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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抓住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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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抓住機會

直到在手電筒的燈光下清晰的看到來人, 她才放任自己陷入黑暗。看到他的時候眼眸的寒冷冰消雪融,努力扯了下嘴角想對他笑笑。

寶貝,你來的太及時了。

衛雲開渾身冰涼, 他要被她嚇死了。彎腰將人從雨水裏抱起來,除了胳膊不抖, 渾身都在顫抖。

將人緊緊的摟在胸前,他甚至都不敢去聽聽她心跳呼吸還在不在。手電的光亮下, 她臉色煞白, 是他從來沒見過的虛弱。

印象裏阿姐一貫是雲淡風輕的, 什麽樣的陣仗都能舉重若輕的應對。他見過戰損的人,甚至滿地殘肢斷臂。可這是第一次害怕,怕到心跳都好像停止。

被雇傭兵一左一右的護著, 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將她的身子往自己身上貼, 雖然她已經濕透, 但依舊想要護著她不被雨淋。

她在發燒, 那滾燙的熱度讓他先歡喜了一下。發燒,說明人還活著。接著就是擔憂, 這高熱肯定是傷口引發的。她身上被雨水澆成那樣都依舊沒沖刷幹凈血跡,可見原先該有多觸目驚心。

焦急之下忍不住加快腳步, 直升機停的地方有些遠, 這裏又都是山路沒法開車。頭頂大雨滂沱, 雖然有保鏢給撐著傘,但依舊不能遮蔽這風雨。

“直升機預熱, 等下我們上去立馬起飛。”

“是。”

這邊保鏢拿著對講機溝通, 身後幾個人擡著那些坑底的箱子,箱子挺大而且特別重,這裏頭到底是什麽, 依照他的經驗除了黃金其他東西沒這重量。衛雲開緊緊的將女孩護在懷裏,腳下越來越快,直到小跑起來。他們擡著將近千斤重的箱子,也只得勉強跟上。

大雨中起飛,相當考驗飛行員的能力。顯然他找來的都不是一般人,飛機一直在預熱,發動機轟鳴著。等他們上去後關閉艙門,盤懸著飛上了天空。

————

等再次有意識,鼻翼間先充斥進來的就是消毒水的味道,看來是在醫院。窗簾拉的嚴絲合縫,但並不是遮光布,所以透進來的陽光讓房間內非常舒服。

一歪頭就看到床邊趴著的人,衛雲開眼睛下面滿是沒休息好的青色。她明明沒發出任何動靜,他卻剎那間睜開了眼睛。

“阿姐、你醒了?醫生、”

他急急忙忙的按鈴將醫生喊了進來,一番兵荒馬亂的檢查後,醫生點頭說沒事了。

“暫時脫離危險了。雙腿骨裂,剛剛手術現在千萬不可移動。飲食要清淡,但要有營養。”

衛雲開點頭。“護理時需要註意什麽?”

“沒什麽特別的,骨頭已經固定,只要不是特別大力不會出問題。”

雙方說的普通話,看來現在應該在大陸。她腦袋暈暈的,許多事情在腦子裏亂竄。

“阿姐、”

醫生們走了,他站在病床前,簡單倆字喊的小心翼翼。言心看他一臉神情緊張,緊張的眼睫毛都在輕顫。特別像他第一次給她當誘餌時,又可愛又可憐。

“你是誰啊?”

“完了。”衛雲開呆呆的自言自語,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轉頭將醫生又給喊了回來。又是一番檢查,然後說可能一時傷了腦子,裏頭淤血壓迫了神經。

“那什麽時候會好?”

