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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時空交易所【三合一】 你好,紀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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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時空交易所【三合一】 你好,紀先生,……

紀慕人低頭, 看蕭歲溫捏他手腕捏的很緊,好像帶著幾分怨氣。

他笑著點點頭,道:“好, 不理他。”

但他們沒走幾步, 那人又追上來了。

那人這次直接將坐下“怪物”橫插到幾人面前, 發生囂張的“轟隆”聲, 男子從怪物中走下來。

他的鞋子踩在地上發出“噠噠”聲, 男子走到紀慕人身前, 十分有禮地鞠躬,道:“這位朋友, 我只是好心,如果你不喜歡我這車,那我讓人把我私人飛機開過來。“

說罷, 紀慕人見他從腰間看不見的袋子裏,掏出一個黑色小盒子, 放到嘴前, 對著小盒子道:“看我定位,把飛機開過來, 給你一分鐘。”

男子裝起小盒子,又換上笑臉,對紀慕人道:“不介意的話,先進車裏等吧。”他紳士地為紀慕人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姿勢。

砰——

蕭歲溫一腳把車門踢關上。

男子挑眉一看,車門凹陷的厲害。

“坐著你的黑鴨子, 快滾。”蕭歲溫陰沈道。

男子附身,用手摸了摸凹陷之處,然後手扶下巴, 道:“小夥子力氣不小,要不要考慮來我們公司上班,我們很需要你這樣強壯有力的身體,薪資按年算,千萬起,怎麽樣?”

蕭歲溫額上冒出青筋,他捏著拳,一字一句道:“不管你哪個時空來的,我都不會手下留情。”

男子聽著蕭歲溫的話,忽然若有所思,自言自語道:“難不成你們真是古代人啊。”

話音一落,空中呼嘯著降下一只大鳥,狂風吹得幾人睜不開眼。

等那大鳥停穩,男子看了眼手腕,道:“慢了三十秒,回去扣三千。”

男子又擡頭對紀慕人道:“我說實話吧,我們公司專做考古,順帶做靈異研究,我司覆原了不少古代建築,不知幾位來自哪個朝代?機會難得,跨越千年相見實屬不易,不知幾位可否賞光到公司坐坐,有些資料想請幾位幫忙看看真偽,當然,我會給出豐厚的報酬。”

蕭歲溫帶風的拳頭就要揮出去了,被紀慕人抓住了手腕。

紀慕人拉著蕭歲溫的手,上前道:“你說的這些我們不太能聽懂,我們盡力幫忙,不過我也想請你幫我個忙。”

男子雙眼放光,道:“好說,世界上就沒有我萬子琢辦不到的事,你要我幫什麽忙,盡管開口。”

“我們在找一個地方,這裏實在太混亂了,我們沒什麽頭緒。”紀慕人看了看那從天而降的大鳥,道:“你人脈一定很廣吧?能否幫我們找到那個地方。”

“當然。”萬子琢道:“什麽地方我都能找到,你說。”

紀慕人道:“我在找一座宮殿,叫做‘閻鶴宮’,它本在皇宮之中,是一座陰氣很重的宮殿,紅墻金瓦......”紀慕人想象著,盡可能多形容,但那閻鶴殿的確沒什麽特別之處,實在難以形容。

“等等,你說閻鶴殿?”萬子琢摸著下巴,好像想起了什麽,“我知道在哪,你們跟我回去,我讓人送你們過去。”

“你見過!太好了,謝謝。”

蕭歲溫皺著眉,一直盯著萬子琢的眼睛,總覺得這人在說謊。

萬子琢用飛機將幾人帶到了公司。這棟公司大樓就是那些利劍般的建築其中之一,紀慕人站在窗邊俯瞰腳下,大地一片銀光,星河流淌,閃爍細芒,擡頭時,發現此處離那片橘紅色鬧市更近了,不過隨之陰氣也更重了。

這陰氣再熟悉不過了,是奈河血的味道。

萬子琢從身後走來,道:“幾位稍等,我去交代一下,立馬帶你們去。”

紀慕人回頭道:“多謝。”

萬子琢出去的時候,門外走進一個身材頗好的女人,手裏端著茶水點心,從烏子寒身邊走過時,說了句:“請喝茶。”

烏子寒轉身時,看見女人穿著暴露,嚇得他立馬回頭,臉色漲紅,腰間的佩劍打在女人身上,女人“哎呦”一聲,烏子寒慌張說了句“抱歉”趕緊往一邊走,一直背對女人,心狂跳不已。

坐在軟沙發上的司徒煙雨擡頭,起身接過女人手裏的茶水,道:“多謝這位姐姐,我這朋友粗魯的很,莫見怪。”

女人笑著,見司徒煙雨長得可愛,便挨著他坐下,閑聊起來,她眼睛瞟著對坐的蕭歲溫,見蕭歲溫忽然站起身走了。

蕭歲溫走到紀慕人身邊,與他一起看著窗外:“都是我的錯。”

紀慕人轉頭道:“什麽是你的錯?你又在攬什麽罪了?”

