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鹵豬下水 成奶奶剛吃完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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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鹵豬下水 成奶奶剛吃完飯，她……
成奶奶剛吃完飯, 她自己一個人想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做，也方便。
她不去上工，村裏就沒有她的工分, 從大隊裏分不到糧食，只有那兩分自留地的收成來供自己吃。房子也沒再租出去, 就領不到補貼。
兩分自留地真是種不出來啥，還好今年菜地裏種的紅薯跟白菜多。
紅薯也是能當飯吃的, 她中午就煮的幾個紅薯吃, 冬天也不怎麽動彈, 吃幾個紅薯就飽了。
謝晚凝到的時候她正在刷鍋，盆裏還有兩個沒吃完的紅薯放在鍋臺上面。
謝晚凝擰起了眉毛：“中午就吃這個？”
連個稀飯都沒有, 更別說炒個菜了。
成奶奶沒回她的話, 手腳利索的刷完鍋，沖著謝晚凝沒好氣說道：“大冬天的，總往這跑啥？”
豬肝是放在籃子裏提過來的, 謝晚凝從籃子裏拿出來放到成奶奶鍋蓋上面：“給你加個菜, 這豬肝是收拾好的, 你牙口不好，吃這個好克化。”
成奶奶：“拿走！我不要！”
這老太太, 脾氣還是這麽倔。
謝晚凝就當沒聽到她的話一般，又問她鹵料的事。
昏暗的廚房裏，光線沒有那麽強，卻剛好把成奶奶臉上的臉照的很清晰，她凹陷的雙眸裏, 盡是嫌棄。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了呀？你忘了？”
謝晚凝沒忘，只是她聽成奶奶說了一遍，沒有自己做過, 所以沒把握，萬一自己鹵的味道不好，不是可惜了嘛。
成奶奶倒也沒有糾結她忘沒忘，開口問她要材料，打算煮自己直接替謝晚凝煮。
謝晚凝知曉要什麽大料，放筐裏都帶過來了。
成奶奶看著這些東西，微皺起了眉毛。她小的時候嘴特別饞，家裏請的做飯老師傅的爹是禦廚，他跟著他爹學的一手好菜，其中一道鹵豬蹄她最喜歡。
老師傅做菜色香味俱全，她對這些特別感興趣，於是經常往廚房跑，跟老師傅點菜，還留在那看他做。一來二去，跟那老師傅倒是熟悉起來。
後來，家裏出事，老師傅臨走前把鹵豬蹄跟一些她愛吃的菜都告訴了她，她把做法跟配料都記了下來。
謝晚凝拿來的這些八角，花椒，小茴香，是香料。光是用這些香料是熬不出來鹵味的，還要有一些草藥配進去。
謝晚凝看成奶奶不說話，也知曉她在想什麽。當初成奶奶跟她說的鹵料配方有十幾種，光草藥就好幾種。
供銷社那裏買不齊這些東西。
她們這裏哪有人會為了吃用上那麽多香料，供銷社裏的東西也是有指標的，就拿沈知秋買的那兩包白河橋邊的香煙來說，那也是在過年的時候才會有的賣。
就這些還是她平時慢慢攢的。
“供銷社賣的只有這些。”
成奶奶心裏也知曉：“那就這樣鹵著試試。”
成奶奶拿出家裏的砧板，把豬大腸跟豬心這些放砧板上面，把這些大料都塞到進去，然後放鍋裏加水煮。
謝晚凝燒火，偶爾起來看看成奶奶怎麽弄，她也跟著學學。
廚房裏彌漫著煙熏的味道，墻壁上的油漬映襯著昏暗的燈光。
鹵肉沒有那麽快就能成，倆人在廚房裏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謝晚凝把一塊木條柴火放進鍋後門裏，面容柔和，聲音透露出一絲溫暖：“成奶奶，今年過年去我家裏過年啊，你一個人在家裏也冷清。”
成奶奶沒有擡頭，她幹枯瘦弱的一只手握著勺子，攪拌了下鍋裏的東西。
仿佛沒有聽見謝晚凝的話，依舊板著臉站在鍋臺前，歲月的痕跡在她臉上刻下深深的皺紋。
等到謝晚凝又啰嗦的喊她兩遍，成奶奶狀似不耐煩：“不去。”
