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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敗露 她是竊取你盤纏,將你害的慘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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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敗露 她是竊取你盤纏,將你害的慘絕人……

“你雲安城的師父和妹妹要過來?”沈娥端坐在梳妝臺前, 謝時潯一手搭在她肩上,一手拾起桌上的簪花細細插在她發上。

垂頭落在她半邊面頰上一吻:“雖是師父,實則亦是我的養父, 自我父親離世, 便是師父收養我長大, 悉心教導。‘妹妹’是師父的獨女, 自小也幫襯我極多……”

本還想提一句“與夫人也有些舊識”, 可謝時潯思緒一沈,不知又想到什麽,便沒再提。

知曉來人的輕重, 沈娥也有了底。只是有些緊張的心緒不免漫上來。

“你師父和妹妹……可會對我不喜?”

只聽耳畔傳來那人一聲輕笑,謝時潯兩指擡起她的下顎便沒有預兆的吻上來。

銅鏡裏映出兩人纏吻的身影。

“夫人, 你絕世無雙……”



小年一過,連遠便帶著連雀兒啟程去京城了。

兩人都是怕麻煩的主,且連雀兒雖沒什麽武術天賦, 繼承不了連家的“刀術”, 可身子骨卻被連遠鍛煉的極好。

是以一合計, 幹脆謝了謝時潯派人來接的提議,父女倆自個兒騎馬狂奔京城而來。

也算是瀟灑。

一共行了半月, 走走停停, 才到了京城。

“阿爹,這京城果真繁盛!”一到京城,兩人便放緩了速度。連雀兒頭一次到京城來, 見這繁華情景不由得感嘆道。

連遠頷首,面上帶些喜意,算是回應。

“阿爹,如今還早, 不妨我們先在京城中逛逛,再尋到阿兄府上?”連雀兒眼底難掩激動,騎在馬背上試探性問道。

連遠聽言,微微斂眉思索,又瞧見自家女兒眼底掩不住的激動,便也答應下來。

“客官可是要用飯?快請進請進!”李默笙守在春風樓門前吆喝,見一對男女頻頻朝這邊看過來,便急忙湊到二人跟前將人迎進來。

這二人便是方才的連遠和連雀兒。

二人商定先在京城中逛一逛後,便將馬匹先送到了附近的馬驛,這才步行到各處逛一逛。

遠遠瞧見春風樓,兩人皆是覺得有些奇怪,便多瞧了幾眼,這才被李默笙迎了進來。

不過二人這些時日忙著趕路,確實是未好好用過飯了,如今被迎進來,也就著點了幾個好菜。

“姐姐,這春風樓裏,怎的都是些女子?”

連雀兒提著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冷茶,擡眼朝四周望了望,才對著一側上菜的李默笙道。

“實不相瞞,我們春風樓裏除了掌廚的薛大廚,其餘之人的全是女子——”

“馬員外!快進來快進來,您兒子的婚事,我可是早早就給您定下了……”

李默笙還未說完,春風樓另一側便迸發出愈發熱鬧的喧囂聲。只見一個穿著錦衣華服的中年男人被迎進來,卻不是在大堂中用飯,反倒是直直朝著另一側的隔間奔去。

而那隔間旁還明晃晃的掛著三個大字——“婚介所”。

至於“婚事”“佳人”等字眼,更是讓連遠和連雀兒聽的一頭霧水。

連遠瞧見這場景,眼中神色暗了些,細細思索。而連雀兒倒是仍把重心放在這春風樓的女子身上。

又問道:“可自古以來,女子長在宅院之中,習三從六德,斷沒有如此拋頭露面的說法啊?”

“姑娘,那‘婚介所’又是何物?”連遠亦在一側出聲。

李默笙將菜上完,本是回了幾句話,可乍一如此聽見他人言語,心中的氣性便頃刻間騰升上來。

幹脆掀了裙擺往兩人一側坐下。

“二位客官,你二人可是從京城外來的?”

連雀兒一楞,雖疑惑李默笙的動作,但還是輕輕頷首:“確是如此。”

“那便對了,這春風樓和‘婚介所’之事,全都得從我們春風樓身後的老板‘沈老板’說起……”



“夫君,師父和妹妹怎的還未過來,可是出了什麽事?”

沈娥握著錦帕站在府門之前,手心裏浸出一層濕汗,有些緊張的又往街頭望了望。便對著站在自己身側的男人啟唇道。

謝時潯瞧見他面色比之以往有些過於白,心知她這是心中緊張了。忙將人攬進懷裏,拍了拍她的肩。

有些寵溺道:“夫人莫要緊張,師們許是初到京城,便自行去逛了逛。”

“誰……誰緊張了。”沈娥心裏稍稍平靜,但瞥見一側站著的滿月,杜管家等人。均是瞧著二人抱在一處的模樣,唇角處還勾著笑。

饒是沈娥,也頓時覺得有些羞惱的將人推開,有些支支吾吾道。

見狀,謝時潯也只能無奈正色起來。

“噠噠,噠噠……”

忽而一陣馬蹄急響。

有人乘馬踏風而來。

“師父來了!”

