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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雙太子 我不要生意,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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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雙太子 我不要生意,我要你。

蕭歲溫見那針紮進紀慕人的手臂上, 他一怒之下差點將段攬月扇飛,好在紀慕人攔了一下。

段攬月卻一臉狡黠,好像獵物自投羅網了似的, 他期待地盯著紀慕人, 並暗中朝白湖做了個手勢, 讓白湖做好捉妖的準備。

沒成想, 紀慕人身體沒有任何變化, 反而在霎那間, 銀針破碎,化為齏粉飄落。

紀慕人擡眸, 看見段攬月驚訝地張大嘴巴,下一瞬便擡頭與他對視。

“紀公子......你——”段攬月琢磨著有沒有可能是自己記錯了國師的話,也許銀針碎了, 才證明對方是個妖物?

紀慕人收回手,清淡一笑, 問道:“現在如何?那邪, 可驅走了?”

段攬月喉間吞咽,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的銀白碎末, 他的確慌了一瞬,尬笑道:“看來紀公子身體強健,百毒不侵啊。”

紀慕人剛從浴桶裏出來,站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冷,他縮在袖子裏的手捏成拳,對段攬月道:“若是殿下不著急, 可否等我更衣之後,咱們再談?”

段攬月不想在等,他笑著眼眸朝紀慕人腰間撇了一眼, 看見一串紅線綁著的銅錢,他忽然臉色一白,楞了一下,轉瞬又恢覆笑意,道:“是我疏忽了,我讓人準備了湯菜,紀公子先吃早飯,休息夠了,我再來叨擾。”

紀慕人微笑送客。

段攬月走出房門後,聽跟來的白湖不大高興道:“這明明是殿下您的地盤,怎地變成他為主了?”

段攬月倒是大肚,他滿面爽朗道:“這陰陽岳都是紀家的地盤,他們自然是主。”

白湖不以為意,“哼”了一聲,“那整個國家都是您的,陰陽岳算什麽。”

段攬月忽然回過頭,瞇了瞇眼,對白湖道:“若這麽算下去,恐怕不止這個國家,整個人間或許都是他的。”

“殿下這是何意?莫不是信了他是天官之說?”

段攬月回身朝自己屋中走,推門而入後,道:“你註意到紀公子腰間的銅錢沒有?”

白湖搖搖頭,“屬下只見他那個手下腕間戴著一枚銅錢。”

段攬月一楞,仔細一想,繞到桌邊坐下,道:“國師曾說過,這天上神官有文武之分,武神之中,有一位是天君之子,他曾為武神之首,神號為扶櫻。”

白湖聽過這一段,他一直認為不過就是凡人為了玩樂杜撰的故事,但今日面對蕭歲溫時,他有了別樣的感覺。

白湖馳騁沙場多年,劍下不留活口,他能一次又一次打勝仗,全仗著滿身的威嚴與狠勁,可他當他把劍架在蕭歲溫脖子上的時候,蕭歲溫不僅不怕,反而用一雙冷厲的眸子壓制了他,就好像那劍對著的不是蕭歲溫,而是他自己。

“天君之子。”白湖笑了笑,“君王之子,我只承認您——”

“就是這個!”段攬月忽然出聲,一拍桌子站起身,指著白湖道:“紀公子的手下不就這麽說的嗎?”

“他說‘太子殿下,我認的就只有一位’”段攬月一拍手掌道:“天君之子不也是‘太子殿下’嗎??”

“這不足以證明,紀公子就是傳說中的扶櫻。”白湖除了段攬月,也不認其他太子,此刻就更對這位“紀公子”多了幾分敵意。

段攬月信心十足,道:“國師曾見過扶櫻,說扶櫻腰間有一串紅線栓著的銅錢,旁人佩戴的都是玉佩,只有扶櫻墜了一串銅線,我方才低頭時,看見了那串銅錢!”

