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那是我的杯子

關燈
那是我的杯子

在桑晚沈默的時候,少年也不給桑晚反抗的機會,猛地扣住女人的後腦勺,傾斜身子,直接用薄唇侵占了桑晚的呼吸。

跑車的空間很小。

桑晚耳邊只有彼此的呼吸聲,還有商川的喘息。

這個吻在有人敲了敲車窗才結束。

商川心跳加速,手都在發抖,克制著心裏的狂喜。

他想,晚晚沒有反抗,沒有拒絕,是不是對他真的有所改變?

但是桑晚想得是,趕緊親,親完回家睡覺,明天還有早八。

商川看向車窗外面的人,正是季修傾。

他降下車窗,冷冷地問:“有事?”

季修傾說:“不好意思,我爸媽和月月先走了,你載我一程,麻煩了。”

商川心底一陣煩躁。

就是這個人打擾了他來之不易的美夢。

就在商川拒絕的時候,桑晚說:“行。”

然後,本來狹小的車裏,多了一個人。

季修傾身上的香水味是淡淡的茶香,就跟他這個人一樣的茶,商川想。

車裏,因為多了一個人,格外安靜。

等到了目的地,季修傾這才發現桑晚跟商川住在同一個小區。

然後,商川還在下車的時候,故意地說了一句:“我們是上下層。”

撂下這句話,季修傾下車離開。

眼睜睜看著這兩人進了小區。

季修傾面上溫和的笑容在兩人消失後,被陰冷替換上了。

*

過了幾天,桑晚去拍戲了。

而她還得想辦法把季孟輝的替身分攻略到20。

但是還沒等桑晚想到辦法,她就在拍戲的途中看見季之月和祁溫顏來到了他們這裏。

季之月已經搬了個板凳在熊玲身邊坐下。

兩人有說有笑的,仿佛把周圍的一切給隔絕了。

桑晚微微蹙眉,收回了視線。

而這個時候,祁溫顏卻站在了她的旁邊,不緊不慢道:“你最好的朋友,可能要去季之月那邊了。”

聞言,桑晚不冷不熱道:“跟你有什麽關系。”

聽到她這種語氣,祈溫顏無奈一笑,“我知道你現在對我意見很大,不過,桑晚,之前我確實是把你當成季之月的替身,但是我現在發現我喜歡的人是你。”

說著,男人轉過頭,雙眼滿是深情。

桑晚嗤笑一聲:“喜歡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幾。”

祈溫顏垂下眼睫,以往高傲的不願意低頭的男人,此刻心碎成了一片。

“嗯,我不奢望你喜歡我,我只想在背後默默喜歡你,以後有什麽麻煩你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

話音剛落,商川就從旁邊擠了過來,他站在兩人中間,冷冷地瞥了祈溫顏一眼,說:“輪得到你嗎?”

祈溫顏垂在兩側的手指,攥成了拳頭。

沒人知道這幾天他怎麽過的。

每天晚上都夢到了桑晚,不是跟商川結婚就是和季修傾又或者陸宴,而他在夢裏的角色,都是那個坐在臺下鼓掌的觀眾。

更過分的就是,他居然有一次還是伴郎。

這種夢比噩夢還要可怕,讓他這幾天都不敢閉眼睡覺。

祈溫顏也看向了商川,嘴角勾了一個弧度:“那也應該輪不到你。”

商川雙目立馬沈了下去,陰戾的瞪著祈溫顏。

不遠處的季之月看到這一幕,眼底閃過不甘心,然後她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看向了旁邊的熊玲,羨慕的說:“晚晚真的好幸福啊,有這麽多優秀男喜歡她,你作為她的朋友,肯定感到很榮幸吧。”

她說完後,觀察著熊玲的表情。

按照她的了解,姐妹之間的嫉妒心,甚至比陌生人都厲害。

熊玲跟桑晚待了這麽長時間,她敢相信,桑晚長得漂亮,學習又好,現在粉絲量也在逐漸增長,而熊玲作為唯一的朋友,卻成為綠葉一樣襯托著桑晚。

心裏的嫉妒心,估計早都萌發了吧。

只需要她悄悄的點撥一下,就會迸發出來,擋也擋不住的程度。

熊玲嘴角掛著笑,“我當然感到榮幸了,有這麽漂亮的朋友,我帶出去多有面子。”