謝時潯擡眼瞧見長街處踏馬而來的二人,唇邊溢出一抹笑,擡手捉了沈娥放在腹前交疊的手,握緊手心。

“籲——”

連遠和連雀兒幾乎是一同拉住馬繩,疾馳停下。

“師父。”

謝時潯見連遠下馬,便帶著沈娥上前迎人,眼底帶出些喜意。

“阿兄!”

與此同時,連雀兒也急忙從馬上下來,有些歡喜的喚道。

“雀兒妹妹。”謝時潯笑著微微頷首。

“師父,雀兒妹妹。”沈娥心中緊張,可也知曉這見面是不可避免的,便也只能有些不適應的跟著謝時潯喚了人。

“師父,這是我夫人。雀兒,這是你嫂嫂。”

“……嫂嫂。”連雀兒乍然聽言,眼底的激動頃刻間散了大半,瞥眼朝一側看去,便見到一側穿著水藍色衣裙的沈娥,近乎直白的目光將人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後,才不情不願的叫道。

“潯兒,經久不見,和師父去你書房聊聊吧。”

聽言,沈娥一怔。

她幾乎是立刻便能感受出來,謝時潯的師父,十分不喜她。

可為何會不喜?

連遠應是第一次見到蘇明曦,更不會知曉蘇明曦逃婚的事情……連雀兒不喜她,她尚還能認為她是與先前的柳鳶兒一般小兒心性。

可連遠從適才便直勾勾的盯著她,眼底沒什麽溫度,像極了……謝時潯剛知曉她身份之時。

難道是因為連遠也認識原身?所以當年對原身無故失蹤有些怨氣?可這也根本沒什麽由頭。

沈娥還在思索,手心卻倏然被人輕輕捏了捏。她睫翼微顫,便瞧見謝時潯輕輕拉了拉他的手,口中無聲對她說了句。

夫人放寬心,等我回來。

紛雜的思緒如波濤洶湧澎湃,她沈沈壓下,唇邊扯出一絲笑,頷首應了。

謝時潯見狀才放心下來,親自引著一側的連遠進府。

“你便是蘇家那位小姐,阿兄娶的夫人?”

沈娥怔楞間,眼前卻落下一片陰影。連雀兒湊到她跟前,又打量起來,眉眼間低壓壓的暗色。

果然與當年的柳鳶兒如出一轍。

“雀兒妹妹說笑了,你阿兄方才不就與你說過了?如今再問,倒顯得雀兒妹妹記性不佳。”

“你!”連雀兒顯然是沒想到堂堂一個世家貴女,竟會如此牙尖嘴利,一時氣的杏眼微睜,面頰上也浮起淡淡的粉。

可惜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並非是蘇家獨女蘇明曦,而是一個那個名不見經傳的“沈媒人”。

“哼,你也不過是個甘願困囿在男人後宅之中的女子,我不與你計較!”

聽言,沈娥倒是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她原以為連雀兒與柳鳶兒一般,也是對自己的“哥哥”有說不出口的情意,可如今看來卻不然。

這連雀兒怕真是對謝時潯沒什麽意思,多半只是是覺得,這世間沒什麽人能配得上謝時潯罷了。

她有些好笑:“那雀兒妹妹覺得,什麽樣的女子才能在你眼中生得起‘計較’呢?”

沈娥本也只是說說,沒想著連雀兒能說出什麽回應。可不想下一刻便聽見身前女子嬌俏的聲音傳來:

“若說女子楷模,那當是那位‘春風樓’的沈老板才當得起!以一己之力開設‘婚介所’,更為世間女子求一個容身之所……其行其心,都可當得一個‘俠’字!”

連雀兒聲音嬌俏,眼底卻是濃濃的向往之意。

沈娥聽的一楞,隨即有些哭笑不得的錯開眼。就連她身後的滿月都忍不住擡手掩唇。

“你笑什麽?”連雀兒見沈娥只顧笑,一時間惱意愈發濃。想爭論幾句,卻又覺得沒勁兒,只甩袖冷冷道了一句,“罷了,我與你個宅院中的婦人說些什麽。”

說罷,便提著裙擺大喇喇的走進府中。

“夫人,連小姐若知曉您便是她口中所說的‘沈老板’,也不知會作何反應。”滿月見人進府,便急忙湊到沈娥跟前,唇角還掛著笑,頗有些哭笑不得的道。

“好了,你去小廚房看看可有什麽熱乎的糕點,我給夫君他們送過去。”聽言,沈娥有些無奈的莞爾,又吩咐道。

聞言,滿月即刻收了揶揄神色,頷首應下。



書房。

兩人隔著案桌對坐,謝時潯親手提著茶壺,為連遠斟茶。

連遠神色肅穆,眼底沈沈一片暗色,並不出聲,仿若山雨欲來。

謝時潯將茶盞遞到他跟前,恭敬道:“師父,喝茶。”

“啪!”

倏然間,連遠一掌拍在案桌上。“哐當”一聲,桌上的茶盞落到地上,砰然四碎。

書房門外,沈娥手裏正端著一碟糕點,手剛剛放在書房門的門把手上。耳邊驟然落下分明的瓷片碎裂的響聲,她驀地頓住。

“潯兒,你老實與我說,你那夫人分明不是什麽蘇家的小姐。而是你從前那位竊取你盤纏,將你害的慘絕人寰的童養媳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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