“去！”，謝晚凝目光堅定地註視著成奶奶。這是她第一次在成奶奶面前表現出如此強硬的t態度：“你一個人在家裏咋過年，不過多一雙筷子的事，為啥不去，必須去！”
“到時候我讓大寶來喊你。”
成奶奶冷哼一聲再沒說話，像是被謝晚凝不客氣的態度氣到。
只低下頭的時候臉色變得柔和，嘴裏似乎上揚了一下。
她老婆子又不是真的不知好歹。
謝晚凝也笑笑，跟成奶奶聊起別的事。
時間流逝，鹵豬下水的香氣在廚房裏彌漫開來，讓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鹵好的豬下水散發出濃郁的香氣，謝晚凝想給成奶奶留點，讓她嘗嘗。
成奶奶搖了搖頭，很是堅定的拒絕了謝晚凝的好意：“都拿回去！我一點也不要！”
成奶奶看著是真的不想要，謝晚凝也就沒讓她了。把鹵好的東西裝盆放筐裏。
那鹵水鹵過大腸就不要了，謝晚凝打算給成奶奶收拾收拾廚房，結果被成奶奶攆了出來。
成奶奶把那半個豬肝扔進謝晚凝籃子裏：“趕緊回去！”
冬日天黑的快，這時候天已經沒那麽亮了，謝晚凝也就沒有客氣，把筐裏的豬肝拿出來又扔回成奶奶盆裏，挎著籃子跑了。
冬日的西邊，夕陽逐漸西沈，散發著一抹淡淡的金黃色。天空漸漸染上了橙紅的顏色，映照在寒冷的大地上。
枯黃的樹枝在冷風中輕輕搖曳，它們如同天然的雕塑，將冬日的淒涼與堅韌展現得淋漓盡致。
謝晚凝回到家，手臉冰冰涼。
沈知秋看到她回來，趕緊到廚房把爐子燃起來，然後給媳婦倒了杯熱水。
謝晚凝在爐子上放半鍋水，接過熱水放手裏暖著。
沈知秋：“你看你這凍的，你做啥樣的都好吃，那些東西隨意做就行，還值當你去費那功夫。”
他帶著小寶去他爹娘那裏看看，回來才知道謝晚凝跑去成奶奶那邊鹵肉去了。
謝晚凝在爐子邊坐著，感受著爐子散發的熱氣，喝了口熱水，身上暖和了起來：“那東西鹵一下好吃，我一直在鍋後門燒火，不冷。我這是回來的時候風吹的。”
“大寶他們呢？”
沈知秋把謝晚凝的手攥到自己手裏，幫著暖暖：“他們三個跟他小舅看小人書呢。”
三個臭小子就知道調皮搗蛋，今天可算能安靜會。還是閨女乖巧貼心，大哥家的大丫跟二丫一個比一個懂事。
要是謝晚凝再給她生個閨女就好了。
沈知秋又想到他媳婦生小寶受了罪的，從衛生院回來的那天，臉色白的沒有血色。還是不生了吧，三個孩子已經夠了，不能再讓媳婦去受那個罪。
沈知秋把謝晚凝微涼的小手又往懷裏塞了塞。
爐子上坐的鍋裏水燒開，咕嚕咕嚕的往外面冒著熱氣。謝晚凝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準備做飯。
沈知秋手裏一空，有些發楞：“怎麽了？”
謝晚凝已經起來把茶缸子放一邊，去拿提前剁好的雞肉跟豬肚。
“做飯。”
沈知秋先一步起來把東西拿到手裏：“怎麽弄你說，我來做。”
謝晚凝眉毛一挑，看男人認真的模樣，心裏微暖，她明白沈知秋這是在心疼她。
男人願意體貼她，謝晚凝也就放手交給他，反正就一下水，簡單。
“放鍋裏焯下水。”
“倒一半就行了，剩下的明天再做一次。”
沈知秋聽話的把盆裏準備好的東西倒進鍋裏，剩下的拿去放缸裏，再蓋上蓋子。
沈知秋又被指揮著切了姜片跟大蔥放進去，約莫過了兩三分鐘，又把肉撈出來清洗。
再換一鍋水，把清洗好的肉放進去。
謝晚凝看他忙活好，自己起來放鹽跟大棗一些配料。沈知秋沒做過飯，怕他把不住鹽這些還是她來吧。
東西都弄好，就這樣燉著就可以了。
謝晚凝看了看門外，天剛剛變黑，現在約莫有六點，燉個把小時就能吃了。
此時，門外冷風呼嘯著，帶著凜冽的寒意。
廚房裏點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狹小的空間。爐子上坐著的鍋散發著微微的熱氣。
沈知秋身穿一件厚重的毛衣，厚肩膀顯得堅實有力。夫妻倆靠近爐子取暖，沈知秋再次把謝晚凝的手握在自己手裏，看向謝晚凝的眼神溫暖而寵溺。
謝晚凝：“你感覺你的身體恢覆過來沒？等開春了再去找醫生檢查檢查？”
沈知秋輕揉著謝晚凝的蔥白小手，說道：“不用，已經大好了，放心吧。”