分析完這一串,段攬月也覺得一切都通了,包括紀府蠱毒被解也通了,他給自己倒了杯茶道:“無風不起浪,看來這紀公子果真是扶櫻,差點叫我當做妖物給捉了。”

白湖還是不信,就算一切都對上了,他也只覺得那都是巧合,便也不再說話。

段攬月卻越想越興奮,“本來我此行只是想攬下紀家生意,沒想到竟然挖到這麽一大塊寶,這次的生意,我真得好好談談了。”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懸朝就敲了段攬月的房門。

白湖開了門,懸朝道:“紀公子請太子殿下去談事情——”

他話還沒說完,還處於興奮中的段攬月就站起身,舉起了手,道:“這就去。”

白湖皺眉,想說為何不叫紀慕人親自過來,但他見段攬月高高興興跨出房門,他就沒掃興質疑,二話不說跟著去了。

紀慕人在房中等候,段攬月進去時,不見蕭歲溫,他也沒問,直接坐到紀慕人對坐,道:“上次說的生意之事,紀公子曾說想用紀家生意換取東宮令,這事我想了想,有些不大合適,能問問紀公子,需要東宮令做什麽嗎?”

紀慕人倒了杯白水給段攬月,道:“幫歲溫查案。”

懸朝擡頭,心想紀慕人真是誠實得很。

段攬月從這親昵的稱呼中斷定,那手下“歲溫”也是一位神官,他道:“何案?”

紀慕人背後的窗戶開了條縫,陰風躥入,紀慕人瞧著那風在屋內繞了一圈,他擡起杯子喝了口水,道:“查枉死城之案。”

段攬月忽然覺得冷,他打了個哆嗦,“枉,枉死城?”

紀慕人放下杯子點點頭,道:“紀府的生意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卻足夠太子殿下壓制京城商戶,掌握皇宮布匹香料玉器的進出。”

段攬月沈默一會兒,忽然笑起來:“紀公子聰明,但我現在不想要紀府生意了,我想要別的東西。”

紀慕人道:“何物?”

“你。”段攬月道:“我要你做我的手下,為我辦事,護我周全。”

白湖覺得他家太子瘋了,他有權叫醒他,他上前一步,道:“殿下,你身邊暗衛都是京城數一數二的高手,為何讓著一介商戶之子做您的手下?”

“白湖,那些人再出色,都不及紀公子一根手指。”段攬月瞧著紀慕人,直言道:“東宮令可暢行人間,扶櫻殿下要的是這個吧?”

懸朝意外的瞧了段攬月一眼,眼眸又移向紀慕人。

紀慕人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其實他剛才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被段攬月看穿了,也知道段攬月會來和他做別的交易,所以他讓蕭歲溫提前回了地府,為了就是現在這一刻。

“一塊東宮令讓我做你的手下?”紀慕人傾身,望著段攬月的眸子的,道:“太子殿下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說罷,紀慕人狀似慍怒,身子往後一靠,手一揮,身後窗戶被撞開,陰風逼入,哀叫聲頓時不絕於耳,段攬月嚇得站起身,躲到白湖身後,白湖驚恐拔劍。

段攬月被風吹得睜不開眼,依稀覺得有一雙長長的指甲從自己後頸劃過,他大叫出聲,道:“白湖,後,後面後面!!”

白湖轉身揮劍,斬斷一道風痕,將段攬月護在身後,一回頭,一個身著紅裙的女子,支著手肘,妖嬈地半躺在桌上,她露出的肌膚淒白,怎麽看都不像是人,白湖一劍斬下,那女子瞬時消散,又忽然出現在白湖左邊。

她伸出手指,勾了一下白湖下巴,白湖怒揮長劍,又砍了個空,女子笑聲繚繞,轉瞬就站到了紀慕人身後。

白湖一臉不可置信。

躲在後面的段攬月探出頭來,見紀慕人站起身,緩步走來。

白湖知道事大了,立馬轉身想要出門搬救兵,卻聽鈴聲輕響,定睛一看,門那站著個身著黑衣,頭戴高帽,左手勾魂鏈,右手哭喪棒的男子,段攬月一見那人高帽上寫著“正在捉你”便大喊:“黑......黑無常!!”

黑無常死死守在門口,朝段攬月做著恐嚇的嘴臉,時不時還發出陰笑。

段攬月像是真被嚇到了,他腿軟地撲在桌子上,抓著紀慕人的手腕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紀公子你快叫他們走開,東宮令我給你!我給你就是了!”

紀慕人俯視著段攬月,道:“太子殿下怎麽嚇成這樣,他們都是地界神官,不用害怕。”

段攬月喉間吞咽著掏出懷裏的令牌,道:“各位神官,請回吧,我這就把東宮令交給紀公子。”

段攬月遞出東宮令,被白湖一把奪了回來,他拎著段攬月後領,把人帶到墻角,劍指黑無常道:“裝神弄鬼,休想騙過太子殿下!”

