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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不死之身 我們見了百年,你怎麽就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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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不死之身 我們見了百年,你怎麽就把我……

感應門開啟, 江墓順著裏面的樓梯上了小二樓。

紀慕人回頭對蕭歲溫道:“歲溫,拜托你在這裏等我。”

蕭歲溫看了一眼江墓的背影,點了頭:“剛好我有些事要查一下, 哥哥萬事小心。”

“好。”

紀慕人跟著江墓上了二樓, 蕭歲溫回頭, 看見崔玉抱著一袋子的錢, 警惕地跑出了交易所, 而與崔玉擦身而過進來的, 是一個身穿黑衣的青年,青年的裝扮有些眼熟, 仔細一想,與游桑的有些相似,發辮上綁著黑色的珠子。

緊跟著青年進來的是個白衣女子, 女子頭戴鬥笠,鬥笠上掛著長長的白紗, 整個上半身隱在白紗裏, 應該與青年是一起的。

蕭歲溫在水晶柱一側,看著兩人在交易所內走了好幾圈, 想必是來找人的。

那兩人的眼神同時瞟到蕭歲溫時,兩人扭過說了句什麽,然後朝蕭歲溫走過來。

“請問,是閻君嗎?”黑衣青年湊近,悄聲問,“您是閻君吧?”

蕭歲溫皺眉, 不知這二人是怎麽知道的:“何事?”

蕭歲溫仔細一看,這人的眉眼和游桑有些像。

“天君已經在來的路上了。”青年看了看四周,道:“這裏有很多天君的眼線, 快帶扶櫻殿下走,天君來者不善。”

蕭歲溫沒有立即行動,他回頭看了一眼,見司徒煙雨和凜奴正圍著池子看別人投東西,烏子寒守在二人身邊,時不時看向二樓,註意著紀慕人的動靜。

蕭歲溫回過頭,道:“你們是誰,為何知道我。”

青年又上前一步,低頭道:“我們是苗疆人,游桑的家人,我們經常聽游桑提起您,所以知道您,您快帶扶櫻殿下走,此地不宜久留。”

蕭歲溫眼眸往那女子身上瞟了一眼,總覺得這身影有些熟悉。

游桑是送行者,被選為送行者的人在人間都沒有任何牽絆,算是沒有家人的,游桑怎麽可能經常和家人提起自己?

“天君來了?正好,我在等著他。”

青年蹙眉道:“天君要您和扶櫻殿下的命啊,我們知道一個安全的地方,不如您帶扶櫻殿下跟我們去,游桑和紀楚衣也在那等著。”

蕭歲溫盯著青年的眼睛:“你遇到紀楚衣了?”

青年點頭,道:“您先跟我來,見到楚衣您就相信了吧?”

“等等。”蕭歲溫轉身到烏子寒身邊,低頭和烏子寒說了什麽,烏子寒點了點頭。蕭歲溫又回來,道:“走吧。”

蕭歲溫跟著兩人走後,烏子寒回頭,看了一眼三人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一眼蕭歲溫悄悄遞給他的追蹤符。

紀慕人跟江墓上了二樓,發現這屋子裏放滿了娃娃,大大小小,各種服裝,表情不一,桌子上還有正在塞棉花的半成品。

江墓把書包掛在衣帽架上,摘了口罩。

“是要閻鶴殿嗎。”江墓問。

紀慕人跟著江墓走了幾步,驚訝道:“是,請問閻鶴殿在你這裏嗎?”

江墓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來拿起桌上的娃娃塞棉花:“在,但那東西對你沒用。”

江墓低著頭,微卷的頭發遮住眼睛,桌子上有一盞不算明亮的小臺燈,除此之外,整個房間一片昏暗。

江墓既然能直接說出“閻鶴殿”,說明他知道不少事,難道是蕭罄告訴江墓的?