話音一落,季之月眼底掠過詫異,她從熊玲的臉上和表情沒有看到任何嫉妒。

這讓她感到格外震驚。

然後繼續說道:“那我還挺羨慕晚晚的,有你這麽真誠的朋友,說實話,要是你是我朋友,我是晚晚的話,肯定不會讓你只坐在這裏看劇本,而是……”

這句話還沒說完,熊玲臉色就微微變了一下,緊接著,還有點生氣的說:“月月姐,晚晚已經幫了我很多了,希望你不要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熊玲一直記得,在她創作劇本的時候,都是桑晚才讓她的劇本,能拍攝成電視劇。

季之月緊緊的捏著手指,心裏都能嘔出血,但是嘴裏卻說的是:“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我這麽說,也只是想跟你成為朋友而已。”

熊玲點了點頭,低下頭沒再說什麽。

桑晚這邊已經接收到了系統給她的提醒,說是熊玲的閨蜜分漲了5個。

然後她在商川跟祈溫顏互相劍拔弩張的時候,把目光放在了熊玲跟季之月這邊。

季之月伸出手拍了拍熊玲的肩膀,“下場拍攝還有一個多小時,咱們去喝咖啡吧,我請你。”

熊玲坐在這裏也挺無聊的,而且現在天氣還沒有到秋天,所以她便點了點頭,起身和季之月去了劇組附近的咖啡館。

桑晚目睹了一切,然後回過頭看向商川和祈溫顏,她伸了伸懶腰,又打著哈欠說:“我想喝咖啡。”

此話一出,商川和祈溫顏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走,我請你。”

說完後,商川冷哼了一聲,直接拉起桑晚的手,當著祈溫顏的面和女孩手指相扣,又從口袋掏出自己的跑車鑰匙。

少年食指勾著鑰匙,轉了兩圈,又用一種很輕蔑的眼神掃了一眼祈溫顏,這才帶著桑晚離開。

祈溫顏盯著他們倆的背影,咬了咬牙,說:“開跑車了不起啊!”

*

桑晚上了車,祈溫顏緊跟著追隨出來,不過商川卻沒有立馬離開,一直在路邊等著。

她以為商川想要帶祈溫顏一起,所以也沒有問。

直至祈溫顏出來,商川這才啟動車子,從路邊的水坑疾馳而過。

下一秒,路邊的水直接濺了祈溫顏一身。

然後,商川嘴角掛著肆意妄為的弧度,單手放在方向盤上,輕哼了一下,這才徹底從祈溫顏面前消失。

祈溫顏則是在路邊,低頭看著一身的衣服沾了水,咬緊牙關。

桑晚跟商川到了一家咖啡店,她自然選擇了季之月跟熊玲去的店。

兩人坐下後特意坐在了,距離季之月和熊玲看不到的死角。

但是,他們卻能看到兩人的動靜

沒一會兒,一個身穿長衣長褲的男人,不緊不慢的在熊玲和季之月的對面坐下。

這個男人長相陰柔,嘴角一直掛著輕佻的笑容。

熊玲一楞,看到對面的男人,驚喜又激動的說:“裴導,你怎麽會來?”

裴淵端起咖啡只是喝了一口,看向了季之月,眼神帶著些許愛意。

季之月承受著裴淵的目光,心底雖然泛著厭惡,但是為了自己的計劃,她還是笑盈盈的說:“裴淵是我叫來的,我聽說你是裴淵的粉絲,所以把他叫來跟你討論一下劇本的創作,不知道我自作主張,有沒有讓你很反感?”

熊玲趕緊搖了搖頭,心底別提多開心了。

裴淵可是她努力的目標,能讓裴淵指導自己的劇本,她這輩子都無憾了。

熊玲說:“謝謝你,月月姐。”

季之月嘴角上揚著得逞的弧度,拿起咖啡,又擡起手,朝桑晚跟商川的方向舉起杯子,又一口飲盡。

商川跟桑晚目睹了一切,下一秒,商川緊皺眉頭,看向了桑晚,壓低聲音說:“季之月好像跟你很像。”

