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 43 章 靖徵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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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靖徵的劍
那一刻, 四周一切仿佛停滯，崇蘊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把殘劍上。
半響，崇蘊飛身降落, 腳剛落地, 邊雲立即出現在歲歲身前。
崇蘊知道歲歲，自然也知道跟在歲歲身邊的邊雲師父。
“這位便是邊雲師父吧？我道號崇蘊, 乃萬衍宗長老。”
這位看著確實好似不止煉虛期, 她的臉上有種此界最強的淡定。
葉挽出來正好聽到崇蘊的自我介紹。
原來這就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崇蘊長老, 也是萬衍宗如今唯一的合體期。
崇蘊長老穿著絳紫色的法衣，衣袍上繡著暗金色的流雲紋路，雖位列長老, 她的容貌卻一點兒也不老，五官大氣而舒展，氣質更是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 讓人心生敬畏。
“邊雲師父。”歲歲一手抓著挖好的野菜，一手抓殘劍跑到邊雲師父身後探出小腦袋。
她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又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不知道該喊姐姐還是姨姨的人, 是跟歲歲穿同樣顏色的衣服哦。
崇蘊目光灼灼地落在歲歲手裏的殘劍上，“我想看看這娃娃手裏的劍。”
歲歲立即把劍藏到背後，小眼神警惕起來。
娘親說得沒錯，真的有人想要歲歲撿回來給娘親的寶貝。
葉挽看到崇蘊長老是為那把殘劍而來，終於想起為何當時看到那把殘劍覺得熟悉了。
那是長流劍，在藏書閣二層有記載, 因為是因靖徵真人而生靈的劍, 被記入宗門靈器榜裏。
“歲歲，給長老看看。”葉挽上前抱起歲歲。
歲歲看了看崇蘊長老的臉，搖頭, “不老。”
“長老是比較禮貌的稱呼，不代表老不老。”葉挽說著，把殘劍拿給崇蘊長老。
崇蘊滿心滿眼都在殘劍身上，已經沒有多餘的心神去關心其他。
她緩緩伸出手接過這把幾乎只剩下劍柄的劍，神情平靜，但眼神卻流露出深深的哀傷。
道友如何稱呼？我名秦渙。
賀雲開。
秦渙，這是你師叔祖的徒弟，你該喊師叔。
小師叔，我想被人喊師叔母，你說我該如何才能做到？
無為師兄不曾駐顏，與你不甚匹配。
你要氣死我！我這就找無為師叔去，捯飭一下還是能下嘴的。
且慢！我這有顆塑顏丹，別磕了牙。
磕牙是吧？今日這牙我就磕你身上了！
……
過往記憶湧現，這些年故意塵封起的記憶，路過都不敢看一眼長流峰，以至於她都忘了自己曾那般轟轟烈烈過。
崇蘊撫著劍柄上面刻著的“長流”二字。
長流，長流，歲月長流，你我長流。
聽聞劍修都把劍當媳婦，這倆字是我刻的，小師叔往後握劍握的是誰呢。
……
禁地裏，太上長老正強壓著傷口發作時的腐蝕之痛，忽然腰間的魂牌有微弱的光一閃而逝。
那是靖徵死後，哪怕魂牌破裂他也硬是修覆好了，不知是當做念想，還是幻想有朝一日魂牌能重新亮起。
微光閃過的時候，太上長老恰好低頭，恰好就捕捉到了那點微末之光。
他顧不上舊傷發作，握著魂牌出了禁地。
出了禁地，太上長老立於高空，神識一掃，便看到了在長流峰上的崇蘊，也看到了她手裏拿著的劍。
“這是……靖徵的劍？”
太上長老落在崇蘊面前，顧不得跟神樹小祖宗問好了，他伸手將劍攝到手中。