礙著胸口的那道傷疤實在嚇人，謝晚凝有些不放心，想再勸沈知秋去看看呢，大寶跟二寶倆臭小子跑了過來。
鍋裏燉雞的香氣彌漫開來，大寶吸了吸鼻子：“娘，你做的什麽啊？好香！”
“娘！我肚子餓了，咱們什麽時候吃飯啊？”
還不等謝晚凝說話，後面的二寶跟個炮彈一樣，沖進謝晚凝的懷裏。
他雙手摟住謝晚凝的脖子，軟軟的小臉貼在謝晚凝的肩膀上，撒嬌一般跟謝晚凝告狀：“娘~剛剛大寶不讓我看小人書！他壞！”
大寶對著二寶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我明明讓你看了，只是不讓你拿，你手太重了萬一把書撕壞怎麽辦！”
他就這一本。
兄弟倆之間的打鬧謝晚凝是不會太管的，他們經常是今天又吵又打，明天又好的不行。
謝晚凝拍了拍二寶的屁股，把他從懷裏拉了出來：“乖，不能撕書知不知道？”
“我不撕！”二寶又想去摟謝晚凝的脖子，“娘~我也餓了，什麽時候吃飯啊？”
大寶被二寶這諂媚撒嬌的模樣膩歪的不行，打算把人拉走教教他怎麽說話呢。他爹一把把二寶從謝晚凝懷裏拽了起來。
沈知秋臉色有些發黑，他跟他媳婦圍著爐子還沒說會話，臭小子又來打擾。
沈知秋：“再等等就能吃了，你們跟小舅繼續看小人書去。”
大寶略微調侃的看向他爹：“又想霸占著娘，嫌我們礙事了唄。”
沈知秋不說話，坦然的看向大兒子，臉上寫滿：你說的對。
大寶哼一聲跑走了。
二寶也緊跟其後，他還想看小人書，看不懂的小舅舅會跟他講，跟講故事似的，特別有意思。
倆孩子一走，沈知秋又把謝晚凝的手拉住，剛好被折返回來的大寶看見。
大寶：“呦，拉手咯！”
沈知秋臉一黑：“沈文進！”
沈文進是大寶的大名。
大寶神色一凜：“我是來跟娘說齊奶奶喊她明天去下粉條。”
臭小子意識到他爹生氣了，說完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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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奶奶剛吃完飯, 她自己一個人想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做，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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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自留地真是種不出來啥，還好今年菜地裏種的紅薯跟白菜多。
紅薯也是能當飯吃的, 她中午就煮的幾個紅薯吃, 冬天也不怎麽動彈, 吃幾個紅薯就飽了。
謝晚凝到的時候她正在刷鍋，盆裏還有兩個沒吃完的紅薯放在鍋臺上面。
謝晚凝擰起了眉毛：“中午就吃這個？”
連個稀飯都沒有, 更別說炒個菜了。
成奶奶沒回她的話, 手腳利索的刷完鍋，沖著謝晚凝沒好氣說道：“大冬天的，總往這跑啥？”
豬肝是放在籃子裏提過來的, 謝晚凝從籃子裏拿出來放到成奶奶鍋蓋上面：“給你加個菜, 這豬肝是收拾好的, 你牙口不好，吃這個好克化。”
成奶奶：“拿走！我不要！”
這老太太, 脾氣還是這麽倔。
謝晚凝就當沒聽到她的話一般，又問她鹵料的事。
昏暗的廚房裏，光線沒有那麽強，卻剛好把成奶奶臉上的臉照的很清晰，她凹陷的雙眸裏, 盡是嫌棄。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了呀？你忘了？”
謝晚凝沒忘，只是她聽成奶奶說了一遍，沒有自己做過, 所以沒把握，萬一自己鹵的味道不好，不是可惜了嘛。
成奶奶倒也沒有糾結她忘沒忘，開口問她要材料，打算煮自己直接替謝晚凝煮。
謝晚凝知曉要什麽大料，放筐裏都帶過來了。
