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你謝就謝唄，怎麽還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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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你謝就謝唄，怎麽還動上……
四月的天氣格外多變, 今天又是個難得的艷陽天。
由於早上起得太早，給許彬和發完消息後，時珍又去睡了個回籠覺。
等再醒來, 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 距離跟許彬和約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商業街就在市中心，時珍看了眼導航, 打車過去頂多也就七八分鐘。
於是她沒著急換衣服, 洗漱一番後, 時珍不緊不慢地打開了冰箱。
挑挑選選了好一會，時珍從冰箱裏拿出了一盒牛奶和趙姨特意為她準備的醒酒湯。
早上剛睡醒那會，她確實有點頭疼, 但一個回籠覺過去，她已經一點不適感都沒有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繼承了時大國的基因，又或者東北人在喝酒這方面有著的得天獨厚的天賦。
時珍喝起酒來, 不說跟喝水一樣簡單，那也算是百杯不倒了。
不過, 這醒酒湯裏面不僅有人參、靈芝和枸杞, 還有幾樣時珍叫不上名字的東西。
就算不為了醒酒，平日沒事的時候喝上一碗，那也是十分滋補。
慢悠悠地端起熱好的醒酒湯，時珍一邊喝著湯一邊刷起了手機。
手機好像有種神奇的魔力，它會讓人忘記時間，更甚者甚至會屏蔽掉所處的空間。
就比如現在的時珍, 等她喝完醒酒湯, 收好了手機打算去換衣服時，已經十一點四十了。
這也就意味著她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整理儀容，十分鐘後再不下樓就要遲到了！
原本寬松的時間, 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時珍趕緊沖回了臥室，她猛地拉開衣櫃，只見裏面只掛著幾件睡衣，還有兩天前來這時穿的那件紗裙。
時珍：……
謝謙就像是怕她跑了一樣，這幾天叫人送來了那麽多件睡衣，楞是一件外穿的衣服都沒拿來。
那就只能穿這件了？
時珍的視線停留在了那件小禮服上，據那天的造型師說，這衣服好像是某個奢侈品牌的高定。
穿這個去見許彬和，會不會不太好？
糾結了一會，時珍扭頭看了眼床頭櫃上的小時鐘，已經十一點四十五了！
她頭還沒梳呢！
時珍想也沒想，立刻換上了那唯一一件可以穿去外面的小禮服。
匆匆梳了幾下頭發，十一點五十，她準時下了樓。
緊趕慢趕到了約好的咖啡館，距離十二點還有兩分鐘。
許是到了午休的時間，咖啡館裏的人比時珍想的要多很多。
她回憶了一下照片裏許彬和的樣子，環顧了一圈也沒見到人。
突然，手機連續響了兩下，是許彬和發來的消息。
許彬和：【抱歉，剛見完客戶，可能會晚一點到。】
許彬和：【你先找個位置坐下吧，他們家的康寶藍不錯，可以試試。】
盯著手機屏幕看著足足一分鐘，時珍重重地嘆了口氣。
早知道這樣她就先去商場買件衣服過來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穿著小禮服在咖啡館裏被人圍觀。
周圍人的眼神不斷在時珍的身上聚集，竊竊私語也就罷了，怎麽還有人在偷偷拍照啊！
見狀，時珍僵硬地挺直了背，她左手握著手機，右手不自在地捋了捋裙子。
人滿為患的咖啡館裏，根本就沒有空餘的座位。
時珍不斷掃視著四周，作為一個資深社恐，現在這個情景無異於把一個兔子扔進了蛇堆裏，瞬間讓人頭皮發麻。
大約過了兩分鐘左右，其中一個靠窗位置，終於有人站了起來。
時珍根本來不及想，身體先於腦袋做出了反應，快速跑到了窗邊。
原位的兩個小姑娘剛離開，時珍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掃碼點了兩杯康寶藍，接著時珍陷入了漫長的等待。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眼看咖啡館裏的人都要走光了，許彬和還沒到。
“小姐姐，請問你的這件衣服是在哪買的呀？”
一個大約二十多歲的女生湊到了時珍身邊，問道：“可以給我一個鏈接嗎？”