“師叔祖。”崇蘊收起悲傷，彎腰行禮。
“太上長老。”葉挽也沒落後。
“竟真是靖徵的劍，”太上長老用手顫抖地撫著殘劍，“當年戰後，我曾在戰場裏尋過靖徵的劍，卻如何也尋不著，直至將戰場遷移至四合秘境才罷手。”
太上長老不知道，當初長流劍憑著最後的意識卷了一縷主人的魂魄附於殘劍上，可惜殘劍不聚魂，等太上長老找到殘劍，那縷微弱的魂魄也散了。
這一次歲歲意外跑到五千年前大戰剛結束的戰場，撿到殘劍放進星羅石，星羅石具有養魂之效，天時地利人和，終是與天爭得一線生機。
太上長老將魂牌與殘劍匯於空中，開始掐訣施法。
“亮，亮了。”崇蘊看到魂牌竟然有了微弱的光，激動又害怕地看向太上長老，“師叔祖，亮了對嗎？”
太上長老收回殘劍和魂牌，老眼含淚地點點頭，“長流劍裏有一縷微弱的魂魄。”
“那，那是不是代表假以時日，小師叔還有養魂重塑的可能？”
崇蘊此時完全沒了作為長老的穩重，仿佛回到了當年二十芳華意氣風發的時候。
太上長老看崇蘊這樣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這丫頭聽說徒弟去了之後，去了趟戰場，回來就把自己關了三年。
要不是崇淵說宗門留下他二人就是為了護住宗門，帶領宗門發展的，她可能還繼續頹廢下去。
之後就瘋了一樣修煉，五千年把自己修煉到了合體期，成為了宗門的依靠。
或許，這其中也有對當年自己修為不足，無法與靖徵並肩作戰而耿耿於懷的結果。
“正常來說，是如此。”太上長老終究不忍心看她眼裏的光又暗下去。
“那我這就回廣交閣看看有沒有能養魂的東西交易，同時收一切能養魂的寶物。”
崇蘊激動得都有點語無倫次了，著急地轉身就走。
她打算死守廣交閣，絕不錯過半點有養魂效果的東西。
走了幾步，她又折回來，目光落在歲歲這個小團子身上，以及她旁邊安靜得好似不存在的神樹小祖宗。
“能告訴我這把劍是誰撿到的嗎？”
師叔祖當時能想到要找長流劍，她又如何沒想到，只是沒找到。
太上長老也想知道，他更傾向於是歲歲這孩子，不過神樹小祖宗也不是沒有可能。
大比不到半月，宗門的神樹突然綠意勃發，向四周擴散，葉子上仿佛有珠光寶氣閃爍。
當時察覺到這現象，他立即到場設下結界，隱在半空親自守著，直到異象消失。
如今看神樹小祖宗化形的樣子還是沒什麽區別，但他的眼睛好似更靈透了。
“這是歲歲撿到的。”葉挽回答。
現在歲歲的安全有了足夠的保障，底氣足了，該亮出的籌碼也該適當亮出了。
總得讓人知道是得了歲歲的好，承歲歲的情，往後整個萬衍宗都是歲歲的靠山。
太上長老就知道當日他沒看錯，這孩子是會給人帶來驚喜的寶。
他上前把歲歲抱起來，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抱疼了這幼小稚嫩的女娃娃。
“我記得你叫歲歲對嗎？”太上長老露出慈祥的笑容。
初次見面他就想抱這孩子了，只是當時神樹因為孩子蘇醒化形已經夠讓孩子飽受關註了，他再抱孩子，生怕小小的她承受不了那麽多熱議。
歲歲小手手抵在這個老爺爺的肩膀上，乖乖點頭，“太上爺爺，我叫歲歲，馬上四歲了。”
“哈哈，那可真棒，馬上又長一歲了。”太上長老也不糾正她的稱呼，調整了下姿勢，讓歲歲更舒服些，“歲歲幫爺爺撿到了這把劍，爺爺送你一份禮物好不好？”
“那是歲歲撿給娘親噠。”歲歲嘟嘴。
葉挽趕緊把歲歲接過來安撫，“娘親知道歲歲撿給娘親的，娘親也收到了歲歲對娘親的愛。但是這把劍以前有主人，它主人的家人來找它了，我們是不是應該讓它回家？”
這麽說，歲歲就理解了。
她點點小腦袋，“嗯！它都斷了，一定很可憐，讓它回家吧。”
然而，話音剛落，殘劍“咻”的脫離太上長老的手，掉落進歲歲懷裏。
歲歲睜大眼撿起掉在懷裏的劍，奶聲奶氣地問：“你不想回家嗎？”
殘劍飛回來仿佛已經用盡了它所有力量，沒再給出任何動靜。
