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已經到了完全信任對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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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已經到了完全信任對方的……
方桐舟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昏, 這個距離他能聞到陳瑩韻手上的那股味道，他突然開始思考那是不是護手霜。
楞了兩秒他才開口問，“為什麽？”
“還能是為什麽。”陳瑩韻扭正頭, 看著張祁氣勢洶洶的找籃球場上的人理論, “報覆唄。”
“我又不是什麽菩薩，我是個報覆心很強的人, 他敢偷我代碼我當然要讓他付出點代價嘍。”
陳瑩韻伸手輕輕擺正方桐舟的腦袋, 讓他的視線也從自己身上到籃球場。
“你看，打起來了吧。”
“嗯。”方桐舟點點頭, “不過你怎麽知道哪個是他的櫃子？”
“我室友告訴我他打籃球, 我就隨便找了個朋友問了一嘴知不知道哪個是他的櫃子, 然後就知道了。”
“而且我還知道, 他跟那幾個人有矛盾很久了, 簡直一點就燃。”
嘚——陳瑩韻用嘴巴發出那種得意的聲音, “怎麽樣, 我這情報很不錯吧。”
“嗯。”方桐舟又只是點點頭, 他把頭扭過來看著陳瑩韻, “我也有一個情報, 你要不要聽？”
“嗯, 說吧。”
“張祁跟你表過白，是嗎？”
“額……”陳瑩韻怎麽也沒想過方桐舟說的情報會是這個, 那一瞬間他感覺方桐舟漂亮的金絲眼鏡閃過的是精明的光。
“那都是大一的事了，早過去了。而且讓你查張祁, 你查到我頭上幹嘛？”
“這也是我的室友告訴我的，他當時是不是糾纏你了？”
“沒有。”陳瑩韻揮揮手，“我當時拒絕他的時候話說的可難聽了，差點沒給哥們說哭了, 他會糾纏我才怪呢。”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方桐舟的語氣是陳瑩韻熟悉的那種委屈的感覺。
“不是，我們大一的時候都不認識啊，這我怎麽告訴你？”
“那在醫務室呢？在醫務室你為什麽也不說？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也不能什麽都說啊，那你從小到大肯定有很多人跟你表白，難道你要一點點說給我？”陳瑩韻試圖為自己辯解。
“可以啊，只要你想知道，我就可以告訴你。”方桐舟似乎很認真。
“我第一次收到情書是在初中，那個時候根本不懂，還以為收了情書就必須在一起。可我不喜歡那個女生，嚇得我三天沒去上學，還跟我媽媽大哭了一場。”
陳瑩韻笑了，“你小時候這麽天真啊，根本不像現在這麽聰明。”
方桐舟其實有一點臉紅，這算是他小時候的糗事，“那你還繼續聽嗎？”
“不聽了不聽了。”陳瑩韻制止他，“我錯了，我不該不告訴你的，你原諒我好嗎？”
其實方桐舟根本沒有太生氣，他只是想更了解陳瑩韻一點，不想任何事都要很久以後才能知道。
他點點頭，很鄭重的說：“我原諒你。”
籃球場突然爆發出一陣快跑的聲音，兩個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
“靠靠靠，別打了，有老師來了。”
“跑呀跑呀，從後面翻過去，我今年綜測別扣了好多分，不能再扣了。”
“誰知道張祁那神經病發什麽瘋，平常不都當狗當的好好的嗎？怎麽今天突然幹這個。”
“誰知道，吃槍藥了吧。”
張祁的雙目布滿了血絲，他剛才打人的時候不留一點力氣，現在也沒有要跑的意思，似乎很坦然的等著審判一樣。
他以為剛才那兩下之後這幾個嘴巴會幹凈一點，但他還是高估了他們的素質，事實證明瞧不起這件事很難改變。
張祁想起高中時他努力做題的樣子，那時候也有學長作為優秀畢業生回校演講，他當時問學長。
“大學還會有人瞧不起自己嗎？還好有人嘲笑自己的身高和樣貌嗎？”
學長當時怎麽說的，他說，“不會的，你考得大學越好，人的素質就越高。”
“放屁，都是胡說八道。”張祁看著那幾個人的臉，他們比高中同學沒素質多了，罵的也臟多了。
他都考上南大了，遇到的還是一群狗。
陳瑩韻看著遠處的籃球場，看不太清人，但能看到老師來回的從站著的一排人面前路過，大概是在做思想教育。
手機裏收到別人的消息，她看了一眼沒有回，然後又看向方桐舟。
陳瑩韻：“這才是真打架啊，往死裏打。還好你沒這麽打宋慈生，要不我真得去警察局撈你。”