蕭歲溫道:“我本來想早點告訴哥哥的,沒想到天君來的太快了。”

蕭歲溫嘆了口氣,望著紀慕人道:“我在天界之時,已經和雨神商議好了。雨神說天君會對我動手,他準備好了一切收我的魂,再讓我重生,問我要不要接受,我本來做好了和天君鬥到底的準備,但又覺得雨神的方法可行。若讓天君知道我死了,我也可以換個身份,正大光明找獸魂,順便探查天君在人間所為,好幫哥哥。”

蕭歲溫未說出口的還有一個原因:找到機會,殺了天君。

“原來如此。”紀慕人回頭,看著窗外飛來游去的上古神鳥,“之前在夢姬的幻境中,我們曾遇到過年輕時候的夢姬,你還記得嗎,她說過,你會已別的形式回到我身邊,現在看來,就是所謂‘小花’。”

“不過哥哥什麽時候知道是我的?”蕭歲溫問。

紀慕人笑了笑道:“歲溫每一句話都在說‘哥哥,我是歲溫啊'。”

蕭歲溫不可思議地看著紀慕人。

紀慕人解釋道:“那日在馬車裏,你嚇唬楚衣,說讓我把楚衣送進地獄,但我能進入地獄這件事,沒有幾人知道,我當時就懷疑,你一個天界的小孩為何知道。”

“後來你稱天君為‘狗天君’,我想能有這麽大膽子的恐怕只有歲溫你了吧?還有在閻鶴殿前,你說‘閻鶴’是閻君的小名,這事連我都不知道,你又怎會告訴別人?”

“再有,進入閻鶴殿你對那假‘小花’說了句‘都這麽喜歡冒充我?’那個時候我就確定了。”

蕭歲溫聽著,自己也跟著笑了笑,“還是哥哥聰明,不過,一切還是怨我,如果我沒用這個計策,國師也不會帶哥哥進閻鶴殿,哥哥也不會打開三界的鎖。”

“這個邏輯不通,國師無論如何都會帶我進閻鶴殿,是我沒有足夠的警惕心。”紀慕人捏了捏冰冷的掌心,道:“這次不僅要找到閻鶴殿,還要殺了國師,他對百姓,對三界的威脅實在太大了。”

“嗯。”蕭歲溫點點頭。

在二人說話之時,萬子琢跑到衛生間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人接起來,對方好像不打算接這個電話的。

“餵,蕭導,我要告訴你件大事!”萬子琢笑的很開心,激動道:“你先別掛,聽我說,這次的消息保證你感興趣,和江墓有關系!”

電話那頭好像頓了頓,等著他說。

“我找到了一個和江墓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我第一眼看見還以為就是他,但穿著特別奇怪,後來一問,你猜怎麽著?”萬子琢嬉笑著,道:“好好好,我不賣關子,你別生氣,就是啊——這人是古代人!我在想會不會就是江墓的前世啊,太稀奇了,人反正我留下來了,一會兒讓飛機送去你那,你好好看看。”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說了什麽,萬子琢琢磨了一下,道:“他還有幾個朋友,他們在找一個叫‘閻鶴殿’的地方,我一想,這不就是你們研究了快十年的那間宮殿嗎?說不定能幫上忙。”

萬子琢開心地轉身,道:“得嘞,我現在就把人送過去啊。”

萬子琢掛了電話,整理了下胸口處的小白花,又走進大廳。

“幾位,我這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帶你們去,你們看什麽時候動身好?”