太上長老也是始料未及，雖有一縷魂魄，但應該沒有意識才對，除非它本能感應到跟著誰更好。
“太上爺爺，它不想跟你回家哦。”歲歲舉起手裏的劍。
“那一定是因為歲歲太可愛了，它想跟歲歲一起玩，歲歲還和之前一樣帶著它好不好？”太上長老立馬有了決斷。
“師叔祖……”
崇蘊有些不放心，這可是唯一能讓小師叔覆活的機會，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還要把它交給一個三歲奶娃保管嗎？
“老夫相信長流劍的選擇。”太上長老說。
崇蘊也只好接受，拿出折回來想要給的謝禮，上前蹲下身，對歲歲說：“歲歲，這把劍對姨姨很重要，你幫姨姨保護好它好不好？”
“太上長老，長老，要不還是把劍拿回去吧？歲歲還小，今日的話聽進去了，說不定明日就給忘了，說不準往後會拿劍來做什麽，就像剛才的挖野菜。”葉挽鬥膽上前打斷。
歲歲可以把劍收起來，但不能要求她保護好劍。
一個三歲小孩，說風就是雨很正常，萬一到時候劍出了什麽意外，該怪誰。
“歲歲就拿來挖了一棵野菜哦，以後不會啦。”歲歲舉起一根小手指。
葉挽笑著握住她的小手指比在她的唇上。
歲歲立馬懂了，乖乖的，不說話。
太上長老知道葉挽的顧慮，也不由得高看她一眼。
作為母親，有這麽好的攀關系的機會，她最先考慮的是這事會不會對女兒不利。
難怪此屆大比築基隊的弟子都願意聽她話，有種人別看漫不經心的，實則心思通透，行事有度。
“老夫知道你的顧慮，老夫在此發誓，劍放在歲歲這裏，不管往後這劍出了什麽意外，都不會遷怒你母女二人，否則就修為散盡。”太上長老直接舉手發誓。
天道一如既往給力，幾乎話音剛落，誓成的印記就打下來了。
連太上長老都有點驚奇地望了望天。
“師叔祖……”崇蘊驚呼出聲。
哪怕飛升無望，有修為在，還能逆風翻盤，修為散盡，那是真一點餘地都不給自己留了。
“崇蘊，你也來。”太上長老肅起臉。
崇蘊頷首，半點也沒有猶豫地舉手發了和太上長老同樣的誓約。
她此時也知道自己要求一個三歲小孩有點昏了頭了，以為永遠失去的人，還有機會回到面前，她肯定下意識不想有任何閃失。
“既然兩位長老寧可發誓也要讓歲歲收好這把劍，那歲歲便收起來吧。”葉挽跟歲歲說。
“好哦。”歲歲點頭，把劍放回大石頭裏，還特地給它挪了塊地方，放在小歲歲旁邊。
嗯，之前她都是直接扔進大石頭裏噠。
以太上長老和崇蘊的修為倒是能探查歲歲把劍收哪裏了，但他們都沒有這麽做。
既然選擇了把劍給孩子收著，那就選擇相信她能收好。
孩子身上的裙子看著就比曾經轟動修仙界的天級法衣還要高階，身上必然也有好的儲物空間。
隨著母女倆開始顯山露水，就連太上長老都有點好奇歲歲那個挖野菜的爹了。
“往後你母女二人在宗門裏盡管橫著走，只要不做出背叛宗門、天理不容之事，在老夫有生之年便能保你們平安無事。”太上長老臨走時，這麽說。
“有何需求或解決不了的事也可以來尋我，或者去找宗主，就說是我的話。”
崇蘊則是加了葉挽的傳訊玉簡，除了給歲歲的禮物，還給了葉挽一個蓮葉飛行法器，蓮葉類似於現代王蓮，邊緣葉子上翹圍成一個圓形坐盤。
這下不用禦劍也可以飛行了，歲歲在裏面打滾都沒問題。
兩位長老剛走，歲歲趁娘親不註意，抱著小黃黃悄悄往外跑。
葉挽餘光看到了也當沒看到，小孩子有時候也是需要點個人空間的。
想是這麽想，她還是偷偷跟在後面。
邊雲：……
歲歲這性子隨了誰，不言而喻。
太上長老沒有遁形而去，而是難得心情好的一個個臺階往下走。
“太上爺爺。”歲歲站在上面壓低聲音喊。
太上長老五感強大，何況歲歲也不是很小聲。
他回身看到站在上面的小娃娃，也看到了小娃娃後面躲在石碑後，一顆顆腦袋疊在一起偷看的葉挽等人。
瑯軒在最下面，葉挽其次，小蓮藕坐在葉挽肩上，最後一個是那位人淡如菊的邊雲師父。
太上長老：……
看到歲歲跟自己揮手，太上長老以為是孩子特地跑來跟他道別，也揮了揮手讓她回去。
“太上爺爺，你上來呀。”歲歲焦急地跺小腳腳。
