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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見面 “我很好,你呢?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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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見面 “我很好,你呢?沒事吧?”……

早在溫瑟的計劃完善之時, 池野便有了一些小心思,其實當時還並不算設局,只是想在溫瑟的計劃之上加一層保證。

這層保證叫做雄蟲的險情申請。

在帝國法典中, 雄蟲有一項特權, 就是當雄蟲感覺自己即將陷入某種危險的時候, 可以向軍部監查局申請加載最優先級監聽器。

這種監聽器有最高的優先等級, 裝有最高級的反屏蔽系統,且實時追蹤監聽, 非常霸道。

因為蟲權問題, 一般的監聽器是不允許安裝屏蔽系統和反屏蔽系統的,即便是軍用監聽器也不行,所以申請最優先級監聽器需要很嚴格和繁瑣的流程。

而且蟲族幾乎很少動用最優先級監聽器,不是珍貴,而是用不到,且極其難用,很多蟲民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這個東西。

而雄蟲申請最優先級監聽器則需要五個步驟。

第一,提供申請所需的材料,比如雄蟲被傷害或者對雄蟲有較大傷害性的事件或某蟲的證據, 證明雄蟲有陷入險情的可能。

第二,兩位或以上的醫生鑒定,對雄蟲的身體或者心靈進行鑒定,證明事件或某蟲對雄蟲身體或者心靈上達成了傷害。

第三, 要有兩位或以上最低軍銜為校級蟲員的擔保。

第四,簽署同意書, 接受最優先級監聽器一旦開啟,無法自主關閉,一切內容非工作蟲員無法刪除的硬性規定。

第五, 簽署保證書,保證結束後要在相關蟲員的監督下刪除所有監聽文件,不留殘餘。

條條框框一大堆,尤其是第四條,開啟後無法自主關閉這個,就非常讓蟲頭疼,因為誰都不想開個監聽器,除了監聽敵蟲,還要擔心自己的隱私也被監聽記錄在案。

以前最優先級監聽器也曾經盛行過一段時間,不過引起了很不好的後果,後來就禁用了,而之所以再次啟用,僅僅也只作為對雄蟲安全保護的一項措施。

當池野提出要申請這個的時候,溫瑟也楞了一下,不過他沒多思索,便同意了池野的這個想法。

也許只是多此一舉,但溫瑟不會拒絕池野的任何建議,何況,這確實是一種保障。

關於險情的證據,星網上那麽多指控和誹謗,就是最好的證據。

醫生的鑒定,池野找了城堡的家庭醫師,另一位就是在練習跳舞那天,借用了克蘭蒂中將的軍醫,鑒定星網上的謾罵對池野造成了心靈上的傷害。

校級以上的擔保員,池野身邊可太多了,阿納就是少校級,更別說溫瑟的少將級別。

於是池野直接通過溫瑟的權利,在星網上便低調的申請到了最優先級監聽器。

將它加載在自己的智腦上後,準備便做好了一半。

池野對溫瑟隱瞞的只有毒藥那部分。

而且即便到現在,池野捫心自問,他對自己隱瞞溫瑟的事情懷有歉意,但絕不後悔。

他從未想過把這個計劃告訴溫瑟,因為他知道溫瑟絕對不會同意。

其實當時他自己也是猶豫不決的。

即便在請求凱納斯醫生給出這份毒藥的時候,池野也並沒有確定自己一定要使用。

甚至到了宴會現場,從凱納斯醫生那裏得到毒藥,池野依舊沒有確定好是否要真的繼續下去,沒確認但他還是去做了準備。

去往衛生間的路上,池野打開了最優先級監聽器,然後他在廁所隔間將凱納斯提示的紅色毒藥磨成了粉末,卷在右手腕的袖子裏。

是凱勒斯的話惹怒了池野,最終決定實施這個計策。

而溫瑟的計劃也在如期的進行。

早在一開始,凱勒斯給池野和溫瑟倒的紅酒就是被調換過的,裏面不摻雜任何藥物,就是簡單的紅酒。

是池野拒絕凱勒斯遞來的酒杯,並與他拼烈酒那段時間,那位溫瑟的部下,擁有隱化天賦的眼線偷偷的調換了凱勒斯的那杯酒。

凱勒斯最終自食惡果,吃下了他原本給池野準備的藥,池野的酒並沒有問題,但當時沒有蟲知道,池野在第二次喝酒的時候,將袖子裏的毒藥抖進了酒杯中。

紅色的毒藥溶於紅色的酒液,快速的溶解,簡直是天衣無縫。

接下來的一切,就如同現場發生過的那般,凱勒斯發瘋,池野吐血倒地,亂作一團。

在最後神志迷糊之際,池野拼著最後的力氣將手心裏攥著的那一顆精神力穩定藥物塞給了溫瑟,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池野自詡不是個惡毒的人,但也絕對不是善良的聖父。

在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溫瑟和他自己,可凱勒斯不僅想弄死他,還對溫瑟居心不良。

凱勒斯已經觸碰到了池野的底線,那麽他便不介意出手讓凱勒斯子爵好好體驗一下他的禮尚往來。

畢竟,玩心眼,地球人也是蟲族的祖宗。

而現在,就是他反擊的時刻。

監查局局長招來工作蟲員,查詢最優先級監聽器的申請名單,發現池野真的登記在冊。

他便問池野:“您是否可以出示您的智腦,讓我們的工作蟲員檢查一下最優先級監聽器?”