“等淤血被吸收了應該就沒事了。”

醫生這麽說,他也沒其他辦法。等醫生們都走了後,他望著言心滿臉擔憂,大海一樣的眼眸中有隱隱的委屈。

“醫生說你可能是因為大腦裏的淤血壓迫了神經,等淤血被吸收了就會恢覆。”

“哦。”

“我、我叫衛雲開、是你的……”他停頓一下,“是你未婚夫。”

一貫淡然的歐陽言心,此時努力控制才不至於做出被拐婦女的表情來。我認識你這麽久了,怎麽沒發現你小子是這樣的。

“未婚夫?”

“對。”衛雲開笑的溫柔,完全看不出一絲虛假來。“你去緬北臥底受了傷,需要好好修養。你帶出來的東西放在書包裏,我已經幫你晾幹了。有一些受損,但問題不大。”

“……”

歐陽言心無語住了,等晚上吃飯他來餵她,因為她倆手都傷了。雖然骨頭沒事,但皮開肉綻,如今被厚厚的紗布包著。

“乖乖、再吃一口。”

她原本就十分可愛的眼睛,如今瞪的圓溜溜的更可愛了,像極了主人在身旁的貓咪。

本來是想逗他的,沒想到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聽他一聲聲的喊她乖乖,寶貝,她真的要裝不下去了。

“衛雲開、”

“寶貝要什麽?”

短短一下午而已,他居然乖乖寶貝喊的如此順口。看她瞪大了眼眸不敢置信的樣子,衛雲開站在一旁笑的溫和。但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其實他已經緊張的快把自己手心摳破了。

“好啊、你小子敢耍我、”

言心隨手抓起一個靠枕就揍他,他沒躲,只是側著身子。就那麽站在不動,任由她出氣撒火。

等她打完了,他沖她笑的十分乖巧。從剛才的霸道總裁一秒切換回乖乖小奶狗弟弟。

“阿姐,你恢覆的好快。”

“還知道給我找臺階下。”她給他個大白眼,“看在你小子救我一命的份兒上,姐姐不跟你計較。”

“那要是我一直這樣呢?”他卻不就坡下驢,站在那裏俊臉帶笑,姿態執著。看起來十分放松,瀟灑自如。實際手已經被他摳破了,他卻不自覺的依舊在摳。

“一直什麽樣?”言心問了一句,然後意識到什麽。“一直惡心我?我告訴你臭小子,再敢乖乖寶貝的喊,我打折你兩條腿。”

“也行。”

他這態度,居然還在笑。她可是說打折他的腿,臭小子居然還跟她嬉皮笑臉。看來是長久不動手,威懾力都不夠了。

“你是覺得我坐在床上就沒法做到了?”

腦袋上裹著白紗布、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雙手被裹成了倆粽子,胳膊上的傷也被包紮著。雙腿剛做了手術,此時也被包裹嚴實。整個人跟個會說話的木乃伊似得。就這形象,還真是想做個威懾的動作都做不到。

“沒。”他拉住她想要搓手的動作,小心翼翼的害怕她把自己弄疼。一米八幾的大個子彎腰在她面前,一擡頭笑的溫柔乖巧。

“我是說,要是讓你打折兩條腿就能像剛才那樣,我坐著不動讓你打。或者我自己去弄斷它。”

言心用腦袋觸碰他額頭。“不燒啊、說的這是什麽胡話。”

她半躺著,他彎腰在她面前,兩人距離非常近,近到呼吸交織,一探頭就能接吻的地步。

一張俊臉在她面前放大,那雙大海一般蔚藍的眼眸清澈明亮。風平浪靜無一絲波瀾。裏頭清晰的映照著她的身影,第一次讓她面對他的時候居然心跳開始加速。

“衛雲開、”他距離這麽近幹嘛,把她的氧氣都搶走了。

“我心悅你。”

躊躇萬千的話,在心裏不知道走過多少遍,草稿有無數個版本。可真當他找到了合適的時機,那些甚至被他背誦過的話全忘了個光,就記得這四個字了。

言心耳朵沒受傷,聽力依舊那麽好。他距離這麽近,口齒清晰的表白她當然聽的一清二楚。可她卻萬萬不敢信,平日裏那麽淡定的人,此時傻了一樣的呆著沒動。

“阿姐、”

一聲聲的心跳聲不知道過去了多少,他感覺時間好像不動了似得。緊張的心臟都發麻,忍不住出聲打擾她。

“是我耳朵出問題了,還是你語文表述能力有毛病?”