“現在,越快越好。”紀慕人道。

萬子琢其實只想把紀慕人送過去,但這幾人形影不離,說了半天也不分開,沒辦法,只能將幾人一同送過去。

直升機飛了好一會兒才著陸,紀慕人下了飛機,就聞見一股鹹味,擡頭一看,頭頂是一片深海,地步幾乎呈黑色,好像天空掉了下來,要砸在頭頂,十分壓迫,那海底偶有遨游的巨型生物,算是一奇觀。

“幾位,請這邊來。”萬子琢引著紀慕人,道:“這地方本來不是這樣的,你們也知道,這時空發生了錯亂,周圍一切都變了,沒辦法,幾位小心這點,別踩到地上那些紅點,那些都是經過探查,發現有危險的點,難說是陰墳,也難說會爆炸。”

話音剛落,就聽“哢嗒”一聲。

萬子琢慌忙轉身,見司徒煙雨小心翼翼保持著個奇怪的姿勢,嘴角抽了抽,道:“爆炸是放鞭炮的意思嗎?”

萬子琢的臉當場就白了。

司徒煙雨腳下的紅點開始抖動,那處的地磚碎裂,好像有什麽東西破土而出。

萬子琢大喊著抱頭要跑。

司徒煙雨收回腳,低頭一看,一只鐵叉子戳了上來,他拎著鐵叉,向上一提,提出個渾身血紅的小鬼,那小鬼顫抖著,上下牙都在打架,看見司徒煙雨那一刻,小鬼差點哭出來。

萬子琢看了先半暈死過去,被紀慕人扶了一把。

“城,城主大人!救命啊!”小鬼杵著鐵叉,跪在地上,道:“我們被人封印在了土裏,身體動不了,那土太臭了,救救我們啊。”

司徒煙雨用手指抹了一下那紅色的點,發現那是特殊的花粉,不知道經過什麽加工,做成了惡鬼的天敵藥粉,類似與符咒,但是比符咒管用百倍,封印陰物效果極好。

蕭歲溫卻轉身,一手提起靠著紀慕人翻白眼的萬子琢,道:“快點,上了鎖什麽都能解決。”

幾人走出滿是紅圈的廣場,走到一道石門前,石門上看不見門把手,蕭歲溫晃了晃萬子琢,道:“餵,醒醒,這門怎麽開?”

萬子琢沒聲。

蕭歲溫把人隨手一扔,退了幾步,手握成拳,道:“哥哥退後。”

紀慕人道:“我來吧,你的手還傷著呢。”

蕭歲溫一楞,擡起手看了看,之前刨廢墟傷到的地方還在滲血,估計是這具身體沒這麽堅固,太容易破裂。不過他一直藏著這只手,沒想到還是被紀慕人看見了。

紀慕人將靈氣都灌進掌內,剛要擡手,他猛地一驚,猝然轉身,將這一掌朝天上擊去。

掌力和一柄長劍相撞,在空中炸出銀光。

那假蕭歲溫不知何時追來了,翻身落地,道:“哥哥對我未免出手太重了?”

“歲——”紀慕人看見他,反而高興,心想歲溫的獸魂總算又回來了。但身旁蕭歲溫一句話不說,掌心鬼火一燃,兩掌拍了出去。

假蕭歲溫橫劍一擋,鬼火撞在劍上,滅了。

蕭歲溫楞住了。

他的鬼火怎麽可能被一柄劍擋沒了?

“歲溫。”紀慕人上前道:“如果我猜的沒錯,他就是你的獸魂,所以可以擋你的鬼火,你現在魂魄不穩,不要與獸魂硬碰硬。”

蕭歲溫咬著牙,盯著對面保持微笑讓人生厭的自己,道:“所以天君控制了我的獸魂,讓他接近哥哥,迷惑哥哥,我要將他碎屍萬段!!”

此刻的獸魂要比蕭歲溫本身強大太多了,蕭歲溫贏不了。

那假蕭歲溫似乎還沒意識到眼前這個就是自己原身,或者說他被操控著,沒有自主意識,他望著紀慕人,笑道:“哥哥不該把我舍下的,叫我好傷心,好不容易把哥哥找到,天君還等著呢,哥哥與我回去吧。”

假蕭歲溫朝紀慕人伸手。

“天君?天君和國師在一起嗎?”紀慕人問。

假蕭歲溫搖搖頭,不屑道:“只螻蟻不知躲哪去了,天君也在找他,哥哥隨我回到天君那,咱們從長計議。”

這時,身後的石門緩緩打開,烏子寒拔劍道:“殿下先進去,我來對付他。”

“不,你打不過的,我來。”說罷,紀慕人就翻找著百花王的木枝。

蕭歲溫伸手抓住紀慕人手腕:“哥哥,別找了,你先進去,找閻鶴殿要緊,這既然是我的獸魂,我來對付他。”

紀慕人一想,的確不能分心,找到閻鶴殿恢覆一切要緊,他對烏子寒和司徒煙雨道:“你們留下來幫歲溫,我盡快找到閻鶴殿,結束這一切!”