“額……我這個衣服……”
時珍聞聲擡頭，只見女孩穿著職業套裝，臉頰兩側還綴著小酒窩，看起來十分可愛。
如果是平時，她十分願意分享出自己衣服的鏈接，但這件它根本就沒有鏈接啊！
“sorry啊，是不太方便告知嗎？”女孩一臉歉意，“這件衣服我看秀的時候就很喜歡，沒想到竟然能在咖啡店裏見到這麽逼真的仿版！”
“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算了，或者這個是實體店買的嗎？”女孩雙眼放光，飽含期待地問。
“我這件是……”
“抱歉，這衣服就是那件走秀款，沒有鏈接。”
時珍剛要說話，一道男聲就壓著她的聲音響了起來。
“哦，這……這樣啊，”女孩詫異地看了眼突然出現的男人，“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女孩飛快地逃走了。
“許彬和？”時珍試探著問道。
“是，”許彬和的眼神淡淡的，一身霧面的西裝襯得他格外憂郁，“抱歉，我來晚了。”
“沒關系，”時珍將咖啡往許彬和面前推了推，隨後她疑惑地問：“你怎麽知道我這件衣服不是仿版呀？”
“不是嗎？”許彬和雙眼無神，眼下的一圈烏黑在陽光下格外顯眼，“我就是瞎說的。”
“做我們這行的，經常胡說八道，這樣可以免去百分之九十的麻煩。”
聞言，時珍幹笑著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許彬和看起來喪喪的，頗有種“憤青”的感覺。
“其實不是我媽記錯了，”許彬和再次開口，“是我騙她說我是紅圈律所的高級合夥人的。”
“反正她也不懂這些，我騙她她也不知道。”
“啊？”
時珍有些莫名其妙，她不理解許彬和為什麽一上來就“自報家門”，突然說這些自揭傷疤的事情。
難道是因為他有女朋友，所以想故意搞砸這次見面嗎？
“你是有女朋友嗎？”時珍問，“沒關系的，其實我也差不多，你不用有心理負擔，咱們喝完這杯咖啡各回各家就好。”
“呵。”許彬和冷笑了一聲，他雙眸下垂，不斷攪拌著杯裏的咖啡。
“你這件……正版的衣服，是你的土大款男友給你買的？”
“你說話可以放尊重一點嗎？”時珍蹙起眉，瞬間收斂了笑臉，她冷眼看著許彬和，“你不會因為我穿了件高定禮服，就破防了吧？”
“抱歉。”
許彬和長嘆了口氣，隨後他終於擡起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看著時珍說：“只是最近因為一些事情，心情不太好，不小心遷怒你了。”
“我不是你的情緒垃圾桶，”時珍嚴肅道，“我是看了趙姨的面子才來見你的，這不代表你可以不尊重人。”
“對不起。”許彬和的眼裏終於有了點情緒，“我最近在辦一個案子。”
“就因為對面的被告有權有勢，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他自顧自道：“我的當事人是從農村來的，身邊還帶著個剛上小學的孩子。”
“一個七歲的小孩，活活被那幫雜種搞成了終身殘疾，”許彬和聲音顫抖，“可就因為對面的天價賠償，我的當事人竟然私下簽了和解協議。”
“我真不明白，錢和公平相比到底哪個重要，是不是只要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許彬和越說越激動，他平淡的眼神突然變得激憤。
時珍聽後，只覺心裏五味雜陳，“你……你別太難過，這不是你的錯，只是……”
“其實我不單是因為這件事才悶悶不樂的，”許彬和打斷道，“入行快一年了，我也算是遇到了不少奇葩事，對於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只是覺得，難道我苦學多年，放棄公檢法，選擇做一個職業律師，就是為了來體驗不公的嗎？”
說著，許彬和胡亂地抓了抓頭，“就……疏林是個大城市，這的人花錢跟流水一樣，我的一個同事，每天開著寶馬上班，還天天在辦公室哭窮。”
“我就是不平衡，你知道嗎？”
許彬和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了一條縫，他用一種求救般的眼神看著時珍。
隔著鏡片，時珍都能感受到他的掙紮。
“我懂。”時珍道，許彬和說得很直白，況且她也曾有過類似的感受，怎麽會不懂呢？
“許彬和，你有沒有想過，是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我以前恨不得把自己的一輩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時珍道，“我規劃著二十七歲讀完博士，三十歲之前結婚……”
