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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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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如何,問出什麽了嗎?”

謝霜飛甚為愧疚道:“他嘴巴硬得很,我什麽也沒問出來。”

江風雪聞言擡眸,語氣冰冷:“是你不想問還是他不想說?”

謝霜飛瞪大雙眼,不可置信:“樓主,屬下對您可是忠心耿耿,您怎可懷疑屬下?!”

江風雪掩了怒色,淡定開口:“回答我。”

謝霜飛當即跪地,做雙手伏地狀:“屬下不敢欺瞞樓主,屬下的手段您是知道的,但不論屬下對那褚輝使用何種手段,他連喊都不喊一聲,銀月鐲的下落他便更不會說了。”

“當真?”

“千真萬確!”

“我不信。”

心裏忽然就覺得空落落的,明明這樣的話,江風雪說過不止一次,說起來早該習慣才是,如今卻是……好不習慣,多麽希望能從江風雪嘴裏聽一次“信你”,不過沒那應該不可能。

謝霜飛擡起頭時,只來得及觸碰江風雪隨風而去的衣擺和一絲甚為淺淡的清香,餘下的那人也不會多給他哪怕一分一毫。

剛起身,想去追隨江風雪去地牢,忽然有人沖進來攔路,進來便跪:“謝副使,有人闖樓!”

要不是那人嘴巴快,照這副冒冒失失的樣子,以謝霜飛的性子,早將他大卸八塊了!

謝霜飛隨即收手,不耐煩道:“你可知何人闖樓?”

“他們自稱影閣,領頭人我見過,就是那個蕭影!”

謝霜飛臉色陰霾一掃而光,頗為興奮:“哦?原來還是熟人,走,去會會他們!”

梁伊跟在蕭影與溫澈身後,仰著腦袋打量起眼前這座金碧輝煌的摘星樓,不禁吐槽:“一個破樓,還妄想摘星,簡直倒反天罡!”

梁伊話剛落,另一道聲音忽然就在頭頂響起:“爾等雜碎,竟敢玷汙我摘星樓之地,還不速速受死!”

蕭影領人前來,眼中盡是挑釁。

“蕭影,能找到這兒來,我承認你有幾分本事。”

蕭影皺眉,不願與謝霜飛多費口舌,直言道:“褚輝在哪?”

此言一出,謝霜飛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般,哈哈大笑道:“褚輝是摘星樓的罪人,自然是關在地牢裏咯。”

蕭影緊握拳頭,等救出素月,這狗屎摘星樓他一定要炸得連渣都不剩,最好把謝霜飛也炸死,炸得連渣都不剩!

見蕭影眼中似有怒氣,謝霜飛笑得更明媚了:“哎呀呀,蕭大皇子,你有所不知,我呀剛才從地牢出來,我是親眼看到褚輝的兩只手足足刺了十六根銀針,真真是鮮血淋漓,慘不忍睹,我都不敢多看,看久了仿佛感覺自己的手都痛了。”

“你——!”蕭影胳膊都擡起來了,卻被溫澈攔下來了。

“蕭影,我算出來了,地牢在這邊,救人要緊,快走!”

“好!”

一行人盡管被謝霜飛的人阻攔,但蕭影這次帶的人多,且還有一個烏有暗中從中作梗,一時也沒費多少功夫,蕭影一行人快速沖破束縛,往牢房方向急匆匆趕去。

謝霜飛一擡手,示意手下別追。

牢房裏還有一個江風雪呢,還怕蕭影將人帶走了?若真帶走了,江風雪這樓主的位置也是該換個人坐坐了。

地牢內——

江風雪確認謝霜飛所說為真後,正要出去,沒想到剛轉身,便見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江風雪扯著嘴角淡淡說了句:“今天真是熱鬧啊。”

蕭影一語不發,擡起拳頭便對江風雪砸去,攻勢猛烈,全然忘記他還有傷在身。

梁伊倒是想勸,但眼下情況好像不容他勸。

溫澈出面,說話的聲音聽上去略有些涼薄:“你攔住他,我進去找人!”

江風雪退開,擋住去路,緩緩說道:“我知道你們來此的目的,褚輝確實在裏面,不過……一開始我還疑惑,你一介外人如何能知曉我摘星樓,我是百思不得其解啊,懷疑是不是我摘星樓出了叛徒?而就在剛才,你,月國國師,你的臉露出來的那一刻,一切都了然了,溫澈,你怎麽還沒死啊!?”

溫澈早將懷中白虎交予梁伊照顧,此刻的他失了往日留存的幾分溫柔,添了一絲冷冽,只聽他亦緩緩開口:“托你的福,月國的雜種。”

江風雪平淡無波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裂縫,露出了一張前所未見的集憤怒、尷尬、陰沈於一體的臉,這張扭曲面容讓江風雪整個人看上去詭異至極。

他怒吼道:“你給我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江風雪瘋了一般,不滾不顧,只一味莽撞猛攻,他只要溫澈死!他死了,這天下便無人知曉他曾經不堪的身世!