池野捂了一下胃部,撐著精力笑道:“當然可以,不過需要您把我的伴侶溫瑟少將找來。”

局長有些糾結的看著池野,為難道。

“這個……如果我們確認過您有確鑿的證據證明有蟲傷害您,且是卡斯家族的蟲員,那麽我們一定會派軍蟲去請回您的伴侶的,還請您現在配合我們一下,池野閣下。”

池野吐出一口氣,聳聳肩,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語氣無奈道:“並非我不想配合你們工作,而是在我發現自己將遭受危害時,擔心我的伴侶也遭到不測,便偷偷的把智腦塞到了伴侶的衣服口袋裏。”

局長一聽就頓覺不妙,果然,只見池野慢條斯理的交疊起修長的腿,托著下巴悠悠道。

“所以說,現在我的智腦和證據都在我的伴侶那裏,你們若想得到答案,就必須把我的伴侶一起帶過來,畢竟,最優先級監聽器未驗證真假之前,不能為外蟲所知不是麽。”

局長心裏一咯噔,默道一聲好家夥,原來在這裏還擺了他一道,真是一位不得了的子爵閣下,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局長肅然起敬,不由得誇讚了一句:“池野閣下好計謀!”

池野捂著泛白的嘴唇微咳了幾聲,擺擺手,“哪裏,池某只是為了自保罷了。”

局長嘆息一聲,這是要逼他得罪卡斯中將了,不過他也沒辦法,在沒有出現蟲命關天,失蹤不見的情況下,最優先級監聽器必須保密。

而要得到監聽器原件的解鎖,工作蟲員才有資格比對監聽內容。

所以局長不得不派出一隊軍蟲,去往卡斯家族,去依法拿回證據。

沒過多久,池野就看到溫瑟風塵仆仆的走進了監查局的大門。

阿納他們紛紛高興的呼喊少將好。

池野是第一個發t現溫瑟身影的,或者說這段時間裏,他就一直在盯著門口沒有撇開過一秒。

溫瑟的黑色軍裝有些淩亂,銀白色的發絲也有幾縷散落在肩膀上,面色看起來還算健康,但神情冷漠。

明明只是睡了一覺的時間沒有見面,池野卻覺得他好想念溫瑟,前所未有的想念。

他想上前抱抱溫瑟,親吻他,向他傾訴自己的思念,告訴他,他回來了,他完成了對他的承諾,也告訴他,在感覺到他流淚的那一刻,自己有多麽心痛和抱歉。

有許多許多的話語,堆疊在池野的心中,他想要立刻帶溫瑟離開,去往只有他們彼此的地方,但他只是張了張嘴,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沒有做出任何行動。

他們兩個隔著一段距離對視著。

彼此眼中流露出的擔心,期盼,想念與迫不及待,都在一道淺淺的微笑中隱去。

溫瑟走到池野的面前,看著池野蒼白的病容,眼中閃過一瞬而逝的擔心,但他很快整理好心緒,只是聲音幹澀的問了池野一句:“還好嗎?”

池野緩緩點頭,“我很好,你呢?沒事吧?”

溫瑟搖頭,“沒事。”

在外蟲看來,他們彼此之間相敬如賓,看不出什麽死裏逃生之後的轟轟烈烈。

這讓一直有意觀察他們的局長有些摸不著頭腦。

看之前池野的話裏話外,對溫瑟少將明明很重視,還把自己的最優先級監聽器放到對方的身上,這明顯是怕對方在他不知道地方受到什麽傷害。

可現在看來,兩個見了面都未曾觸碰過對方一下,問候也是彬彬有禮,寥寥幾句,不見得有什麽濃烈愛意。

不過局長也表示能理解,畢竟是雄蟲和雌蟲,再好的關系也存在著基因上的排斥性。

局長清咳一聲,語氣和緩的詢問溫瑟:“溫瑟少將,請問池野閣下的智腦是否在您那邊呢?”

溫瑟收回一直暗暗盯著池野的視線,端正的坐在椅子上,一絲不茍的回答局長的提出的問題。

智腦確實在溫瑟的身上,他也是在被卡斯中將拘留的那段時間發現的,立刻就明白池野是在跳舞的時候,悄悄將智腦塞進了他的口袋。

聯系池野在宴會的所有反應,行為,溫瑟便對池野中毒的事情,有了些猜測。

即便依舊心急如焚,溫瑟還是保持著冷靜,呆在卡斯中將的府邸,被拘留著沒有采取其他自救行為。

對池野隱瞞他的事情,溫瑟不是不生氣,但他更加擔心池野的情況。

如今看到池野好好的站在他面前,溫瑟高高吊起的心頓時就落回了胸腔。

監查局的蟲員拿到池野的智腦,獲得對方的許可後,由專業蟲員拿去取出最優先級監聽器。

和監查局備案的監聽文件相對應後,確認音頻文件屬實。

池野正式向帝國法院提起了訴訟。

控告雄蟲凱勒斯意圖謀害自己。

並宣布將實時公開庭審,並且在庭審後召開記者招待會解答星網上有關於他的一系列疑問。

此事一經公開,便迅速在蟲族掀起了鋪天蓋地的熱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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