成奶奶看著這些東西，微皺起了眉毛。她小的時候嘴特別饞，家裏請的做飯老師傅的爹是禦廚，他跟著他爹學的一手好菜，其中一道鹵豬蹄她最喜歡。
老師傅做菜色香味俱全，她對這些特別感興趣，於是經常往廚房跑，跟老師傅點菜，還留在那看他做。一來二去，跟那老師傅倒是熟悉起來。
後來，家裏出事，老師傅臨走前把鹵豬蹄跟一些她愛吃的菜都告訴了她，她把做法跟配料都記了下來。
謝晚凝拿來的這些八角，花椒，小茴香，是香料。光是用這些香料是熬不出來鹵味的，還要有一些草藥配進去。
謝晚凝看成奶奶不說話，也知曉她在想什麽。當初成奶奶跟她說的鹵料配方有十幾種，光草藥就好幾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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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這裏哪有人會為了吃用上那麽多香料，供銷社裏的東西也是有指標的，就拿沈知秋買的那兩包白河橋邊的香煙來說，那也是在過年的時候才會有的賣。
就這些還是她平時慢慢攢的。
“供銷社賣的只有這些。”
成奶奶心裏也知曉：“那就這樣鹵著試試。”
成奶奶拿出家裏的砧板，把豬大腸跟豬心這些放砧板上面，把這些大料都塞到進去，然後放鍋裏加水煮。
謝晚凝燒火，偶爾起來看看成奶奶怎麽弄，她也跟著學學。
廚房裏彌漫著煙熏的味道，墻壁上的油漬映襯著昏暗的燈光。
鹵肉沒有那麽快就能成，倆人在廚房裏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謝晚凝把一塊木條柴火放進鍋後門裏，面容柔和，聲音透露出一絲溫暖：“成奶奶，今年過年去我家裏過年啊，你一個人在家裏也冷清。”
成奶奶沒有擡頭，她幹枯瘦弱的一只手握著勺子，攪拌了下鍋裏的東西。
仿佛沒有聽見謝晚凝的話，依舊板著臉站在鍋臺前，歲月的痕跡在她臉上刻下深深的皺紋。
等到謝晚凝又啰嗦的喊她兩遍，成奶奶狀似不耐煩：“不去。”
“去！”，謝晚凝目光堅定地註視著成奶奶。這是她第一次在成奶奶面前表現出如此強硬的t態度：“你一個人在家裏咋過年，不過多一雙筷子的事，為啥不去，必須去！”
“到時候我讓大寶來喊你。”
成奶奶冷哼一聲再沒說話，像是被謝晚凝不客氣的態度氣到。
只低下頭的時候臉色變得柔和，嘴裏似乎上揚了一下。
她老婆子又不是真的不知好歹。
謝晚凝也笑笑，跟成奶奶聊起別的事。
時間流逝，鹵豬下水的香氣在廚房裏彌漫開來，讓人忍不住垂涎欲滴。
鹵好的豬下水散發出濃郁的香氣，謝晚凝想給成奶奶留點，讓她嘗嘗。
成奶奶搖了搖頭，很是堅定的拒絕了謝晚凝的好意：“都拿回去！我一點也不要！”
成奶奶看著是真的不想要，謝晚凝也就沒讓她了。把鹵好的東西裝盆放筐裏。
那鹵水鹵過大腸就不要了，謝晚凝打算給成奶奶收拾收拾廚房，結果被成奶奶攆了出來。
成奶奶把那半個豬肝扔進謝晚凝籃子裏：“趕緊回去！”
冬日天黑的快，這時候天已經沒那麽亮了，謝晚凝也就沒有客氣，把筐裏的豬肝拿出來又扔回成奶奶盆裏，挎著籃子跑了。
冬日的西邊，夕陽逐漸西沈，散發著一抹淡淡的金黃色。天空漸漸染上了橙紅的顏色，映照在寒冷的大地上。
枯黃的樹枝在冷風中輕輕搖曳，它們如同天然的雕塑，將冬日的淒涼與堅韌展現得淋漓盡致。
謝晚凝回到家，手臉冰冰涼。
沈知秋看到她回來，趕緊到廚房把爐子燃起來，然後給媳婦倒了杯熱水。
謝晚凝在爐子上放半鍋水，接過熱水放手裏暖著。
沈知秋：“你看你這凍的，你做啥樣的都好吃，那些東西隨意做就行，還值當你去費那功夫。”
他帶著小寶去他爹娘那裏看看，回來才知道謝晚凝跑去成奶奶那邊鹵肉去了。
謝晚凝在爐子邊坐著，感受著爐子散發的熱氣，喝了口熱水，身上暖和了起來：“那東西鹵一下好吃，我一直在鍋後門燒火，不冷。我這是回來的時候風吹的。”
“大寶他們呢？”
