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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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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欲

周五年級召開表彰大會。

教導主任彭哥進行激烈的演講後進入大會主題。

白欲例行去了趟廣播室,剛把門打開發現社團成員都在這裏。

“白欲你也來啦?”柯百木先打招呼,他根本沒想到白欲會過來。

“來這看看。”白欲徑直走向窗邊並往外望。

這個角度他可以看到江燃,見他在那腦袋不停的轉,最後猛地擡頭對視上自己偷看的目光,江燃咧嘴一笑表示他已經看見了,白欲下意識笑起來。

隔著人群相望。

沒有掌聲沒有鮮花沒有觀眾,他們只要默默的情懷。

典禮正式開始,溜上廣播室的人下去了一半,他們大多數是屏幕上出現名字的獲獎學生。

班裏看到有一對公認的情侶立馬起哄,高三二班就是一個典型代表。

柯百木從廣播室提前下去,他特意讓朋友幫他占一個位置。

朋友朝他揮手:“這!”眼神傳達另一種意思:這位置你絕對喜歡,身為你的兄弟,不用謝啦!

柯百木發現空著位置的旁邊正是劉蕭蕭。

他還沒坐下已經抓著劉蕭蕭開始聊剛剛廣播室的事情,告訴她上面的視角很好。

等到彭哥念:“恭喜數學組獲獎者,第一名柯百木,第二名劉蕭蕭……”

二班起哄聲更響,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他們。

柯百木從座位上起身,轉頭用眼神示意劉蕭蕭跟他一起走。

劉蕭蕭跟在柯百木身旁,假裝沒聽到起哄。

前三名是單獨拍照的。

白欲根本不著急下去,腦海裏想著江燃的名字也快出現了,他低頭找臺下的江燃。

嗯?人呢?去哪了?!

座位空著,白欲從窗邊的位置離開,發現廣播室只剩他了。

只見廣播室的門被推開。

“王子來接你下去領獎。”

絲毫沒有王子風範的江燃出現,衣角翹著還喘氣。

“我送你回去領獎吧。”廣播室沒人,白欲捏了一下江燃的拇指關節:“一起吧。”

“就這?”江燃的眼神表示他還想要點別的。

白欲看出來了,但他就是不順著江燃的意思:“走啦走啦。”

江燃把出口堵住不給他過去。

白欲控制著面部表情,淡定道:“再不下去就來不及了。”

“你也快來不及了。”江燃向前走一步,把白欲推回廣播室反手把門關了,“你看著我。”

白欲看著他,心裏憋笑表面平靜是需要毅力的。

“你難道不想——”江燃睜大眼睛:“你難道不想嗎?”

“快到時間了。”白欲強行推開話題。

江燃急了,“你看出來了是不是?”

白欲看到江燃皺眉忍不住笑了。

江燃板著臉,他單手擡起白欲的臉,大拇指摩擦著唇片。

白欲漫不經心的掀起眼皮。

雙方似乎都有別樣的心思。

紊亂的呼吸是江燃沒有規律的呼吸導致的。

“我真的親了?”

白欲依舊沒說話。

江燃點水般略過白欲的唇……

廣播室的門被打開,江燃帶著白欲往樓下跑,再不跑估計真來不及了。

到樓下正好趕上白欲領獎時間。

江燃用手拍著白欲的肩膀:“厲害呀。”

他心裏爽死了,剛剛在廣播室白欲回吻了!

白欲聽懂江燃打的啞語:“你更厲害。”

他忘了自己是怎麽回到觀眾席,只記得回到半路時,聽到廣播音喊了江燃的名字。

他回頭見著江燃板張臉走上臺。

在假正經。

他一對視上白欲就破功,表情秒變笑臉。

現在輪到四班到處吹江燃厲害。

臺下與臺上,音樂與心跳,他們相笑無人知曉,鼓掌聲布滿禮堂。

語數英三科主科的獲獎者要進行大合照,江燃想都不想直接喊:“白欲!來合照!”

他這句話就像在跟世界宣告他們的關系不一般。

但隔的太遠,禮堂太吵,白欲沒有聽到。

江燃這聲被前排同學聽到,一個個同學的目光從江燃身上轉向白欲。

等白欲註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馬蕭竹從他身邊走過說:“江燃在臺上喊你。”

白欲上臺被江燃拉到身邊:“我剛剛喊的是不是很大聲!”

“沒聽見。”

“那你怎麽上來了?”

“馬蕭竹找的。”白欲不慌不忙補上一句:“看你在臺上像猴一樣伸胳膊張嘴不下來。”

江燃想頂嘴,拍照的老師卡著點:“看這裏,3、2、1。”

白欲獲得第二張與江燃在宛江的合照,他們依舊站在一起。

與第一張相比,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上一張是晚會,他們不親密又小心的暗戀,這一次是舉起手與眾歡呼,借著眾人的熱鬧掩飾他們的小秘密。

臺下起哄、喧囂,這一刻臺上所有的秘密都具象化。

下半學期沒有白欲想象中那麽累,高三上在歡呼中結束。他們迎來高中最後十五天的寒假。

“終於放假了!再不放我人都被吸幹了!”

