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7章 剛正不阿的落魄狀元郎5 黎麥還不適應……

關燈
第237章 剛正不阿的落魄狀元郎5 黎麥還不適應……

宮內就是寬敞。

黎麥體會過白洛餘的塞外風光, 還沒有領略過權力中心的雍容華貴。

盞盞燭火將偌大的宮殿照得燈火通明,婢女們低斂著眉眼, 匆匆而過,粉色的長裙擺如同一朵朵盛開在黑暗中的芙蓉花。

不習慣有人在旁邊伺候,黎麥沐了浴,裹著松松垮垮的浴袍往床上四仰八叉一躺。

旺仔:【誰不想當皇帝啊!想當年咱們在邊塞打仗的時候,都沒有幾次機會洗澡!】

燈一滅。

垂簾落下。

婢女們退了出去,空蕩蕩的殿內只留下了黎麥一個人。

不得不感嘆古代工匠的造詣,門窗緊閉,甚至聽不見外面忽忽而過的晚風聲。

——嗤。

不遠處傳來長衫拖地的聲響,應該是厚重的深色絲綢,在人行走的時候, 與木地板摩擦的聲音。

越來越近。

黎麥沒動, 他知道來人是誰。

身影撩開垂簾, 在黎麥瞇起眼睛瞧的時候, 一只手從他後背墊入,手臂一擡將他溫柔的托了起來。

新科狀元郎長發披散, 那雙還沒有經過磋磨的眼眸在黑暗中像盈盈的寶石。

“在等我。”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別這麽親密, 這樣不好。”

因為太黑了,黎麥無法描摹司律弦的模樣, 不知道二皇子蕭珣的身子與他是否般配。因為太黑, 感官更為敏感, 司律弦的呼吸聲緩緩擴散,沈沈的,在宮殿中的焚香中,緩緩擴散。

籠罩他的皮膚上, 起了一片片顫栗。

司律弦的手順著他的脊背往上撫,最後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摟入懷裏。

他如同落入了一片綿綿的池水中,周身被絲綢所包裹著,思緒翻飛,心馳神往。

黎麥的長發披散在的肩膀上,浴袍稍稍滑落,露出肩膀。

司律弦眸色暗了暗,即使在黑暗中,他也看得清楚,衣衫垂落的肩膀如同一汪月光。

他擡頭,撫上肩膀,順著圓潤柔美的弧度,如同縈繞的電流般,停落在黎麥的耳垂上。

“宮中的味道很配你。”

黎麥的耳垂紅得發燙。

不知道為什麽,在他刻意挑撥司律弦的時候,自己總可以臉不紅,心不跳。但司律弦一反過來耳鬢廝磨,說那些暧昧不清的話,他就燥熱得很,羞赧得很,恨不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明明最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但慢條斯理的撥弄都像是在賞玩琴弦,指尖輕觸,琴弦蕩漾出一圈圈的漣漪。

黎麥:“你,別靠我這麽近。”

旺仔:【說好了不要過來,你就往他懷裏撲!】

司律弦:嫁新郎而已。

旺仔:【報告,麥老師心跳在加速】

黎麥:閉嘴。

司律弦眉眼下壓,但不顯陰沈,嘴角勾了勾。

黎麥今天喝了很多酒,口齒間仍然縈繞著酒香,說話也囫圇吞棗般沒有太多清明。兩人都坐在床上,二皇子蕭珣和江青玉的身材差距很大,他幾乎完完全全被包裹起來。

熱得要燒起來了,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了。

司律弦的手指只會碰觸那些裸露在外的皮膚,也不越界。但黎麥一哆嗦,癢得瑟縮,司律弦的手指又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新的柔軟。

黎麥明知故問:“你怎麽來了?”

司律弦:“已經很晚了,我來你這裏睡。”

黎麥:“你還是回去吧,讓人看見了不好。”

這個任務,還是上面點名要看的。

估計江青玉正守在直播間眼巴巴看著他倆談情說愛呢。

果然職場不能談戀愛,工作不能帶感情!

司律弦沒動。

黎麥著急了:快從我身上下來,我是不會和你怎麽樣的,要是被人看見了多不好!

話音剛落。

【功德值到賬,1幣】

旺仔:【臥……這也行?】

黎麥:……

看來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二皇子蕭珝都對江青玉有特殊的含義。

司律弦挑起黎麥的下巴,低頭看他:“選我,還是蕭珝?你為蕭珝做得太多,惹我不開心了。”

黎麥喉結動了動,迎上他的模樣綻開笑容:“選你,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當然會堅定不移的站在你身邊。”

司律弦攬住黎麥的脊背:“很好。”

功德值沒有再漲,但剛才已經證明,此刻的歷史已經改變。

旺仔好奇在江青玉被流放之後,發生了什麽。

司律弦好像得了什麽免死金牌,躺在黎麥身旁。

黎麥還不適應自己男朋友這樣光明正大的占自己便宜。

黎麥:播放世界線吧。

【世界線加載完畢!】

江青玉被貶到了浮舟縣。

偏遠,但也算清凈自在。

江青玉不是那種只會紙上談兵的文人,他只緩了十天就精力充沛投入到浮舟縣的工作中。

那裏雨水充沛,常有決堤的風險。雖然曾經適合種水稻,但現在地已經被沖得水土流失,這裏又窮又苦,就連縣令居住的府邸也常常漏水,一到冬天,更是讓人難過,每年都有溺死的人、凍死的人、餓死的人。這裏的人已經麻木,他們就像被拋棄了一般,每年靠著賑災糧和賑災煤過日子。