聽見陳瑩韻提起這件事，方桐舟的耳朵又紅了，“我以後不會了。”
“我今天來這是為了報覆他，你呢？你來幹嘛？”陳瑩韻才想起來問。
“我……我想找點證據。”
“證據？”陳瑩韻有點不明所以，“找證據要來更衣室嗎？方同學，你是認真的嗎？”
方桐舟又開始捏他的一腳，思索著怎麽說這件事比較合理。
“我……我買了一個錄音筆，想看看放在他這能不能錄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那個有點冰涼的東西還在他的褲子口袋裏，他的大腿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溫度，像陳瑩韻的手。
“我不是變態，你信我。”方桐舟加了一句解釋。
“嗯……”陳瑩韻似乎在思考，“你這方法也不是不行，可是很容易被人發現啊，錄音筆又不是什麽很小的東西。”
陳瑩韻彈了一下方桐舟的額頭，然後往樓梯走，“這個方案否決。”
方桐舟跟了上去，“那我們怎麽辦呢？”
陳瑩韻停下，比他第一個身位的站在樓梯上回頭看他，“想知道？”
“嗯。”
“吃完飯就告訴你。”
食堂裏，這個不算早上又不是徹底的中午的時間，開著的只有一家麻辣燙。
陳瑩韻跟方桐舟面對面坐著，看著他緩慢的往嘴裏塞食物，像那種讓人沒食欲的吃播，適合減肥的時候看。
“上次吃米線我就想說，方桐舟你吃東西真的很細嚼慢咽啊。”
那根很長的蕎麥終於被整個塞進方桐舟的嘴裏，他咀嚼的時間不算短，陳瑩韻就這麽盯著他。
“我高中時候養成的習慣了。”咽下那根菜後他開口解釋。
“三十五下。”
“嗯？”
“我說你剛才咀嚼那根菜至少有三十五下。”
方桐舟的表情游離了一瞬，手像是被定住了，突然無法動作一樣，陳瑩韻盯著他的嘴巴數他咀嚼東西的次數嗎？
陳瑩韻：“之前看網上專家說吃法慢的人比較健康比較瘦，看來也不是沒有道理。”
“嗯。”方桐舟點點頭，“我的習慣也是減肥的時候養成的。”
“你還減過肥啊。”陳瑩韻有點驚訝。“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從小瘦到大的類型。”
“大概初三的那個暑假，那時候青春期。”方桐舟用勺子攪動湯面上的紅油，“那時候竄個子，也長了體重。雖然沒有很胖，但當時變化還挺大的。”
“你胖的時候也一定很可愛。”
方桐舟擡頭，陳瑩韻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有照片嗎？我可以看嗎？”
“沒有。”方桐舟搖搖頭，那時候他其實處於自卑的抗拒拍照的狀態，根本沒留下任何記錄。
“但是……當時確實有人誇我可愛。”
“太遺憾了。”陳瑩韻嘆口氣，“不能親眼看到。”
方桐舟沒有認可這句話，也沒有否認這句話，他只在心裏補充——其實你見過的。
最後一口飯終於被方桐舟咽了下去，陳瑩韻已經靜靜的看他了半天，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像是在觀賞電影一樣認真，好像下一秒就要為他鼓掌。
方桐舟：“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計劃了嗎？”
“明天你就知道了。”
“可你說過吃完飯就告訴我的”方桐舟語氣有點著急，“你說話不算話。”
“我說過嗎？證據呢？”陳瑩韻向方桐舟伸出手，示意他拿出證據來。
“沒有。”方桐舟洩了氣，這種當面說的話怎麽可能有什麽證據，“你這是欺負我。”
“嗯對，我就是欺負你。”陳瑩韻大大方方的承認。
方桐舟生氣的時候會略微瞪大眼睛，漂亮的清澈的眼睛能化開其它五官的鋒利感，讓他整個人顯得柔和很多。
陳瑩韻盯著他的臉笑，“好啦，你就不能讓我當一下偵探嗎？你不知道真正厲害的偵探都要把答案憋在心裏，直到真相揭曉嗎。留點懸念啦。”
“讓我到時候在你面前裝一把？嗯？”陳瑩韻兩手交叉把頭倚在上面，然後挑眉，“而且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你。”方桐舟沒再掙紮，“那就等你，等你明天為我揭曉答案。”
*
揭曉答案之前似乎都該帶點振奮人心的音樂，陳瑩韻此刻站在教學樓的門口，感受著吹過來的一陣風。
這個季節的風居然是涼爽的不帶一絲熱氣的，迎面吹在陳瑩韻的臉上，帶起她散落的發絲飛揚，她微笑著張開雙臂。
“已經讓劉老師把張祁也約到101教室裏，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麽……”方桐舟的話說到一半，“你，在幹什麽？擁抱風？”
