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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反天規 不是的,歲溫一直都很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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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反天規 不是的,歲溫一直都很可靠。……

蕭歲溫同樣見不慣白湖, 他根本不在乎發生了什麽,只是冷靜地望著白湖,隨即幹脆地收劍轉身對懸朝道:“既然如此, 你就回去找天兵來救吧。”

街道兩旁驚叫連連, 沾著血腥的風貫穿整條街, 蕭歲溫踩著血水, 走到紀慕人身前, 伸手道:“哥哥, 這裏危險,我送你回去。”

紀慕人知道蕭歲溫有點賭氣。

堂堂閻君被一個小小凡人吼了這麽一嗓子, 這只小獸冷冷地惱了一下,決定報覆白湖。

紀慕人放下懷中小女孩,道:“歲溫——”

“他們不值得。”蕭歲溫道, “哥哥你做這麽多,誰會感激你?他們只會要更多。”

紀慕人沒說話, 他微微低頭, 心想:“我從來沒想要誰的感激。”

救世的目的,從來不是得到感激。

“歲溫, 陰陽岳是我的家。”紀慕人聲音很小,小到蕭歲溫幾乎聽不見,“我要救他們。”

蕭歲溫站在原地,明明知道勸不了紀慕人,明明知道他心中裝著整個天下,卻還一次次質疑他的做法, 阻止他做他想做的事,蕭歲溫忽然覺得自己有些自私。

他低下頭,又一次妥協道:“好。”

蕭歲溫拔了劍, 轉過身,紀慕人道:“等等,歲溫,有沒有什麽辦法,逼退他們,或者把他們集中起來?”

“沒有辦法,他們現在很奇怪。”蕭歲溫道。

“哪裏奇怪?”

一旁懸朝救下一對老婦人,道:“殿下這還看不出來嗎,他們根本是在亂咬人,就像是在制造什麽混亂。”

說罷,一個暗衛被妖物啃咬著摔在地上,懸朝退身讓了一步,一劍刺進妖物身體,連著那暗衛一同刺死。

“餵!你看清楚人再下手啊!”段攬月忽從懸朝身後的屋檐上跳下來,一腳踢開死去的妖物,用手探了一下暗衛的鼻息,擡頭怒視懸朝:“你怎麽連我的人都一起殺了!!”

“殿下!您怎麽出來了!”白湖焦急跑來,護在段攬月身前,敵視懸朝和蕭歲溫,“殿下,外面危險,您快進去避避,不用擔心,這裏一切有我。”

段攬月拍了拍白湖的肩,道:“這點小事我也能應付,剛好,好久沒動動我的劍了,快,咱們捉妖去!”

段攬月像是在玩似的,毫不懼怕地跑開了,白湖緊跟著段攬月,幾乎是貼身護著他,段攬月揮舞幾劍,看似靈活,但力量卻遠不如妖物,那劍竟被妖物咬住,動彈不得。

白湖從後劈來一劍,一瞬就將妖物頭顱砍了下來。

段攬月瞪大眼睛,對白湖豎起大拇指,道:“白湖,你好厲害!我對你刮目相看!”

白湖本來緊張段攬月安危,這會兒聽了誇讚一下子放松下來了,更覺得自己勇猛無敵,一分神,卻沒察覺身後危險,一個妖物從高空撲來,抓著白湖後背將他撲倒。

“白湖!”段攬月大叫一聲。

白湖在地上一滾,起身單手反握住劍,刺向身後,妖物發出一聲叫,但即使中劍,那妖物也不肯松手,反而憤怒地一口咬向白湖勁間,白湖吃痛地瞇起眼,他又在地上一滾,想要掙脫妖物。

段攬月立馬豎劍,想要斬殺妖物,可他根本找不準妖物的位置,好幾次都險些砍在白湖身上,他下不去手,只能幹著急,但還是安慰道:“白湖!你別亂動!我這就幫你!”

