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8章 剛正不阿的落魄狀元郎6 一個,忘恩負……

關燈
第238章 剛正不阿的落魄狀元郎6 一個,忘恩負……

蕭珝的勢力在逐漸擴大。

蕭珝告訴江青玉, 當初的結果有了,但苦於沒有證據。

是二皇子蕭珣嫉妒江青玉的才華, 想讓自己的侄子考上狀元,所以出此下策。但此事,只是龐大貪官汙吏暗間的一個小事,五年之變,那侄子要已經飛黃騰達,怎麽可能讓蕭珝再查下去?

江青玉皺眉:“別查了,是我命不好。”

蕭珝握著他的手:“這不是的命,你的命本就該狀元及第。是他蕭珣偷走了你的命!”

江青玉落淚。

後來,那些浮舟縣帶出來的關於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這件事,表示找到證據, 上書彈劾蕭珣。

風雨之變, 拉開了序幕。

那些質樸的浮舟人根本想象不到廟堂之爭的殘酷, 江青玉親自從浮舟縣帶出來的縣丞死於這場災難, 那時他剛剛當上父親,剛剛吃完兒子的滿月酒。

江青玉的痛苦撕心裂肺, 以縣丞之死,秉雷霆之勢, 徹查此案。果然,被他們發現了證據和端倪。順藤摸瓜, 終於找到了二皇子蕭珣犯案的證據。

江青玉在朝堂上聲聲泣血控訴, 二皇子蕭珣及其黨羽被打入監牢。

三日後, 二皇子被發現自縊在獄中。

據說,二皇子死前,對天長笑。

江青玉給縣丞燒了紙,告訴他大仇得報。

三皇子蕭珝從此成為了奪嫡之爭中最炙手可熱的人選。

從此, 一路順風順水,如他所願,登基繼位。

那年,江青玉二十九歲,回首初到京城這十年前,仿佛經歷了整整一輩子。

蕭珝登基後的第一件事,是迎娶皇後。

雖然,蕭珝告訴江青玉,在他心中,皇後之位用於是屬於他。歷經了那麽多風雨,江青玉看淡了,默許了這件事。因為當年在浮舟縣太過操勞,後來又為了三皇子登基前所需要的政績奔波,現在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江青玉總覺得,自己的身體活到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

畢竟說一句玩笑話,天才就是在燃燒生命而活著。

蕭珝大婚當日,江青玉沒有去。

因為那日,也是縣丞的忌日。

他要去看故友。

自從縣丞死後,他一直幫忙照顧縣丞家眷。

所以,江青玉早早就告了假,快馬加鞭,跑了三天三夜,回到了浮舟縣。縣丞家的老房子和以前一樣,看著縣丞年邁的老母親,心裏苦得發疼。明明在此之前,他承諾他們去京城是做大官的,會好好的把他們帶回來,但這麽多年,病的病,死的死,有回來的,也有回不來的。

縣丞的妻子給江青玉熱了一壺酒,沒有責怪他,只是輕輕感嘆了一句:“這都是命。”

是命啊。

“大人,若是您也累了,就歇歇吧。”

江青玉沒說話。

返回京城,江青玉染了一場大病。

禦醫說,這是心病。

因為愧疚而淤堵在心間。

蕭珝派人送了些名貴的藥材,但從來沒來看過。

獨自一人的時候,江青玉躺在偌大的府邸常常在幻想,如果當初自己狀元及第,眼下的境遇會不會不一樣。

其實對於江青玉來說,愛情也不是很重要。對於這麽多年的大起大落,他早就看淡了這一切,皇帝娶皇後鞏固勢力本來自古以來皆有為之。他輔佐幫助蕭珝這麽多年,看著他夢想成真,野心勃勃,也覺得算是報了當年的知遇之恩,翻案之恩。

讓他心力憔悴的,只有這麽多年,對於浮舟縣官員的愧疚。

蕭珝上位後,雷厲風行,誅殺蕭珣以及其他皇子的黨羽。

這些江青玉都沒有再過問。

直到一個雪夜。

跌跌撞撞闖進來了一個人,身受重傷。江青玉正要將人交出去,那人卻說:“江青玉,你怎麽還有臉活著!若不是你,我家殿下不至於在獄中被殺!”

蕭珣的死,不是自殺。

是因為蕭珝不能讓他活著,不能讓他翻身咬自己。

江青玉楞了一瞬,鬼使神差將那人留下來。

那是蕭珣的侍衛,自從蕭珝對蕭珣趕盡殺絕後,他便逃命,但現在仍然被蕭珝找到了藏身之地,走投無路,想起了這個自己殿下曾經幫助過的人。

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在侍衛眼中,蕭珣是天下最好的殿下,雖然身體孱弱,不染塵埃,但為人謙和,體諒下士。

從他口中,江青玉知道這麽多年,自己就生活在一場騙局中。

貪汙受賄案的始作俑者,誣陷自己的主謀,根本不是蕭珣。

而就是因為自己那封訴狀,讓蕭珝覺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索性讓自己長長記性,所以派人綁到了青樓。所謂的高門大戶,正是蕭珝的黨羽,他怎麽可能讓自己的訴狀,攪得天翻地覆?