烏子寒和司徒煙雨雖然不大願意離開紀慕人,但也還是點了頭。

三人與那假蕭歲溫周旋之際,紀慕人進入了石門之後。

裏面是個滿是植物的院子,院子中央栽著幾棵樹,樹上結出了花骨朵,聞著是櫻樹的味道。

紀慕人穿過櫻樹,走到一棟小房子前,房門自動開了。

他踏進屋子,道:“打擾了。”

屋中的家具都很簡單,透明的大窗戶旁電視機正放著新聞,紀慕人走過去盯著電視機瞧,見裏面有個男子神情嚴肅地說:“這次時空錯亂的原因尚未知曉,對世界各地都造成了不同程度的影響,但也是歷史性的關鍵建交時期......”

“抱歉。”身後忽然有人說話,紀慕人嚇了一跳。

轉身時見身後站了一個男子,男子一只手扣著襯衫扣子,另一只手用毛巾胡亂擦了下冒著熱氣的頭發,他擡頭看紀慕人:“要喝什麽?可樂應該不喝吧,喝茶?”

這房子裏沒什麽燈光,男子額前的碎發半幹,紀慕人看不清他的眼睛,卻覺得下半張臉,尤其是嘴巴,像極了蕭歲溫。

紀慕人恍惚了一下,道:“謝謝,我不喝,請問你見過閻鶴殿嗎?”

“啊對,閻鶴殿。”男子將毛巾扔到沙發上,轉身道:“你跟我來。”

紀慕人跟著男子在屋子裏左拐右拐,最後來到一個地下室,男子推開地下室的門,伸手開了燈。

那門一開,一股陰氣撲面而來,眼前竟是一個巨大的土坑。

這個坑深不見底,下面不斷湧出陰氣,其中夾雜著濃重的奈河血之味。

“閻鶴殿現在只剩一個遺址了,不知道你是不是你要找的地方。”男子說著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時,兩人都楞住了。

紀慕人震驚,眼前這人竟和蕭歲溫長得一模一樣,除了頭發和服裝,從上到下都和蕭歲溫如出一轍。

這男子楞楞看著紀慕人的臉,輕輕喊了句:“江墓......”

紀慕人知道,蕭歲溫此時在屋外與那獸魂糾纏,眼前這人只是長得像而已。

男子也反應過來,低頭道:“抱歉,認錯人了。”

“沒事,我叫紀慕人。”紀慕人解釋。

男子擡起頭,問道:“哪個mu?”

“傾慕的慕。”

男子道:“名字很好,你好,紀先生,我叫蕭罄,嗯......‘罄竹難書’的罄。”

紀慕人點點頭。

蕭罄不知為何,手忽然有點哆嗦,他低頭將手背到身後,向紀慕人介紹道:“閻鶴殿所在位置磁場紊亂,對人體有一定傷害,那是千年前的建築碎片,味道也不太好......”

說到這,蕭罄又擡頭看向紀慕人,問道:“冒昧問一下,紀先生......應該叫紀公子?紀公子出生在哪個朝代?是什麽身份?”

“我生在上古,是......”紀慕人斟酌自己到底是什麽身份,卻聽蕭罄道:“太子?”

紀慕人擡眸,有點驚訝。

蕭罄一楞,道:“看來是真的,江墓說常常做夢夢見別人管他叫太子殿下,說不定,紀公子真是江墓的前世。”

紀慕人深知,前世今生是不可能共存的,進入輪回總是一滅一生,但如今時空錯亂,大概真的會出現與前世的自己面對面的情況,他沒有否定。

這麽說來,那眼前的蕭罄說不定也和歲溫有關系。

蕭罄見紀慕人沒說話,他轉身道:“閻鶴殿本來是在這個坑上的,但是時空錯亂之後發生了爆炸,閻鶴殿整個都消失了,不過它本來也就只剩一塊空地了,我在那空地周圍綁了一圈界線,四周有鎮邪的銅鈴。”

說著,他拿起旁邊一個儀器,在屏幕上劃了幾下:“銅鈴內有芯片,根據定位,那塊地現在在......”

