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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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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次日,賀涵帶著馬蕭竹來江燃家。

賀涵問的第一句不是“早上好”也不是“見到我開不開心”而是尋找白欲。

開門的江燃完全被賀涵忽視。

江燃是租房住,房間自然小但裝的下四個人。

賀涵站在門口就可以一覽部分的家具,只要拐個彎就可以見到在床上等著賀涵進門的白欲。

“白——靠!”賀涵屏住呼吸,即使昨晚在心理做足了準備也比不上眼前看到的這一幕。

亂糟糟的被窩,坐著的白欲也睡眼朦朧的樣子,賀涵看著白欲起身突然背著他去拿手機,後頸上的小紅點被賀涵看的一覽無餘。

賀涵扭頭看到笑眼咪咪的江燃瞬間豎起大拇指:“你很有能力。”

白欲願意把眼睛睜開是江燃拉住他的手低聲道:“賀涵來了。”

白欲皺眉帶著疑問看向江燃:“瞎說。”他環住江燃的腰:“再陪我睡一會。”

賀涵在看戲,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

江燃先向馬蕭竹嘚瑟,用空氣聯系他:你有這待遇嗎?

馬蕭竹挑起眉,當賀涵回頭看他的時候,馬蕭竹立馬低著頭表示自己很委屈。

“我剛剛看見了!”賀涵指鼻子罵臉:“別看見什麽就羨慕什麽。”

馬蕭竹:“……”

我還什麽都沒說。

江燃用只有白欲聽得到的音量說:“你再抱著賀涵就寫不了作業了。”

賀涵真來了?

白欲這才舍得睜開眼睛,把頭一轉。

賀涵在向他招手。

白欲:“……”

怎麽真在!那剛剛是不是都看見了?!

賀涵揮著手:“在家裏就是不一樣。”

白欲臉頰通紅但很快就消掉了。

他拷問江燃:“你昨晚是不是接我電話了?”

江燃點頭:“看你睡熟了就沒叫你。”

“你沒對我做什麽吧?”

江燃展開笑顏:“我怎麽會對你做什麽,就是親了你的後頸。”

“……”白欲突然明白昨晚為什麽會覺得後頸癢癢的。

四人圍著一張桌坐下。

賀涵把卷子往桌上一撒:“開工!”卻遲遲不下筆。

江燃看他這樣也跟著叫:“開工!”他沒擺卷子也要手拿筆,這支筆還是順白欲的。

賀涵瞪著江燃:“你學我?”

江燃:“學的不像?”

馬蕭竹看賀涵急了,接下話柄:“你卷子呢?我們班可不少。”他特地加重“不”字的語氣。

白欲自然是護著江燃:“我們班的作業好像也不算少吧?你看賀涵的卷子。”

馬蕭竹把卷子拿出,推到賀涵面前:“兩個班加起來才算多。”

白欲可不會低他一頭,他把自己的卷子擺桌上:“我覺得也不少。”

賀涵在旁邊目瞪口呆。

他沒法理解!江燃和白欲的卷子數不就等於自己跟馬蕭竹的嗎?他們在比什麽!

賀涵突然發現江燃在笑。

“……”

無助感上升了。

江燃看白欲在那爭,用筆一戳他手背:“你剛剛真帥。”

馬蕭竹下意識看向賀涵,眼神裏充滿著求誇的意思。

賀涵對著他豎起大拇指就是最大的讚揚。

下午的時光確實在刷卷子。

用一種扭曲的方法——兩人一小組,這個組合似乎是一進門就定好的。他們各寫各的,寫完的人把卷子往地上一甩算得到一分,哪組先寫完就獲勝。

江燃認為自己最帥的時刻就是把寫完的卷子甩飛出去,但他有個壞毛病:不愛寫名字!其他三人有但只有一兩張會忘寫。

一天下來,地上的卷子堆積成山。

賀涵看到這氣笑了:“我覺得我們設計出這個游戲有點蠢。”他指著一地的卷子,面部有點扭曲:“我算是認了,寫完還要找——”

賀涵見馬蕭竹在他面前瀟灑一甩,堆積成山的卷子厚度加一。

“靠!你還扔!”

馬蕭竹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在動眼睛也沒離開作業:“別叫。”

目前只有賀涵完成了作業,他是知道怎麽報覆馬蕭竹剛剛的行為。

賀涵故意撐著臉看他,這一看就是不離眼,馬蕭竹渾身不自在。

只見他寫卷子的速度越來越快,眼神也不知往哪看,竟把答案填錯!他可是剛劃掉這個選項的!

賀涵倒瞇著眼:“還有半張卷子呀,我昨天晚上奮筆勤書!就為了今天看你們在我面前寫作業。”

江燃筆頭在動嘴也不停:“怪不得你寫這麽快!”

