟面前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饞貓。”方桐舟看它一眼繼續炒菜。
陳瑩韻也起身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方桐舟的背影。換做以前，陳瑩韻應該緊站在他身邊，任何菜都要嘗一口，但此刻她只是安靜的站著，像是觀賞動態電影那樣。
她覺得這樣的場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方桐舟的樣子，陌生的是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時間還真是可以改變很多東西。
只不過陳瑩韻還是沒有忍住的走近廚房，“你們家的碗筷在哪？”
突然從身後傳過來的聲音讓方桐舟一哆嗦，然後立刻回頭，“那邊，那個櫃子裏面。”
陳瑩韻拿了三個碗，她、方桐舟和小人機。
三個碗和兩雙筷子被擺在桌子上，方桐舟不禁發出疑問，“這個碗是給誰的？”
“小人機啊，它不是也要吃飯嗎？”
小人機就蹲在桌子底下，從剛才開始方桐舟沒端上來一道菜它都要護送一下，雖然沒作用但倒是很有儀式感。
方桐舟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它有自己的碗。”
“啊，這樣啊。”
陳瑩韻有點尷尬，但倒也不能怪她這麽想，每次小人機去她家裏喝水都是直接用的吃飯的陶瓷碗，陳瑩韻還專門貼上了標記防止自己認錯。
好在這個插曲出現倒是很有意義，尷尬的氛圍似乎被打破了很多。
餐桌上，飯菜已經擺好。簡單的幾道菜，卻散發著誘人的氣味，方桐舟在對面坐下，“嘗嘗，合你的口味嗎？”
陳瑩韻夾了一口，放慢了自己咀嚼的速度，然後點點頭，“很好吃。”即使隔了很長時間，但方桐舟的手藝倒是沒變差。
“那就好。”他悄悄松了一口氣
空氣又陷入安靜，似乎誰都沒想著挑起話題，有種立了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的感覺，但又更像是安靜的享受這點時間。
陳瑩韻望著對面的方桐舟，他夾了一根菜到嘴裏。
她覺得方桐舟哪裏變了，盯了很久她才發現，那根菜他只咀嚼了幾口，方桐舟吃飯的速度變快了。
陳瑩韻小時候吃飯的速度就很快，那時候是生怕嘴裏的食物沒了，後來媽媽告訴她不能這樣。
她問為什麽，母親說——“吃飯太快可能會的胃病。”
她好像找到了方桐舟胃病的原因，但又沒徹底找到，她還不知道方桐舟為什麽吃飯變快了。
也許是視線太過強烈，引得本來低頭吃飯的方桐舟擡頭看，他看見陳瑩韻滿臉疑惑的表情。
“在想什麽？”
在這種時刻，那些試圖讓自己理智的偽裝都不做效，陳瑩開口：“在想，方桐舟，你吃飯的速度為什麽變快了。”
吃飯的速度是一個很難被註意的點，就像方桐舟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吃飯速度變快的，只是某一天突然發現自己能在規定時間內吃完飯了。
“我就隨口問問。”陳瑩韻擺擺手，“吃飯速度就是個人習慣嗎，肯定是你願意怎麽來都行。”她試圖圓上自己的話。
“因為要趕時間。片場拍攝的時候中間休息時間短的話，就會很快的吃完飯，所以養成了這個習慣。”
方桐舟認真的回答了這個問題，陳瑩韻的思緒卻好像飄遠，用筷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碗裏的米飯。
這次盯著對面方桐舟的臉，她在想——為什麽慢慢吃飯會瘦，很快的吃飯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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