“這裏。”他把儀器遞到紀慕人手中。

紀慕人接過儀器,看見畫面中顯示著一片橘紅的燈火,燈火下無數人來來往往。

這是他看見的天的最高處——那片鬧市。

“這地方磁場也很亂,什麽人都有,但是陰氣很重,應該有不少邪物。”說著蕭罄又從實驗桌上拿起一條像是熒光棒的東西,“我這有個東西能測陰邪,根據顏色變化顯示陰氣程度,綠色是安全,紅色是有陰氣。”

他說著遞給了紀慕人:“你帶在身上吧,或許有用,要是——”

話音未落,就見被紀慕人接過的熒光棒開始變了顏色,從綠色變成了紅色,蕭罄瞇眼瞧著,又見那紅色變成了黑色。

“若是黑色,代表什麽?”紀慕人問。

“嘶。”蕭罄擡眸看紀慕人,“冒昧問一下,你是活人,還是死人......”

這句話也只有蕭罄能面不改色地問出來。

“活人。”紀慕人道:“既然這是感應陰氣的東西,那應該是受我體內奈河血的影響,奈河血是世間至陰之水。”

蕭罄看了看紀慕人手腕,又看了看他白皙的脖頸,現在才覺得,紀慕人白的不太正常,“你是說,你體內,有......奈河血?”

紀慕人點點頭,低頭看著屏幕上那片陰氣極重的鬧市。

“請問,我可以走了嗎?”紀慕人擡頭。

蕭罄回過身,道:“當然,還需要我幫什麽忙嗎?”

紀慕人擺擺手,道:“謝謝,你已經幫我很多忙了。”

蕭罄道:“哪裏,一路小心。”

紀慕人點了點頭,蕭罄帶著紀慕人原路返回,出大門時,紀慕人的衣服被門把手勾了一下,紀慕人回身時,腰間的那串銅錢掉在了地上。

但外面太吵鬧,紀慕人沒聽見。

蕭罄伸手幫他拉了拉被勾住的地方,紀慕人道:“謝謝,就此別過。”

蕭罄朝紀慕人揮了揮手,道:“再見。”

紀慕人又穿過那幾棵櫻樹,從那石門走了出去。

蕭罄看不見紀慕人的背影了,才轉身關門,關門時瞧見了地上的銅錢,他附身撿起來放在手心看了看。

蕭罄想追出去,但忽然一驚,想到了什麽,他立馬跑回房間,打開衣櫃,拿出最裏面一個小鐵盒子。

他小心翼翼打開鐵盒子,裏面放著許多信件,在信件最下方放著一枚銅錢。

他將銅錢拿出來對比,發現和這串一模一樣,只是鐵盒子裏的這枚銅錢是刻著字的。

正面刻著“慕人”,背面刻著“蕭歲溫”。

紀慕人出了石門,見門口外打的熱火朝天。

被仍在一旁的萬子琢剛醒過來,揉著腦袋就見紀慕人出來了。

萬子琢一驚,站起身道:“你,你見到蕭導了??”

紀慕人道:“你是說蕭罄嗎?見到了,我已經知道閻鶴殿在什麽地方了,謝謝。”

萬子琢回頭看了看石門,道:“不是,蕭導就這麽放你走了??不可能!有關江墓的一切人事物,他都不可能放過!”

雖然蕭罄只是長得像蕭歲溫,但聽到像蕭歲溫的人如此癡迷於另一個人,紀慕人心中還是不大高興,就好像是蕭歲溫珍惜著除他以外的另一人一樣。

“或許還能再見也說不定。”紀慕人留下這麽一句話,轉身來到蕭歲溫身邊。

蕭歲溫剛收了掌中的彎刀,氣喘籲籲道:“怎麽樣哥哥,找到了嗎?”

“找到了。”紀慕人擡手,指著天邊一望無際的橘紅燈火,“就在那裏。”

蕭歲溫看過去,道:“好,我們現在就走。”

眼前三人看著都耗費了不少力氣,但那假蕭歲溫連喘都不喘,好像他只是故意跟蕭歲溫他們玩玩似的,現在看紀慕人要走,他又道:“既然哥哥有事要辦,那我就先不打擾了。”

說罷,那假蕭歲溫竟轉身走了。

“什麽鬼!”累的半死的司徒煙雨站出來道:“他這不是捉弄人嗎!!”