馬蕭竹寫完最後一個字,最後一筆的勾很大方的跑到上一題的區域。他喘著氣,像打了一場比賽後累的呼吸不上。

“你慢了。”賀涵笑著:“他們寫完了。”

馬蕭竹沒再說話。

看看地上的卷子,淩亂。

剛剛誰寫完卷子都甩的很大力,可見興奮的很,就是這會興奮不起來了。

四個腦袋湊在一起找卷子。

“這誰的!名字都不寫!”賀涵一手舉起卷子一手還在找。

“江燃的。”白欲把卷子取來,一看字跡不用問本人一定是!

“靠!我好像也沒寫名字!”賀涵叫起來。

白欲恍惚,他有一張好像也沒寫名!

“……我也沒寫名。”馬蕭竹無奈嘆口氣。

一瞬間,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什麽讓上一秒熱鬧的氛圍變成現在這樣死氣沈沈的樣子。

“找吧,別想了。”江燃接著找,他一抽就是白欲的試卷,再一抽還是白欲的。

整個過程下來,白欲只抽到幾張自己的卷子,他手裏更多是江燃沒寫名的卷。

“你卷有點少。”馬蕭竹指著白欲手裏那卷子:“看你旁邊。”

白欲扭頭一對焦:“……”只見江燃在整理手裏的一沓卷子。

白欲伸長手把江燃手裏的卷子一並取回,再把自己手裏沒寫名的卷交給江燃。

事後,卷子全部整理好,江燃開始抱怨:“誰提出甩卷子的?”

賀涵看馬蕭竹的眼神都帶著鄙夷。

馬蕭竹不好意思笑笑,他真覺得這動作很酷,第一個甩卷子是他,但跟風的是賀涵和江燃。

白欲的卷子是江燃甩的,還是本人主動提出的。

江燃寫作業的動靜不小,坐在旁邊的白欲已經習以為常。

江燃:“我要扔試卷哈哈哈。”

白欲在心裏默默翻白眼。

“欲兒,你扔試卷嗎?”

白欲直接拒絕。

“那我扔了?”

“你快扔吧。”

看江燃扔完,白欲把他寫好的遞給江燃:“扔。”

馬蕭竹在一旁已經看透了,他就不應該答應賀涵這件事!

要不是因為賀涵給的報酬十足,他也不會答應。

距新年到來還剩一個星期,江燃上網的頻率逐漸增加。

瀏覽器搜索條:新年去男朋友家見父母需要帶什麽禮物。

評論區清一色表示要隆重。

[這邊建議紅色的包裝!紅紅火火!老人家最喜歡這個了]

[水果包贏在起跑線上]

[送項鏈,選好看、最新款,給老人家留個好印象,想結婚都沒問題]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說法,江燃看著帖子想從裏面找出讓他眼前一亮的評論,但滑來滑去不是水果和項鏈就是紅色包裝和補品。

要不從白欲那打聽?

江燃這樣想著,一回頭發現白欲就站在身後!

他一個激靈,隨手把電腦一關。

白欲垂著眼瞼不說話,他在等江燃開金口。

江燃心虛:“什麽時候來的?”

白欲下巴對著電腦一擡:“你打開帖子的時候。”

“看到我輸入條了?”

“你說呢?”丹鳳眼帶著幾絲嫵媚,白欲身體前傾,一字一頓道:“去男朋友家帶什麽禮物見父母。”

江燃只覺得耳朵要被烤箱烤熟了,大腦一團漿糊。

白欲倒滿臉輕松,慢慢道:“想娶了我?還是想嫁給我?”

娶我,是我跟你走;嫁我是你跟我來。

白欲勾起唇:“怎麽,很難選嗎?”

江燃搖頭,“我想娶你,可我沒彩禮,你嫁我,你會吃虧的。”

少年的認真猶如滔滔江水,一旦來了就不會止住。

他想過他們的未來,但現在的他一無所有,他甚至給不了白欲任何東西。

“我會努力把你留在身邊的。”江燃咧開嘴,眸中的潭水清澈明亮,似星河劃過留下絢麗。

白欲:“禮物不用帶,你把自己帶上就好了。”

禮物抵不過你的誠意。

“別搜了,問我就有答案。”

江燃:“不行!”

白欲質問:“你第一次去嗎?”

江燃搖頭,但他很快否認:“我這次去身份不一樣!”

“不都是我男朋友?”白欲不給江燃思考的機會立馬接上。

不知是誰的臉紅遍了。

新年前夕,白欲出門才發現江燃手上提滿了年貨。

他擔心的還是來了。

“你亂花什麽錢!”