“閻鶴殿對我很重要,我要結束這場時空錯亂。”紀慕人不知道江墓能不能聽懂,但這麽說,應該能讓他知道事關重大。

江墓塞完了棉花,開始縫線,銀白色的針頭刺穿了娃娃的關節:“你憑什麽認為你可以結束。”

“因為這一切是因我而起的。”紀慕人走近幾步,望著江墓整個背影隱在黑暗裏,只有臉旁有微弱的光,看上去孤獨蒼涼,他忍了一嗓子,見對方沒什麽動靜,又才道:“我要怎樣才可以拿到閻鶴殿?你需要什麽?只要我有,都可以和你換。”

“我需要你離開,順帶把我的門關好,方便的話,再扔一下門口的垃圾,謝謝。”江墓一針一線縫著娃娃,始終也沒有轉過頭看紀慕人一眼。

江墓的房間不像蕭罄的那樣有通透幹凈的大落地窗,窗外景色能一覽無餘,江墓這只有小小一扇四方窗戶,窗外偶有亮光閃過,但不會引起屋內人的註意。

紀慕人望著那小窗戶,想著這扇窗戶外的所有人。

想著那些手無寸鐵,遇到危險也無法防抗的百姓。

一路過來,看見的都是別的時空中有各種“法器”的人,他們或許不是“神”,但他們也不需要神的照顧。

可是自己的時空不同。

大部分百姓手裏甚至連刀劍都沒有。

百姓是靠著拜神而活下去的,而他就是百姓的神,如今在這連神官都不一定能對付得了的空間裏,他的百姓又在受著怎樣的苦?

小孩被當做物品進行交易,那年輕人呢?老人呢?

紀慕人雙手捏拳,他從錦袋裏拿出了百花王的木枝,手腕一轉,血色長劍在屋中閃著耀眼的光,紀慕人將奈河劍架在江墓肩頸處。

“我沒時間和你解釋,那閻鶴殿交出來。”

他必須速戰速決。

江墓縫線的手沒有停,奈河劍的紅光映在他的桌子上,映得娃娃半張臉陰森可怖。

“世人真的需要神嗎。”江墓說話的聲音很淡,就算肩頭被奈河劍重重地壓著,他也沒有任何波瀾,“拯救蒼生,真的是對的嗎?”

紀慕人眉心更緊,他看著江墓的背影。

又是這個問題,又是這種自私自利的勸說。

他忽然意識到,對方好像能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自然是對的。”紀慕人道。

江墓縫好了娃娃的胳膊,擡起手,將多出來的線放到了奈河劍的劍鋒下,還未觸碰到劍身,線就斷了。

紀慕人瞪大眼。

江墓放下針,把縫好的娃娃放在手裏看了看:“如果救人是對的,那你不就是在和你最心愛的人作對嗎?”

“什麽意思......”

江墓肩頭擡著奈河劍,緩緩站起身,他手向後一扔,把娃娃扔進紀慕人懷裏,紀慕人一手接住,低頭見這娃娃是蕭歲溫的樣子,大大的眼睛,綠色的眼眸,手裏還拿著一塊小小的閻君令。

娃娃笑的很傻。

“他是閻君,是死神,是負責結束蒼生生命,送入輪回的神,他要帶人走,你偏要一次又一次把人救活,你不是在和他作對嗎?”江墓轉身,搭坐在椅背上,伸出食指,把奈河劍推了出去。

他的手指碰到了奈河劍,卻沒有被劃傷。

紀慕人楞在原地,思索著他的這句話。

“就算是這樣,你也要繼續救人嗎?”江墓雙手插進了衣服兜裏,看著紀慕人:“你救過的每一個人,最終還是會死,輪回裏游走一遭,誰也不記得你,就算是這樣,你還要救嗎。”

奈河劍的劍光照著江墓半張臉。

不出所料,那半張臉和自己一模一樣。

“不是這個理。”紀慕人放下奈河劍,劍化成樹枝。他眼眸移動,看見江墓脖子上掛著一枚銅錢,他望著那枚銅錢,道:“若因為最終會死,就不去救,那世間一切的“生”都沒有意義,我救天下該救之人,和歲溫在做一樣的事。”

他抱著手裏的蕭歲溫玩偶,道:“我和歲溫都在給蒼生活下去的機會,只不過他讓蒼生斬斷此生記憶重新開始,而我讓蒼生珍惜此生記憶,繼續下去。無論別人如何看我,如何評我,只要我看見,我依然會出手,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你也一樣,所以,快告訴我閻鶴殿在哪。”

江墓忽然笑了一下,他低下頭,道:“真羨慕你還有這樣的活力,真羨慕你,永生永世都帶著這樣的覺悟活下去。”

江墓走到紀慕人身邊,從紀慕人手中拿走了百花王的木枝。

江墓手腕輕輕一翻,奈河劍重新亮起紅光,他輕松舉起劍,看著劍身:“真懷念啊,小奈河,好久不見。”

“你......”紀慕人驚訝到說不出話。

即使江墓有可能是自己的轉世,他也沒想到還能繼續用奈河劍,這不合理......