“在接受加冕。”陳瑩韻回答，“在接受國王儀式的加冕。為英勇的國王歡呼吧！”
方桐舟雖然不懂，但也沒有反駁。
“走吧，我們進去吧。”陳瑩韻收回手，話語裏帶著明顯的興奮，就像是馬上就要捉拿犯人歸案一樣一路小跑到教室。
但她卻沒有著急進去，而是隔著門上那塊玻璃往裏看。
劉老師正坐在教室最中間椅子的第一排，旁邊張祁正站著，另外一個人大概是他的搭檔，陳瑩韻不太想的起來他叫什麽。
“方桐舟快來啊。”陳瑩韻朝他揮手，方桐舟立刻加快腳步走上前去。
“怎麽了？”
“你，你先進去。”
“為什麽？”
“我怕老師，劉老師看起來可嚴厲了。雖然他不一定會對我做什麽，但你懂得，學生骨子裏就怕老師嘛。”
“不過你放心，我只是害怕一個人進去，至於再他面前懟張祁那王八蛋什麽的，我是不會虛的。你安靜看我發揮就好。 ”
聽完這個理由，方桐舟笑了，輕微的笑聲溢出，其實他試圖忍住了但是沒能成功。
好在陳瑩韻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推開麽門的瞬間，吱呀的聲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直到方桐舟站定陳瑩韻才從他身後走出來。
陽光透過窗戶斜斜的灑在教室裏，劉老師坐在兩撥人的中間，目光在幾個人之間來回掃視。
“陳瑩韻，你說想讓我幫你做個見證是嗎？”劉老師開口。
“是的，劉老師。”陳瑩韻的聲音清晰有力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怯懦，就好像剛才害怕第一個進教室的人不是她一樣。
劉老師開口問：“證據呢？”
“我呢，有個獨特證據，想請老師看一下。”陳瑩韻走到桌子上亮著的電腦面前，調出自己的代碼，然後扭頭看張祁。
張祁昨天跟人打架的痕跡很明顯，眼睛腫了一塊，看起來就像被蜜蜂蟄的一樣，陳瑩韻頓了一下才忍住了笑意。
“張同學，麻煩你也調一下你的代碼吧。”
張祁走上前去，“調出來有什麽用？再看一遍也還是一樣。”
“哦，是嗎？”陳瑩韻歪頭看著張祁，“那就麻煩張祁同學給我運行一下你的代碼吧。”
“切，運行了又能怎麽樣？長得一模一樣的代碼運行出來還會有不同？”
張祁嘴上說著，手上卻沒有動。
“那你運行啊。”
“就不，你讓我幹嘛我就要幹嘛啊。”
“你心虛。”
“放屁。”
“那你運行。”
“運行就運行。”
張祁真的按下了運行的按鈕，只是本應該反應迅速的代碼幾秒後出來的不是任何成品界面，而是報錯通知，紅的很刺眼的一行錯誤提醒。
看著這個效果陳瑩韻笑了，“被我猜對了吧張祁，你的PPT做的那麽爛，沒有一張運行結果圖全部都是純代碼，是因為你跟本沒法運行成功對吧。”
“你賭的就是老師不會親自去運行你的代碼。”
方桐舟側目看陳瑩韻，有些驚奇的問，“你怎麽知道他PPT長什麽樣？你看過？”
陳瑩韻很小聲的回答他，“我猜的。”
“你知道你的代碼為什麽運行不了嗎？”陳瑩韻接著說，“因為你偷的時機不對。”
這是陳瑩韻和室友一起覆盤出來的，她們排除了日常生活中張祁能碰到陳瑩韻代碼的可能，最後發現只有一個時間點。
“數據課的作業展示期間，那個時間所有人帶自己的電腦去教室投屏，你作為學委輔助老師，可以接觸到所有人的電腦。”
“可惜了。”陳瑩韻伸手運行自己的代碼，漂亮的運行成功頁面出現，上面還放著一朵小煙花。
陳瑩韻把手攥成一個拳頭遞到張祁面前然後展開，“蹦，surprise，你那份代碼裏被我放了一點小驚喜，本來是想給方桐舟的，沒想到用到你頭上了。”
張祁已經懵了，他還以為代碼的錯誤是陳瑩韻本身實力的問題，又或者是自己沒有拿到完整的代碼，只是後來怎麽也改不成功就放棄了。
陳瑩韻把代碼調到第183行，然後一路往後找，最後找到一個很小的英文句號。
“傻眼了吧？嗯？沒想到我會在自己的代碼裏面制造bug吧？”陳瑩韻盯著張祁，“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你……你也可能是偷了我的代碼之後找到了錯誤的出處啊，這不算。”
聽見這句話，陳瑩韻實在忍不住了，“張祁你個死鴨子嘴硬的王八蛋。”
張祁有一瞬間的僵硬，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連帶座位上的劉老師也很驚訝。
“你剛才是不是罵我了？”
“是啊。”陳瑩韻大方的承認，“我不僅要罵你，你再不承認我還要罵你爹罵你娘，罵你大姑二姨三叔和你祖宗十八代。”
“陳瑩韻你沒素質！”張祁怒吼。
