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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碎冰藍都tm跑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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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碎冰藍都tm跑禿了!……

小女孩的哭聲越來越大, 時珍扒著人工湖周圍的圍欄觀察了一下小男孩的情況。

只見小男孩雙臂不停在水裏撲通,全身都被湖水浸濕了,原本平靜的湖面因為他的劇烈掙紮泛起了陣陣漣漪。

時珍目測了一下自己跟小男孩的距離, 興許是剛掉進去的緣故, 小男孩距離岸邊並不遠。

她想也沒想就脫掉了外套,用力一甩將衣服甩進了湖裏, 衣服順利飄在了湖面上, 最那邊的衣袖距離小男孩只有一拳的距離。

時珍朝著小男孩大喊:“抓住你旁邊的衣服, 姐姐拉你上來!”

“看沒看到你面前的衣袖,抓住它,姐姐才能把你拽上來!”

時珍一連喊了好幾聲, 可湖裏的小男孩就跟沒聽到一樣,依舊在湖裏撲通。

眼看著小男孩都開始咕嚕咕嚕冒泡了,時珍心裏一急, 拿出手機就要報警。

就在這時,身旁的小女孩突然抓住了時珍的衣角, “姐姐, 你要給誰打電話呀?你不救哥哥了嗎?”

時珍一邊輸入手機號,一邊解釋道:“小妹妹,姐姐不會游泳,如果貿然下去的話會有危險的,姐姐現在就打110,警察叔叔會來救哥哥的。”

一聽時珍要報警, 小女孩的臉色突然變了, 懸在她臉上的淚珠要墜不墜地掛在下巴上。

小女孩拽了拽時珍的衣角,說:“嗚嗚嗚,姐姐, 你說什麽,我聽不清。”

聞言,時珍半蹲了下來,報警電話已經播了過去,時珍將手機貼在耳邊,焦急地等待著電話被接通。

幾秒鐘後,對面傳來了一個沈著的女聲,“您好,這裏是疏林市警察局,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

小女孩就貼在時珍身旁,電話裏的聲音清晰的傳進了她的耳朵裏,在聽到警察的話後,小女孩臉色大變。

下一秒,時珍剛想開口說話,耳邊的手機就被小女孩奪了過去。

“哎,你幹嘛……”

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時珍就看見自己的手機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只聽啪一聲,她剛用了沒幾個月的手機就掉進了湖裏。

時珍:……

這小女孩到底是想救人,還是不想小男孩被救啊!

不是,別管你想不想救人,你扔我手機幹嘛呀!

時珍楞了幾秒,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小女孩,“你扔姐姐手機幹嘛呀?姐姐不會游泳!”

“對不起,姐姐。”小女孩瑟縮著脖子,顫抖著聲音道:“不……不能報警,哥哥會被打的,嗚嗚嗚。”

時珍深嘆了口氣,小孩的腦回路都這麽新奇嗎?被打重要還是沒命重要啊!

她轉頭看向了湖面,小男孩的位置又遠了一點,此時距離小男孩落水已經過去三分鐘了。

而溺水的黃金救援時間是四到五分鐘……

時珍抿了抿嘴,三秒鐘後她下定決心了一樣重新撿起了那件濕透的外套。

她認真觀察了一下地形,只見圍欄外是一個小陡坡,如果她站在坡上再將衣服扔下去,小男孩應該是可以抓到的。

對,就這樣。

時珍握緊了拳頭,邁過圍欄試探著站在了斜坡上。

突然,一陣涼風襲來,她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身體,腦子裏也開始莫名其妙地回閃那些為救人而溺水身亡的例子。

沒關系的,只要站穩了就沒關系的。

時珍給自己打了打氣,下一刻她猛地將外套扔進了湖裏,這一次她的準頭不錯,衣袖距離小男孩的掙紮的雙手只有三指寬的距離。

“餵,看著你手邊灰色的東西了嗎?抓住它,姐姐拉你上來。”時珍再次喊道。

這次小男孩終於有了反應,就連掙紮的幅度都小了不少。

小女孩墊著腳尖,兩只手扒著圍欄,圓溜溜的眼睛平靜地看著時珍的背影。

在時珍看不到的地方,小女孩偷笑了起來。

太好玩了,好久沒遇到過這麽有意思的人了。

此時,空蕩蕩的小路突然出現了一個老爺爺,老爺爺腳步匆匆,看到小女孩就像看到了瘟神一樣。

那邊,時珍見小男孩幾次都沒抓住衣袖,她微微向前移了幾步。

餘光中似有人經過,她轉頭便見一個老爺爺走了過來,時珍像見到了救星一樣開口:“爺爺,能幫……”

倏忽,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手上傳來,時珍疑惑地看向小男孩,只見他已經從湖裏站了起來。

未說完的話淹沒在了水中,落水的那一刻,時珍只覺呼吸都停滯了。

呼吸苦難,胸悶,頭暈……

岸上的老爺爺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將近一分鐘的瀕死感後,時珍突然停止了掙紮,她雙腳一探,發現自己的腳竟然能觸到底。

……

想到小男孩詭異的表情和突然站直的身體,時珍猛地明白了過來。

這湖它根本就不深,不會溺死人!