段攬月聚精會神,眼中只有發狂的妖物,殊不知身後又竄出幾只,猛地撲向他,白湖大喊一聲:“殿下身後!”

段攬月回身,卻見幾只妖物在靠近他時忽然閃開,轉而又撲向白湖。

段攬月見到妖物撲過來的時候,眼中明顯有驚恐,那是怕他的眼神。

怎麽會呢?

他忽然想起什麽,掏出袖中紀慕人的那一串銅錢。

一定是因為有神官的隨身之物為護,於是他靈機一動,將銅錢扔給了白湖。

“白湖!接著這個!!”

白湖一只手接過銅錢,果然,那些妖物咆哮著一哄而散,段攬月開心的要拍手。

“這個好厲害!白湖你拿著!這些妖物就不敢傷害你了!”

說罷,那些妖物漸漸遠離白湖,轉瞬間,又一齊回頭,惡狠狠盯著段攬月,段攬月一楞,站得筆直,他眨眨眼,覺得大事不妙。

下一瞬,連同附近的妖物都沖過來一齊撲向段攬月,它們好像把他當做某個失去保護的神官似的,越厲害的人,越能吸引它們。

段攬月舉劍而擋,眼看根本招架不住,但要是跑也根本跑不過這些妖物。

他慌張之下,一閉眼,求救大喊道:“巫師!救我!!”

妖物撲來之際,一道劍光在眼皮前一閃,只聽妖物一陣哀嚎,段攬月一聽,咧嘴笑著睜開眼,“巫師!太好——”

段攬月睜開眼看見的不是離滿,而是紀慕人。

紀慕人手持血色長劍,擋在他身前,十幾只妖物都已躺倒在地,逐漸化為煙塵消散,紀慕人轉過頭,問道:“殿下沒事吧?”

段攬月呆呆望著那柄紅黑色的長劍,他失神般道:“這,這就是,奈河劍嗎?”

扶櫻的奈河劍是三界最強的法器,他已經聽國師說過無數遍了,以前只在國師的畫紙上看過,如今見到了真的,就如這劍是自己的一般激動。

紀慕人沒有辦法了,他不想喚出奈河劍的。

但襲城的妖物越來越多,殺死一只又會有十只闖進來,可如果他為了救被附身的百姓而放過妖物,那麽陰陽岳就會有更多的百姓死去,他不能在猶豫了。

懸朝知道紀慕人要做什麽,他沒想到紀慕人會動用奈河劍,奈河劍威力強大,這搞不好會殃及到他。

“我去天界通報。”懸朝站在紀慕人身側,想了想道:“殿下用劍是不是太冒險了,不如等天界派援兵,您現在沒有神職——“

“你要躲就快點。”紀慕人的語氣變得很冷。

他其實不敢出劍。

因為就算是妖物,用的也是凡人的身體,這與殺人無異。

懸朝閉了嘴,轉身去了天界。

身後的段攬月扶起了白湖,看著自己的暗衛一個個死去,段攬月心絞痛。

“紀公子,拜托你了。”段攬月道。

紀慕人緊握奈河劍,慢慢舉起,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的手在顫抖,呼吸也有些亂。

這是殺人啊,被附身的凡人是無辜的,他們也有妻兒,有父母,有兄弟,有牽絆,他好像看到了他們眼中的無助,他們再向紀慕人求救。

紀慕人緊緊蹙眉,手抖得厲害。

他深呼吸一口氣,準備狠心揮動奈河劍時,四周忽然黑雲席卷,雲霧攪亂了眾人視線,襲擊中的妖物也停下腳步,用耳朵和鼻子察覺著四周,霧氣濃厚,連百姓的呼喊都被蓋住了。

空氣中逐漸彌漫出另一種味道。

是陰氣。

鋪天蓋地的陰氣。

這樣的感覺只有在地府的時候有過,紀慕人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他放下奈河劍忽然轉身,喚道:“歲溫!”