太上長老身形一閃，眨眼就到歲歲跟前，彎腰問，“還有話要對爺爺說？”
“太上爺爺，你伸出手來。”歲歲伸出手示範掌心向上。
太上長老依言伸出手。
歲歲拿出一個果子塞太上長老手裏，還推了推，“太上爺爺，你吃。”
太上長老感覺到這果子裏有比靈氣更高階的能量，他飛快打了個結界，抱起歲歲走向葉挽。
葉挽若無其事走出來，就連小蓮藕都有點被抓包的羞恥，偏她淡定得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太上長老表示，內心如此強大，臉皮也怪厚，不愁做不成事。
“這果子你可知曉？”太上長老問。
葉挽點頭，順手把歲歲抱過來，“是歲歲爹給的。”
歲歲眼睛心虛地轉啊轉，一把抱住娘親的脖子，小小聲地說：“娘親，歲歲覺得太上爺爺不舒服，很難過，娘親說過，歲歲很難受，很難受的時候就可以吃果果，歲歲想給太上爺爺吃果果。”
“歲歲好棒，能察覺到太上爺爺生病了，娘親都沒發現呢。”
“娘親不生氣？”歲歲眼睛亮起。
“娘親怎會生氣呢，歲歲也是因為知道太上爺爺對歲歲好，歲歲才舍得拿出果果來，讓太上爺爺沒那麽難受對不對？”
可不能讓閨女覺得果子多了就可以隨便揮霍。
“對噠！要很好、很好的人，歲歲才會給他吃。也給娘親吃，給小黃黃，蓮姨姨，樹哥哥，還有邊雲師父。”
說到邊雲師父，歲歲更心虛啦，她好像都沒分過果果給邊雲師父。
“小孩子不懂這果子的珍貴，把果子收回去吧。”太上長老聽了這話就知道是歲歲自作主張了。
這孩子還能察覺到他不舒服，更是偷偷跑出來把她認為吃了能好的果子塞給他，如此赤子之心，當得好好護著。
若之前初見還有點想收她為徒的心思，如今更想把她當親孫女來疼了。
“孩子的一片心意，太上長老便拿著，若能對太上長老的傷勢起作用，歲歲也能多得您幾年照拂。”葉挽推拒。
太上長老深深看了葉挽一眼，點頭，當著歲歲的面便把果子吃了。
葉挽是場面話，他卻是認真的。
如今徒兒覆活有望，又有個這麽可人的小孫女，他的確得多活幾年好好護著才是。
果子第一口入腹的時候，太上長老就覺得傷口被腐蝕的疼痛有點緩解。
第二口的時候減輕，第三口，第四口……基本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好似有一股更強大的能量壓住了那股腐蝕的能量，雖然只是壓住，並沒有根除，但太上長老已經很滿意了。
葉挽看著太上長老吃下果子，不由想起歲歲未來那個夢裏，歲歲說了好多人，但沒有說太上長老。
總不能歲歲都認出了長大後的念念姐姐，而不提太上長老。
若太上長老在，宗主帶著所有弟子都上了，沒理由太上長老不出來撐場。
沒出現是不是意味著，太上長老在那之前就已經出事了？
或者，能煉制止壽丹的空青出事，太上長老沒有等到止壽丹，也可能有了止壽丹，也沒有找到能根治傷口的法子。
“太上長老，止壽丹是否已經著手煉制了？”葉挽直接問。
太上長老把果核都給嚼碎了咽下才說：“正在準備，你急需止壽丹？”
“那倒沒有，想起了就問問。”葉挽說著，又問：“太上長老您這傷可有根治之法？”
“需要九品凈息草，這靈植老夫活了上萬載都沒見過。”太上長老語氣輕松，可見是從沒抱過希望。
葉挽：……
她就說她有更大的使命吧。
當日系統說凈息草有凈化血液，對傷口被魔氣侵蝕等有成效的時候，她就想到了太上長老的傷。
歲歲石頭空間裏的定風草和凈息草幾乎是一個月長一百年，正好雲霭秘境半年後開啟，到時候可以名正言順拿出來。
反正雲霭秘境是成長型秘境，每次秘境開啟，裏面都會刷新，誰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機緣。
這也是乾元界最大型、最熱門、最值得去的秘境。
太上長老看向歲歲，“你在此屆大比中應該獲得不少感悟，應當閉關好好領悟一番，提升心境。在這期間，歲歲便先由老夫看著吧。”
葉挽：……