無名的怒火瞬間竄了上來,時珍穩住了腳步,發現水深只將將到她的腰,這湖水看著深,不過是因為湖底有綠藻罷了。

時珍:……

“略略略,笨女人,太笨了,哈哈哈哈哈哈。”

小男孩不知什麽時候上了岸,正居高臨下地像看落湯雞一樣看著時珍。

時珍站在水裏,仰頭看向了那兩個小孩,好好好,合著這是兩個熊孩子的惡作劇唄。

怪不得不讓她報警呢,報警了他們不就穿幫了嗎!

時珍無語地抹了把臉,頭上的帽子早就不知道飄哪去了,淺灰色的外套也變成了深灰色。

“熊孩子,有本事你們別跑!”

時珍抄起水面上的外套,使出了全身力氣甩向了岸上的兩個熊孩子。

奈何熊孩子太靈活,一下子就躲了過去。

小男孩:“太笨了,略略略,有本事來抓我呀。”

小女孩:“哥哥,快跑,笨姐姐要爬上來啦!”

時珍腎上腺素飆升,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岸,卻見那兩個熊孩子已經跑遠了。

之前跟他們一起玩的幾個小孩不知從哪裏鉆了出來,一群孩子邊笑邊推搡著跑出了小區。

這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作案,時珍依舊氣不過,擰了擰毛衣上的水,作勢便要追過去。

“姑娘,別追了,天怪冷的,趕緊回家沖個熱水澡吧。”

突然,胳膊被人拉住了,時珍回頭去看,是剛剛路過的那個老爺爺。

“爺爺,你是不是知道他們在搞惡作劇,所以剛剛才沒下來幫忙呀?”時珍上氣不接下氣地問。

“你是新來的住戶吧?”老爺爺問,“這幾個小孩一到下午就在湖邊玩,剛開始那一段時間,他們這惡作劇可騙了不少人。”

“後來小區裏的業主口耳相傳,跟約好了似的,一到下午就不往這邊來了。”

“可他們這麽做,就沒有人出來制止嗎?”時珍皺眉問,“物業就不管管?”

聞言,老爺爺嘆了口氣,“這就說來話長了,那個帶頭的小孩,他家裏好像有些背景,說是跟開發商有些交情,這物業根本就不管。”

“反正他們也就在這湖邊鬧一鬧,別的倒也沒影響別人,那些業主後來也就不管了。”

“其實吧,這裏的業主也不多,大多數人在這買了房子但是不住。”老爺爺壓低了聲音道,“這小區裏面的人非富即貴,誰都怕惹上一身腥。”

老爺爺捶了捶腰道:“姑娘,你以後也別來這湖邊玩了,躲著他們點,別被他們盯上了。”

“好,”時珍失魂落魄地點了點頭,“謝謝你啊,爺爺,還特意提醒我一下。”

“沒啥好謝的,”老爺爺擺了擺手,“快回去吧,我這老腰也受不住了,遛遛彎我也回去了。”

“拜拜,您慢點。”時珍道。

老爺爺走後,時珍花了好一會才平覆了心情,她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外套。

遠遠可以看到,那頂棒球帽已經飄進了湖中心,摸不清湖中心的水的深不深,時珍沒敢下水去撈帽子。

她在湖邊找了一會,好運地找到了被扔進湖裏的手機。

手機屏幕碎了一個角,好在手機質量好,遭了這麽一場無妄之災竟然還能開機。

時珍一手拎著外套,一手拿著手機,按照原路走了回去。

回家的路上,時珍還是有些生氣,這幾個孩子就不知道“狼來了”的故事嗎?

他們就不怕下次真的溺水了,沒有一個人救他們嗎?