“我沒辦法用奈河劍,只是因為這是百花王的木枝而已,木枝有靈性,平常路邊的樹枝,我是沒辦法變成劍的。”江墓解釋完,把奈河劍還給了紀慕人,“如果你真想修覆三界結界,找閻鶴殿是沒用的。”

“那我該如何做?”紀慕人收起百花王的木枝。

“瓶子碎了,是粘不起來的,重新做一個就好了。”江墓拿起平板,打開相冊,劃了幾十張,停在一張上指了指,將平板遞到紀慕人手裏,“這人會做瓶子,你去找他,但他刁鉆古怪,不好對付。”

紀慕人看著手裏的畫像,他看了幾眼覺得這人氣勢逼人,眼神充滿敵意,又看了看畫像旁邊的名字,驚訝道:“這,這是......蕭朔前輩??”

“不過蕭老頭子是個財迷,見錢眼開,你空著手去估計連他面都見不到。”江墓走到窗邊,隨便往外看了一眼,“我給你一張支票,你帶去吧。”

“支票?”

江墓看著窗外皺起了眉。

奇怪,這人怎麽來了。

“小呆瓜,你們老大來了。”江墓走到桌前,開了張支票遞到紀慕人手裏:“這就是支票,別弄掉了,帶著它去找蕭老頭子,別問我蕭老頭子在哪,我不知道,去問蕭罄。”

“等等,你說我們老大來了,你指的是誰?”紀慕人收起支票,本想往錦袋裏放,又覺得不太安全。

“狗天君。”江墓打開衣櫃,拿了件外套出來,“奇怪,我記得他不是這個時候來的啊,應該是明天下午,怎麽提前了。”

“你能預知未來?”紀慕人把支票揣進了懷裏。

江墓道:“不是預知未來,而是已經經過一次了,那時候,我就是現在的你,但一切都很模糊。”

紀慕人還在思索這句話,聽見樓下傳來了打鬥聲,他想起什麽,忽然道:“對了,歲溫好像很在意一個鐵盒子,你能幫我看看,才送過來的那些盒子裏有什麽重要東西嗎。”

江墓慌慌忙忙從茶幾上拿起了一本冊子,遞給紀慕人:“拿去。”

紀慕人低頭一看,是生死薄。

樓下天君帶著十幾個武神,浩浩蕩蕩進了交易所。

在門口審核的工作人員追進來,揮著手道:“誒誒!這可不行啊!沒有交易貨物是不能進去的!”

武神不管,與工作人員爭執幾句,雙方竟打了起來。

盡管引起一陣喧鬧,但交易所內的人還是各司其職,顧客也自顧自扔著手裏的貨物。

天君手握長劍,在交易所內找尋著紀慕人的身影。

懸朝就跟在天君後方掃視交易所大半圈後,道:“這裏似乎沒有殿下的氣息。”

天君環視一圈,目光落到了二樓。

懸朝跟著看過去,還真嗅到了一點櫻樹的味道,那味道跟著風穿梭移動,好像正在靠近。

“餵餵!你不放東西就讓開!”交易池旁的一對兄弟推搡著懸朝,又用嫌惡的目光打量天君,在扭頭看了看身後跟著的一眾武神,見武神豹頭環眼,彪悍莽撞,不禁讓兄弟兩笑出了聲:“課本上還真沒有瞎說,老古董人類果然長這個樣子啊!哈哈哈!”

就這兩句話的功夫,懸朝長劍出鞘,劍光一閃,劍已回鞘,兩兄弟目瞪口呆,下一秒躺倒在地。

交易所安靜了這麽一瞬,反應過來後,眾人驚叫不已。

有裝備的人拿出各種槍炮對著眾武神。

天君註視著二樓樓梯口,在交易所警報響起的瞬間,看見那個熟悉的白色身影順著樓梯跑下來,盡管對方戴著鬥笠,但那身影天君看了百年,哪裏會認不出來。

天君拔出佩劍,劍指紀慕人道:“扶櫻,別再跑了!速速與我回去!”

