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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異變 紀楚衣期盼已久的二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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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異變 紀楚衣期盼已久的二哥回來了!……

就在千萬銀劍齊齊揮下之時, 奈河劍的劍氣狂嘯而過,以驚天駭浪之勢掃蕩過境,整個萬妖谷有片刻寧靜的可怖。

好像什麽都靜止了似的。

游桑意識到了什麽, 用古刀劃破自己的手, 閉眼一念, 布下一個結界, 將三個花妖、冥鳳和淵鯉都罩在裏面。

不知為何, 他等待的那一刻爆烈之勢恰好在他布下結界之後才到。

他有種錯覺, 紀慕人好像有意等了他一會兒。

整個萬妖谷頃刻間陷入絡繹不絕的爆烈聲中。

所有紅衣巡衛炸成血花,空中血雨傾盆。

游桑的結界也被炸裂, 好在結界擋住了所有的劍氣,結界裏幾人沒有大礙,但布下結界的憂游桑背過身, 吐出一口血來。

血雨淋在幾人頭上,三個花妖已經僵坐在地, 驚嘆失神。

“他到底......是什麽東西......”牡丹雙目無神, 驚恐的反胃起來。

彩兒捂著嘴哭出來,芍藥驚悚地連連後退。

除了凡人, 萬妖谷的精怪有死有傷,但也有無事的。奈河劍看似威力蓋世,有著毀天滅地的力量,但其實它還有著一個無人知曉的規則。

奈河劍與扶櫻本質相同,它來自地獄,誕生奈河, 地獄召喚罪惡之人,奈河劍便只屠殺身負罪過之人。

但若執劍者有意濫殺無辜,奈河劍也會服從, 因為它只在扶櫻手中起作用。

它認定扶櫻所殺之人,絕對有必死的理由。

冥鳳上半身壓在淵鯉頭上,擋了好一陣血雨,他望著紀慕人的背影“嘁”了一聲,問淵鯉道:“你家大人,到底是神還是——”

“大人他當然是神!”淵鯉探出腦袋。

雖然他從未見過扶櫻的這般力量,但他深信扶櫻是三界第一武神,哪怕帶著濃重的妖氣,他終究還是扶櫻,而且淵鯉本就是妖,經過這一番,他似乎有了種作為妖的自豪感。

淵鯉仰望這紀慕人,眼中閃著光。

待四處煙塵逐漸退卻,紀慕人微微轉頭,見江滅好好地站在減退的塵煙裏。

紀慕人瞇起眼,發現江滅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的身影似乎壯碩了一圈,不是一圈,是很多圈......

紀慕人轉身,面對那不尋常的身影,原本懷疑站在那的是不是江滅,卻聽那人大笑起來:“哈哈哈,你果然是扶櫻啊,你竟然是天界太子扶櫻啊!!”

雖然說話聲更加低沈,但那絕對是江滅的聲音。

直到身影徹底暴露出來,四周存活的精怪都拼了命的逃跑,這一舉動著實嚇著了還在東張西望找著家人的凡人,凡人順著看清江滅後,也都驚恐地大喊起來,大家抱頭鼠竄,頓時亂了起來。

紀慕人站在原地,冷靜地與江滅——與那個怪物對視。

江滅背厚如熊,四肢都長出爪子來,他撕裂了衣裳,露出一身獸毛。紀慕人仔細打量了那張形似狼的面孔,又看向那雙鬼魅的綠眼睛。

這幅樣子,他的確見過。

在蕭歲溫身上見過。

只不過那時蕭歲溫尚幼,在他看來不過是一頭小獸,爪子並沒有什麽傷害性,這麽些年,他也只見過一次。

紀慕人垂眸看見江滅前胸有幾道新鮮的傷痕,應該是被奈河劍擊傷的,只是江滅罪大惡極,奈河劍不會放過他。

那就意味著他扛下了奈河劍一擊。

江滅朝蕭歲溫而來,每走一步,地上就燙出一個腳印。

牡丹驚恐地站起身,轉身就跑,還是游桑抓住她想問她如何出去,但見她面如死灰,好像一個失魂之人,嘴裏一直念叨著“別殺我,別殺我。”

彩兒一直哭,游桑有點手足無措。

忽地,一只白狐不知從哪跳到他肩上,他舉刀差點要刺,忽然反應過來那是司徒梟梟,才住了手,

司徒梟梟一躍而下,往前跑去,游桑一看,追了上去。

而紀慕人此刻正在琢磨,難道蕭歲溫現在的原身和江滅一副模樣?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關系。他眼神一飄,就看見一狐一人往江滅身後跑。