溫澈從容接下江風雪所有攻擊,對一旁的蕭影與梁伊道:“這裏我來應付,你們快去找殿下,時間緊迫,快去!”

蕭影朝溫澈鞠了一躬,隨後帶著梁伊去了地牢最深處。

越往裏走,血腥味越重,蕭影的心也越發沈重,素月你一定要好好的,佛祖保佑,褚素月,月國的太子殿下一定要好好的!

征戰沙場的將軍,有朝一日竟也會將希望寄托於虛無縹緲的神佛,此刻的蕭影卻不管了,哪怕只有一點點希望,都要爭取!

到了,這裏面關著的就是……

只是裏面漆黑,看不清全貌,自然也看不清褚輝在哪裏。

蕭影抓住鐵桿的那一瞬忽然有些害怕,害怕他來的太晚,褚輝已經不在了。

片刻猶豫,蕭影忽然又不害怕了,直接推開牢房大門,快步邁了進去,不管如何,他都要帶素月離開這裏!

夜明珠照亮了牢房,蕭影看到了被貫穿琵琶骨吊在一邊的褚輝,一瞬瞳孔瞬間收縮,被眼前景象嚇得說不出話來。

蕭影眼中的褚輝血染全身,皮肉翻飛,特別是那雙手,那雙手,十個手指頭全是銀針,就連手掌都不放過,鮮血順著手指滴答滴答落下,地上已經鋪滿了血,一灘一灘,舊的新的,全都是血。

只是看了一眼,蕭影便再也忍不住了,眼淚一瞬奪眶而出,他上前,想輕輕抱一抱褚輝,他想將人放下來,可遍體鱗傷的褚輝卻讓他無從下手。

“素月、阿月……都是我的錯,讓你受了這般苦楚!”

他無措地伸出雙臂,又怕讓褚輝更加不適,無助的看向梁伊:“你懂醫,你說怎麽放他下來能盡量不牽動他身上的傷口?”

縱然梁醫行醫多年,又在影閣做事,也算見過不少大場面了,但都不及眼前情況令他震撼,好好一個人,生生被折磨成這般模樣!

但傷成這樣,怎麽動都不免牽動傷患傷口,一處痛,處處痛,何來盡量呢?

梁伊只得說:“我先給他上點止疼的藥吧,待會他也能少點痛苦。”

白虎聞到地牢血腥之氣,很是躁動不安,梁伊不得不加快手上動作,蕭影上藥的時候也急得不行,外邊溫澈那邊也應付得夠嗆,一時間幾個人都急匆匆的。

正在給褚輝解開身上枷鎖時,外面忽然響起江風雪暴怒之聲:“你夠了!別再說了!我不想聽!”

梁伊正專註給褚輝解鎖呢,冷不防被江風雪這一聲嚇了一跳。

“媽的,嚇死老子了!還好老子手穩,不然剛才經他一嚇,扯到傷口都是輕的!”

蕭影始終一言不發,她抱著褚輝,看著懷中之人,眼中思緒翻湧,心痛有之,仇恨有之,內疚有之……

當初是誰一定要跟著的,是誰說要保護的,又是誰親眼看著褚輝被人帶走的……

都是蕭影,都是他自己!

他還是太弱了,連自己珍愛之人都保護不了,這麽些年的武功當真是白學了!

“主上,解開了,我們快走吧。”

梁伊說話時已經在收藥箱了,見蕭影回神,他彎腰抱起白虎趕緊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出來時,見溫澈身染了血,一時心慌,忙上前問道:“你受傷了?”

溫澈擡手覆上他的手,示意他安心:“無事,小傷而已。”

梁伊一把拍開他的手,不自然扭過腦袋道:“回去給你上藥,人救出來了,我們趕緊離開這裏。”

江風雪單膝跪地,接上脫臼的右臂,陰沈著一張臉道:“我摘星樓,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來人!”

梁伊瞬間大叫:“不好,他要叫人,溫澈,快踹開他,這地方要是被他們的人堵著,我們就別想出去了!”

溫澈:“我自然知道,你跟著蕭影,時刻關註殿下情況。”

梁如初:“我是大夫,我自然知道要時刻關註傷患情況。”

有溫澈在,更有蕭影在,江風雪連褚輝的衣袖都抓不到,更傷不到褚輝,一行人順利出了地牢,見到了被摘星樓之人圍住的影閣眾人,領頭的正是謝霜飛!

“大蕭皇子的人實力也不過如此,難怪我從未在江湖榜上見過影閣的名字,想來應是不入流的下三濫門派吧,哈哈哈!”

“切,囂張些什麽,摘星樓的名字,我玉某人也從未在江湖榜上見過啊?想來應該是什麽下三濫門檻都跨不進去的垃圾門派吧!”

玉衡山摘掉遮面的黑色面具,興奮地奔向蕭影方向,當然,不止玉衡山來了,鐘毓秀也來了,不過她正領著人,將摘星樓那些手下們,一個個全打趴下了。

“記住你姑奶奶的名字,我乃江湖榜排名第三十七,金刀鐵馬佳人來,金靈是也,狗賊,納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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