時珍越想越氣,可腦子裏回繞著老爺爺的話,她不能給謝謙惹麻煩,萬一那孩子的家長真是什麽高門顯貴……

冷風襲來,時珍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她加快了回家的腳步,算了,反正她也沒受傷,手機也還能用。

只是出來這一趟,不僅沒散心,反而惹了一肚子氣回去罷了。

她的本意是好的,這就夠了。

回到家,時珍泡了個熱水澡。

夜深人靜躺在床上時,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下樓本來是要去買吃的的,結果吃的沒買成,反倒短暫地被氣飽了。

抱著梨花揉搓了幾下,時珍關燈上了床,被子一蓋,睡著就不餓了。

*

第二天,謝謙終究是沒忍住,起了個大早處理完了相對緊急的工作,然後掐著點離開了公司。

九點多,謝謙從花店走了出來,他左手抱著一盆茉莉,右手捧著一束碎冰藍。

走在大街上,回頭率杠杠滴。

開車到了蝴蝶巷尾,謝謙把車停到了小區外,他得給自己一些時間思考一下,等會見了時珍說什麽。

先問她吃的好不好?還是問她劇本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不對,應該先看看她瘦沒瘦,再檢查一下冰箱裏的東西夠不夠了。

要不還是安排阿姨定時過來搞搞衛生吧,但是時珍會不會不喜歡有陌生人出現在家裏?

晚上約她一起吃飯,最好再一起看個電影,網上說電影院裏的氛圍最最適合小情侶,到時候他就……

謝謙邊想邊笑,心裏美滋滋地走了老遠。

路過人工湖的時候,謝謙心情大好,他彎腰撿了個石子,打手一揮就扔進了湖裏。

幽靜的湖面瞬間被砸出了個小坑,水波層層蕩漾開,不到一分鐘又恢覆了平靜。

謝謙笑著拍了下手,剛要轉身,便見對面小石坡上掛著個黑色的帽子。

勾了一下嘴角,謝謙心想,這誰掉水裏了?帽子都飄對面去了。

不過他現在可沒工夫想這些,謝謙轉身就走,可下一秒,腦子卻突然想到了什麽。

腳步一停,謝謙機械地轉身,那帽子……

那帽子咋那麽眼熟呢?

他拿出手機,對準了岸邊的帽子,放大再放大,黑色棒球帽,上面的字母還是他選的,“my love”。

帽子後面綁著白絲帶,此刻已經完全脫落了。

謝謙只覺腦子嗡地一下,嘴唇瞬間就白了,時珍掉湖裏了?

抱著花的胳膊驟然鎖緊,謝謙差點就跳進去找人了,他轉念一想,萬一是風吹的呢?

轉身,拿出手機,撥打了物業的電話。

謝謙擡起腳就往時珍家裏跑,碎冰藍被夾在了胳膊下,花瓣撒了一路他都沒發現。

“餵,是物業嗎?馬上派人去湖裏撈人!”

“你們話一直這麽多嗎?麻溜派人去就完了,哪那麽多話!”

“對,人工湖,有個帽子在上邊飄你們看不著嗎?”

拿出了跑一千米的速度,謝謙三分鐘不到就跑進了電梯。

那盆茉莉已經空中淩亂了,碎冰藍更是直接成了“殘花”,花葉子都蔫吧了。

看著不斷跳動的數字,謝謙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因為焦急還是因為跑得太快了。

或者兩者都有,又或者只是前者。

總之,他現在腦子裏就一個想法:md,時珍要是出事了他也不活了!

門被拍響時,時珍正在書房看手機,八方剛剛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她正準備好好跟八方聊一聊盜稿的事情。

聽到敲門聲,時珍起身走到了門口,她對這樣劇烈的敲門聲已經有些ptsd了。

悄悄趴在貓眼上看了一下,確認來人是謝謙後,時珍這才開了門。

“謝……”

一個完整的字都沒說出來,時珍就被抱了個滿懷。

謝謙身上是撲鼻的花香,他低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你嚇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時珍不明所以地幫謝謙順了順背,“謝哥,你咋了?”

“我咋了?”謝謙的聲音抖個不停,“你說我咋了,你帽子咋整湖裏去的!”

“我……”

時珍剛想解釋,就被謝謙打斷了,“行了,你別說了,啥也別說了。”

環在腰間的胳膊緊了又緊,直到時珍覺得快要喘不上氣時,謝謙才微微放松了手臂。

“讓哥看看,你還在不在。”

謝謙微微直起了身,時珍這才發現,男人的眼角竟掛著一滴清淚。

“謝哥……”

“別說話,”謝謙重新抱住了時珍,“讓哥好好抱一會。”

“不是,哥,我是說,你的花怎麽了?”時珍的心臟怦怦跳個不停,她緊張地抓住了謝謙的衣服,習慣性地轉移話題。

花?

謝謙猛地起身,一低頭,就見兩人之間橫著一束……滿滿的花桿!

仔細看,隱隱地都能看到裏面的花泥了!

我去,碎冰藍都tm跑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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