紀慕人眼神再一移,回到近在咫尺的江滅身上。

此刻的江滅就如一只高大猛獸,紀慕人擡著頭看它,像一只小貓被罩在一只熊的陰影裏。

紀慕人擡劍,架在江滅肩上,奈河劍的邪氣汩汩往江滅頸部湧去。

江滅狂笑起來。

忽地,他也擡起手,手裏也握著一柄劍,那劍也是血紅色。

“奈河劍天下無敵,但巧在我也有一柄,扶櫻美人,咱們今日就來比比,誰的奈河劍更勝一籌!”

江滅說罷,擡肩一頂,撞開了紀慕人的劍,緊接著刺出自己的劍,那柄血紅色的劍帶著哀怨之聲,從紀慕人耳邊擦過。

江滅速度太快了,紀慕人跟上他的速度移了半步,才勉強躲過,但那劍的劍氣卻將他的臉劃出一條口子。

紀慕人盯著那把劍,皺起眉。

那劍身根本不是奈河之血,而是用精怪之血祭出來的,怨氣之重,邪念之深......難以想象他在這裏到底殘殺了多少生靈。

紀慕人緊緊握著奈河劍,劍氣攀上他身,躍躍欲試,懇請他揮劍。

他在熟悉的劍氣之中,嗅到了另一份氣味——屬於百花王的氣味,有哀怨,有不甘,有狂躁。

紀慕人像是對誰點了點頭。

他足尖一點,輕躍而起,而江滅右腳往後一步,穩住整個身子,擡頭望著紀慕人輕揮奈河劍。

看似毫無殺傷力的一揮,卻帶來鋪天卷地的狂浪之勢,江滅雙手執劍,奮力一擋。

劍刃相擊,擦除刺耳之聲,但他又一次擋下了奈河劍。

江滅笑起來,信心倍增,猛力回擊,他手中的劍像會說話,哀怨和咆哮灌入紀慕人耳中。

紀慕人難以忍受那聲音,回身閃躲,江滅一劍劈在他身側,大地劈裏啪啦裂出一條縫來。

紀慕人一只手捂著耳朵,烏七八糟的聲音回蕩在他腦中,一只耳陷入嗡鳴。

他耳朵疼痛難忍,擡眸間瞧見游桑和一只小狐貍在原地不知做什麽法,竟有一道藍色虛影顯現出來。

他恍然大悟,那是萬妖谷的一個出口,被他們找到了,那藍色虛影之外,正是陰陽岳城外的林子,司徒梟梟首先一躍而出,確定無事,又進來示意游桑,游桑便指揮著百姓出去。

紀慕人移回目光,不露聲色,重新鎮定揮劍逼向江滅。

江滅此刻已是龐然大物,力量自不必說,紀慕人這一劍明著揮來,江滅單手就擋了回去。

紀慕人左右揮劍,一直讓江滅背對游桑,故意吸引江滅註意力。

“扶櫻美人,別光顧著躲啊,你是怕了我手中的奈河劍了嗎?”

江滅獸音低沈,他每一刀都力拔山河,劍身帶出的尖叫聲刺激著紀慕人的耳朵,紀慕人佯裝無事,耳朵卻流出血。

他不敢太用力揮刀,怕江滅用同等之力抵擋,那劍氣會誤傷百姓,他只得忍受著疼痛,不輕不重的出劍。

可是百姓太多了,大家開始都還有秩序,越來越多的人發現出口以後,都沖著搶了起來,甚至就在那出口前打了起來,擁擠著誰也出不去。

嚷鬧聲很快就吸引了江滅註意,江滅回頭一看,原本的怒意化為嘲諷:“看,這就是無能的凡人,為了逃命而廝殺。”

江滅轉身,道:“我祝你們一臂之力!”

