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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祭血針 紀慕人身上搭著松散的白衣,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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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祭血針 紀慕人身上搭著松散的白衣,全……

段攬月跟著暗衛來到客棧後廚, 紀慕人就被綁在一根柱子上,身旁有幾個暗衛看著。

段攬月進去後,面帶笑容, 看似慌忙道:“糊塗東西, 怎麽將紀公子綁起來了, 快松開!”

暗衛一聽, 幾人連忙七手八腳給紀慕人松綁。

段攬月走近, 蹲身對紀慕人道:“紀公子可還好, 可能站起來?”

紀慕人怯懦地擡頭,只看了段攬月一眼, 他就渾身發抖地跪在地上,不停地給段攬月磕頭:“饒了我吧,求求您, 饒了我吧。”

段攬月一楞,還以為紀慕人做了什麽對不起自己的事, 他伸手去扶紀慕人:“紀公子這是何意?快起來, 起來說話。”

段攬月將紀慕人扶起,紀慕人一直聳著肩, 低著頭,不敢看段攬月。

“紀公子可還認得我?”段攬月微微俯身,對上紀慕人閃躲的雙眸,紀慕人又跪了下去。

“您放我走吧,求求您放我走吧,我還有幾個孩子需要照顧, 他們離開了我根本活不了,只要將他們養大成人,我就把身子還回去, 求求您了。”

紀慕人說著段攬月無法理解的話,段攬月皺起眉,轉身問暗衛:“你們是在何處找到紀公子的?”

暗衛道:“在西城門旁邊的河溝裏。”

“河溝裏?”段攬月回過頭,見紀慕人衣擺和靴子都沾滿的爛泥,手上也是黢黑的,他忽然生出個想法來,他對紀慕人道:“我先讓人帶紀公子去洗洗,洗幹凈了填飽肚子了,咱們再說其他的。”

說罷,段攬月轉身,給了暗衛一個眼神,悄聲道:“去把離滿巫師找來。”

暗衛點了頭。

紀慕人被帶到一間客房中洗浴,暗衛將他帶來後,將門窗都關好了才離開。

待人走後,紀慕人不敢去門口查看,於是小心翼翼想要打開窗戶,卻發現窗戶被鎖死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逃出去,心急地在原地打轉,忽然間聽見樓道有腳步聲,這間房是走道最裏面的一間,那人是朝這來的。

他以為是暗衛又回來查看,於是他趕緊脫了衣服忙鉆進浴桶,他坐在浴桶中瑟瑟發抖,心裏還想著自己的幾個孩子是不是順利逃出去了。

走廊上那人停在了房門口,紀慕人聽見有鎖鏈的輕響,這才意識到原來門口被鎖上了。

又一聲輕響,那人好像是開了鎖,紀慕人聽見門被推開,發出吱吱聲。

他死死盯著門口,在水汽中隱約看見一個陰森可怖的人朝自己走來,待那人走近撥開水汽,望見那雙幽綠色的眸子時,他嚇了一跳,差點站起身要跑。

蕭歲溫本來怒氣當頭,見他要起身,蕭歲溫下意識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將他按回木桶裏。

這一下按的有些重,水花濺了出來,迷了蕭歲溫的眼,他擡手擦了眼睫上的水,低頭時瞧見水波蕩漾下隱隱約約顯露的顏色,他趕緊擡起頭,後退了幾步。

蕭歲溫驚慌失措,門外又跟著進來一人,他立馬回頭道:“別進來!”

懸朝邁進來的步子一頓,緊接著另一只腿跟著跨進來,感受到迎面撲來的熱氣後,才知道是怎麽回事,懸朝嘴上一笑,背身關門,道:“進來這麽久,魂怎麽還沒逼出來?閻君可不要趁紀公子現在沒有還手之力,占他便宜。”

蕭歲溫瞪大眼睛,楞了楞,轉身道:“你胡說什麽!”