“我要回家打游戲!”

“寒假去哪玩?”

“把作業撕了吧!下學期開學不信他會要,這可是每一屆的經驗!”

兔崽子當著班主任老趙的面大聲密謀,越接近高考他們越激動。

老趙看亂哄哄的班級,這是下課時間他有什麽辦法管住。所以他像雞一樣站立在八班前門,等到上課鈴聲響起才慢慢踏出第一步。

放假前他對八班兔崽子進行一番思想洗腦:“這是彎道超車的好時機!我們要超越隔壁市第一!”

隔壁市第一是全省第一,宛江中學只算的上老二。

宛江最大目標就是打倒省一。

全班都在聽老趙激情演講,能真正聽進去的少之又少。

窗外的“作業”樹飄蕩著紅簽,薛息這只小貓喜歡在上面曬太陽,校園重新回到暑假的安靜。

白欲被江燃拐回家裏。

他撒嬌道:“在這睡一次嘛。”

白欲爽快應下。

大概是剛放假的緣故,腎上腺素格外高,他們躺在床上卻沒有半點困意。

“欲兒?”

“說。”

“欲兒。”

“嗯。”

“欲兒。”

“……”

江燃剛張口就被白欲踹了腳,他反倒先委屈起來:“你最近打我的頻率好高。”

牽手打我、逗你玩也打我、連叫你幾聲還打我。

“看你欠欠的。”白欲迅速接上:“打一下不可以嗎?”他也軟下語氣裝無辜。

這下把江燃搞得面紅耳赤:“你……你犯規!”

白欲:“那我再來一次?”

江燃立即點頭。

不知道是哪步出了問題,兩人相處方式越來越奇怪,前有白欲夾著嗓子在江燃耳邊念經,後有江燃用氣泡音講冷笑話。

只要不出現第三人,他們可以玩很久——除非江燃又欠。

“欲兒你再說一句。”江燃還想聽。

“你再氣泡一個。”白欲只想聽江燃再說一遍,看他那期待的目光,心裏有種很強烈的預感:自己要再夾一次今晚別想好過。

江燃偷偷摸摸牽到白欲的手,白欲看他,他就笑起來。

.

白欲:“我今晚想睡覺。”

江燃把腦袋搭白欲頸脖處:“你來了我家還在我床上,怎麽說都是送到嘴邊的食物,我不可能不要吧?”

“你可以不要的。”白欲別開臉:“下次再吃不可以嗎?”

“可以。”江燃轉念一想:“但……今晚你好香。”

他像小貓一樣用頭蹭白欲的臉頰,企圖讓主人回心轉意。

白欲掀開被子把自己捂住:“晚安,睡啦。”

受不了了!

他閉著眼,明確感受到一只手正環住他的腰,但對方沒有下一步行動,興許是睡了,也可能是在等另一個人的允許。

今年的寒假些許冷了,但南方依舊不會下雪。

這阻礙不了賀涵帶著作業來找白欲學習。

“餵?小白我明個去你那寫作業行不?”

賀涵打電話的時候白欲已經睡著了,接電話的是江燃。

“餵你好,我是他的男朋友。”江燃哼笑。

“……你接電話幹嘛?”賀涵語氣中夾帶著點嫌棄。

江燃還是哼笑:“你猜呀,他整個人都在我手裏呢。”他收緊了範圍,白欲現在確實整個人都在江燃手裏。

“他不能接電話?”

江燃說話聲小了很多,擔心吵到白欲入睡:“你有話快說。”

“你把他怎麽樣了?”賀涵追問。

江燃:“快說,不然我掛電話了。”

“靠!你們進度這麽快!”賀涵激動起來。

江燃默默把手機拿遠些,低頭看到懷裏的白欲動了一下眉角,他跟著皺起眉頭:“你快說。”

賀涵收作業的速度都停下:“那他現在聽的了電話嗎?”

江燃直言:“不能。”

“你體力挺好。”賀涵這句聽上去是在誇讚。“我明天找他寫作業,去——”

江燃已經猜到賀涵想說什麽。

他勾起嘴角:“欲兒說來我家。”掛完電話後,江燃吻了白欲的後頸。

留下記號就是我的了。

白欲睡的並不深,隱約中聽到江燃在笑,再後來只覺得脖子有點癢,他估摸著是江燃的發絲弄的。

白欲睡覺不是很老實,翻身自動面向江燃。

江燃側躺著。

他記得初見的大俠沿著唯一可以跑出的道路走向他,把他從死亡的邊緣拉出。

那一次不死也會殘疾。

是大人打小孩不是兩小孩對打。

胡舒冬霸淩他,欺負他,會受很重的傷,但不至於落下殘疾。

顫抖的睫毛下掩飾住星光。

江燃何嘗不想跨出這塊陰影,其實他真的怕黑,怕黑暗中出現江平度,但那次沿著黑暗走進來的,是他的救贖——白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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