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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舔傷 他的手指被晏沈銜在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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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舔傷 他的手指被晏沈銜在口中。

他擡手緊緊握住了謝濯玉的手腕 , 尖利的長指甲掐進細嫩的皮肉。

那張妖艷的臉變得越發猙獰扭曲,極盡癲狂之色,聲音也變得淒厲粗啞。

“沒關系, 你死了就絕對不能拒絕我了……漂亮的東西都會是我的,嗬嗬哈……”

謝濯玉當機立斷地松開碎瓷片,想要往後退和他拉開距離。

然而手腕卻被那只看上去瘦骨嶙峋的手死死鉗住,以至於他根本無法抽身。

詭異的怪笑戛然而止, 妖精男突然出手,五指成爪,閃電般地襲向謝濯玉心口,竟是要以手剜他的心!

人群中的凡煙倏地站了起來, 足尖點地飛身就要撲過去救謝濯玉。但到底是晚了幾秒,來不及了。

謝濯玉心知躲不過這遭, 咬牙抄起一只筷子捅向妖精男的眼睛, 準備拼個魚死網破。

千鈞一發之際, 那只襲來的手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而本該被輕松避開的筷子卻真的捅進了妖精男的左眼。

星星點點的溫熱鮮血濺在了謝濯玉白皙的臉上,像是紅梅落在茫茫雪地裏。

所有人都被這變故驚住了, 搞不明白這奇怪的事態發展。

他們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一種恐怖的威壓就在下一刻席卷了整個殿廳。

僅一個呼吸間,殿內除了謝濯玉外的所有人都跪倒在地, 膝蓋重重磕在地上的聲音此起彼伏。

謝濯玉面前的妖精男則突然捂著脖子仰面倒了下去, 剛剛襲向謝濯玉的那只手被無形的力量扭曲成一種詭異的形狀,手指時不時輕輕抽搐一下。

謝濯玉可以確定, 他還聽到了骨頭哢哢碎裂的聲音。

他倒下後,視野便沒了遮擋。

緊閉的大門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然無息地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而晏沈就站在那裏。

夜明珠明明將室內照得亮堂無比, 謝濯玉將晏沈陰鷙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卻仍在某一瞬間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晏沈像站在無邊黑暗裏,沒有任何一束光能落到他身上。

那雙深潭一樣的黑瞳無聲地望向謝濯玉,然後在看見謝濯玉正往下淌血的手時眼神一下子暗了下來。

晏沈擡腿走向謝濯玉,步伐不急不緩,如同在月下花叢中閑庭漫步。

但他的每一步無疑都踩在了其他人的心尖上,讓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大氣不敢出一下。

謝濯玉重新在軟榻上坐下,下意識要將手規矩地搭在膝上卻又頓住了。

低頭看了看仍在往外流血的手掌,再瞥了一眼幹凈的衣衫,他抿了抿唇,最後輕輕搭在了桌沿。

走到容樂珩桌前時,晏沈腳步頓住,垂在身側的手指輕動了一下。

下一刻,容樂珩突然就被一種暗力打醒了。

他仍醉得兩眼發暈,捂著頭惱怒地擡起頭,對上了晏沈陰鷙的眼神。

“你幹……”容樂珩剛張開口吐了兩個字,突然就停了下來。

目光所見的人全都跪伏在地,屬於晏沈的威壓使得空氣都凝固了幾分。

而他清楚地在酒香與美食的香味中聞到了血的味道。

他突然意識到什麽,慌張地擡頭去看首座的謝濯玉,將他臉上的血跡盡收眼底。

而在那桌案前方的地上還躺了個人。

仔細看清那人的臉後,容樂珩突然就出了一身冷汗。

血族的那個的妖孽東西肯定又發癲了。

晏沈輕蔑地嗤笑了一聲,挪開了視線,走到了主座前。

隨著他不斷走近,妖精整個人都顫抖得越來越厲害,抖如篩糠,全無方才不可一世的囂張模樣。

“血華,你當真是好樣的啊。”晏沈停在他面前,瞇著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擡腿踩上了妖精的胸口止住了他試圖將身體蜷縮成團的動作,他像是試新鞋子是否好穿一樣踏了兩下。

這動作看著漫不經心沒用幾分力,然而下一刻血華就噗地一下吐出了一大口血。

晏沈收腿很快,然而靴尖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濺到了幾滴血,只是魔血偏黑,落到黑色靴子上也不太明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子,眉毛輕輕皺起,看向血華的目光越發森然。

血華沒想到事情會突然發展成這樣。

血族原本就是魔族裏實力無比強大的一個種族,在晏沈一統十境後表面臣服,不軌之心卻從未消散。

他的兄長自百年前上任族長後,血族就已經在暗地裏籌謀著要將晏沈從這魔君之位拉下。

而今日,就是計劃的最後一步。

晏沈根本不應該出現在今日的年宴,他應該會死!