“都不是。”反正已經出口了,他做好了破釜沈舟的準備。好不容易借著她逗他說出口了,這回成也得成,不成……不成也得成。

“之前就想說了。我原本打算從塞北回去就去找你,你不喜歡宮廷生活,我可以不做太子。可是沒有那樣的機會了,我想陪在你身邊都做不到。

本來想著我們如今年齡都不大,不急。可是我看著你倒下的時候,真的好害怕。害怕這一次我們又錯過……”

剛還炸毛貓一樣的歐陽言心,此時喉嚨發緊失去了聲音。她想說你這笑話不好笑,敢拿我消遣看姑奶奶揍死你。可他太認真了,剛才還緊張來著,可真的開口表白了,卻是鎮定下來。

他坐在她旁邊,眼底都是沒休息好的青色。下巴上有剛冒出來的胡茬,看起來十分疲憊。一雙眼眸清澈,卻帶著紅血絲,滿心滿眼的都是她。

“阿姐、”

她為什麽一聲不吭,給他個回饋好不好。哪怕是拒絕呢、不,阿姐你別拒絕我。

“這雷炸得,比在金三角響多了。”

她自顧自的靠後躺倒,衛雲開下意識的伸手護著。看她拉上被子閉上眼睛要睡覺,他一顆心雖然被吊在半空中,卻依舊沒有打擾她。

言心是想自己消耗一下這突來的消息,奈何她如今身體不允許。躺下沒多久腹中憋脹,尿急。

睜開眼睛看看,剛才吃過的飯菜已經被收拾走了。病房整潔幹凈,只開了角落裏的小燈。衛雲開在旁邊的陪護床,呼吸均勻應該是累了,睡著了。

這怎麽辦?

“阿姐、怎麽了?”

沒讓她為難多久,他警醒的坐起來。臉上關切,下意識的給她倒了杯水。水溫調整好,他端到她嘴邊。

“渴了嗎?”

她不張嘴,也不看他。“我在醫院這幾天,只有你嗎?”

“是不是要方便?”

好吧,他不笨,一下子就猜了出來。看她輕輕點頭,他一下子也有些臉紅。“之前一直插著尿管,今天剛拔了的。我沒註意到這個問題……那個、我幫你不行嗎?”

“不行。”

“可是我讓阿姨下班回家了。”無視言心瞪他的目光,他繼續到:“我抱你去衛生間,我不看的。”

“那、我去找人。”他作勢準備打電話。

十一點了,雖然不算太晚,可畢竟是大晚上的。正常作息的人應該都休息了,她也不好因為這麽點兒小事麻煩別人。

“算了。”伸手拉住他。“你抱我過去吧。”

病房是帶衛生間的單人間,其實也就幾步路的距離。她這麽一說,衛雲開當即笑笑將大哥大放起,掀開她的被子,將人小心翼翼的公主抱起來。放到馬桶上的動作也很輕,起身的時候害怕碰到她的傷口,卻沒註意居然碰到了更敏感的地方。

“衛雲開、”

言心也沒想到,一個扭頭而已,嘴唇居然擦著他臉頰而過。他身上好聞的茶香飄進她鼻子,讓她臉頰泛了紅。不知道是羞還是惱。

“對、對不起。”

衛雲開也沒想到會這樣,他小心翼翼的抱著她跟抱著個炸彈似得,生怕碰到她傷口。這種巧合的動作居然正好發生在他剛剛表白之後,一瞬間的臉紅後,血色在臉上褪盡。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他害怕阿姐認為他輕浮,是故意在輕薄她。