“我沒素質，你就很有素質了？你偷別人代碼還有理了？你到你承不承認？不承認我就開罵了！”
陳瑩韻邊說邊向張祁靠近，路過桌子拐角的時候，腿似乎擦過了釘子似的東西，她頓了一下還是繼續往前走。
“好好說話，不能打架。”劉老師開口阻攔。
方桐舟眼見張祁一直在躲陳瑩韻似乎沒什麽威脅的樣子，於是靠近了劉老師。
“老師，我這還有一份證據。”
聽見這句話，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而方桐舟則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調出相冊裏的視頻。
視頻裏的人應該是在ktv，嘈雜的背景音和動來動去的人們，最重要的事視頻中央對準的是——張祁。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坐在他對面拍攝視頻的人開口。
張祁顯然是喝了酒，整張臉紅透了摟著旁邊的男生，說話已經不太理智。
“就是咱們那個課設代碼唄，我上課隨隨便就偷了那個陳瑩韻的了，結果那天神經病方桐舟非要找我問清楚怎麽偷的。”
“我還納悶為什麽呢，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兩人一隊的。都不是什麽好人，假清高。”
視頻在這截止，張祁的臉已經紅的跟視頻裏面沒什麽區別，感覺下一秒會冒水蒸氣一樣。
“張祁，你還有什麽要狡辯的嗎？”陳瑩韻抱臂看著他。
似乎也知道劉老師在這，因為這兩項證據自己應該是已經被判死/刑了，張祁也不再掙紮。
“我承認，是我偷的。”
劉老師站了起來，話語裏帶了明顯的生氣的意味，“張祁，你知不知道這種事情是很惡劣的！你偷代碼，你還反過來汙蔑同學，學校將會對你酌情處分。”
撂下這句話劉老師就走出了門，張祁和他那個一直沒說話的搭檔也跟著走了出去。
門被用力的關上連帶玻璃都一起震動，有種張祁才是受害人的氣勢。
教室裏一時間只剩下陳瑩韻和方桐舟兩個人。
“疼疼疼疼。”陳瑩韻捂著自己的膝蓋坐下，她剛才那一下其實不輕，但為了不丟氣勢，硬生生忍住了。
方桐舟見狀立刻走到她旁邊，“腿受傷了嗎？”他蹲在陳瑩韻腿邊擡頭看她。
“介意把褲子挽起來讓我看一眼嗎？”
陳瑩韻穿了一條寬松的運動褲，雖然沒有回答但已經上手把褲腿輕輕向上挽起，露出小腿處的一塊小傷口，似乎是蹭破了皮正在往外滲血。
“我們去醫務室吧，好不好？”方桐舟捏住陳瑩韻的衣角輕輕搖晃，像是祈求。
“用不著。”陳瑩韻看了一眼，“就是當下疼一下，比你手上那傷口小多了，去晚點就要愈合了。”
她摸摸自己的口袋，“你有創口貼沒，給我一個。”
“有。”
“有就行，貼個創口貼得了。”陳瑩韻行動的很迅速。
貼完，她將褲子放下來，“這件事解決了，該說說你的事了。”陳瑩韻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方桐舟，“你那視頻是怎麽拿到的？”
好像就知道陳瑩韻會問自己一樣，方桐舟自然的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聊天頁面。
“江思安給的，她說是有人約她出去玩她才看見的，覺得應該對我們有用就發給了我。視頻我剪輯過，因為不想把她牽扯進來。”
方桐舟給陳瑩韻放完整的視頻，亂糟糟的視頻最後是江思安的臉，她在拿著手機自拍。
“方桐舟，當我送給你的最後一個禮物嘍。”
“我還以為你跟江思安出了那種事以後，你會把她刪除拉黑一條龍呢。”
“和你學的。”方桐舟擡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陳瑩韻，“學習即使兩個人之間有些矛盾，也要合理利用資源。”
陳瑩韻知道方桐舟說的是宋阿姨，是自己跟方桐舟無意間提及的一句話，沒想到真的被記住了。
但她被方桐舟用這種像是求誇獎的眼神盯的有點受不了，“那你怎麽不提前跟我說？你剛剛明明可以打斷我的。”
方桐舟笑了，“因為，我也很想做一次揭露真相的偵探，享受一下高光時刻。可以嗎？
這個俯視的角度，陳瑩韻能看見方桐舟滾動的喉結，甚至是寬松衣領下若隱若現的白皙皮膚以及顯露的鎖骨。
還有方桐舟看起來像是塗了唇膏一樣水潤的嘴唇，他說：“而且我相信你，你既然讓我安靜就一定是有把握了，對嗎？”
陳瑩韻感覺教室裏一定裂開了一道縫隙，要不她怎麽感覺到外面那陣風吹到了她的身上，吹的她整個人亂糟糟的。