怎麽一個個都想來搶她的崽。
葉挽搖頭，“能悟的，我一般當場就悟了，悟不了的先放一放，說不準哪天就悟了，閉關靜悟不適合我。”
太上長老：……
難怪崇淵總說這丫頭嘴巴有點飄，多少人到了一定的點都得閉關靜心參悟，她倒是挺大言不慚的。
葉挽可不是大言不慚，她打算走一條很新的修仙路，歲歲這一個看不住就使用神通的毛病，她能靜心閉關才怪。
悟道怎麽悟不是悟呢。
……
徐澹最終沒見成太上長老，在他跟師尊提出去見太上長老，師尊問明原由將他打得抱頭鼠竄的時候，葉挽發來了一連串劇本傳訊，拯救了他。
之後，徐澹忙得連軸轉，壓根沒功夫想東想西。
他不光要把這《天外入侵》拍好，還要保住秦子栒的盲盒生意，盡管這盲盒生意已經到處都有人模仿，但這生意就看誰拿出的東西更有誘人。
整個萬衍宗和徐家被徐澹指使得團團轉，原本找來扮演太一宗高層的修士還挺高興的，雖然現實中他還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築基，但他能過一把當大乘老祖的癮啊。
然而，等看到劇本，那人嚇得連夜扛著另一個夥伴跑了。
這演出來得多得罪人啊，他需要修煉資源，但不是不要命啊。
徐澹又找了幾個都是同樣的結果，最後只能把主意打在自家老爹身上。
徐爹：我看你才是我爹。
……
兩個月後，第二部留影劇開播了。
第一部留影劇能爆火，是因為新奇吸引觀眾，後來又土又讓人上頭的劇情讓人期待，以及裏面那個鏡頭很少卻讓人印象深刻的小奶團。尤其大比之後，有葉挽的故事原型代入，更讓人想知道留影劇裏的故事發展，和現實中葉挽找孩子爹最終的走向會不會一樣。
如今這部留影劇已經播放到男主終於知道穗穗是自己的孩子，幾經周折才知道自己的記憶被師尊封印了，就在恢覆記憶去找女主的時候，留影院突然宣布放映第二部留影劇！
這是人幹的事嗎？
在大家恨不得提刀殺到徐澹面前的時候，聽說第二部留影劇只有一大長集，播完會輪播《宗門天驕追妻火葬場》。
而且，那名字一出來，所有人都沈默且肅穆。
入侵之戰啊，當年大戰突發，來勢兇猛，沒有誰顧得上用留影石留下更多片段，只有戰後的歷史記載，還有陳設在各宗門藏書閣裏的天外武器。
那些奇異的武器，有的材質甚至比不上他們煉制出來的，可人家能使出的威力更大，還批量使用。
入侵之戰一上映，一開始太一宗的弟子是抱著想看看自家宗門如何大放異彩的，有的看到一半就灰溜溜地走了。
有的當場鬧開，說這部留影劇故意抹黑太一宗，被叉出去了，有的忍著看到最後才發作。
後來，太一宗宗主只代表宗門說了‘清者自清’四個字，說了跟沒說沒什麽兩樣，讓沖鋒陷陣的弟子蔫了吧唧的，恨不得縮在宗門裏不下山。
……
太一宗，夷遠憋著一肚子氣去見自家老祖。
“老祖，如今整個乾元界的人都認為咱們太一宗如那留影劇裏一般，貪生怕死，臨陣脫逃，自私自利，背信棄義，毫無宗門正派該有的氣節，說是就連散修盟都比咱們太一宗偉大。”
“修仙的世界歷來都是強者為尊，實力才是硬道理。幾千年來的修生養息，倒是讓人忘了修仙界的殘酷了。告訴門下弟子，若在外頭聽到辱罵太一宗的，打殺了便是。”至簡說得很平靜。
是他不想澄清嗎？知曉當年大戰從頭到尾的，除了他，還有三個人，只要他敢站出去說一句話，那三人就敢站出來作證留影劇裏講的都是真的。
“可是，如此豈不是更加落人口舌。”夷遠皺眉，不大認同。
“所以，要強大到無人敢說的地步。”至簡聲音森冷。
夷遠一看就知道老祖不滿了，他低頭拱手退下。
至簡閉目平息了下心中怒火，起身拂袖來到了林斷山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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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四周一切仿佛停滯，崇蘊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把殘劍上。