歐陽言心說不出話來,她其實也是一瞬間泛起了女孩子的羞惱。前世活了不到三十,其實她也沒多大。而且從來沒談過戀愛,本來大大咧咧的人,被他忽然間的告白弄的手足無措,面對他時本來就感覺尷尬,結果還發生這種事。

“你出去吧。”

衛雲開白著一張臉轉身離開,還不忘給她關好門。想著他站在門口阿姐也許會不高興,可又不敢走遠,害怕她不方便出什麽事故。

距離門口三步遠,耳朵也不知道該捂著還是豎著。阿姐會不會還在生氣,他該怎麽做才好。

他這裏糾結成了個麻花,屋裏的言心哭笑不得。她雙腿都沒法應地,可他剛才將她放在馬桶上時並未給她脫褲子。她現在倆手包的跟粽子似得,想拽著褲腰都費勁。

她在裏頭費力的一手拽褲腰,一手支撐自己的身體,想要將褲子拽下去。屋外衛雲開許久沒聽到聲音,心裏越來越不安。也顧不上她會不會生氣了,直接開口詢問。

“阿姐、你需要幫忙嗎?”

“不、用。”

一字一頓咬牙切齒,低沈的聲音好似夾著風雪,讓他心裏不由的一緊。阿姐果然還在生氣,等下到底該怎麽辦?

從來沒談過戀愛的人一時間沮喪的不行,視線落在床頭櫃的大哥大上,想著找外援的話應該找誰。

哦,對了,找許二。那小子從初中就談戀愛,前女友一大堆。他肯定經驗豐富。

等言心解決了個人問題,松口氣的同時又費勁巴拉的自己提起褲子。回床上是做不到了,沖水後平覆一下自己的情緒,開口喊人進來。

將人抱回床上,衛雲開看她面色不虞,給她沖了一杯牛奶。清淡又有營養的東西,這個最符合要求。

“放那兒吧。”

阿姐從廁所回來就躺下睡覺了,他沖的奶她沒喝。而且還用毛巾被捂著腦袋,根本見都不見他。

十二點了他睡不著,拿著大哥大出了病房。一個人找了個偏僻的樓梯間,給好友撥去了電話。

“嗨、親愛的,”許家老二那邊音樂聲很大,估計不是酒吧就是舞廳。“怎麽這麽晚給我打電話?”

“你那裏方便嘛,找個清凈點兒的地方,有事問你。”

“哦,好,你等我一下。”

許家在港島也算豪門,可跟衛家比還是差一些。尤其是衛雲開還有英國那邊的身份,所以兩人相處他其實一直都是很巴結衛雲開的。電話裏應了聲,很快雜音降下來。

“說吧,我辦公室,絕對安全。”

“是這樣、惹惱了喜歡的女孩該怎麽辦?”

“啊?”許家二少懵逼了一瞬,隨後就是哈哈大笑。甚至開心到拍起了桌子。

“ryan,你鐵樹開花啊,什麽時候看上人家的?什麽樣的女孩子,帶出來給兄弟我看看。”

“你給我收斂點兒,”衛雲開惱羞成怒,“說不說,不說滾蛋。”

“說,說、”眼看兄弟惱了,許家二少趕快收斂笑意。“你這可問對人了,要說女孩子的心思,沒人比我更懂。”

“你麻利的給我說。”

“好,好,你別急嘛,你看你急什麽。我跟你說,哄女孩子很簡單的。包包、首飾,一件不行就多砸幾件。總能哄的眉開眼笑的。就你衛少的實力,還不是手到擒來。”

“滾吧。”衛雲開氣的掛了電話,“我就多餘給你打電話。”

覺得應該是最靠譜的朋友,結果一點兒指望不上。他自己嘆口氣,心裏同樣沒底。

本來是絕佳的告白時機,她故意裝失憶逗他,他抓住機會表明心跡。阿姐可能一時接受不了,但他終於過了明路。讓她別在只把他當弟弟。只要改變在她心裏的定位,他才有機會。

現在倒好,剛開始呢就把人惹惱了。要是讓阿姐誤以為他是輕浮的男人,會不會以後完全不理他?