江青玉過不慣這樣的日子,但咬咬牙挺了下來。

新官上任,沒有三把火,只有日以繼夜的水患整治。江青玉從很多農耕水利的書籍中找到靈感,又結合浮舟縣的地理位置,開始著手修建堤壩,移田養魚,開鑿引水渠。三年的時間,已經逐漸成效。

如果用現代的語言來解釋,江青玉是可持續發展思路,但之前的縣令都是抗澇救災思路。

健康的身體也在常年的操勞中,開始出現病痛,雙腿一下雨就疼,一刮風就疼。這具身體逐漸也沒有之前那樣靈活,手掌長了一層厚厚的繭子,眉眼中的鋒利和蓬勃的銳氣已然不覆存在。明媚如玉的眼眸被磨成了一塊巖石。

在第四年的時候,浮舟縣幾乎不會用到朝廷的賑災糧了。

雖然苦,但在浮舟縣的日子也是江青玉這一生最快樂的日子。

大部分官員都是土生土長的浮舟縣人,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沈。都知道江青玉是京城來的好苗子,但不知道能不能吃苦,最開始他們也頗有微詞,但後來發現這京城來的年輕人一股幹勁,而且真的富有成效。眼見浮舟縣的日子一天天變好了。

官員們也全權配合江青玉,上下一心,努力減小每年的災患澇洪對浮舟縣的影響。

浮舟縣,再也不是雨水過後,房頂如同小舟都漂浮在水面上的縣了!

浮舟縣被治理的井井有條,好事傳了千裏。

一直身陷政治泥潭的蕭珝看見了機會,他按下浮舟縣的治理成果沒有上報,反而誇大了水患,懇請皇帝讓自己前去治理。皇帝正因為虛假的澇災而頭疼,大手一揮,讓蕭珝去看看。

蕭珝就這樣來到了浮舟縣,搶奪功勞。

江青玉並不認識他,只知道是三皇子。

也未曾將蕭珝何自己這麽多年遭受的苦難聯系在一起。

蕭珝對江青玉說,自己是被貶來的。

江青玉好奇:“究竟是何事?”

蕭珝故作有苦難言,說自己原本在調查貪官汙吏的案件,結果被人陷害,淪落至此。

這勾起了江青玉的回憶,四年前,他也是這樣被貶謫到浮舟縣。往日苦楚,悲傷,只有眼前這個人能夠理解。天之驕子,一朝人人喊打。江青玉災蕭珝講述自己故事的時候,哭了出來:“殿下,您也受苦了。”

蕭珝遞給江青玉一杯酒:“一飲而盡,往事莫要回首。”

兩人從此成為了知己好友,當然,是單方面的,知己。

蕭珝發現,這個被自己陷害的小狀元真有點能力,浮舟縣百姓安居樂業,欣欣向榮。若是這些功勞都歸於自己,他就可以災皇帝面前挺直腰背脊梁。

後來,蕭珝假裝偶然得知江青玉之前發生的陷害案件,幫他陳情,信誓旦旦說絕對會翻案的。

江青玉沒有釋然,但對於這件事情早已麻木,點點頭:“多謝你。”

蕭珝在浮舟縣呆了整整一年,和江青玉同吃同住,兩人情同手足。蕭珝也和浮舟縣的官員打成一片,那些人都說他堂堂一個皇子願意前來,是大神仙,大好人。

後來有一天,蕭珝興奮的告訴江青玉,皇帝下令嚴查當時江青玉被誣告一案。雖然當初證人已經失蹤或者病逝,但這也算個好消息。

江青玉激動得落淚,不顧身份,抱住了蕭珝。

那天兩人喝了很多酒,江青玉年僅二十四歲,但用歷經滄桑的語調,提起了曾經自己暢想的美好未來。

如果能證明清白,那真是太好了。

那夜,兩人在一起了。

蕭珝知道,他獲得了江青玉的死心塌地,從此這個江青玉就屬於自己了。

愛是捆綁住這樣才子的唯一方式,當然蕭珝也不得不承認,江青玉是一個很好看的人,即使風霜雨雪,衣衫之下仍然讓人流連忘返。

其他官員也看出來兩人的感情更進了一步,雖然在他們看來男人娶妻生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但他們同樣默默祝福這一對新人。

江青玉駐在浮舟縣的第五年,政績終於傳到了京城。

皇帝沒想到那裏的水患居然真的被解決了,在朝堂上大笑起來,往事一筆勾銷。蕭珝在皇帝站直了腰板,得到重用,江青玉也重新回到了闊別五年之久的京城,一切都沒變,但已經物是人非。

一部分浮舟縣的官員也因為整治有力,調入京城,從此成為了蕭珝的黨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