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層：刀鋸書院（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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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層：刀鋸書院（十三）
“莊北……他能活著回來，對吧？”跑到脫力的周定覆，癱軟躺倒在自己床上，邊喘氣邊道。
張風雲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有些茫然。
莊北獨自走出教室的那個畫面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怪物沖破天的吼叫與尖銳的高跟鞋踏地聲，混雜著劇烈的心跳聲在同一時刻響起，隨後便是不要命的逃跑。
他們都很聽莊北的話，沒有回頭。
沒有一個人回頭。
“我不知道。”張風雲低垂著頭，顫聲開口。
周定覆聞言，也沈默了，心裏憋悶得難受，難受到讓他忽略了手臂的疼痛。
作為聯邦高級執行官的獨子，他生來眾星捧月，從不缺人為他赴湯蹈火，但他也知道，那些人只是看中了他的權力，看中了他這條人脈，若真大難臨頭，保不齊有幾個會真的救他。
身邊親友都是如此，但在這個異度世界，認識了不到兩天的莊北，卻可以真的用自己的命，為他們換一條生路。
為什麽？為什麽有人會把別人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204女寢中，白貝貝和宋邀月兩人，也皆是神游天外，完全緩不過神來，就連一直謹記規則的宋邀月也忘了還要洗澡這回事，呆坐在地上，遲遲沒有動作。
“對了……我們還得洗澡，要不然等下又要被罰了。”
還是白貝貝率先回過神來，記起規定，她掙紮著起身，要去浴室。
她一邊找衣服，一邊有些失常喃喃：“接下來要是被罰，可能就沒人救得了我們了，莊北一死，誰還救得了我們……”
說著說著，白貝貝聲音就啞了，眼淚也是不由蜿蜒而下。
白貝貝拿著衣服，頹然坐倒在地上，手裏的校服被她抓得有些發皺，和她紛亂不安的思緒一樣，她哽咽著開口：“……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但是莊北現在應該更害怕吧……他一個人，面對那麽恐怖的怪物……”
“是我們，我們拖了他的後腿，他卻從來沒有怪過我們……一直在救我們，可是，可是我們還是拋棄了他，他……”
“啊啊啊……”白貝貝哭到最後，都是語無倫次，她失控吼叫：“為什麽是我們啊！為什麽非要是我們啊！我們做錯了什麽！莊北又做錯了什麽！我們到底……”
“……該怎麽活下去。”
“莊北——”坐在地上的宋邀月突然開口，打斷了白貝貝。
白貝貝眼淚婆娑，茫然擡頭。
只見宋邀月也坐在地上，有些呆滯的開口：“……他不是知道我們之中有一個人是死人嗎？為什麽還要豁出命救所有人？把死人也救了……這值得嗎？“
白貝貝抹去眼淚，頓了一下，然後哽咽著回答：“可能，他也不知道誰是死人，所以只能一起救了，又或者……”
“……對於莊北來說，活人，死人，都是一樣的，只要向他求救的人，他都要救下。”
宋邀月有些失常的覆述，“不管是死人，還是活人，他都要拼命救下。”
嘭——
遠處傳來的爆炸聲打斷了白貝貝的哭泣，她慌忙擦幹凈淚水：“發生什麽了？哪裏的動靜？”
宋邀月起身，看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後告訴白貝貝：“是教學樓那邊。”
教學樓頂層。
莊北側頭躲過飛落的水泥塊後，毫不猶豫轉身翻下樓梯，他在樓梯扶手間靈活穿梭，數層樓的高度他轉瞬跳就到了底層，他沒有停頓，直接往操場的方向跑去。
身後指甲暴漲數米的梅窮追不舍，雖她的速度比不上莊北，但能無限增殖的尖銳指甲卻能追上他的身影，幾次險險擦過莊北的衣角。
還有不知道從哪裏拔出一個路牌當武器的五合一老師，也跨著他那沈重的步伐跟了過來，他揮舞著路牌，一路怒吼，誓要把這個將自己分屍的恐怖分子拍碎。