懸朝又低頭一笑,道:“閻君抓緊時間。”

蕭歲溫怒摔衣袖,轉身閉上眼,再睜眼的時候,那眸子變成了深綠色,他看到了紀慕人身體內搖搖晃晃的另一個靈魂,他擡起手掌,掌上卷起濃煙,煙霧一散,赫然現出勾魂鐵鏈。

蕭歲溫毫不留情,快速勾出魂魄,男子撕心裂肺的疼痛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魂魄離體,蕭歲溫一把將魂魄扔到懸朝那,懸朝手一揮,一條粗繩綁在男子身上,男子不停求饒,哭的淚流滿面,懸朝嫌惡地捂著鼻子。

神官都能聞見凡人身上的味道,越是醜惡之人越是腥臭,懸朝擡眸,見蕭歲溫擋在浴桶前,伸手扶著紀慕人的手。

“一百個數,搖鈴。”說罷,懸朝一轉身,消失在原地。

蕭歲溫扶著紀慕人,他閉著眼,心中默默開始倒數:“一百、九十九,九十八......”

懸朝將男子魂魄帶回地府,只是他不知道該將男子送往哪個地獄,只得前往判官殿,遞出閻君一道金令,便讓男子插了隊重新審判,崔玉知道事大,忙不疊照著生死薄再念一邊,審判結束,小鬼帶著懸朝前往地獄,小鬼走的不快,懸朝陰森森在後面催了一聲。

“耽誤了閻君正事,要你們下地獄。”

小鬼一聽,也沒回頭看懸朝,兵荒馬亂撒腿就跑。

見小鬼走遠,懸朝才回身,對崔玉道了謝。

段攬月見到離滿後,便急切問道:“那紀家二公子,可是中了蠱毒?”

離滿奇怪地搖搖頭,回道:“那蠱毒是對紀府其他人下的,蠱毒不是瘟疫,不會傳染,他定沒事。”

“奇怪。”段攬月皺眉回憶紀慕人的古怪,道:“那紀公子怎麽像是變了一個人,還是說,紀公子還有其他孿生兄弟?”

段攬月想到了關鍵之處,心想說不定與蠱毒被解有關系,他又問離滿道:“這世上,什麽人可以解這蠱毒?”

離滿嚇了一跳似的,臉色一陣白,她低下頭道:“除了凡人,都能解。”

她這話說的模棱兩可,像是說了,卻又什麽都沒說,段攬月擡頭看著離滿,察覺到她的異常,他走近離滿道:“比如呢?”

離滿不敢說自己的兩個弟弟,她一慌張,只道:“比如神官......比如妖魔......”

段攬月仔細琢磨這話,又道:“那你覺得此次解蠱的,是神官,還是妖魔?”

離滿怯懦擡頭,她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段攬月忽然掐住離滿的脖子,一派正氣地朗笑道:“離滿,你別忘了,你苗疆皇室都是罪人,是我暗中將你救出來,你才能跟著國師茍活,你要知道,你的命,不是國師的,是我的。”

離滿拼命點著頭,段攬月才松了手。

離滿咳嗽幾聲,道:“太子殿下說那紀公子與之前判若兩人,那離滿推測,解蠱毒的應當是妖,或許是紀公子找了妖物,出賣了肉身,才解了紀府之蠱。”

離滿這麽一說,段攬月當即恍然大悟,“那便是了!那紀公子說什麽‘將身體還回來’,定是妖物附身!!”

段攬月立馬轉身,推門對守在門口的白湖道:“白湖,走,拿上國師給了祭魂針,咱們去抓妖物!!”

白湖只當是陪段攬月玩鬧,點了頭就跟著段攬月去了。

“你還記得國師交代,祭魂針如何用嗎?”段攬月輕輕走著,悄聲問白湖。

白湖學著段攬月的摸樣,腳下收力,搖搖頭,道:“忘了。”

他不是忘了,是國師說的時候,他就沒聽進去,因為他根本不信這東西。

段攬月道:“你的腦子看來只有在戰場好使,這祭魂針是天官所賜之物,只要一針紮進身體裏,不管什麽妖物都能瞬間現出原形,並且全身不得動彈,那時候你在出劍,咱們就能抓到妖物,送去給國師,這也是一大功德!”

白湖擔心段攬月當真去紮人,於是問道:“那若是紮錯了人呢?”

