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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請求 應激的小貓想要靠近又想要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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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請求 應激的小貓想要靠近又想要遠離……

降谷零一言難盡看著這個威脅過自己的男人登堂入室,厚著臉皮讓他的幼馴染給他上藥。

你怎麽敢的!

剛剛在他們面前游刃有餘,陰險狡詐,在hiro面前就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騙誰啊?

好吧,騙的就是他的幼馴染。

降谷零一激動,扯到嘴角的傷口,不禁“嘶——”了一聲。

可是他家幼馴染一眼都沒看他。

失落暹羅貓.jpg

Hiro!你長長心啊,又不是陶瓷娃娃,怎麽你一碰傷口就會喊“疼”呢!

松田早就眼不見為凈先溜了,真是正確的抉擇!

降谷零眼睜睜看著兩人邊包紮傷口邊相談甚歡。難得見hiro和別人說那麽多話,這個面容普通的男人真那麽會討人歡心嗎?

——那是自然,因為我了解諸伏景光的一切。

在諸伏景光低頭剪斷繃帶的那個瞬間,蘇格蘭朝降谷零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降谷零面容微微變得猙獰。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丟掉冷敷傷口的毛巾,走到兩人面前,強迫自己扯開嘴角。

“Hiro,這麽晚了,不要耽誤老師休息了啊!老師您快回去好好養傷吧!”

蘇格蘭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不經意將包紮好的手掌在降谷零面前晃了晃。

隨即十分禮貌地向諸伏景光表示了感謝。

“我一個人總是不好換藥,多虧了諸伏同學。”

“的確,沒好好換藥,傷口就難以愈合,老師可以晚上來找我。我一般都會在宿舍。”

諸伏景光溫和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

“我也可以幫忙的!老師!”降谷零強行插入了進來。

“那怎麽好意思呢?”蘇格蘭擺了擺手,“你自己也受傷了呢!”

“是啊,zero,你先照顧好自己吧!給老師換藥之前舉手之勞,你不用費心了。”諸伏景光附和道。

啊!誰想費心!我是怕你被拐走!

降谷零內心土撥鼠狂叫,身體一把拉著蘇格蘭的手腕走出宿舍。

而對方沒有抗拒,滿臉笑容與hiro互道晚安後,轉身面對降谷零,已恢覆一副死人模樣。

“降谷同學,明天記得給我送早餐。”

“好好好。”

降谷零敷衍應答完後就進了自己的屋,不想再聊下去。

此時此刻,他身心疲憊。

第二日,結束每日的晨跑後,降谷零按照約定,去食堂給宿管員帶了同樣的金槍魚飯團和牛奶。

出於不想回想昨晚的事,他把早餐掛在了門上,並沒有敲門。

起遲了的蘇格蘭遺憾少了一個挑剔降谷零的機會,草草咬了幾口冷硬的飯團,便將其扔進了垃圾桶。

年紀小的時候吃飯從來不是按時吃的,什麽時候完成訓練就有的吃,隨意吃。他有過餓過頭就不餓了的時候,也有過害怕後面好幾天吃不上飯暴食催吐的時候。

總之,有了代號後,他也有了胃病,比較脆弱的腸胃有時候承受不了生冷的食物。

蘇格蘭抽開抽屜,從快要見底的藥瓶裏倒了一顆胃藥丟進嘴裏。

此後用一小時完成宿管整個白天的任務,他叼起了牛奶,準備把組織裏的藥送往心理治療室,順便去醫務室配點繃帶和胃藥。

路上經過了訓練的操場,鬼冢班就在其中。

蘇格蘭走在綠蔭下,饒有興趣地看著這群青年在烈日下揮灑汗水跑圈。幾圈下來,隊伍已經分成了3個階梯。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兩對幼馴染還有他們的班長伊達航五人領跑在前,步伐輕松,顯得游刃有餘。

松田陣平似乎對目光格外敏感,轉頭見昨日被迫定下當一眾同學面要和金毛混蛋跳舞的罪魁禍首,氣得牙癢癢,沖蘇格蘭呲了呲牙,轉頭加快了速度。

諸伏景光則是溫和地沖他點了點頭,加快了跟隨的速度。

其餘人蘇格蘭就沒關註了。他慢悠悠晃到了心理治療室,裏面坐了一個過分年輕的美女醫生,長發飄飄,身材凹凸有致,配上一副銀框眼鏡,看上去知性優雅。

才開學幾天,這位年輕老師就成為許多男同學嘴裏討論的對象,有病沒病都往她那裏跑。

夏川芽衣原本以為進來的又是哪個下課顧不得吃飯就想來見她的學生,冷淡地說了一句“進”。

來人無聲無息推開了門,卻沒有殷勤地在她面前坐下。他像一只巡視自己領地的大貓環顧四周,慵懶地舔了舔爪子,完全沒有走入由夏川芽衣把握節奏的陷阱中。

夏川芽衣略帶詫異地擡起頭,平光眼鏡後眼神微微瞇起,帶著危險的審視。

面容老實,著裝老舊,肩膀微微聳起有點駝背,很常見的中年人形象。但是這樣普通的男人見到她卻不露出驚艷的神色就顯得不普通了。

“你是?”夏川芽衣推了推眼鏡,率先發問。

蘇格蘭收回了視線。

這間房子裏的擺件,鏡子,沙袋等物件看上去都是一個心理治療室正常的配置,但是擺放的位置卻並不舒服,還帶有暗示性。

在這種環境下心情很容易變得暴躁抑郁。在這種心門失防,急需發洩和安撫的情況下,心理師便容易下暗示,結合藥物作用與多個療程的催眠洗腦,的確能讓一個前程大好的警察墮落。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沒有標簽的藥瓶和員工卡,放在辦公桌上,推到了女人面前。