“我們居然已經到了完全信任對方的程度了？”陳瑩韻點點頭，“這樣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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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桐舟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昏, 這個距離他能聞到陳瑩韻手上的那股味道，他突然開始思考那是不是護手霜。
楞了兩秒他才開口問，“為什麽？”
“還能是為什麽。”陳瑩韻扭正頭, 看著張祁氣勢洶洶的找籃球場上的人理論, “報覆唄。”
“我又不是什麽菩薩，我是個報覆心很強的人, 他敢偷我代碼我當然要讓他付出點代價嘍。”
陳瑩韻伸手輕輕擺正方桐舟的腦袋, 讓他的視線也從自己身上到籃球場。
“你看，打起來了吧。”
“嗯。”方桐舟點點頭, “不過你怎麽知道哪個是他的櫃子？”
“我室友告訴我他打籃球, 我就隨便找了個朋友問了一嘴知不知道哪個是他的櫃子, 然後就知道了。”
“而且我還知道, 他跟那幾個人有矛盾很久了, 簡直一點就燃。”
嘚——陳瑩韻用嘴巴發出那種得意的聲音, “怎麽樣, 我這情報很不錯吧。”
“嗯。”方桐舟又只是點點頭, 他把頭扭過來看著陳瑩韻, “我也有一個情報, 你要不要聽？”
“嗯, 說吧。”
“張祁跟你表過白，是嗎？”
“額……”陳瑩韻怎麽也沒想過方桐舟說的情報會是這個, 那一瞬間他感覺方桐舟漂亮的金絲眼鏡閃過的是精明的光。
“那都是大一的事了，早過去了。而且讓你查張祁, 你查到我頭上幹嘛？”
“這也是我的室友告訴我的，他當時是不是糾纏你了？”
“沒有。”陳瑩韻揮揮手，“我當時拒絕他的時候話說的可難聽了，差點沒給哥們說哭了, 他會糾纏我才怪呢。”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方桐舟的語氣是陳瑩韻熟悉的那種委屈的感覺。
“不是，我們大一的時候都不認識啊，這我怎麽告訴你？”
“那在醫務室呢？在醫務室你為什麽也不說？我們不是朋友嗎？”
“朋友也不能什麽都說啊，那你從小到大肯定有很多人跟你表白，難道你要一點點說給我？”陳瑩韻試圖為自己辯解。
“可以啊，只要你想知道，我就可以告訴你。”方桐舟似乎很認真。
“我第一次收到情書是在初中，那個時候根本不懂，還以為收了情書就必須在一起。可我不喜歡那個女生，嚇得我三天沒去上學，還跟我媽媽大哭了一場。”
陳瑩韻笑了，“你小時候這麽天真啊，根本不像現在這麽聰明。”
方桐舟其實有一點臉紅，這算是他小時候的糗事，“那你還繼續聽嗎？”
“不聽了不聽了。”陳瑩韻制止他，“我錯了，我不該不告訴你的，你原諒我好嗎？”
其實方桐舟根本沒有太生氣，他只是想更了解陳瑩韻一點，不想任何事都要很久以後才能知道。
他點點頭，很鄭重的說：“我原諒你。”
籃球場突然爆發出一陣快跑的聲音，兩個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去。
“靠靠靠，別打了，有老師來了。”
“跑呀跑呀，從後面翻過去，我今年綜測別扣了好多分，不能再扣了。”
“誰知道張祁那神經病發什麽瘋，平常不都當狗當的好好的嗎？怎麽今天突然幹這個。”
“誰知道，吃槍藥了吧。”
張祁的雙目布滿了血絲，他剛才打人的時候不留一點力氣，現在也沒有要跑的意思，似乎很坦然的等著審判一樣。
他以為剛才那兩下之後這幾個嘴巴會幹凈一點，但他還是高估了他們的素質，事實證明瞧不起這件事很難改變。
張祁想起高中時他努力做題的樣子，那時候也有學長作為優秀畢業生回校演講，他當時問學長。
“大學還會有人瞧不起自己嗎？還好有人嘲笑自己的身高和樣貌嗎？”
學長當時怎麽說的，他說，“不會的，你考得大學越好，人的素質就越高。”
“放屁，都是胡說八道。”張祁看著那幾個人的臉，他們比高中同學沒素質多了，罵的也臟多了。
他都考上南大了，遇到的還是一群狗。
陳瑩韻看著遠處的籃球場，看不太清人，但能看到老師來回的從站著的一排人面前路過，大概是在做思想教育。
手機裏收到別人的消息，她看了一眼沒有回，然後又看向方桐舟。
陳瑩韻：“這才是真打架啊，往死裏打。還好你沒這麽打宋慈生，要不我真得去警察局撈你。”
聽見陳瑩韻提起這件事，方桐舟的耳朵又紅了，“我以後不會了。”
“我今天來這是為了報覆他，你呢？你來幹嘛？”陳瑩韻才想起來問。
“我……我想找點證據。”
“證據？”陳瑩韻有點不明所以，“找證據要來更衣室嗎？方同學，你是認真的嗎？”