段攬月以為白湖問若是紮到別的東西,會是什麽樣子,於是回憶著國師的話,道:“若是紮到神官,這祭血針便會破碎,因為神官有靈氣,這祭血針實際上是邪器,會被靈氣撚碎,若是紮到凡人,就是流點血咯,但那紀家公子一定有問題!”

說完,段攬月就已經停在紀慕人房門前,見那鎖已經被人開了,他回頭看了白湖一眼。

白湖愧疚低頭。

段攬月一笑像是無心責怪,回頭準備推門,就見那門被打開了。

蕭歲溫自上而下俯視著偷偷摸摸彎著腰的段攬月,道:“有事?”

段攬月直起身子,發現還得仰視蕭歲溫,這感覺不好,他清了清嗓子,拿出威勢道:“原來你們已經來了,我還說叫人告知你家公子已經找到了。”

蕭歲溫又道:“閃開。”

他早就看見段攬月將紀慕人鎖起來,知道段攬月心懷不軌,現在也不想給他好臉色,他也不擅長給人好臉色。

站在段攬月身後的白湖忽然拔劍,劍架在蕭歲溫肩頭,白湖怒道:“放肆,竟敢讓太子殿下閃開,我取你狗命!”

蕭歲溫的神色滿是鄙夷,“我的太子殿下,從來只有一位。”

段攬月沒聽懂這話,只聽蕭歲溫身後忽然傳來溫文爾雅的聲音:“歲溫,別這樣。”

段攬月一楞,擡手示意白湖放下劍。

白湖不甘地收回劍,蕭歲溫側身一讓,段攬月就見紀慕人緩步而來。

紀慕人身上搭著松散的白衣,全身水汽騰騰,他光著腳在幹澀的地上留下一串腳印,段攬月不知道是不是眼花,總覺得那水漬在紀慕人擡腳的時候,凝出花的摸樣來,他眨眨眼,擡頭重新看向紀慕人。

發現紀慕人與方才已經大不相同了。

他立馬有了新的判斷。

剛才那個,是真的紀家二公子,而現在這位全身都散著淡淡香味,行步間似儀態萬千,那身段又彰顯著非比尋常的英姿,剛柔並濟也許就是這般摸樣,更別說那張見之忘俗的臉,段攬月感嘆紀慕人世間無二,這不是妖又是什麽?

“歲溫性子急,說話觸怒太子殿下,還望殿下恕罪。”紀慕人柔聲道。

蕭歲溫聽他家哥哥叫別人太子殿下,他心中滿是不高興,那段攬月何德何能當得起這四個字,蕭歲溫滿臉的情緒被懸朝看在眼裏,懸朝低頭提唇一笑,心道蕭歲溫的弱點不是扶櫻又是誰。

“無妨,紀公子,我有話直說,我身邊有幾位厲害的高人,說是紀公子府上出了事,紀公子興許被邪祟纏了身,便給了我這根銀針,這銀針有奇效能除邪,為了紀公子安全,恐怕我還得用用這銀針。”

段攬月捏著銀針晃了晃,紀慕人一眼就瞧出那是什麽東西了。

“我倒無妨,若因此讓太子殿下沾染了不好的東西,就是罪過了。”紀慕人溫聲道:“請吧。”

懸朝本就是天官,自然也認得那東西,他忽然想起蕭歲溫妖獸摸樣,便想若是這一針紮在蕭歲溫身上,是不是閻君便會現出原形,他擡頭看了一眼蕭歲溫,心中疑慮百千。

天君究竟為何會讓一只妖獸做這地界之王,還隱藏的這麽好。

段攬月不好上來就給紀慕人一針,自然要從他的手下開始,紀慕人若是妖,這兩個跟在身邊的自然也是,段攬月看向蕭歲溫,正好剛才被這個無禮的家夥頂撞,現在還他一針。

段攬月擡手,猛地朝蕭歲溫肩膀處紮下去。

一聲悶響,段攬月睜大眼,看向擡手擋過來的紀慕人。

紀慕人一笑,道:“既是我被邪祟纏身,那便往我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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