被尖刺鐵網密不透風圍住的操場近在眼前，來不及擡手開鎖，莊北直接一腳踹廢大鐵門，沒有絲毫猶豫的跑了進去。
隨後而來的梅神情陰狠，她看著莊北走入操場的身影，不由放慢了腳步，冷聲喃喃：“進去了也好，甕中捉鱉……”
她擡手對殘肢巨人下達指令，讓他守在門口，巨人的高大身軀一站，剛好把大鐵門堵了個七七八八，他拿著路牌，表示自己絕對不會讓人逃走。
莊北沒有半點慌亂，就站在離鐵門最遠的地方一動不動，像是在等梅自己走過來。
梅踩著高跟鞋，烏黑銳利的指甲垂下，慢慢刮擦過地面，她活動了一下肩頸，一步步朝著莊北靠近，姿態優雅又邪性。
離莊北大概還有十米時，梅神情猛地一變，得體的西裝套裝裙忽然整整齊齊的從中間裂開。
下一秒，梅順著那條貫穿全身的鋸口，整整齊齊的一分為二，戳到地的指甲緊緊並齊，作為另一條腿支撐身體。她身體彎折內臟外翻，兩邊身體各自行動，尖銳的長指甲戳進操場的草皮，支撐住只有一條腿的半邊身體，兩邊身軀交錯奔跑，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同時朝莊北飛速襲來。
【哇哇哇——】
看到這一幕的裝，在莊北腦子裏發出震撼的驚嘆，他忍不住吐槽：【還真被你說對了！】
分成兩半的梅的戰鬥力可不止乘以了二。
一條腿她也能蹦得老高，蹦起來後，她還能空出手來，用指甲狠絕的下劈，這下劈的力度能把莊北身後的鐵絲網刮出一串火花。
更何況，這樣的連招，兩瓣梅一次能使兩套。
【我說對什麽了？】即使是這樣，莊北還有空回覆裝。
【你不是說，學院人手不夠的話，這些老師會不會裂成兩個來工作。】看著裂成兩個依舊努力工作的梅，裝肯定道：【現在看來，你說的沒錯。】
莊北：【……嗯。】
裝借莊北的眼睛，近距離觀察到了人體剖面的細節，他看著這些血肉翻飛的內臟剖面，認可道：【我感覺對人類的理解又更深層了一些。】
莊北：【……嗯。】
外面的莊北正進行著眼花繚亂的戰鬥，內裏的裝還在研究人體剖面結構。
不是因為心態好，而是因為裝已經麻木了，畢竟莊北找死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已經學會平靜接受了。
功夫不負有心梅，在她孜孜不倦的攻勢下，終於在莊北的肩膀處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湧出，莊北像是完全沒感受到痛苦一般，動作都沒停頓一下。
莊北也不打算在這同梅糾纏太久，他步伐一轉，朝門口的殘肢巨人飛速靠近。
殘肢巨人看到莊北沖自己來了，忙舉起了路牌，隨時準備迎接莊北，就在離他幾米遠時，莊北忽然剎住了一只腳，並且斜壓下了身體，擺出了滑鏟姿勢。
殘肢巨人瞬間意識到，莊北要從他的胯|下的空隙滑過去，他不可能讓莊北得逞的！
他毫不猶豫並起腿，打算擋住莊北後，再拍他一個措不及防！
殘肢巨人因為並起腿，腿側的空隙便露了出來，原本還作勢要從他胯|下鉆走的莊北，沒等撞上那柱子般的兩條腿，就猛地爬了起來，趁殘肢巨人還並著腿的功夫，從他腿側飛速溜走。
自以為預判了莊北的殘肢巨人，沒想到莊北預判了他的預判，只能茫然看著莊北溜之大吉的背影：？
不是？怎麽突然換路線？不和他商量一下嗎？那他還怎麽打下去？
再回頭，懵逼的他就對上了滿臉陰森的女上司。
“廢物！”
莊北並沒有跑太遠，他停在了教學樓下，後背已被汗水浸濕，左肩傷口流出的鮮血染紅了他半邊身子，莊北看都沒看一眼自己的傷口，只微微喘息了一瞬，便又鉆進塌得只剩下半邊的教學樓。
皓月映著星圖，平等照耀一切。
月光籠罩了並不平靜的學院，將那些悲傷的淚水被映出爍爍熒光，也將道路上滴落的鮮血映得熠熠生輝。
梅的高跟鞋踩過這一路新鮮盛開的血花，不慌不忙的朝教學樓走去。
夜還很長。
順著殘破的走廊，莊北來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燈光明亮，那位矮小老師依舊坐在電腦前，不過這次他提高了警惕性，一眼就看到了進門的莊北，迅速起身便要跑路。
但縱使這位老師反應靈敏，也比不上莊北抓人麻利。
辦公室剩下的那條窗簾很快也被應聲扯落，這次莊北長了記性，繞著他的脖子和雙腿捆好幾圈，保證他無論裂成幾半也跑不掉。
捆完，莊北來到了電腦前，打開了保存著所有過往學生資料的文件夾，這裏的文檔都是用學生姓名命名。