方桐舟又開始捏他的一腳，思索著怎麽說這件事比較合理。
“我……我買了一個錄音筆，想看看放在他這能不能錄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那個有點冰涼的東西還在他的褲子口袋裏，他的大腿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溫度，像陳瑩韻的手。
“我不是變態，你信我。”方桐舟加了一句解釋。
“嗯……”陳瑩韻似乎在思考，“你這方法也不是不行，可是很容易被人發現啊，錄音筆又不是什麽很小的東西。”
陳瑩韻彈了一下方桐舟的額頭，然後往樓梯走，“這個方案否決。”
方桐舟跟了上去，“那我們怎麽辦呢？”
陳瑩韻停下，比他第一個身位的站在樓梯上回頭看他，“想知道？”
“嗯。”
“吃完飯就告訴你。”
食堂裏，這個不算早上又不是徹底的中午的時間，開著的只有一家麻辣燙。
陳瑩韻跟方桐舟面對面坐著，看著他緩慢的往嘴裏塞食物，像那種讓人沒食欲的吃播，適合減肥的時候看。
“上次吃米線我就想說，方桐舟你吃東西真的很細嚼慢咽啊。”
那根很長的蕎麥終於被整個塞進方桐舟的嘴裏，他咀嚼的時間不算短，陳瑩韻就這麽盯著他。
“我高中時候養成的習慣了。”咽下那根菜後他開口解釋。
“三十五下。”
“嗯？”
“我說你剛才咀嚼那根菜至少有三十五下。”
方桐舟的表情游離了一瞬，手像是被定住了，突然無法動作一樣，陳瑩韻盯著他的嘴巴數他咀嚼東西的次數嗎？
陳瑩韻：“之前看網上專家說吃法慢的人比較健康比較瘦，看來也不是沒有道理。”
“嗯。”方桐舟點點頭，“我的習慣也是減肥的時候養成的。”
“你還減過肥啊。”陳瑩韻有點驚訝。“我還以為你是那種從小瘦到大的類型。”
“大概初三的那個暑假，那時候青春期。”方桐舟用勺子攪動湯面上的紅油，“那時候竄個子，也長了體重。雖然沒有很胖，但當時變化還挺大的。”
“你胖的時候也一定很可愛。”
方桐舟擡頭，陳瑩韻正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有照片嗎？我可以看嗎？”
“沒有。”方桐舟搖搖頭，那時候他其實處於自卑的抗拒拍照的狀態，根本沒留下任何記錄。
“但是……當時確實有人誇我可愛。”
“太遺憾了。”陳瑩韻嘆口氣，“不能親眼看到。”
方桐舟沒有認可這句話，也沒有否認這句話，他只在心裏補充——其實你見過的。
最後一口飯終於被方桐舟咽了下去，陳瑩韻已經靜靜的看他了半天，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像是在觀賞電影一樣認真，好像下一秒就要為他鼓掌。
方桐舟：“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計劃了嗎？”
“明天你就知道了。”
“可你說過吃完飯就告訴我的”方桐舟語氣有點著急，“你說話不算話。”
“我說過嗎？證據呢？”陳瑩韻向方桐舟伸出手，示意他拿出證據來。
“沒有。”方桐舟洩了氣，這種當面說的話怎麽可能有什麽證據，“你這是欺負我。”
“嗯對，我就是欺負你。”陳瑩韻大大方方的承認。
方桐舟生氣的時候會略微瞪大眼睛，漂亮的清澈的眼睛能化開其它五官的鋒利感，讓他整個人顯得柔和很多。
陳瑩韻盯著他的臉笑，“好啦，你就不能讓我當一下偵探嗎？你不知道真正厲害的偵探都要把答案憋在心裏，直到真相揭曉嗎。留點懸念啦。”
“讓我到時候在你面前裝一把？嗯？”陳瑩韻兩手交叉把頭倚在上面，然後挑眉，“而且你難道不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你。”方桐舟沒再掙紮，“那就等你，等你明天為我揭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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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曉答案之前似乎都該帶點振奮人心的音樂，陳瑩韻此刻站在教學樓的門口，感受著吹過來的一陣風。
這個季節的風居然是涼爽的不帶一絲熱氣的，迎面吹在陳瑩韻的臉上，帶起她散落的發絲飛揚，她微笑著張開雙臂。
“已經讓劉老師把張祁也約到101教室裏，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麽……”方桐舟的話說到一半，“你，在幹什麽？擁抱風？”