沈知秋把謝晚凝的手攥到自己手裏，幫著暖暖：“他們三個跟他小舅看小人書呢。”
三個臭小子就知道調皮搗蛋，今天可算能安靜會。還是閨女乖巧貼心，大哥家的大丫跟二丫一個比一個懂事。
要是謝晚凝再給她生個閨女就好了。
沈知秋又想到他媳婦生小寶受了罪的，從衛生院回來的那天，臉色白的沒有血色。還是不生了吧，三個孩子已經夠了，不能再讓媳婦去受那個罪。
沈知秋把謝晚凝微涼的小手又往懷裏塞了塞。
爐子上坐的鍋裏水燒開，咕嚕咕嚕的往外面冒著熱氣。謝晚凝一把抽回自己的手，準備做飯。
沈知秋手裏一空，有些發楞：“怎麽了？”
謝晚凝已經起來把茶缸子放一邊，去拿提前剁好的雞肉跟豬肚。
“做飯。”
沈知秋先一步起來把東西拿到手裏：“怎麽弄你說，我來做。”
謝晚凝眉毛一挑，看男人認真的模樣，心裏微暖，她明白沈知秋這是在心疼她。
男人願意體貼她，謝晚凝也就放手交給他，反正就一下水，簡單。
“放鍋裏焯下水。”
“倒一半就行了，剩下的明天再做一次。”
沈知秋聽話的把盆裏準備好的東西倒進鍋裏，剩下的拿去放缸裏，再蓋上蓋子。
沈知秋又被指揮著切了姜片跟大蔥放進去，約莫過了兩三分鐘，又把肉撈出來清洗。
再換一鍋水，把清洗好的肉放進去。
謝晚凝看他忙活好，自己起來放鹽跟大棗一些配料。沈知秋沒做過飯，怕他把不住鹽這些還是她來吧。
東西都弄好，就這樣燉著就可以了。
謝晚凝看了看門外，天剛剛變黑，現在約莫有六點，燉個把小時就能吃了。
此時，門外冷風呼嘯著，帶著凜冽的寒意。
廚房裏點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狹小的空間。爐子上坐著的鍋散發著微微的熱氣。
沈知秋身穿一件厚重的毛衣，厚肩膀顯得堅實有力。夫妻倆靠近爐子取暖，沈知秋再次把謝晚凝的手握在自己手裏，看向謝晚凝的眼神溫暖而寵溺。
謝晚凝：“你感覺你的身體恢覆過來沒？等開春了再去找醫生檢查檢查？”
沈知秋輕揉著謝晚凝的蔥白小手，說道：“不用，已經大好了，放心吧。”
礙著胸口的那道傷疤實在嚇人，謝晚凝有些不放心，想再勸沈知秋去看看呢，大寶跟二寶倆臭小子跑了過來。
鍋裏燉雞的香氣彌漫開來，大寶吸了吸鼻子：“娘，你做的什麽啊？好香！”
“娘！我肚子餓了，咱們什麽時候吃飯啊？”
還不等謝晚凝說話，後面的二寶跟個炮彈一樣，沖進謝晚凝的懷裏。
他雙手摟住謝晚凝的脖子，軟軟的小臉貼在謝晚凝的肩膀上，撒嬌一般跟謝晚凝告狀：“娘~剛剛大寶不讓我看小人書！他壞！”
大寶對著二寶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我明明讓你看了，只是不讓你拿，你手太重了萬一把書撕壞怎麽辦！”
他就這一本。
兄弟倆之間的打鬧謝晚凝是不會太管的，他們經常是今天又吵又打，明天又好的不行。
謝晚凝拍了拍二寶的屁股，把他從懷裏拉了出來：“乖，不能撕書知不知道？”
“我不撕！”二寶又想去摟謝晚凝的脖子，“娘~我也餓了，什麽時候吃飯啊？”
大寶被二寶這諂媚撒嬌的模樣膩歪的不行，打算把人拉走教教他怎麽說話呢。他爹一把把二寶從謝晚凝懷裏拽了起來。
沈知秋臉色有些發黑，他跟他媳婦圍著爐子還沒說會話，臭小子又來打擾。
沈知秋：“再等等就能吃了，你們跟小舅繼續看小人書去。”
大寶略微調侃的看向他爹：“又想霸占著娘，嫌我們礙事了唄。”
沈知秋不說話，坦然的看向大兒子，臉上寫滿：你說的對。
大寶哼一聲跑走了。
二寶也緊跟其後，他還想看小人書，看不懂的小舅舅會跟他講，跟講故事似的，特別有意思。
倆孩子一走，沈知秋又把謝晚凝的手拉住，剛好被折返回來的大寶看見。
大寶：“呦，拉手咯！”
沈知秋臉一黑：“沈文進！”
沈文進是大寶的大名。
大寶神色一凜：“我是來跟娘說齊奶奶喊她明天去下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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