蕭歲溫從他身後的濃霧中走來,那個身影好像比任何時候,都顯得更可靠。

不是的,歲溫一直都很可靠。

蕭歲溫雙手負在身後,道:“我幫哥哥解決。”

說罷,蕭歲溫將手中閻君令扔向空中,那令牌瞬間燃成一簇火,火焰燃燒之際,源源不斷的陰風竄出,風中有鐵鏈的碰撞聲。

火焰熄滅的瞬間,黑雲退散,紀慕人回過頭,便見無數拿著勾魂鏈的陰使在抓妖物,他們見到一只便扔出勾魂鏈,將凡人體內的妖魂勾了出來。

“這樣,就不會傷害凡人了。”蕭歲溫望著紀慕人。

但這樣,閻君算是違反天律,擅自派遣陰使到人間勾魂。

原本只能按照生死薄的名冊去勾魂,閻君徇私枉法,會受天懲,但他蕭歲溫怎會怕。

紀慕人不知其中利害,他放心地散了奈河劍,溫柔對蕭歲溫道:“謝謝你歲溫。”

“我只是不想讓哥哥受累。”蕭歲溫知道,奈河劍每一次揮舞用的都是紀慕人的靈氣,紀慕人與奈河劍共生。

整個陰陽岳都是妖物與陰使,鐵鏈聲不絕於耳,這次的哀嚎不再是百姓,而是妖物發出來的,蕭歲溫讓紀慕人回府等著,他很快就處理完了妖物,陰使將妖物亡魂帶往地府,新修繕的鬼城一下子熱鬧起來。

蕭歲溫處理完,來到紀府找紀慕人,紀慕人正頭疼那些被妖物咬傷的百姓太多了,陰陽岳的藥根本不夠用,蕭歲溫提議派段攬月的暗衛去臨城搬運藥材,但這個提議很快被否決了。

因為段攬月忽然跑來紀府,忙著找紀慕人,他氣喘籲籲沖進來,道:“紀公子,出事了,我的暗衛不知為何,沒被咬傷的那些,也忽然病倒了,紀府還有可以用的人嗎?能弄到藥材嗎?”

紀慕人奇怪問道:“病倒?怎麽會病倒呢??”

段攬月也不知道,紀慕人與蕭歲溫便隨段攬月前去查看。

果然,整個客棧內都躺著人,大家閉著眼嘴裏發出痛苦的呻吟。

忽然間,門外走進幾個陌生面孔,那幾人奇裝異服,男男女女都有,好像是來找人的,段攬月也沒問,只有紀慕人和蕭歲溫一眼就看出,那幾人都是送行者。

他們手持木令,很快就找到目標,從呻吟的人身上取了血,幹凈利落做了審判,轉身就走,甚至有幾個見木令又有新的指引,直接走到旁邊躺著的人身邊,繼續取血。

紀慕人察覺不對。

忽然間他懷裏的木令也產生反應,他拿出木令一看,木令引出一條紅線,指向身後躺著的一名暗衛,紀慕人轉身一看,見蕭歲溫也掏出了木令。

二人對視一眼,各自走到暗衛身前,取了血之後,蕭歲溫將血滴在生辰八字之上,那暗衛很快就奄奄一息。

而紀慕人猶豫一番,看著眼前懷裏還緊緊抱著一支簪子,迷迷糊糊喚著誰名字的暗衛,紀慕人咬了咬唇,將其血滴在了木令背面的“放”字之上,很快,暗衛蒼白的面色紅潤起來,逐漸睜開了眼。

紀慕人欣慰地站起身。

回過身,見蕭歲溫蹲在地上查看屍體,紀慕人低下了頭。

一旁的段攬月只以為兩個神官在救人,他也沒多說話打擾,紀慕人正想問段攬月,白湖情況如何,卻見蕭歲溫忽然起身,擡手便送了一道結界將紀慕人包裹住。

紀慕人楞了楞,問道:“歲溫,怎麽了?”

蕭歲溫冷著臉,道:“哥哥,是瘟疫,那些妖物身上,帶著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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