紀慕人道:“定是天君讓他來打探消息的,看來天君真的不知道國師在哪。”

“誒等等,你們現在不會想去那片紅燈地區吧?去不了的,我們的飛機都過不去!”萬子琢擺著手,“我看你們還是留下吧,在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時空裂變面前,我們人類啊太渺小了,誰知道下一步老天又有什麽新玩法,還是先按兵不動,穩定根基的好啊。”

“下一步得各歸各位。”紀慕人望著橙紅的天。

“幹嘛和老天對著幹?”萬子琢跑上前,道:“你剛才進去了吧?蕭導的家,能進他家的只有江墓啊,可見他對你十分喜歡,你要是留下來,那就有享不盡的榮——”

蕭歲溫一把將萬子琢推開:“浪蕩子,就這點東西,也稱作榮華富貴?”

“嘿!你說什麽呢!蕭導這棟別墅那可值十幾位數啊,再加上蕭導遍布各地的私人古董,建築,用數字都算不出來,你竟然說‘就這點東西’,小鬼,你倒說說,你有什麽?”

蕭歲溫轉過頭,掌中彎刀立現,帶著鬼火的彎刀逼近萬子琢:“我有能將你下輩子變成豬的本事。”

萬子琢看著閃著光的彎刀,道:“哥們兒,你這道具挺逼真啊,還帶燈呢。”

蕭歲溫收回彎刀,走到紀慕人身邊,道:“哥哥,我之前放出了信號,凜奴差不多應該到了。”

說罷,空中飛來一只五彩大鳥,大鳥翺翔幾圈,落在地上,成了個少年,少年走上前,道:“蕭歲溫!這到底怎麽回事!!”

一旁的萬子琢下巴掉地。

凜奴走到蕭歲溫面前,發現哪裏不太對,看來看去,道:“等等,你怎麽不太一樣了。“

“蠢。”蕭歲溫拍了凜奴一掌,道:“我之前換了個身子,你竟然沒認出來,白瞎你我幼年情誼。”

凜奴一想,大驚道:“那,那小女孩是你!??”

“被廢話,快,帶我們去那。”蕭歲溫指著天際紅光。

凜奴回頭看了一眼,道:“記得給我好處。”

說罷,凜奴旋身一變,五彩大鳥扶搖直上,蕭歲溫帶著紀慕人坐在鳥背上,烏子寒禦劍而飛,跟在鳥側,而司徒煙雨變作一只小狐貍,縱身一躍,跳進了紀慕人懷裏。

火鳳轉頭,朝著那片鬧市飛去。

萬子琢幾乎石化,眨眼的瞬間,令他震驚了三次。

別墅二樓,蕭罄靠著窗戶,看著五彩大鳥越飛越遠,他手中摩挲著那枚銅錢,又低頭看了看蕭歲溫這個名字。

他也曾無數次做夢,夢見過一個穿白衣的少年站在他面前,笑著叫他“歲溫”,但每次醒來,那張臉都不太清楚了。

直到他遇見了江墓。

今日好像一切又都有了前因,站在他面前的紀慕人不僅面貌重合,連聲音都和夢中一模一樣。

他收起那枚銅錢,拿起手機,打開了置頂的對話框,盯著“江墓”這個名字看了半天,又用手劃著對話框,所有的信息都是他發的,對方沒有回覆過。

他又單手打了句:你到底是哪年生的?

正要發送,他又刪了,換了句:我今天好像見到你了。

想了想,他又把屏幕按黑,把手機往床上一扔,一頭栽進枕頭裏。

坐在火鳳身上的蕭歲溫回頭朝那別墅看了一眼,那一瞬整個人有種墜落感,仿佛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他皺著眉回頭,看著紀慕人的背影。

凜奴帶著幾人來到了那片鬧市,這地方吵鬧得就像一個萬人廟會。

來往的人好像來自各個時空,如何打扮的都有,司徒煙雨一開始還在好奇、驚訝,到後面漸漸也就習慣了,看見什麽都不奇怪了。

擦肩而過的路人也一樣,雖然偶爾還是有打量的目光,但也都見怪不怪了。

“蕭罄說閻鶴殿的整塊地都在這,那應該是一塊空地,我們往人少樓空的地方走。”

司徒煙雨聽了左看右看,道:“這哪裏也不像有空地啊,奇怪怎麽人這麽多,不會是所有人都被風吹到天上來了吧?”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裏很奇怪。”紀慕人看著周圍匆忙來往的人群。

司徒煙雨點著頭,對路人指指點點道:“這些人是挺奇怪的,這穿著也太不雅了,還有那個,怎麽穿的跟個野蘑菇一樣,全身還會發光,都不知是何方妖物。”

“不是,我說是這氣氛很奇怪。”紀慕人指著前方一個身穿鎧甲的男子,道:“那人明顯不是咱們這個時空的,為何手裏會拎著一個咱們這的小孩。”

蕭歲溫早就註意到了:“恐怕這裏有什麽交易。”

這種事蕭歲溫在鬼城見的太多了,一眼就能看出來。

凜奴一聽,上前道:“莫非這裏是個黑市,把各個時空的人都湊一起來做交易了?”