半響，崇蘊飛身降落, 腳剛落地, 邊雲立即出現在歲歲身前。
崇蘊知道歲歲，自然也知道跟在歲歲身邊的邊雲師父。
“這位便是邊雲師父吧？我道號崇蘊, 乃萬衍宗長老。”
這位看著確實好似不止煉虛期, 她的臉上有種此界最強的淡定。
葉挽出來正好聽到崇蘊的自我介紹。
原來這就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崇蘊長老, 也是萬衍宗如今唯一的合體期。
崇蘊長老穿著絳紫色的法衣，衣袍上繡著暗金色的流雲紋路，雖位列長老, 她的容貌卻一點兒也不老，五官大氣而舒展，氣質更是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 讓人心生敬畏。
“邊雲師父。”歲歲一手抓著挖好的野菜，一手抓殘劍跑到邊雲師父身後探出小腦袋。
她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又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不知道該喊姐姐還是姨姨的人, 是跟歲歲穿同樣顏色的衣服哦。
崇蘊目光灼灼地落在歲歲手裏的殘劍上，“我想看看這娃娃手裏的劍。”
歲歲立即把劍藏到背後，小眼神警惕起來。
娘親說得沒錯，真的有人想要歲歲撿回來給娘親的寶貝。
葉挽看到崇蘊長老是為那把殘劍而來，終於想起為何當時看到那把殘劍覺得熟悉了。
那是長流劍，在藏書閣二層有記載, 因為是因靖徵真人而生靈的劍, 被記入宗門靈器榜裏。
“歲歲，給長老看看。”葉挽上前抱起歲歲。
歲歲看了看崇蘊長老的臉，搖頭, “不老。”
“長老是比較禮貌的稱呼，不代表老不老。”葉挽說著，把殘劍拿給崇蘊長老。
崇蘊滿心滿眼都在殘劍身上，已經沒有多餘的心神去關心其他。
她緩緩伸出手接過這把幾乎只剩下劍柄的劍，神情平靜，但眼神卻流露出深深的哀傷。
道友如何稱呼？我名秦渙。
賀雲開。
秦渙，這是你師叔祖的徒弟，你該喊師叔。
小師叔，我想被人喊師叔母，你說我該如何才能做到？
無為師兄不曾駐顏，與你不甚匹配。
你要氣死我！我這就找無為師叔去，捯飭一下還是能下嘴的。
且慢！我這有顆塑顏丹，別磕了牙。
磕牙是吧？今日這牙我就磕你身上了！
……
過往記憶湧現，這些年故意塵封起的記憶，路過都不敢看一眼長流峰，以至於她都忘了自己曾那般轟轟烈烈過。
崇蘊撫著劍柄上面刻著的“長流”二字。
長流，長流，歲月長流，你我長流。
聽聞劍修都把劍當媳婦，這倆字是我刻的，小師叔往後握劍握的是誰呢。
……
禁地裏，太上長老正強壓著傷口發作時的腐蝕之痛，忽然腰間的魂牌有微弱的光一閃而逝。
那是靖徵死後，哪怕魂牌破裂他也硬是修覆好了，不知是當做念想，還是幻想有朝一日魂牌能重新亮起。
微光閃過的時候，太上長老恰好低頭，恰好就捕捉到了那點微末之光。
他顧不上舊傷發作，握著魂牌出了禁地。
出了禁地，太上長老立於高空，神識一掃，便看到了在長流峰上的崇蘊，也看到了她手裏拿著的劍。
“這是……靖徵的劍？”
太上長老落在崇蘊面前，顧不得跟神樹小祖宗問好了，他伸手將劍攝到手中。
“師叔祖。”崇蘊收起悲傷，彎腰行禮。
“太上長老。”葉挽也沒落後。
“竟真是靖徵的劍，”太上長老用手顫抖地撫著殘劍，“當年戰後，我曾在戰場裏尋過靖徵的劍，卻如何也尋不著，直至將戰場遷移至四合秘境才罷手。”
太上長老不知道，當初長流劍憑著最後的意識卷了一縷主人的魂魄附於殘劍上，可惜殘劍不聚魂，等太上長老找到殘劍，那縷微弱的魂魄也散了。
這一次歲歲意外跑到五千年前大戰剛結束的戰場，撿到殘劍放進星羅石，星羅石具有養魂之效，天時地利人和，終是與天爭得一線生機。