蕭珣不是一個喜歡拉攏結交的人,因為身體原因時常大門不出,所以當初兩人並不相識。江青玉也並不知道無人說出口的故事。

“我們家殿下傾慕你的才華,知道你的難處,根本不可能陷害你落井下石。你以為自己去浮舟縣當縣令是皇帝開恩嗎?怎麽可能!是我家殿下求來的!”

當初,江青玉名聲已經臭了。

所有人避之不及。

“翰林院修撰從六品,你當縣令是從七品!那榜眼也是七品,這對你來說是貶謫?是我家殿下認為你有不白之冤,找皇帝求得情!”

江青玉大驚:“從未有人與我說過!”

侍衛冷笑:“我家殿下想讓你安心度過最困難的時期,見你是個人才,總有一天要回到京城的。你到浮舟縣的第三年,水患治理早已見了成效,為什麽京城還不知道?若是知道你的政績,你早就回來了!還不是因為有人暗中使壞,壓下了消息,自己前來!你真是天真又愚笨,枉費我家殿下一片苦心!”

江青玉細細一想,果然發現了端倪。

當初,無論是蕭珝的出現還是言語,都是沖著自己來的。

為了鞏固地位,為了搶走政績。

回來之後,蕭珣想要和江青玉見一面,但江青玉早就恨上了他,所以也沒有當年澄清的機會。

當初,即使蕭珝回到京城,和蕭珣也剛算是勢均力敵。那貪汙受賄的事情本來就是他做的,怎麽可能還找得找證據?所以,蕭珝就瞄上了那個可憐的縣丞。

他知道縣丞和江青玉關系不錯,忘年之交,於是下手殺死縣丞,嫁禍蕭珣,賊喊捉賊。

江青玉以及他的朋友們全部成為了這件事情的棋子。

直到蕭珣死在獄中。

如今,那些始作俑者仍然活躍在朝堂之上貪墨橫行。

買賣官職、沆瀣一氣,同流合汙。

侍衛身受重傷,臨死前笑道:“你以為自己還了廟堂一片清明?你才是那個始作俑者,是你毀了一切!”

江青玉的天塌了。

他一直以為蕭珝是個清明廉潔的好皇帝,但當他開始案子調查時,發現蕭珝的心黑得可怕,侍衛所言不是誣告,是事實。這麽多年,他為了仇人奉獻了一切。

愧對誰呢?

他愧對所有人。

江青玉覺得,他所經歷的苦難和那些人相比,不值一提。

江青玉重新打起精神,仿佛是為了對得起年少時的自己和那些死去的無辜人。

斯人已逝,翻案談何容易?

他不是心中小情小愛之人,被拋棄被背叛都不足以擊垮他,他不會哭唧唧跪在地上哀怨質問蕭珝有沒有愛過自己。

這都無所謂。

他要聯合百官,要肅朝堂之清明!

他發現很多證據,當今皇後背後的勢力,就是漩渦中心的風眼。

他挺著脊梁,一如當年會試時寫得那篇策論中提到的彈劾告官貪汙之事而被迫落獄的前朝功臣那樣。

昂後闊步,高聲彈劾。

“臣有要事稟報!”

眼神堅毅,如烈焰燃燒。

聲音洪亮,鏗鏘有力。

所說之言,如同潮水,在廟堂間翻流覆去。

坐在龍椅上的蕭珝臉色越來越暗,還沒等江青玉說完,蕭珝連一句解釋都沒有,讓人拖下去了,關押大牢。

說來也巧,關江青玉的牢房正是當初關押蕭珣的那間。

同樣的一杯毒酒,一條白綾,擺在江青玉面前。

江青玉譏誚:“我不會死,我要見蕭珝。”

但他知道自己見不到蕭珝,因為這來的人,本來就是來殺他的。

白綾繞住了他的脖子。

越來越緊。

他被吊死在了牢房中。

全劇終。

旺仔播放完,黎麥一直沒有說話。

江青玉從來沒有因為情愛被絆住腳,他甚至沒有那麽在乎愛不愛這件事情,而是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是一幢幢慘案的始作俑者。

黎麥:然後呢?

旺仔將世界線後挪,發現江青玉的死引發了一場百官之爭,那些尚有廉恥的,有政治追求和抱負的官員集體上書要求徹查此案,而這引發了江青玉死後的第一場血案。

尚有良知,鐵骨錚錚的官員怎麽都鬥得過大權在握的蕭珝,一個個抄家流放,此事不能再提。

浮舟縣的人知道江青玉去世之後,家家白花,祭奠曾經的縣令。蕭珝聞之大怒,將浮舟縣的官員撤了一番,不解氣,又殺了帶頭鬧事的。

所謂鬧事,不過就是祭奠而已。

至此,江青玉死後三年,餘波仍未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