江燃一臉無所謂:“我這花的理所應當。”

“下次不準買。”白欲步子加快。

江燃緊跟上去:“好。”

反正也是下次的事。

公交車行駛到谷市,車子一顫,睡熟的白欲整個人栽在江燃肩膀,江燃不敢再動。

“江燃。”白欲邊嘀咕邊往江燃那邊蹭,等他重新睡好,江燃的心跳已經上了高速公路。

江燃掏出手機對著白欲連拍幾張,分享欲強的他把照片發送給微信頂置的人。

白茗站在門外等著門外的兩個人走出電梯,聽到腳步聲她立即開門,只見江燃笑著喊了聲白阿姨,白茗瞬間變臉。

兩人陷入相互對視的決鬥。

江燃不敢移眼向白欲求救。

白欲一看就看出江燃的窘迫。他戳了江燃一下,在江燃的後背用手指寫下“媽”。

這個字幹斤重。

江燃後知後覺,臉漸漸紅起:“媽。”

白茗笑著,放江燃進門卻把白欲攔在門口。

“……”白欲是真找不到原因,幹脆直接問:“我——”

白茗截話:“為什麽這麽晚才帶回家?”

白欲一時不知所措,江燃屁顛屁顛開始在白茗面前吹白欲的彩虹屁,先不說白茗有沒有聽進去,反正白欲聽得一楞一楞的。

江燃在白茗面前搶著掃地搶著洗碗搶著做飯,白欲全程跟在他旁邊一起做。

三個人的小房子溫馨著。

江燃看到墻上有很多白欲小時候的照片,小白欲的神情比現在活潑多了,至少表情會寫在臉上的。

“欲兒,你小時候不愛笑?”

問白欲怎麽可能知道答案,這的問白茗。

“阿——媽。”

幸好拐彎及時。

江燃指著面前的照片:“欲兒小時候是不愛笑嗎?”

白茗:“他小時候夢想著當嚴肅的大人。”

江燃彎起眼對上白欲:“你的夢想從小就這麽偉大!”

果然,回家就像在天底下裸奔,白欲此刻只想找個地洞進去待著。

晚上,白茗因為工作原因去上班了,臨走前還單獨跟江燃說:“這就是你家。”

江燃其實不用在白茗面前爭著表現自己,白茗對他知根知底。

“掃地的時候是不是撞到桌角了?你快去抹點藥膏。”白茗臨走前還不忘叮囑白欲:“別在家欺負他。”

江燃短促一笑。

也不知道是誰欺負的誰。

等白茗把門關上,江燃攬住白欲的腰,下巴貼在白欲肩上:“我表現怎麽樣?”

“都叫上媽了,你覺得你沒勝算?”

江燃淺笑:“那也是。”

謝謝你讓我有了家。

白欲推著江燃到沙發那:“你先在沙發坐著,我看看撞到哪了?”

江燃挽起褲角,小腿一側確實有一塊地方紫紅紫紅的。

“你也知道我被撞到了?”

白欲無語的看著他:“我整天圍著你轉怎麽不知道了?”

江燃湊到白欲面前邪魅一笑:“你覺得我現在要幹什麽。”

“先擦藥再說。”白欲拿起藥水:“我幫你搓還是你自己來?”

“我自己來。”江燃揉著那塊地方。

今晚的煙花打響春節第一炮。

白欲和江燃已經在床上躺好,各自忙著班裏的接龍任務。

任務完成已經迎上窗外煙花的末尾。

江燃看準時機把白欲撲倒,還不忘護著他的頭。

白欲被人摁在床上,手上還拿著手機。

“……我這邊還沒結束。”

江燃把頭埋進白欲的胸口,順帶轉幾圈。

其實白欲早完成了任務,一直在等江燃,只是沒想到這人會這麽猛!

白欲把手機放下,江燃把兩部手機一同放到桌面上。

白欲趁著這個時機把江燃推在一側反摁住他。

在力氣上白欲也不輸江燃。

兩人的頭發亂了,看著潭水般的眼睛跌入他的愛意。

白欲:“怎麽看上我了。”

江燃笑笑:“別在我面前說自己不好,嚴肅的小大人。”

白欲手上的勁小了,江燃反擊的機會來了。

撲來撲去太無聊,他勾住白欲的脖子,一個翻身兩人的位置到了床頭。“嘻嘻看來今晚是要鬧一鬧了。”

白欲準備開口,江燃吻了上來。

這次的吻熱烈,有著占領對方的喜悅但不多,更多的是試探。

江燃嫌躺著阻礙到他發揮,手撐著再次低頭吻下。

興許是剛剛的一幕太迷人,亂掉的發絲,眼神的驚慌,浴衣半露出他的脖頸,江燃不再試探,白欲放縱他的行為。

這個吻似乎有點長久,江燃喘著氣,他看到白欲是紅著臉的。

江燃看向白欲的頸脖,對著那裏一啾。

白欲閉上眼咬著牙強忍著癢。

江燃故意貼在白欲的耳邊:“不用忍。”

“……你故意的?”每個音都顫著,現在有機會推開江燃,白欲也沒有多餘的力氣了。

江燃松開白欲的手腕,他順著手腕的走向攀巖到手心,直至十指相扣。

江燃:“不敢。”

白欲聽到大門有開門聲,顫著音:“我媽可能回來了。”

“最後一次。”江燃深吻了白欲的額頭:“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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