太上長老將魂牌與殘劍匯於空中，開始掐訣施法。
“亮，亮了。”崇蘊看到魂牌竟然有了微弱的光，激動又害怕地看向太上長老，“師叔祖，亮了對嗎？”
太上長老收回殘劍和魂牌，老眼含淚地點點頭，“長流劍裏有一縷微弱的魂魄。”
“那，那是不是代表假以時日，小師叔還有養魂重塑的可能？”
崇蘊此時完全沒了作為長老的穩重，仿佛回到了當年二十芳華意氣風發的時候。
太上長老看崇蘊這樣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這丫頭聽說徒弟去了之後，去了趟戰場，回來就把自己關了三年。
要不是崇淵說宗門留下他二人就是為了護住宗門，帶領宗門發展的，她可能還繼續頹廢下去。
之後就瘋了一樣修煉，五千年把自己修煉到了合體期，成為了宗門的依靠。
或許，這其中也有對當年自己修為不足，無法與靖徵並肩作戰而耿耿於懷的結果。
“正常來說，是如此。”太上長老終究不忍心看她眼裏的光又暗下去。
“那我這就回廣交閣看看有沒有能養魂的東西交易，同時收一切能養魂的寶物。”
崇蘊激動得都有點語無倫次了，著急地轉身就走。
她打算死守廣交閣，絕不錯過半點有養魂效果的東西。
走了幾步，她又折回來，目光落在歲歲這個小團子身上，以及她旁邊安靜得好似不存在的神樹小祖宗。
“能告訴我這把劍是誰撿到的嗎？”
師叔祖當時能想到要找長流劍，她又如何沒想到，只是沒找到。
太上長老也想知道，他更傾向於是歲歲這孩子，不過神樹小祖宗也不是沒有可能。
大比不到半月，宗門的神樹突然綠意勃發，向四周擴散，葉子上仿佛有珠光寶氣閃爍。
當時察覺到這現象，他立即到場設下結界，隱在半空親自守著，直到異象消失。
如今看神樹小祖宗化形的樣子還是沒什麽區別，但他的眼睛好似更靈透了。
“這是歲歲撿到的。”葉挽回答。
現在歲歲的安全有了足夠的保障，底氣足了，該亮出的籌碼也該適當亮出了。
總得讓人知道是得了歲歲的好，承歲歲的情，往後整個萬衍宗都是歲歲的靠山。
太上長老就知道當日他沒看錯，這孩子是會給人帶來驚喜的寶。
他上前把歲歲抱起來，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抱疼了這幼小稚嫩的女娃娃。
“我記得你叫歲歲對嗎？”太上長老露出慈祥的笑容。
初次見面他就想抱這孩子了，只是當時神樹因為孩子蘇醒化形已經夠讓孩子飽受關註了，他再抱孩子，生怕小小的她承受不了那麽多熱議。
歲歲小手手抵在這個老爺爺的肩膀上，乖乖點頭，“太上爺爺，我叫歲歲，馬上四歲了。”
“哈哈，那可真棒，馬上又長一歲了。”太上長老也不糾正她的稱呼，調整了下姿勢，讓歲歲更舒服些，“歲歲幫爺爺撿到了這把劍，爺爺送你一份禮物好不好？”
“那是歲歲撿給娘親噠。”歲歲嘟嘴。
葉挽趕緊把歲歲接過來安撫，“娘親知道歲歲撿給娘親的，娘親也收到了歲歲對娘親的愛。但是這把劍以前有主人，它主人的家人來找它了，我們是不是應該讓它回家？”
這麽說，歲歲就理解了。
她點點小腦袋，“嗯！它都斷了，一定很可憐，讓它回家吧。”
然而，話音剛落，殘劍“咻”的脫離太上長老的手，掉落進歲歲懷裏。
歲歲睜大眼撿起掉在懷裏的劍，奶聲奶氣地問：“你不想回家嗎？”
殘劍飛回來仿佛已經用盡了它所有力量，沒再給出任何動靜。
太上長老也是始料未及，雖有一縷魂魄，但應該沒有意識才對，除非它本能感應到跟著誰更好。
“太上爺爺，它不想跟你回家哦。”歲歲舉起手裏的劍。
“那一定是因為歲歲太可愛了，它想跟歲歲一起玩，歲歲還和之前一樣帶著它好不好？”太上長老立馬有了決斷。
“師叔祖……”
崇蘊有些不放心，這可是唯一能讓小師叔覆活的機會，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如今還要把它交給一個三歲奶娃保管嗎？
“老夫相信長流劍的選擇。”太上長老說。