“醫生,可以給我配藥嗎,之前的用完了?”手離開桌面時,指尖看似隨意敲了幾下桌子,卻傳遞出了一串交易的暗號。

——是組織裏的人。

夏川芽衣眼神一凜,握緊了藥瓶。

“好稍等!”她按照計劃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隨後寫下一張處方單,上面配了2款治療失眠焦慮的藥物。

“去隔壁醫務室那邊領取就行。”

“謝謝醫生了。”蘇格蘭擡起頭,蒼白的臉上勾起了一抹陰郁的笑容。

夏川芽衣的笑容變得僵硬了。

組織派這種性格的人來警校做線人,真不怕因為氣質太陰暗被發現身份嗎?

他看上去就不是心地善良的——老師啊!

春日裕樹,宿管員,29歲

夏川芽衣對著電腦上的員工信息默默嘆了一口氣。

蘇格蘭進了隔壁醫務室,說起要配點繃帶和胃藥時,好心的醫師硬是讓他坐下來幫他檢查。

拉扯了半天後,一夜沒換繃帶的大腿傷口終於崩出了血,從藍色的牛仔褲上滲出了點點深紅。

“啊,昨天路邊見義勇為的時候被砍到的。”蘇格蘭擡了擡黑框眼鏡,面無表情說道。

“年輕人,要好好保重身體啊!怎麽這也受傷,那也受傷啊!”

年長的醫師讓他脫下褲子幫他包紮。

“不用了,這種小事我自己來就行!”蘇格蘭擺了擺手。

——按這傷口深度,這老頭又該說個不停了。趕緊逃離吧!

正當蘇格蘭後退幾步準備撤離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醫生你在嗎,我們這裏有同學暈過去了!”

——有人來了,趕緊先打斷這老頭的行動吧!

蘇格蘭乘機抱起了繃帶和傷藥跳到了簾子後面,他指了指簾子小聲說道:“我就在簾子後面的床上坐著自己處理,你先給學生看病!”

他奔向簾子的速度完全不像受過傷的,醫師感嘆一句:不愧是警校啊,連宿管員老師都跟練過似的,不怕吃苦。

來看病的是鬼冢班的一名學員,他在訓練結束後,突然暈倒在地,怎麽也叫不醒,便被離他最近的諸伏景光背著跑來了醫務室。

蘇格蘭坐在檢查床上,受了傷的腿垂落至地,另一只則隨意曲起。他自然不會在陌生人面前包紮傷口。

聽清楚是諸伏景光的聲音,蘇格蘭輕微晃動的小腿停止了擺動。

——這家夥又在助人為樂了啊!

他心裏湧現一絲輕微的不爽。

所以昨天給他包紮手心也是出於好心吧,換做誰受傷都會幫忙吧。

蘇格蘭指尖又狠狠從繃帶邊緣摳進了傷口。

哼!

他不輕不重踢了一下藍色簾子。

“醫生?”諸伏景光察覺到了動靜,遲疑地看了還在晃動的簾子一眼。

“您之前是有其他病人嗎?”他怕是他敲門太著急了,醫生還沒完成之前病人的檢查就先幫他們看病了,那樣會讓他有些愧疚。

新同學估計是昨晚沒睡好,再加上早上沒吃飯導致血糖過低。運動量大了,一結束就休克過去了。醫生開了2瓶葡萄糖註射液,讓他躺在床上緩一緩便可恢覆過來。

“哦,是啊,剛剛是你們宿管員春日老師在呢!他看你們著急,給你們騰出地方自個兒去裏面包紮大腿傷口咯!”

“春日老師,你一個人搞得定嗎?”醫生往裏頭喊了一句。

簾子後沒人吭聲,簾子輕微又晃動了一下。

隨後只聽簾子“刺啦”一聲被拉開,瘦削的男子拎著嶄新的傷藥和繃帶走了出來。

手心處的繃帶又被染紅了。

“回去再搞。”他擡手晃了晃袋子,身上透著股無所謂的懶散勁兒,與諸伏景光擦肩而過。

很近的距離,17歲的蘇格蘭只比22歲的諸伏景光矮幾公分。

兩人的視線輕輕碰撞了一下,諸伏景光還未開口,男人已經率先移開了視線,握住門鎖,旋轉後走了出去。

他們仿佛是不相識的陌生人,昨晚的暢聊似乎只是他一個人的回憶。

諸伏景光垂下頭,微微有點失落。

“餵!春日裕樹!給我回來!”頭發發白的醫生吹胡子瞪眼,推了推諸伏景光讓他去把人追回來。

“那小子,一看就不好好對待自己!小同學,你快去把你們宿管老師追回來!腿受傷了還亂走,想要年紀輕輕腿廢了嗎?”

諸伏景光沒有絲毫猶豫便追了出去,在醫務室出去50米追到了人。

春日的尾巴馬上要溜走,留下大片大片開滿枝頭的櫻花。看著離去的背影,是否覺得應該挽留一下?雖然諸伏景光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主動的性子。

“春日老師!”他微微喘著氣,從背後捉住了蘇格蘭的手腕。

“請讓我為您包紮好傷口再離開吧!”他懇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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