“做計劃的那一刻我是開心的，可過了那個時刻，剩下的就只有束縛。”
“因為我把時間掐得太緊了，緊到我不能出一點差多，否則就會達不到自己給自己定的KPI。”
時珍直視著許彬和，耐心地說：“可後來有一天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不打算結婚了，也不打算生孩子了，我的人生突然一下子就沒有壓力了。”
“好像就在那一瞬間，我可以心安理得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了。”時珍輕輕笑了一下，“只為我自己，只做想做的。”
“你……”許彬和動了動嘴，想要發出聲音，卻不想嗓子已經開始發啞了。
“我以前也覺得不公平，有人生在山溝，有人生在城堡一樣的房子裏。”時珍繼續道，“可是有些事情不能多想。”
“想太多，糾結太多，生活就會變成一團亂掉的線，越來越糟糕。”
“確實，”許彬和清了清嗓子，語氣突然鮮活了起來，“你看得很通透。”
“或許是家裏就我一個孩子的原因，從小我爸媽就對我寄予厚望，在曉山我的成績還不錯，可來了這我才知道什麽是人外有人。”
“於是我越來越自暴自棄，覺得自己是輸在了起跑線上，所以才會編造一個不可能的職位騙我媽。”
“謝謝你，時珍，”許彬和突然抓住了時珍放在桌上的手，他鄭重地說“我會好好想一想你今天的話。”
許彬和的動作太快，時珍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嚇了一跳，然後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是，你謝就謝唄，怎麽還動上手了呢！
時珍一邊腹誹，一邊環顧了一下四周，還好沒遇到熟人，不然都解釋不清了。
“我去，”躲在暗處的趙方警覺地看著不遠處的兩人，“這小子膽子不小，謝謙的媳婦都敢上手。”
這再不匯報就不禮貌了，片刻，趙方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謝謙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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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早上起得太早，給許彬和發完消息後，時珍又去睡了個回籠覺。
等再醒來, 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 距離跟許彬和約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商業街就在市中心，時珍看了眼導航, 打車過去頂多也就七八分鐘。
於是她沒著急換衣服, 洗漱一番後, 時珍不緊不慢地打開了冰箱。
挑挑選選了好一會，時珍從冰箱裏拿出了一盒牛奶和趙姨特意為她準備的醒酒湯。
早上剛睡醒那會，她確實有點頭疼, 但一個回籠覺過去，她已經一點不適感都沒有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繼承了時大國的基因，又或者東北人在喝酒這方面有著的得天獨厚的天賦。
時珍喝起酒來, 不說跟喝水一樣簡單，那也算是百杯不倒了。
不過, 這醒酒湯裏面不僅有人參、靈芝和枸杞, 還有幾樣時珍叫不上名字的東西。
就算不為了醒酒，平日沒事的時候喝上一碗，那也是十分滋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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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好像有種神奇的魔力，它會讓人忘記時間，更甚者甚至會屏蔽掉所處的空間。
就比如現在的時珍, 等她喝完醒酒湯, 收好了手機打算去換衣服時，已經十一點四十了。
這也就意味著她只有十分鐘的時間整理儀容，十分鐘後再不下樓就要遲到了！
原本寬松的時間, 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時珍趕緊沖回了臥室，她猛地拉開衣櫃，只見裏面只掛著幾件睡衣，還有兩天前來這時穿的那件紗裙。
時珍：……