白湖旋身一轉,腳下生風,利劍瞬間劈到黑無常眼前,黑無常虛影一晃,白湖的劍劈爛了房門,他剛一回身,見黑無常就站在他身後,朝他揮下哭喪棒,白湖擡劍而擋,哭喪棒帶起一陣黑風,將白湖的劍卷了出去。

無數暗衛聞聲而至,紀慕人立馬道:“先回去。”

黑無常連同紅衣女,以及在暗中還未路面的地界神官瞬時沒了人影,暗衛趕至,只見白湖狼狽地從地上站起來,紀慕人撿起白湖的劍遞了去,看向角落裏的段攬月,道:“太子殿下沒傷著吧?”

段攬月縮在地上,揮手喊退了暗衛:“都撤下去,這裏沒什麽事。”

暗衛不敢擡頭多看,聞言又都齊齊撤了,白湖面色灰白,一把拿過佩劍。

“那我們的生意算是談攏了?”紀慕人走到段攬月身邊問說。

段攬月頻頻點頭,他跪在地上抱著紀慕人的腿,道:“自然是談攏了,紀公子往後還有什麽需要,只管喚我。”他又扭頭對白湖道:“快將東宮令交給紀公子!”

白湖手一甩,將東宮令狠狠扔向紀慕人。

紀慕人收好東宮令,與段攬月道了謝,轉身踩著斷裂的木門走了出去。

白湖跑上前扶起段攬月,以為段攬月真被嚇著了,還想安慰,卻見段攬月輕輕一跳便站起來,他朝白湖伸出拳頭,晃了晃,張開手掌,墜下一根紅線,紅線上綁著一串銅錢。

白湖驚訝看著段攬月:“這是......”

段攬月笑著將銅錢揣進懷裏,道:“我什麽時候做過虧本的買賣,走,回京找國師去。”

懸朝跟著紀慕人出了客棧,劍紀慕人一直不說話,於是問道:“殿下不問問我為何出現在這嗎?”

紀慕人沒有回頭,冷冷道:“你若想活的久,還是自請回天界比較好。”

紀慕人的聲音淡的像風,一劃而過,懸朝有點恍惚,沒聽出其中深意,笑道:“殿下怎麽不躲了,之前在地府不是很怕見到我嗎?”

懸朝在刺激紀慕人,這一點紀慕人也很清楚。

紀慕人倏然駐足,道:“我在地獄碰見了你的幾個手下,稍微減輕了些他們的痛苦便問出點事來。”

懸朝嘴角笑容凝滯,擡頭看著紀慕人的背影,見紀慕人忽然轉身,道:“你的目的不是我,是歲溫。”

懸朝驚訝擡起眼皮,轉瞬又搖了搖頭,無辜道:“什麽目的?我只不過是天君派來協助閻君查案的,殿下想多了。”

紀慕人一把掐住懸朝的脖子,指尖用力,陰狠道:“你想除掉歲溫,自己做這閻君的位置,你背後還有人吧?是誰?你若坦白,我便考慮留你一命。”

紀慕人指甲漸漸變長,戳著懸朝脖頸,他的眸子也顯出紅色來。

懸朝見到紀慕人這幅樣子,覺得十分陌生。

哪怕是百年前的扶櫻,也是一身正氣,溫良儒雅,就算作為武神之首,始終禮讓三分,不會和任何人硬碰硬,更不會這般掐著誰的脖子威脅逼迫。

“哥哥。”蕭歲溫的聲音忽從遠處傳來。

紀慕人立馬放下手,眼眸恢覆正常,他低頭咳了咳,轉身柔聲道:“歲溫,多謝你叫來了幾位神官,才唬住了那小太子。”

蕭歲溫見紀慕人一直咳嗽,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又握著他的手,道:“手怎麽這麽涼,是不是去地獄受了影響?”

紀慕人露出疲態,搖搖頭,轉身怯怯地望了懸朝一眼,緊張地靠近蕭歲溫。

蕭歲溫跟著看過去,以為是懸朝威脅了紀慕人,旋即將紀慕人緊緊護在身後。

他朝懸朝扔去一把劍,道:“你的劍自己收好,還有,從今往後,你只管在殿下十步之外跟著,不準靠近。”

懸朝接過劍,移眸看向紀慕人,紀慕人躲在蕭歲溫身側,朝他勾唇一笑。

懸朝挑眉,道:“殿下的戲唱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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