紀慕人沒有回頭,貼著墻往門外跑。天君足尖重重一震,躍身攔在紀慕人身前。

紀慕人反應迅速,轉身繞水晶柱躲避劍影,從另一側混入人群。

眾武神看見那顯眼白衣,紛紛追了過去。

交易所的警報好像被故意開到了最大聲,廣播裏播放著:“有不法分子想要搶奪交易物品,請大家註意回避,交易所已出動警衛人員,請大家盡快撤離。”

播報一響,人群全都往外湧動,紀慕人被夾在人流裏往外送。

但這麽多人在一起,出劍難免傷到無辜,幾個武神看著紀慕人出去,卻沒有辦法動手。

一旁的天君凝眉,沖人群喊了一聲:“扶櫻!”

紀慕人仍沒有回頭。

天君緊握著劍,擡手朝人群揮劍。

天君在賭,賭紀慕人會因為保護旁人而使出奈河劍來擋這一擊。

眾武神目瞪口呆,看著天君劍刃金光一閃,厲風撞向人群,隨即,還未出去的人群像池塘裏被炸起的魚苗似的全都飛上了天,又重重砸在地上。

天君楞住了。

他眼看著紀慕人隨著人流跑出了交易所,頭也不回地往右邊跑。

“看來他為恢覆三界結界做出了犧牲旁人的準備。”天君收了劍,跟著往外跑。

一直在外面等候的烏子寒看見紀慕人的身影,喊了一聲“殿下”,隨即追著紀慕人去。

天君追到了外面,頭頂忽地一陣火光掃來,天君出劍,劍光與火光相撞,金光竟被吞噬在火光裏,天君閃身躲避,火球砸在了地上,倏然間,熊熊火焰燒到了交易所門口。

一只小狐貍從火光中跳出來,擡頭看著天上的鳳凰,心道:“臭鳳凰這一招是沖我來的吧!!”

小狐貍躍身追上了烏子寒,鳳凰又加了一把火,高興地嚎了兩聲,轉頭飛去。

火圈阻隔了武神,天君回頭看了一眼,道:“廢物。”

說罷,腳踏祥雲,飛身去追紀慕人。

紀慕人在這鬧市跑了好長一段,終於跑不動了,左右看看,轉身進了一條巷子。

烏子寒跟來:“殿下!前面是死路!”

果然,紀慕人沒跑幾步就停住了,前面是一堵墻。

烏子寒回頭,望著天上的凜奴,道:“快下來接殿下!”

凜奴低飛,身後忽然襲來劍氣,擊中凜奴翅膀,凜奴在空中翻滾幾圈,變身成人,往下墜,烏子寒伸手接了一把,凜奴吃痛地望著流血的手臂,擡頭時,看見追進巷子來的天君。

天君落地,劍指紀慕人道:“扶櫻!我待你如親子,你為何要躲我!與我回去,咱們從長計議一起重新恢覆三界秩序難道不好嗎!你一個人有何力量?你連閻鶴殿在何處都不知,就算找到了,你又該如何做??”

天君胸口猛烈起伏,追了這麽久,他也累。

小狐貍小心翼翼在墻頭上走貓步,正要跳到紀慕人身前時,卻見紀慕人一步步走向天君。

“殿下!”烏子寒伸手攔了一下。

從天君出手,傷了交易所的人和凜奴就能看出,天君根本不在意別人的死活,要是紀慕人不聽他的,他說不準會對紀慕人出手,這般窮追不舍,讓人害怕。

紀慕人沒有停下腳步,他走到天君身前,擡頭道:“你怎麽知道,小呆瓜在找閻鶴殿?又怎麽知道,是因為閻鶴殿,才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巷子中幾人都楞住了。

這聲音......

不是紀慕人。

“紀慕人”擡手摘下鬥笠,又褪去假發,撥了撥微卷的頭發,雙手想插兜,但發現紀慕人這衣服是沒兜的,他的手沒地方放,難受。

“你,你是......”天君看著眼前這個與紀慕人長相一模一樣的人,十分震驚:“難道......扶櫻還有別的兄弟?”

江墓笑了笑,望著天君的眼睛,道:“天君,別來無恙。”

這一句話把天君搞糊塗了,天君想了半天,道:“我們見過?”