看著這些翻不到盡頭的名字，莊北猶豫了一瞬，隨即迅速打開搜索欄，輸入了三個字。
【你居然認為是她？】
裝看到這個名字後，有些疑惑，【你從哪裏看出來的？】
點擊搜索後，出現了一個進度條，顯示正在從這些文件中篩查著那個名字，莊北看著緩慢前行的進度條，回答裝：【因為她總是在仰望天空。】
【僅僅因為這個毫無說服力的理由？】
裝有些懷疑道：【不是因為她有其他的反常行為？比如，她好像一直很了解學院的規則，還有她似乎嘗試過阻止你們找線索，以及……】
【嗯。】莊北第一次打斷裝說話，這很不符合他講禮貌的習慣。
看著電腦上的進度條即將達到終點，他移開了目光，看向窗外，並接上了裝的話，【以及，她很喜歡星空。】
辦公室巨大的玻璃窗外，是繁華的星空，它們簇擁著明亮的圓月，仿佛在讚頌月亮低調又不失優雅的完美。
但這片星空，其實並不符合常理。
因為月亮光輝容易蓋住周邊所有繁星的光芒，所以它越是明亮完整，星星反而越少，現實中，根本不會有這樣星月輝映的完美夜空。
【她喜歡星空，和她是死人這件事有什麽關系？】裝不理解。
【那本漫畫繪畫技巧指導有幾百頁，這幾百頁中只有一頁被翻的要掉落，那一頁的內容是……】莊北頓了一下，盯著即將滿格的進度條，似在回憶。
【怎麽畫出星空。】那一頁星空的繪畫技巧，被看過無數遍。
莊北發現很多次了。
她走路的時候，總是會擡頭仰望天空，就連跑步的時候，她都喜歡微微仰著頭，到了晚上，她的目光更是無法離開那片璀璨的星空。
【你比我想象的要細致很多。】
裝佩服完，又道，【她喜歡星空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名字，畢竟她的名字叫做——】
【宋邀月。】
電腦也在這時顯示搜索完成，搜索到一個結果，莊北點開那個文件，開始看宋邀月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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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北獨自走出教室的那個畫面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怪物沖破天的吼叫與尖銳的高跟鞋踏地聲，混雜著劇烈的心跳聲在同一時刻響起，隨後便是不要命的逃跑。
他們都很聽莊北的話，沒有回頭。
沒有一個人回頭。
“我不知道。”張風雲低垂著頭，顫聲開口。
周定覆聞言，也沈默了，心裏憋悶得難受，難受到讓他忽略了手臂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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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親友都是如此，但在這個異度世界，認識了不到兩天的莊北，卻可以真的用自己的命，為他們換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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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們還得洗澡，要不然等下又要被罰了。”
還是白貝貝率先回過神來，記起規定，她掙紮著起身，要去浴室。
她一邊找衣服，一邊有些失常喃喃：“接下來要是被罰，可能就沒人救得了我們了，莊北一死，誰還救得了我們……”
說著說著，白貝貝聲音就啞了，眼淚也是不由蜿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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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我們拖了他的後腿，他卻從來沒有怪過我們……一直在救我們，可是，可是我們還是拋棄了他，他……”