“在接受加冕。”陳瑩韻回答，“在接受國王儀式的加冕。為英勇的國王歡呼吧！”
方桐舟雖然不懂，但也沒有反駁。
“走吧，我們進去吧。”陳瑩韻收回手，話語裏帶著明顯的興奮，就像是馬上就要捉拿犯人歸案一樣一路小跑到教室。
但她卻沒有著急進去，而是隔著門上那塊玻璃往裏看。
劉老師正坐在教室最中間椅子的第一排，旁邊張祁正站著，另外一個人大概是他的搭檔，陳瑩韻不太想的起來他叫什麽。
“方桐舟快來啊。”陳瑩韻朝他揮手，方桐舟立刻加快腳步走上前去。
“怎麽了？”
“你，你先進去。”
“為什麽？”
“我怕老師，劉老師看起來可嚴厲了。雖然他不一定會對我做什麽，但你懂得，學生骨子裏就怕老師嘛。”
“不過你放心，我只是害怕一個人進去，至於再他面前懟張祁那王八蛋什麽的，我是不會虛的。你安靜看我發揮就好。 ”
聽完這個理由，方桐舟笑了，輕微的笑聲溢出，其實他試圖忍住了但是沒能成功。
好在陳瑩韻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推開麽門的瞬間，吱呀的聲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直到方桐舟站定陳瑩韻才從他身後走出來。
陽光透過窗戶斜斜的灑在教室裏，劉老師坐在兩撥人的中間，目光在幾個人之間來回掃視。
“陳瑩韻，你說想讓我幫你做個見證是嗎？”劉老師開口。
“是的，劉老師。”陳瑩韻的聲音清晰有力沒有絲毫的猶豫和怯懦，就好像剛才害怕第一個進教室的人不是她一樣。
劉老師開口問：“證據呢？”
“我呢，有個獨特證據，想請老師看一下。”陳瑩韻走到桌子上亮著的電腦面前，調出自己的代碼，然後扭頭看張祁。
張祁昨天跟人打架的痕跡很明顯，眼睛腫了一塊，看起來就像被蜜蜂蟄的一樣，陳瑩韻頓了一下才忍住了笑意。
“張同學，麻煩你也調一下你的代碼吧。”
張祁走上前去，“調出來有什麽用？再看一遍也還是一樣。”
“哦，是嗎？”陳瑩韻歪頭看著張祁，“那就麻煩張祁同學給我運行一下你的代碼吧。”
“切，運行了又能怎麽樣？長得一模一樣的代碼運行出來還會有不同？”
張祁嘴上說著，手上卻沒有動。
“那你運行啊。”
“就不，你讓我幹嘛我就要幹嘛啊。”
“你心虛。”
“放屁。”
“那你運行。”
“運行就運行。”
張祁真的按下了運行的按鈕，只是本應該反應迅速的代碼幾秒後出來的不是任何成品界面，而是報錯通知，紅的很刺眼的一行錯誤提醒。
看著這個效果陳瑩韻笑了，“被我猜對了吧張祁，你的PPT做的那麽爛，沒有一張運行結果圖全部都是純代碼，是因為你跟本沒法運行成功對吧。”
“你賭的就是老師不會親自去運行你的代碼。”
方桐舟側目看陳瑩韻，有些驚奇的問，“你怎麽知道他PPT長什麽樣？你看過？”
陳瑩韻很小聲的回答他，“我猜的。”
“你知道你的代碼為什麽運行不了嗎？”陳瑩韻接著說，“因為你偷的時機不對。”
這是陳瑩韻和室友一起覆盤出來的，她們排除了日常生活中張祁能碰到陳瑩韻代碼的可能，最後發現只有一個時間點。
“數據課的作業展示期間，那個時間所有人帶自己的電腦去教室投屏，你作為學委輔助老師，可以接觸到所有人的電腦。”
“可惜了。”陳瑩韻伸手運行自己的代碼，漂亮的運行成功頁面出現，上面還放著一朵小煙花。
陳瑩韻把手攥成一個拳頭遞到張祁面前然後展開，“蹦，surprise，你那份代碼裏被我放了一點小驚喜，本來是想給方桐舟的，沒想到用到你頭上了。”
張祁已經懵了，他還以為代碼的錯誤是陳瑩韻本身實力的問題，又或者是自己沒有拿到完整的代碼，只是後來怎麽也改不成功就放棄了。
陳瑩韻把代碼調到第183行，然後一路往後找，最後找到一個很小的英文句號。
“傻眼了吧？嗯？沒想到我會在自己的代碼裏面制造bug吧？”陳瑩韻盯著張祁，“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你……你也可能是偷了我的代碼之後找到了錯誤的出處啊，這不算。”
聽見這句話，陳瑩韻實在忍不住了，“張祁你個死鴨子嘴硬的王八蛋。”
張祁有一瞬間的僵硬，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連帶座位上的劉老師也很驚訝。
“你剛才是不是罵我了？”
“是啊。”陳瑩韻大方的承認，“我不僅要罵你，你再不承認我還要罵你爹罵你娘，罵你大姑二姨三叔和你祖宗十八代。”
“陳瑩韻你沒素質！”張祁怒吼。
“我沒素質，你就很有素質了？你偷別人代碼還有理了？你到你承不承認？不承認我就開罵了！”