紀慕人見那拎著小孩的鎧甲男人直直往什麽地方去,他想救下那小孩,於是緊緊跟上。

那人腳上不知有什麽神奇,一噴火就在人群中穿梭起來。

轉瞬就不見了。

換個人都不一定能跟上,但紀慕人和蕭歲溫足尖一點,躍上屋檐,盯著那人的影子,抄近道追了去。

於是當那鎧甲男子拎著一個小孩走進一家充滿科技味的交易所時,紀慕人和蕭歲溫緊跟著落在了門前。

守門的見幾人從天而降,身上還沒什麽裝備,想著是來了厲害人物,又見一只白狐,一只火鳥搖身一變,成了兩個美男子,守門人又驚又喜。

守門人問站在最前面的紀慕人:“請問,身後這兩個寵物是您的交易物品嗎?”

“交易物品?”紀慕人轉身看了看,見身後兩人聽了這話已經在擼袖子準備打架了。

“不——”紀慕人話未出口,就聽蕭歲溫道:“對。”

蕭歲溫說了這話,身後兩人也不敢反駁,只能忍耐著,乖乖跟著兩位“主人”進入交易所。

進大門時,兩人身上都被蓋了個章,司徒煙雨看著衣袖上的四個紅色大字“交易物品”,氣道:“這可是我金貴的皮毛!我養護了這麽久!竟被那凡人小子給我糟蹋了!”

“行了。”凜奴上前道:“我一只鳳凰都沒說話,你一只騷狐貍,叫嚷什麽。”

兩人差點要吵起來,蕭歲溫回頭,給了個眼神,誰都不敢再說話。

烏子寒跟在紀慕人右側,道:“殿下,剛才那人在那。”

紀慕人轉頭一看,果然見那鎧甲男子將手中的小孩扔到了一個煙霧飄渺池子裏,然後拍拍手道:“快算算這個多少。”

池子周圍圍著好多人,手中或多或少都拎著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也有好幾個手中拎著的是小孩,而且都是他這個時代的小孩。

紀慕人皺眉,心道為何將這些小孩作為交易之物?

他走到池子邊,見池子上空有一個會發光的藍色眼睛,那眼睛在小孩身上掃了一圈,發出“滴滴”兩聲,接著前面的大幕上顯示了一串數字。

“790112”

那鎧甲男子一拳捶在池子邊,道:“克嘶,怎麽才這麽點錢!還不夠我買件背式噴射器!算了,先給我結了吧,我再去抓兩個古代小孩!”

男子取了一張小卡,走向排隊的結算臺。

身旁又有人朝那煙霧彌漫的池子裏扔東西。

紀慕人上前,問那個發結算卡的人:“請問這些交易物最後會被送去哪?”

發卡的人是個戴眼鏡的女人,她沒擡頭,自顧自用電容筆在屏幕上寫著入庫信息,順帶回答:“不清楚,每件貨物作用不同,看老板怎麽處理。”

紀慕人回頭看了看被扔進池子裏的小孩,又問道:“交易物品可以再買回來嗎?”

那女人擡起頭,透過眼鏡看向紀慕人,她猛地一怔,用手扶了扶眼鏡,本想說什麽,又皺眉長長“嘶”了一聲。

“嗯?”紀慕人懵了一下。

忽然聽身後凜奴和司徒煙雨又吵了起來。

轉頭一看,原來是二人在計較若是兩人進池子裏,誰的價更高。

司徒煙雨叉著腰道:“鳳凰又怎樣?我可是狐族唯一活下來的,你有我珍貴嗎?”

紀慕人擡眸看向司徒煙雨,心道原來他已經知道狐族被滅的事了,也是,司徒煙雨從小大部分時間都和紀慕人生活在一起,與狐族接觸不多,沒有太深的感情也屬正常。

凜奴斜眼看著司徒煙雨,道:“騷狐貍,我可是山川之主,上古三神的直系後裔,你這種小野狐貍怎麽和我比較!?”

