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找我何事？”

鳳綾音見他這樣覺得好笑：“哪裏是朕要找你，不是你自己鬼鬼祟祟進進出出的不知道要幹嘛？”

還沒等楚秋寒反駁，鳳綾音又笑道：“啟坤君要在此多留幾日，你說說這棲鳳都城都有什麽好玩的地方，朕想陪他走走。”

“陛下怎麽從未想過陪我出去走走？”

楚秋寒也是知道萬俟霖的脾氣才會當面說這樣的話，他知道萬俟霖不會計較這個，否則在外人面前他一向都是給足了鳳綾音面子的，絕對不會替她得罪人。

鳳綾音好笑道：“朕怎麽沒陪你了？從這兒到東臨來回那麽遠的路，朕不都陪你走過來了嗎？”

“東臨是陛下本來就要去的，而且當時陛下也沒想帶我，還是我自己跟過去的，這哪能叫陪？”楚秋寒不樂意道。

鳳綾音又笑道：“這回其實也一樣，朕並不只是為了陪啟坤君，朕自己也想出去走走。宮外的事情就數你最清楚，這個忙你幫是不幫？”

“幫幫幫，陛下都親自開口了，我哪有拒絕的道理？”楚秋寒伸了個懶腰道，“兩位陛下接著聊吧，我回去規劃一下路線，明天就帶你們去玩。”

等到了宮外，一切可就都由他做主了，到時候還不美滋滋？

鳳綾音與萬俟霖又聊了許久，直到覺得肚子餓了，才叫人傳膳，擺在飛凰宮的院子裏。

鳳綾音的院子裏沒什麽花，各種盆栽不是松樹就是文竹，嫩綠翠綠地交織成一片，也別有一番景致。

萬俟霖坐那欣賞了半天，最後嘆道：“三妹這院子哪裏都好，除了那邊那三棵梧桐，又小又嫩的，撐不住這片古樸清幽的景致。”

鳳綾音笑道：“那是去年新種的，自然嫩些，再過個兩三年就能撐住了。”

萬俟霖不解：“三妹為何忽然讓人在這兒給你種梧桐呢？”

“去年秋天的時候，朕忽然想看梧桐，便與秋寒開了個玩笑，讓他在朕的院子裏手植梧桐。他其實也知道是玩笑，可還是親手種了。”鳳綾音看著那幾棵梧桐笑道。

她早就發現這幾棵梧桐在這裏有些破壞景致了，縱使楚秋寒將梧桐種下之前就思考了許久的位置，盡力不去破壞這些布局，可是剛種下的梧桐苗到底還是太嫩了，插在其中顯得格格不入。

只是每次一想到那些梧桐是楚秋寒親自挑的親手種的，鳳綾音又舍不得讓人拔掉。

萬俟霖不由笑了：“你們倆感情還真好。對你而言，楚秋寒就像這些梧桐吧？”

“此話怎講？”鳳綾音想，楚秋寒可比這些樹妖嬈多了，能折騰多了。

“楚秋寒就像這些梧桐，與後宮周圍的景致難以相融，卻又有一種別樣的生機令人眼前一亮，尤其是亮了三妹的眼。”

鳳綾音點了點頭：“似乎很有道理，大哥不愧是東臨之主，想法果然新穎有趣。”

萬俟霖給鳳綾音倒了杯酒笑道：“三妹面上雨露均沾，對幾位公子也算一視同仁，只是眼神總落在楚秋寒身上，這個是騙不了人的。”

鳳綾音托腮看著他：“大哥還看出了什麽，不如一次性說完？”

“話說多就沒意思了，剩下的三妹自己想清楚了就好。”萬俟霖道，“菜已經齊了，用膳吧。”

大約君子說話都是點到即止的，萬俟霖說到這兒就不願意繼續了，鳳綾音也沒辦法，只好陪他聊聊桌上的菜。反正萬俟霖看出了什麽想說什麽，她大概也清楚，就沒必要問個明白。

東臨國的人更愛素食，經常以鮮花和水果入菜入酒，口味多以清淡甘甜為主。棲鳳則講究人生白態五味陳雜，通常一桌子菜葷素飯湯都有，酸甜苦辣鹹一樣不缺，味道十分豐富。

萬俟霖剛來的那幾天還吃不慣，覺得棲鳳國的口味太雜太重了，每天在飯桌上都只吃一點點，等餓了以後再吃點清甜的糕點充饑，臉看著都消瘦了些。

鳳綾音沒辦法，這才讓禦膳房把每天送去給撤了，換成時令鮮花果子做的涼菜和糕點，萬俟霖的臉總算恢覆了紅暈。

今天也是這樣清淡的一桌，不過為了不讓自己一臉菜色，鳳綾音讓人給自己加了盤醬牛肉，純瘦的，好歹看著不油，不會惡心到萬俟霖。

“三妹不用這樣客氣，這段時間孤在慢慢適應。”萬俟霖笑道。

“大哥就在棲鳳住一個月，不用適應這個，千萬別委屈了自己才是。”鳳綾音道，“只可惜我找不到東臨的廚子，不然一定讓他把東臨的百花宴給你上齊了。”

“算了不用，其實這肉只要不油，都還能接受，吃多了也挺香的。再說了東臨也不是完全不吃肉，只是比較少而已。”

不僅少，做法還很單一，味道十分清淡，鳳綾音在東臨的時候，經常偷偷讓碧竹把葷菜拿去廚房再炒炒，撒點鹽，加點辣，添點人間煙火味。

不管是否需要習慣，萬俟霖也已經慢慢適應了，甚至出門的時候聞到小吃的香味居然被勾出饞蟲了。

於是第二天一早， 吃完早飯才出宮的一行人，陪著萬俟霖又在街頭吃了點東西。

萬俟霖見到什麽小吃都想嘗嘗味道，可他這人飯量又小，還好鳳綾音帶了蘇硯之和青荷出來，幫忙解決了不少。

吃過飯後，蘇硯之悄悄地問楚秋寒：“這京都裏有什麽好玩的地啊，我怎麽不知道？”

棲鳳京都的山山水水雖然也好，可也沒什麽特別的，特別的景致都不在京都之中，蘇硯之實在想不通能帶他們去哪兒玩。

楚秋寒湊在他耳邊笑道：“他既為東臨國君，自然是見慣了陽春白雪的，今天我們就帶他去看看下巴裏人唄。”

東臨是一個平民百姓都能出口成章的國家，連戲詞都比他國覆雜難懂，沒有真正的下巴裏人。楚秋寒想帶萬俟霖去體驗一下真正的俗，就是不清楚萬俟霖能不能在這份俗中體會到樂趣了。

蘇硯之覺得很險，非常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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