江墓嘴角的笑漸漸消失,他冰冷冷地道:“我們見了百年,你怎麽就把我忘了?”

墻頭的小狐貍安靜地坐下來,烏子寒和凜奴對視一眼,幾人都不知道這是什麽狀況。

但能確定,眼前這個不是他們的殿下。

天君握著劍柄,望著江墓一雙淡漠的眼睛,那眼神中隱隱藏著殺意。天君橫劍,指著江墓道:“你們使詐,扶櫻呢!他去哪了!!”

江墓眼眸望向天君的劍,隨即擡手,一根食指觸在劍尖,鋒利的劍紮破了他的手指,血一滴滴流下來,江墓沒有收手,他的食指順著劍刃劃,腳一步步朝天君移。

劍刃上留下一排血跡,血水滑過銀白的劍身,落在了地縫中一株被踩得萎靡的雜草上。

天君盯著江墓的手。

“原來你什麽都知道啊,閻鶴殿究竟是莫撚那條狗的主意,還是背後你這個十惡不赦的狗主人的操控?你讓我......你讓小呆瓜破了三界結界,促成今日局面的目的我到今天都想不通,究竟是為了什麽?你在找什麽,找人還是找物?”江墓的手指深深嵌進劍刃中,大半塊肉都被消掉了。

江墓整個人的氣息讓天君感道恐懼,天君咬著牙,一劍刺進江墓腹中,鮮血四濺。

墻頭小狐貍嚇得腳下一滑,滾了下了。

烏子寒瞪大眼,猛地上前兩步:“殿......”

不,這不是他的殿下。

江墓嘴角流出血來,可他整個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沒有任何疼痛的表情,反而嘴角微微翹起:“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啊,你殺了六十三萬四千九百二十五個百姓,也是如此幹脆,不帶猶豫,但你知道他們的冤魂會如何找你報仇嗎?他們不要輪回,他們要生生世世站在你身後看著你,折磨你,對著你哭,對著你笑,對著你怒吼,對著你抓狂,你這個,殺,人,魔——”

天君猛地將劍深入,江墓一口血噴了出來。

“你住口。”天君滿眼兇光,嘴角抽搐,他湊在江墓耳邊道:“既然你知道,那你就加入他們。”

江墓在天君耳側無聲地笑起來,他將另一只手伸出袖口,擡手把小小的槍口對準天君心臟:“抱歉,要讓你失望了,我死不了。”

砰——

槍口一聲悶響,天君被擊出數十米遠,將一棟賣瓷器的小樓撞得四分五裂。瓷片如碎瓊亂玉潑濺漫天。

江墓坐在地上,望著奄奄一息的天君,他擡頭看向遠處,估摸著紀慕人應該已經見到蕭罄了。

摔下墻的司徒煙雨邁著小碎步走到江墓身邊,用毛茸茸的大尾巴蹭了蹭江墓手中的槍。

江墓低下頭,看著這只狐貍。

他皺起眉,用手推開狐貍頭,咳嗽了兩聲後,江墓腹部的傷口開始快速愈合。

烏子寒看著他滿身鮮血,問道:“你......”——沒事吧?

後面的話始終問不出來,因為這人太像他家殿下了,又知道這麽多事,實在可疑,可分明這人又不是他熟悉的那個扶櫻。

江墓好像知道烏子寒要說什麽,回頭道:“我沒事,喝兩天骨頭湯就補回來了。”

烏子寒點點頭。

江墓又看了凜奴一眼,道:“你那翅膀經常受傷,總結一下原因,別直線飛,預判懂不懂,時刻註意身後。”

凜奴臉色有些白,他皺著眉看江墓:“用不著你教。”

江墓也沒說什麽,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見手指上的傷已經全部愈合了:“你們不用擔心小呆瓜,他應該很快就能恢覆一切了。”

說完,江墓又回頭看了烏子寒一眼,說了聲:“子寒,謝謝。”

烏子寒一楞,全然不知這句話的意思。

江墓咳了幾聲,擡頭看向遠處躺在地上被圍觀的天君,那幫武神很快就找到了天君,撞開人群,哭喊著要把天君帶回去。

江墓擡腳,把擋在前面的小狐貍踢開,轉身往交易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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