以前,商川只是單純覺得季之月跟桑晚只是外表相似而已,性格有很大的區別。

不過,通過相處來看,兩人都挺壞的。

這種相似的程度,可不是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人能達到的。

桑晚在心底嘲弄一笑,想道:當然像啊,畢竟原主和季之月可是雙胞胎。

如果不是季之月搶走了桑晚的人生,或許,這本雄競的小說女主就是桑晚了,也不可能原主只占了整個小說的幾行不到的文字。

桑晚不緊不慢道:“看來你喜歡女人的目光,還真是始終如一。”

桑晚只是實話實說,這落到了商川耳裏,卻有點吃醋的意味。

商川心底別提多開心了,克制著嘴角的弧度,說:“桑晚,你別想太多,我現在只喜歡你,以後也是。”

說著,少年就伸出手,握住了桑晚的手背,目光是有史以來最真誠的一次。

不過,桑晚可不吃這一套,她只吃轉賬和紅包。

這邊,熊玲就從背包裏掏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然後開機。

裴淵立馬起身,裝作去看熊玲創作的劇本,擠到了熊玲和季之月的中間。

然後站在兩個女人中間,他總是不經意的想要碰一碰季之月的手或肩膀,想去占這個自己喜歡女人的便宜。

季之月感覺到了觸碰,忍著惡心,卻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熊玲打開自己的文檔,她存的文檔有很多,每個文檔都有她創作的劇本名稱,裴淵掃了一眼,心底突然有點不太安。

因為僅從熊玲的劇本名稱來看,都是很新穎的,而市場就缺的是創新的劇本。

這女孩確實有天賦。

熊玲點開了自己目前正在創作的劇本,打算和裴淵探討一下自己的想法。

這個時候,季之月和裴淵心照不宣地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說是和熊玲探討劇本,但真實的目的不過是想要竊取熊玲的劇本罷了。

季之月現在的打算就是,讓裴淵偷了熊玲的劇本,然後嫁禍給桑晚,讓兩人的朋友關系徹底決裂。

只是沒有想到,當裴淵的目光放在了熊玲的文檔上,剛讀了兩行,一個身影走了過來,讓他們都忍不住的擡頭看了過去。

而這個人就是祈溫顏。

祈溫顏來的很匆忙,腳步焦急,但是平時幹凈又清爽的裝扮,此刻卻是從腰以下都是臟兮兮的。

身上的水漬,像是路邊的水濺出來的。

裴淵微微皺眉,不滿祈溫顏來打擾自己的好事。

於是,他不想管祈溫顏,目光再次重新落在熊玲的文檔上。

只是下一秒,祈溫顏直接走了過來,大掌直接拍在了桌子上,巨大的響聲,讓整個桌子都晃蕩了一下。

也連帶著熊玲的電腦給黑屏了。

熊玲看著黑了的電腦,慶幸自己開了會員,文檔能在雲盤裏存儲。

然後祈溫顏咬了咬牙,聲音聽起來又含著慍怒的說,“商川人呢?”

裴淵再次看向熊玲的電腦時,已經什麽都看不到了。

他又轉頭看著季之月,臉上閃過煩躁。

季之月也有點煩,覺得祈溫顏簡直是她成功路上的攔路虎。

然後,季之月硬是扯了一個笑容,輕聲說:“怎麽了?祈溫顏。”

祈溫顏一邊說有事,一邊目光在整個咖啡廳掃了一遍。

幸好他們拍攝的劇組比較偏遠,這裏的咖啡店也很少有人來。

現在除了他們跟店裏的員工,也沒有其他人。

最後,祈溫顏看見了地上投來的一片陰影,猛的就走了過去。

緊接著,他就看到商川和桑晚坐在一起,兩人都擡頭看著他。

本來祈溫顏一肚子的火想撒出來,但是在看到桑晚後,把火氣給壓了下去,有點陰陽怪氣說:“喝咖啡啊?我也想喝。”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桑晚面前的咖啡杯,然後伸出骨節修長的手指,猛地抓住了咖啡杯,像是故意在商川面前炫耀一樣,薄唇貼進了杯口,喝咖啡像是喝酒一樣,一口氣喝得一幹二凈。

苦澀的感覺蔓延在他的舌尖。

哪怕苦的眼尾都發紅了,他依舊揚起下頜,盯著商川看。

祈溫顏想,羨慕吧,我喝了桑晚的咖啡,就相當於和她接吻了。

只是,商川背脊往沙發後面一靠,目光有些怪異的看著祈溫顏。

這才不緊不慢的說:“你剛才喝的,是我的咖啡。”

祈溫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