“嘖,我沒死,看來真是讓你很失望。”晏沈垂眼看著血華那張陰柔妖艷的臉,手擡到空中,指尖突然出現了一團金紅色的火苗。

血華在看到那團金紅色的火苗時瞪大了瞳孔,嚇得涕淚橫流,淒厲的求饒從喉間沖了出來:“君上饒命,反叛的事是他們策劃的,我真的……”

晏沈皺了皺眉,笑容越發陰鷙,眼神像是在看什麽低賤的牲畜:“真是跟你的族人一樣蠢。”

他輕輕搖了搖頭,食指一彈,那團金紅色的火焰輕飄飄地落到了血華的臉上。

幾個呼吸間,那金紅色的火焰就彌漫開來,將血華整個人都包裹住了。

只是一個眨眼的時間,地上的火人已經沒了蹤影。

火焰很快滅掉,地上只剩一個紅色的小珠子——仔細看去,紅珠上的紋路竟是血華的人形。

所有魔人目光呆滯地看著那空蕩蕩的地方,眼底深處是滔天的驚恐。

只一團小小的火焰竟能在幾個呼吸間將人燒得神魂俱滅,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君上的實力竟已到了這種地步。

晏沈低頭撿起那個珠子捏在手中,興致缺缺地看了兩眼後就隨手丟到儲物芥子裏。

轉身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再對上謝濯玉沈靜的目光,晏沈呼出一口氣,壓下心底那股洶湧的殺戮欲望。

輕輕打了個響指,將壓得人站不起身的威壓盡數收斂,晏沈淡淡開口道:“繼續吧。”

他的聲音很輕,然而殿裏的人俱是實力強盛之輩,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一眾人戰戰兢兢地起身坐回原位,重新開始吃喝,低聲交談,卻完全不像晏沈出現前那樣放肆恣意,一個個拘束得像鵪鶉。

往年即使晏沈在他們也不會這樣。魔族各族掌權者和高層下屬都知道,除夕這幾日算是君上少有的心情愉悅的時刻。

年宴更是不必拘束,哪怕是膽大地向他敬酒,他也不會拒絕。

然而剛剛才見了他發怒,彈指就把一個大活人燒得連渣都沒剩,眼下誰也不敢放肆,就怕一不小心踩雷。

晏沈繞過桌子坐到謝濯玉身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半臂距離。

他伸手輕輕握住謝濯玉的手腕拉到自己眼前,在看清其上的傷痕後眉頭皺得死緊,臉色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白皙的手掌上有一道不淺的口子,仍在汩汩往外滲血。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上也有幾道細小的傷口,讓手指看著血跡斑斑。

與他一統十境那三年受過的傷比,這種傷只能充其量算皮外傷,他可能都懶得上藥。

但現在出現在謝濯玉手上,這傷就顯得猙獰恐怖,只看一眼都心驚肉跳。

謝濯玉被他盯得不是很自在,微微掙了一下想把手抽出來卻沒抽動,只好放棄,隨晏沈擺弄。

目光落到晏沈握著他手腕的手,謝濯玉恍惚了一瞬,心中難得升起些許無措。

他知道與晏沈保持距離才是最好的,……可現實是晏沈靠近他時他根本無處可逃,就像現在連抽出手都做不到。

他決定不再對晏沈生起一點多餘的喜歡。

可只是靠近一點,只是因為感受到晏沈因為他受傷的慌亂與擔憂,他的心跳仍然無法控制地快了一點。

——

晏沈神識一沈,在儲物芥子中快速翻尋了一遍,很快找出了一瓶有止血效用的傷藥。

牙齒咬住瓶口木塞將其拔出,快速確認過那藥仍是有效用的,他捏著玉瓶將裏面的藥輕輕倒在謝濯玉的傷口上。

清透半稠的凝膠狀傷藥落到傷口上,被晏沈用手指輕輕推開敷住整個傷口。

很快,藥液就傷口吸收,慢慢止住了血,只餘一層淡淡的淺綠藥膜覆在傷口表層。

謝濯玉垂眼看著晏沈的動作一聲不吭,只在藥液落到手上時輕輕嘶了一聲,然後慢慢皺起了眉,到最後實在忍不住想把手抽出來。

藥聞上去就是好藥,這驚人的止血速度更是可見一斑。

然而止血傷藥越好越刺激。

那藥一落到傷口上,一陣冰冷刺骨的涼意頓時蔓延開來,好像把手插進冰盆。

在晏沈用手指推開後藥液開始被吸收時,他的傷處很快就開始發燙,有一種刺刺的痛。

“對不起,我來晚了。”晏沈摸過桌邊疊得整齊的白色帕子展開,輕輕去擦濺在謝濯玉臉上的血點。

擦幹凈後,他將帕子疊了一下,用幹凈的那面去擦傷口邊緣的血,連著手指上的血跡也都擦凈。

動作之輕柔細致,像是在呵護什麽稀世珍寶。

擦幹凈血後,晏沈隨手將帕子擱在桌上,皺著眉看那幾根修長手指上的幾道細碎傷口,越看越覺得無比紮眼。

剛剛上藥時謝濯玉的那聲痛呼和抽手他沒有錯過,哪還狠得下心讓他再因為這些小傷口疼上一番。

謝濯玉看著晏沈面露猶豫,只覺得困惑。

藥也上了,歉也道了,怎麽還不撒手,放手也會讓晏沈猶豫嗎。

然而下一刻,他就明白了晏沈在猶豫什麽。

他的手指被晏沈銜在口中。

然後,晏沈的舌尖輕輕舔過了他的傷口,溫柔又細致。

謝濯玉只覺得一股熱意突然沖上臉。

他楞楞地看著垂眼含著他手指的晏沈,大腦完全停擺不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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