“啊啊啊……”白貝貝哭到最後，都是語無倫次，她失控吼叫：“為什麽是我們啊！為什麽非要是我們啊！我們做錯了什麽！莊北又做錯了什麽！我們到底……”
“……該怎麽活下去。”
“莊北——”坐在地上的宋邀月突然開口，打斷了白貝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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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宋邀月也坐在地上，有些呆滯的開口：“……他不是知道我們之中有一個人是死人嗎？為什麽還要豁出命救所有人？把死人也救了……這值得嗎？“
白貝貝抹去眼淚，頓了一下，然後哽咽著回答：“可能，他也不知道誰是死人，所以只能一起救了，又或者……”
“……對於莊北來說，活人，死人，都是一樣的，只要向他求救的人，他都要救下。”
宋邀月有些失常的覆述，“不管是死人，還是活人，他都要拼命救下。”
嘭——
遠處傳來的爆炸聲打斷了白貝貝的哭泣，她慌忙擦幹凈淚水：“發生什麽了？哪裏的動靜？”
宋邀月起身，看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然後告訴白貝貝：“是教學樓那邊。”
教學樓頂層。
莊北側頭躲過飛落的水泥塊後，毫不猶豫轉身翻下樓梯，他在樓梯扶手間靈活穿梭，數層樓的高度他轉瞬跳就到了底層，他沒有停頓，直接往操場的方向跑去。
身後指甲暴漲數米的梅窮追不舍，雖她的速度比不上莊北，但能無限增殖的尖銳指甲卻能追上他的身影，幾次險險擦過莊北的衣角。
還有不知道從哪裏拔出一個路牌當武器的五合一老師，也跨著他那沈重的步伐跟了過來，他揮舞著路牌，一路怒吼，誓要把這個將自己分屍的恐怖分子拍碎。
被尖刺鐵網密不透風圍住的操場近在眼前，來不及擡手開鎖，莊北直接一腳踹廢大鐵門，沒有絲毫猶豫的跑了進去。
隨後而來的梅神情陰狠，她看著莊北走入操場的身影，不由放慢了腳步，冷聲喃喃：“進去了也好，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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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北沒有半點慌亂，就站在離鐵門最遠的地方一動不動，像是在等梅自己走過來。
梅踩著高跟鞋，烏黑銳利的指甲垂下，慢慢刮擦過地面，她活動了一下肩頸，一步步朝著莊北靠近，姿態優雅又邪性。
離莊北大概還有十米時，梅神情猛地一變，得體的西裝套裝裙忽然整整齊齊的從中間裂開。
下一秒，梅順著那條貫穿全身的鋸口，整整齊齊的一分為二，戳到地的指甲緊緊並齊，作為另一條腿支撐身體。她身體彎折內臟外翻，兩邊身體各自行動，尖銳的長指甲戳進操場的草皮，支撐住只有一條腿的半邊身體，兩邊身軀交錯奔跑，以一種詭異的姿態同時朝莊北飛速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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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腿她也能蹦得老高，蹦起來後，她還能空出手來，用指甲狠絕的下劈，這下劈的力度能把莊北身後的鐵絲網刮出一串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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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對什麽了？】即使是這樣，莊北還有空回覆裝。
【你不是說，學院人手不夠的話，這些老師會不會裂成兩個來工作。】看著裂成兩個依舊努力工作的梅，裝肯定道：【現在看來，你說的沒錯。】
莊北：【……嗯。】