陳瑩韻邊說邊向張祁靠近，路過桌子拐角的時候，腿似乎擦過了釘子似的東西，她頓了一下還是繼續往前走。
“好好說話，不能打架。”劉老師開口阻攔。
方桐舟眼見張祁一直在躲陳瑩韻似乎沒什麽威脅的樣子，於是靠近了劉老師。
“老師，我這還有一份證據。”
聽見這句話，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而方桐舟則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調出相冊裏的視頻。
視頻裏的人應該是在ktv，嘈雜的背景音和動來動去的人們，最重要的事視頻中央對準的是——張祁。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坐在他對面拍攝視頻的人開口。
張祁顯然是喝了酒，整張臉紅透了摟著旁邊的男生，說話已經不太理智。
“就是咱們那個課設代碼唄，我上課隨隨便就偷了那個陳瑩韻的了，結果那天神經病方桐舟非要找我問清楚怎麽偷的。”
“我還納悶為什麽呢，後來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兩人一隊的。都不是什麽好人，假清高。”
視頻在這截止，張祁的臉已經紅的跟視頻裏面沒什麽區別，感覺下一秒會冒水蒸氣一樣。
“張祁，你還有什麽要狡辯的嗎？”陳瑩韻抱臂看著他。
似乎也知道劉老師在這，因為這兩項證據自己應該是已經被判死/刑了，張祁也不再掙紮。
“我承認，是我偷的。”
劉老師站了起來，話語裏帶了明顯的生氣的意味，“張祁，你知不知道這種事情是很惡劣的！你偷代碼，你還反過來汙蔑同學，學校將會對你酌情處分。”
撂下這句話劉老師就走出了門，張祁和他那個一直沒說話的搭檔也跟著走了出去。
門被用力的關上連帶玻璃都一起震動，有種張祁才是受害人的氣勢。
教室裏一時間只剩下陳瑩韻和方桐舟兩個人。
“疼疼疼疼。”陳瑩韻捂著自己的膝蓋坐下，她剛才那一下其實不輕，但為了不丟氣勢，硬生生忍住了。
方桐舟見狀立刻走到她旁邊，“腿受傷了嗎？”他蹲在陳瑩韻腿邊擡頭看她。
“介意把褲子挽起來讓我看一眼嗎？”
陳瑩韻穿了一條寬松的運動褲，雖然沒有回答但已經上手把褲腿輕輕向上挽起，露出小腿處的一塊小傷口，似乎是蹭破了皮正在往外滲血。
“我們去醫務室吧，好不好？”方桐舟捏住陳瑩韻的衣角輕輕搖晃，像是祈求。
“用不著。”陳瑩韻看了一眼，“就是當下疼一下，比你手上那傷口小多了，去晚點就要愈合了。”
她摸摸自己的口袋，“你有創口貼沒，給我一個。”
“有。”
“有就行，貼個創口貼得了。”陳瑩韻行動的很迅速。
貼完，她將褲子放下來，“這件事解決了，該說說你的事了。”陳瑩韻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方桐舟，“你那視頻是怎麽拿到的？”
好像就知道陳瑩韻會問自己一樣，方桐舟自然的拿出自己的手機調出聊天頁面。
“江思安給的，她說是有人約她出去玩她才看見的，覺得應該對我們有用就發給了我。視頻我剪輯過，因為不想把她牽扯進來。”
方桐舟給陳瑩韻放完整的視頻，亂糟糟的視頻最後是江思安的臉，她在拿著手機自拍。
“方桐舟，當我送給你的最後一個禮物嘍。”
“我還以為你跟江思安出了那種事以後，你會把她刪除拉黑一條龍呢。”
“和你學的。”方桐舟擡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陳瑩韻，“學習即使兩個人之間有些矛盾，也要合理利用資源。”
陳瑩韻知道方桐舟說的是宋阿姨，是自己跟方桐舟無意間提及的一句話，沒想到真的被記住了。
但她被方桐舟用這種像是求誇獎的眼神盯的有點受不了，“那你怎麽不提前跟我說？你剛剛明明可以打斷我的。”
方桐舟笑了，“因為，我也很想做一次揭露真相的偵探，享受一下高光時刻。可以嗎？
這個俯視的角度，陳瑩韻能看見方桐舟滾動的喉結，甚至是寬松衣領下若隱若現的白皙皮膚以及顯露的鎖骨。
還有方桐舟看起來像是塗了唇膏一樣水潤的嘴唇，他說：“而且我相信你，你既然讓我安靜就一定是有把握了，對嗎？”
陳瑩韻感覺教室裏一定裂開了一道縫隙，要不她怎麽感覺到外面那陣風吹到了她的身上，吹的她整個人亂糟糟的。
“我們居然已經到了完全信任對方的程度了？”陳瑩韻點點頭，“這樣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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