不要啊、他一直不敢說,就是害怕這樣。他捏著大哥大,急的眼淚都開始在眼眶裏打轉。拔了尿管後是護士給她換的病號服,路上也是帶著的醫生給她處理的傷口。

言心昏迷了幾天休息很好,一時間也有些睡不著。聽到他拿著大哥大出門去了,而且好久都沒回來。

這孩子什麽情況?哦,不對,她怎麽老把他當小孩子。他不是小孩子了,他是個雙十年華的成年男子。

他剛才還跟她說那些話,應該不是跟她開玩笑吧,他不敢、也不會。那就是真的?這麽一想更煩躁,照顧過的小孩忽然間跟她表白,他是什麽時候有的這樣的心思?

衛雲開一直磨蹭了一個多小時才進來,她聽到動靜了但沒吭聲,就那麽躺著裝睡。在金三角的時候都能安然入睡的人,這晚一直到後半夜才迷糊了一陣。

衛雲開一晚上都沒睡著,翻來覆去打著腹稿。明天該怎麽跟她說,該怎麽解釋她才能不生氣,想了無數次,最後心裏還是沒底。

“你大哥大借我用一下。”

“哦、好。”

一覺醒來,她眼眸再沒了昨天的驚異。神情如常,跟他相處也跟之前一樣。而且開口岔開事情,根本沒給他再提著茬的機會。

一個電話,很快鄭永剛和一位同志來了醫院。她讓衛雲開出去,屋裏將這些日子的收獲跟他們交代了一下。

“書包裏是我拿回來的東西,大部分都是霍家的聯絡本,還有記錄本什麽的,應該有用。”

拿到東西,鄭永剛和那位同志激動的手都在抖。“歐陽同志,你這回立大功了。”

鄭永剛激動的眼眸都有些紅。“這裏頭很多消息,可以通知國際刑警。我們得上報,有些得聯合執法。”

“歐陽同志,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兒交給我們了,我會向上級給你請功。”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麽她這回一等功跑不了。按說,基本沒有活著的個人一等功,所以這倆激動歸激動,其實有些不敢信。

“那什麽,安排人守著。”

“應該沒事的。尾巴掃的很幹凈,他們會以為我被大雨沖走了。”

“這些天還是當心些。那個、”領導問的十分謹慎。“你有沒有沾惹什麽東西?”

“毒品?”

男人點頭。能進入金三角的人,除非是那些巨頭,底下人十有八九都是癮君子。尤其是像她這種半路進去的,基本不可能幹凈出來。

“應該沒有。”

鄭永剛問過醫生後沖領導點頭,她沒有沾惹上毒品。男人閉了閉眼,深深吐出一口氣。這麽一個花季年華的女孩子,他其實很害怕她這次被毀掉,甚至犧牲。

“走吧。”

男人一瞬間的脆弱後恢覆一貫的冷硬,在這條道路上,有多少人都是抱著隨時犧牲在一往無前。不過剛才她說那麽多人在追擊她,她能順利回來是不是還有什麽是她沒說的。

這倆走後衛雲開才進來,他沈默著坐下,拿著蘋果給她削皮。卻聽到她輕輕的跟他道謝,讓他一瞬間心裏發緊。

“阿姐、不用跟我說這個、”他緊張的手裏動作都停了,呼吸都放的很輕,十分害怕她接下來說出讓他最害怕的話來。

“公安局會安排女護工來照顧。這些天辛苦你了,晚上你回去吧。”

“阿姐、”他驚的手裏的刀子掉在地上,蘋果咕嚕嚕滾了下去。眼眸裏都是恐慌,她這是不是以後都不會再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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