裝借莊北的眼睛，近距離觀察到了人體剖面的細節，他看著這些血肉翻飛的內臟剖面，認可道：【我感覺對人類的理解又更深層了一些。】
莊北：【……嗯。】
外面的莊北正進行著眼花繚亂的戰鬥，內裏的裝還在研究人體剖面結構。
不是因為心態好，而是因為裝已經麻木了，畢竟莊北找死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已經學會平靜接受了。
功夫不負有心梅，在她孜孜不倦的攻勢下，終於在莊北的肩膀處劃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湧出，莊北像是完全沒感受到痛苦一般，動作都沒停頓一下。
莊北也不打算在這同梅糾纏太久，他步伐一轉，朝門口的殘肢巨人飛速靠近。
殘肢巨人看到莊北沖自己來了，忙舉起了路牌，隨時準備迎接莊北，就在離他幾米遠時，莊北忽然剎住了一只腳，並且斜壓下了身體，擺出了滑鏟姿勢。
殘肢巨人瞬間意識到，莊北要從他的胯|下的空隙滑過去，他不可能讓莊北得逞的！
他毫不猶豫並起腿，打算擋住莊北後，再拍他一個措不及防！
殘肢巨人因為並起腿，腿側的空隙便露了出來，原本還作勢要從他胯|下鉆走的莊北，沒等撞上那柱子般的兩條腿，就猛地爬了起來，趁殘肢巨人還並著腿的功夫，從他腿側飛速溜走。
自以為預判了莊北的殘肢巨人，沒想到莊北預判了他的預判，只能茫然看著莊北溜之大吉的背影：？
不是？怎麽突然換路線？不和他商量一下嗎？那他還怎麽打下去？
再回頭，懵逼的他就對上了滿臉陰森的女上司。
“廢物！”
莊北並沒有跑太遠，他停在了教學樓下，後背已被汗水浸濕，左肩傷口流出的鮮血染紅了他半邊身子，莊北看都沒看一眼自己的傷口，只微微喘息了一瞬，便又鉆進塌得只剩下半邊的教學樓。
皓月映著星圖，平等照耀一切。
月光籠罩了並不平靜的學院，將那些悲傷的淚水被映出爍爍熒光，也將道路上滴落的鮮血映得熠熠生輝。
梅的高跟鞋踩過這一路新鮮盛開的血花，不慌不忙的朝教學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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捆完，莊北來到了電腦前，打開了保存著所有過往學生資料的文件夾，這裏的文檔都是用學生姓名命名。
看著這些翻不到盡頭的名字，莊北猶豫了一瞬，隨即迅速打開搜索欄，輸入了三個字。
【你居然認為是她？】
裝看到這個名字後，有些疑惑，【你從哪裏看出來的？】
點擊搜索後，出現了一個進度條，顯示正在從這些文件中篩查著那個名字，莊北看著緩慢前行的進度條，回答裝：【因為她總是在仰望天空。】
【僅僅因為這個毫無說服力的理由？】
裝有些懷疑道：【不是因為她有其他的反常行為？比如，她好像一直很了解學院的規則，還有她似乎嘗試過阻止你們找線索，以及……】
【嗯。】莊北第一次打斷裝說話，這很不符合他講禮貌的習慣。
看著電腦上的進度條即將達到終點，他移開了目光，看向窗外，並接上了裝的話，【以及，她很喜歡星空。】
辦公室巨大的玻璃窗外，是繁華的星空，它們簇擁著明亮的圓月，仿佛在讚頌月亮低調又不失優雅的完美。
但這片星空，其實並不符合常理。
因為月亮光輝容易蓋住周邊所有繁星的光芒，所以它越是明亮完整，星星反而越少，現實中，根本不會有這樣星月輝映的完美夜空。
【她喜歡星空，和她是死人這件事有什麽關系？】裝不理解。
【那本漫畫繪畫技巧指導有幾百頁，這幾百頁中只有一頁被翻的要掉落，那一頁的內容是……】莊北頓了一下，盯著即將滿格的進度條，似在回憶。
【怎麽畫出星空。】那一頁星空的繪畫技巧，被看過無數遍。
莊北發現很多次了。
她走路的時候，總是會擡頭仰望天空，就連跑步的時候，她都喜歡微微仰著頭，到了晚上，她的目光更是無法離開那片璀璨的星空。
【你比我想象的要細致很多。】
裝佩服完，又道，【她喜歡星空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名字，畢竟她的名字叫做——】
【宋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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