他手中的血劍好似聞到了可口的血味,劍身散發濃厚黑氣,劍中融入的亡魂又哭又笑,混在一起尖嘯難忍,震得人全身都疼。

百姓忍著疼痛,還在互相拉扯,誰都不想落後。

江滅笑著準備揮刀,游桑護在百姓身前,他早已布下結界,只是結界恐怕很難抵擋江滅一劍。

“別擠!先讓女人和小孩出去!!”游桑心急如焚,大聲吼道。

他轉過身,擋在眾人身後。

司徒梟梟見狀,一躍而起,她雙眸忽地變成金色,那一瞬,所有男人都動不了了,婦女老人和小孩開始往外走。

江滅感覺到背後紀慕人的劍殺過來了,他忽然側身,竟然俯身張口,咬住了奈河劍的劍身,旋即手向右揮動,血劍劃出一條厲刃紅光掃向百姓。

紀慕人瞪大眼睛。

他立馬松手放劍,飛身趕上,擋在游桑的結界之前。

江滅的血劍威力不凡,那紅光穿過紀慕人的身體,又撞上結界,結界瞬時崩裂,游桑被震飛,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好在這紅光到這就散了。

游桑手扶胸口,驚訝地看著紀慕人,若不是他飛身擋下一半的威力,恐怕身後的百姓一個也活不了。

紀慕人大喘著氣,身體裏有什麽東西被擊碎了,他生出一股強烈的恐懼,血液沸騰不止,呼吸變得困難。

耳朵聽不見聲音了......

紀慕人雙手捂著耳朵,血一直流到他的脖子,他擡起頭,模模糊糊看見奈河劍消散在江滅的口中。

江滅一步一步朝他走來,用那柄血劍指著他,嘴裏在說著什麽。

他一個字也聽不見。

視線越來越模糊,最終什麽也看不見。

而游桑站起身,回頭見百姓都出去的差不多了,男人們開始往外跑,他再看向紀慕人時,就見紀慕人沖向江滅,一口咬在江滅手臂上。

這一下來得突然,江滅也是一楞。

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見紀慕人及快速轉身,躍身到江滅後背,騎在他的脖子上,尖利的爪子猛地刺向江滅後頸。

江滅疼得喊出聲,旋即擡肩,揮動血劍,卻完全沒有碰到紀慕人,江滅背上空無一人。

江滅警惕,四下查看,不見紀慕人。

游桑瞪大雙眼,見紀慕人出現在江滅身後,他咧嘴笑著,血爪直取江滅頭顱,而江滅背對紀慕人,眼眸一動,反手刺劍,血劍從紀慕人腰腹擦過,紀慕人閃身,忽然間就出現在江滅正前方,一爪子掏下江滅胸前一塊肉。

紀慕人興奮地笑起來。

游桑察覺不對,紀慕人的眼睛連眼白的部分也完成變成了紅色......

游桑立馬喚出自己的蜘蛛,好不容易抓到機會咬了紀慕人一口。

待小蜘蛛回來,他對著紀慕人背影道:“過來我這裏,跟著我。”

紀慕人正雙手接了江滅的血劍,縱使雙掌的肉都被削開,他也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只是笑著。忽然間,他止住了笑,呆滯地轉身,朝游桑而來。

江滅也受了傷,他盤腿而坐閉眼念著什麽,開始愈合自己的傷口,並沒有追紀慕人。

身後百姓全都出去了,游桑轉身,跨出虛門,紀慕人腦袋一歪,跟著跳了出去,虛門消失,只留下萬妖谷一片血海。

出去之後,游桑的蠱術很快失去作用,他原本怕紀慕人在外失控,會傷到百姓。

卻紀慕人雙眼一閉,倏地倒地,游桑撲過去接住了紀慕人。

林子裏都是逃跑的百姓,他已經找不到司徒梟梟的身影。

他背起紀慕人,往陰陽岳去,如今只能把他先送回紀府,紀府府宅華麗,位置也好,沒走多久,一眼就看到了,他大喘著氣走到門前,剛拉過門環敲了一下,自己也忍耐不住暈了過去,兩個血淋淋的人就這麽靠在紀府門上。

而門內,蕭歲溫和紀楚衣正上躥下跳,躲著紀丞和大夫人,還要防著大夫人的婢女跳出來咬人。

蕭歲溫還好,紀楚衣是筋疲力盡,蕭歲溫幸災樂禍坐在樹上,抱著手,晃著腿看紀楚衣和兩個婢女圍著石桌繞圈跑。

忽然之間,蕭歲溫看向紀府大門,道:“好像有人敲門。”

紀楚衣一聽,趕緊奔向門口。

沒準是他期盼已久的二哥回來了!可以救他的人來了!紀楚衣萬分激動,“唰”一下開了門。

低頭一看,呆楞了會兒,大喊道:“二哥!你怎麽了!!”

蕭歲溫倏地擡頭,從樹上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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