“我看你是上古老妖。”司徒煙雨不服氣,指著池子道:“你敢和我比比嗎??”

“奉陪到底。”凜奴說罷就往池子裏跳。

蕭歲溫沒有管,他一直註視著四周,眼神在來往的人群裏找,這其中混雜著不少來自地府的味道,他背靠一根水晶柱子,眼睛如鷹追著那些陰氣,終於在人群中追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身影。

“那是......崔判官!”蕭歲溫見崔玉懷裏抱著什麽東西,鬼鬼祟祟往另一個池子邊跑。

身後凜奴被掃描,大幕上出現了新的數字。

數字一出來,眾人尖叫不已。

蕭歲溫沒有回頭看。

紀慕人走過來本想制止的,卻見大幕上寫著:1000000000......

後面跟了無數個零。

池子邊的人目瞪口呆,所有人都望著凜奴,凜奴高傲地走出來,對司徒煙雨道:“去吧,野狐貍。”

司徒煙雨提起毛茸茸的氅衣,優雅地跨進池子裏。

大幕上顯示了與凜奴一樣的數字,似乎大幕上都裝不下這個數字。

旁邊有人驚呼道:“這二十分鐘內,怎麽出現了這麽多次的滿價!剛才有個人來,說是交易一塊地,叫什麽閻鶴殿,也是這個價,根本估不出來!看來這裏有很多好東西啊!”

紀慕人倏地回頭。

戴眼鏡的女人推了推眼鏡,對紀慕人道:“這兩個是您的貨物嗎?價值超乎預料,這個恐怕得親自與我們老板商量,您的貨物已經到無法估價的程度了。”

想到閻鶴殿居然也被用來交易了,簡直得來全不費工夫。

“好,我與你們老板商量,請問他在哪?”

“稍等。”女人拿出手機給誰打了個電話,轉身道:“已經到門口了,馬上就進來。”

紀慕人點點頭,轉身看向門口。

轉身時,見蕭歲溫在他身前一閃而過,紀慕人以為出什麽事了,本想追過去,但卻被兩個擡著一只上古神鳥進來的人擋住了。

蕭歲溫及時跑到了崔玉身邊,抓住他的手,拿過他正要扔進池子裏的“生死薄”。

蕭歲溫捏著手中的生死薄道:“崔判官,誰給你的膽,敢用生死薄換錢。”

崔玉還掙紮了一下,嘴裏罵道:“哪來的小——”

崔玉仔細一看,抓著他的人好像是閻君......只不過樣子有點變化。

“閻,閻,閻......”崔玉嚇丟了魂,整個人顫抖不已,但他忽然又站直了身子,道:“就,就算是閻君,現在也,也不管用了!”

說完,崔玉搶過生死薄,往池子裏一扔。

蕭歲溫瞪大眼睛。

只見池子上方的眼睛一掃,大幕上出現一串數字。

“90800267011”

崔玉掙脫了蕭歲溫,搶過結算小紙,往結算臺跑。

蕭歲溫轉眸看著池子中的生死薄被一個滿是胡渣的男子撿起,裝進了一透明的袋子裏,又放入一個密閉的箱子,被人推到電梯處。

蕭歲溫捏著拳,他猛地往前走了幾步,想搶回生死薄,可是想到紀慕人他又忍住了。

現在不是在乎生死薄的時候。

紀慕人拍了拍他的肩,問道:“怎麽了歲溫,那是什麽東西?”

紀慕人註意到了蕭歲溫的目光,只是不知道封閉的盒子裏是什麽。

“沒什麽。”蕭歲溫回過頭。

這時那個戴眼鏡的女人走了過來,態度有變,十分恭敬,笑容滿面地對紀慕人道:“先生,我們老板來了,請移步二樓。”

紀慕人和蕭歲溫一同回頭,見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從門外進來。

男子穿著一件連帽衫,帽子戴在頭上,臉上戴著口罩,身後背著一個書包,書包上掛著一個大頭玩偶。男子進來也沒有擡頭,直直走到最裏面一個掃描儀前,取下脖子上掛著的工作牌,在儀器上掃了一下。

戴眼鏡的女人示意紀慕人跟著這位男子就好。

看來這人就是老板。

紀慕人跟上去,正要打招呼,擡頭見這位“老板”掃過的儀器上顯示了幾個字。

已通過驗證: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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