謝謙就像是怕她跑了一樣，這幾天叫人送來了那麽多件睡衣，楞是一件外穿的衣服都沒拿來。
那就只能穿這件了？
時珍的視線停留在了那件小禮服上，據那天的造型師說，這衣服好像是某個奢侈品牌的高定。
穿這個去見許彬和，會不會不太好？
糾結了一會，時珍扭頭看了眼床頭櫃上的小時鐘，已經十一點四十五了！
她頭還沒梳呢！
時珍想也沒想，立刻換上了那唯一一件可以穿去外面的小禮服。
匆匆梳了幾下頭發，十一點五十，她準時下了樓。
緊趕慢趕到了約好的咖啡館，距離十二點還有兩分鐘。
許是到了午休的時間，咖啡館裏的人比時珍想的要多很多。
她回憶了一下照片裏許彬和的樣子，環顧了一圈也沒見到人。
突然，手機連續響了兩下，是許彬和發來的消息。
許彬和：【抱歉，剛見完客戶，可能會晚一點到。】
許彬和：【你先找個位置坐下吧，他們家的康寶藍不錯，可以試試。】
盯著手機屏幕看著足足一分鐘，時珍重重地嘆了口氣。
早知道這樣她就先去商場買件衣服過來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穿著小禮服在咖啡館裏被人圍觀。
周圍人的眼神不斷在時珍的身上聚集，竊竊私語也就罷了，怎麽還有人在偷偷拍照啊！
見狀，時珍僵硬地挺直了背，她左手握著手機，右手不自在地捋了捋裙子。
人滿為患的咖啡館裏，根本就沒有空餘的座位。
時珍不斷掃視著四周，作為一個資深社恐，現在這個情景無異於把一個兔子扔進了蛇堆裏，瞬間讓人頭皮發麻。
大約過了兩分鐘左右，其中一個靠窗位置，終於有人站了起來。
時珍根本來不及想，身體先於腦袋做出了反應，快速跑到了窗邊。
原位的兩個小姑娘剛離開，時珍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掃碼點了兩杯康寶藍，接著時珍陷入了漫長的等待。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眼看咖啡館裏的人都要走光了，許彬和還沒到。
“小姐姐，請問你的這件衣服是在哪買的呀？”
一個大約二十多歲的女生湊到了時珍身邊，問道：“可以給我一個鏈接嗎？”
“額……我這個衣服……”
時珍聞聲擡頭，只見女孩穿著職業套裝，臉頰兩側還綴著小酒窩，看起來十分可愛。
如果是平時，她十分願意分享出自己衣服的鏈接，但這件它根本就沒有鏈接啊！
“sorry啊，是不太方便告知嗎？”女孩一臉歉意，“這件衣服我看秀的時候就很喜歡，沒想到竟然能在咖啡店裏見到這麽逼真的仿版！”
“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算了，或者這個是實體店買的嗎？”女孩雙眼放光，飽含期待地問。
“我這件是……”
“抱歉，這衣服就是那件走秀款，沒有鏈接。”
時珍剛要說話，一道男聲就壓著她的聲音響了起來。
“哦，這……這樣啊，”女孩詫異地看了眼突然出現的男人，“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女孩飛快地逃走了。
“許彬和？”時珍試探著問道。
“是，”許彬和的眼神淡淡的，一身霧面的西裝襯得他格外憂郁，“抱歉，我來晚了。”
“沒關系，”時珍將咖啡往許彬和面前推了推，隨後她疑惑地問：“你怎麽知道我這件衣服不是仿版呀？”
“不是嗎？”許彬和雙眼無神，眼下的一圈烏黑在陽光下格外顯眼，“我就是瞎說的。”
“做我們這行的，經常胡說八道，這樣可以免去百分之九十的麻煩。”
聞言，時珍幹笑著點了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許彬和看起來喪喪的，頗有種“憤青”的感覺。
“其實不是我媽記錯了，”許彬和再次開口，“是我騙她說我是紅圈律所的高級合夥人的。”
“反正她也不懂這些，我騙她她也不知道。”
“啊？”
時珍有些莫名其妙，她不理解許彬和為什麽一上來就“自報家門”，突然說這些自揭傷疤的事情。
難道是因為他有女朋友，所以想故意搞砸這次見面嗎？
“你是有女朋友嗎？”時珍問，“沒關系的，其實我也差不多，你不用有心理負擔，咱們喝完這杯咖啡各回各家就好。”
“呵。”許彬和冷笑了一聲，他雙眸下垂，不斷攪拌著杯裏的咖啡。
“你這件……正版的衣服，是你的土大款男友給你買的？”
“你說話可以放尊重一點嗎？”時珍蹙起眉，瞬間收斂了笑臉，她冷眼看著許彬和，“你不會因為我穿了件高定禮服，就破防了吧？”
“抱歉。”
許彬和長嘆了口氣，隨後他終於擡起眼，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看著時珍說：“只是最近因為一些事情，心情不太好，不小心遷怒你了。”
“我不是你的情緒垃圾桶，”時珍嚴肅道，“我是看了趙姨的面子才來見你的，這不代表你可以不尊重人。”
“對不起。”許彬和的眼裏終於有了點情緒，“我最近在辦一個案子。”
“就因為對面的被告有權有勢，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他自顧自道：“我的當事人是從農村來的，身邊還帶著個剛上小學的孩子。”
“一個七歲的小孩，活活被那幫雜種搞成了終身殘疾，”許彬和聲音顫抖，“可就因為對面的天價賠償，我的當事人竟然私下簽了和解協議。”
“我真不明白，錢和公平相比到底哪個重要，是不是只要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許彬和越說越激動，他平淡的眼神突然變得激憤。
時珍聽後，只覺心裏五味雜陳，“你……你別太難過，這不是你的錯，只是……”
“其實我不單是因為這件事才悶悶不樂的，”許彬和打斷道，“入行快一年了，我也算是遇到了不少奇葩事，對於這種事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只是覺得，難道我苦學多年，放棄公檢法，選擇做一個職業律師，就是為了來體驗不公的嗎？”
說著，許彬和胡亂地抓了抓頭，“就……疏林是個大城市，這的人花錢跟流水一樣，我的一個同事，每天開著寶馬上班，還天天在辦公室哭窮。”
“我就是不平衡，你知道嗎？”
許彬和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了一條縫，他用一種求救般的眼神看著時珍。
隔著鏡片，時珍都能感受到他的掙紮。
“我懂。”時珍道，許彬和說得很直白，況且她也曾有過類似的感受，怎麽會不懂呢？
“許彬和，你有沒有想過，是你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我以前恨不得把自己的一輩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時珍道，“我規劃著二十七歲讀完博士，三十歲之前結婚……”
“做計劃的那一刻我是開心的，可過了那個時刻，剩下的就只有束縛。”
“因為我把時間掐得太緊了，緊到我不能出一點差多，否則就會達不到自己給自己定的KPI。”
時珍直視著許彬和，耐心地說：“可後來有一天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不打算結婚了，也不打算生孩子了，我的人生突然一下子就沒有壓力了。”
“好像就在那一瞬間，我可以心安理得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了。”時珍輕輕笑了一下，“只為我自己，只做想做的。”
“你……”許彬和動了動嘴，想要發出聲音，卻不想嗓子已經開始發啞了。
“我以前也覺得不公平，有人生在山溝，有人生在城堡一樣的房子裏。”時珍繼續道，“可是有些事情不能多想。”
“想太多，糾結太多，生活就會變成一團亂掉的線，越來越糟糕。”
“確實，”許彬和清了清嗓子，語氣突然鮮活了起來，“你看得很通透。”
“或許是家裏就我一個孩子的原因，從小我爸媽就對我寄予厚望，在曉山我的成績還不錯，可來了這我才知道什麽是人外有人。”
“於是我越來越自暴自棄，覺得自己是輸在了起跑線上，所以才會編造一個不可能的職位騙我媽。”
“謝謝你，時珍，”許彬和突然抓住了時珍放在桌上的手，他鄭重地說“我會好好想一想你今天的話。”
許彬和的動作太快，時珍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嚇了一跳，然後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不是，你謝就謝唄，怎麽還動上手了呢！
時珍一邊腹誹，一邊環顧了一下四周，還好沒遇到熟人，不然都解釋不清了。
“我去，”躲在暗處的趙方警覺地看著不遠處的兩人，“這小子膽子不小，謝謙的媳婦都敢上手。”
這再不匯報就不禮貌了，片刻，趙方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謝謙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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