崇蘊也只好接受，拿出折回來想要給的謝禮，上前蹲下身，對歲歲說：“歲歲，這把劍對姨姨很重要，你幫姨姨保護好它好不好？”
“太上長老，長老，要不還是把劍拿回去吧？歲歲還小，今日的話聽進去了，說不定明日就給忘了，說不準往後會拿劍來做什麽，就像剛才的挖野菜。”葉挽鬥膽上前打斷。
歲歲可以把劍收起來，但不能要求她保護好劍。
一個三歲小孩，說風就是雨很正常，萬一到時候劍出了什麽意外，該怪誰。
“歲歲就拿來挖了一棵野菜哦，以後不會啦。”歲歲舉起一根小手指。
葉挽笑著握住她的小手指比在她的唇上。
歲歲立馬懂了，乖乖的，不說話。
太上長老知道葉挽的顧慮，也不由得高看她一眼。
作為母親，有這麽好的攀關系的機會，她最先考慮的是這事會不會對女兒不利。
難怪此屆大比築基隊的弟子都願意聽她話，有種人別看漫不經心的，實則心思通透，行事有度。
“老夫知道你的顧慮，老夫在此發誓，劍放在歲歲這裏，不管往後這劍出了什麽意外，都不會遷怒你母女二人，否則就修為散盡。”太上長老直接舉手發誓。
天道一如既往給力，幾乎話音剛落，誓成的印記就打下來了。
連太上長老都有點驚奇地望了望天。
“師叔祖……”崇蘊驚呼出聲。
哪怕飛升無望，有修為在，還能逆風翻盤，修為散盡，那是真一點餘地都不給自己留了。
“崇蘊，你也來。”太上長老肅起臉。
崇蘊頷首，半點也沒有猶豫地舉手發了和太上長老同樣的誓約。
她此時也知道自己要求一個三歲小孩有點昏了頭了，以為永遠失去的人，還有機會回到面前，她肯定下意識不想有任何閃失。
“既然兩位長老寧可發誓也要讓歲歲收好這把劍，那歲歲便收起來吧。”葉挽跟歲歲說。
“好哦。”歲歲點頭，把劍放回大石頭裏，還特地給它挪了塊地方，放在小歲歲旁邊。
嗯，之前她都是直接扔進大石頭裏噠。
以太上長老和崇蘊的修為倒是能探查歲歲把劍收哪裏了，但他們都沒有這麽做。
既然選擇了把劍給孩子收著，那就選擇相信她能收好。
孩子身上的裙子看著就比曾經轟動修仙界的天級法衣還要高階，身上必然也有好的儲物空間。
隨著母女倆開始顯山露水，就連太上長老都有點好奇歲歲那個挖野菜的爹了。
“往後你母女二人在宗門裏盡管橫著走，只要不做出背叛宗門、天理不容之事，在老夫有生之年便能保你們平安無事。”太上長老臨走時，這麽說。
“有何需求或解決不了的事也可以來尋我，或者去找宗主，就說是我的話。”
崇蘊則是加了葉挽的傳訊玉簡，除了給歲歲的禮物，還給了葉挽一個蓮葉飛行法器，蓮葉類似於現代王蓮，邊緣葉子上翹圍成一個圓形坐盤。
這下不用禦劍也可以飛行了，歲歲在裏面打滾都沒問題。
兩位長老剛走，歲歲趁娘親不註意，抱著小黃黃悄悄往外跑。
葉挽餘光看到了也當沒看到，小孩子有時候也是需要點個人空間的。
想是這麽想，她還是偷偷跟在後面。
邊雲：……
歲歲這性子隨了誰，不言而喻。
太上長老沒有遁形而去，而是難得心情好的一個個臺階往下走。
“太上爺爺。”歲歲站在上面壓低聲音喊。
太上長老五感強大，何況歲歲也不是很小聲。
他回身看到站在上面的小娃娃，也看到了小娃娃後面躲在石碑後，一顆顆腦袋疊在一起偷看的葉挽等人。
瑯軒在最下面，葉挽其次，小蓮藕坐在葉挽肩上，最後一個是那位人淡如菊的邊雲師父。
太上長老：……
看到歲歲跟自己揮手，太上長老以為是孩子特地跑來跟他道別，也揮了揮手讓她回去。
“太上爺爺，你上來呀。”歲歲焦急地跺小腳腳。
太上長老身形一閃，眨眼就到歲歲跟前，彎腰問，“還有話要對爺爺說？”
“太上爺爺，你伸出手來。”歲歲伸出手示範掌心向上。
太上長老依言伸出手。
歲歲拿出一個果子塞太上長老手裏，還推了推，“太上爺爺，你吃。”
太上長老感覺到這果子裏有比靈氣更高階的能量，他飛快打了個結界，抱起歲歲走向葉挽。
葉挽若無其事走出來，就連小蓮藕都有點被抓包的羞恥，偏她淡定得仿佛什麽也沒發生。
太上長老表示，內心如此強大，臉皮也怪厚，不愁做不成事。
“這果子你可知曉？”太上長老問。
葉挽點頭，順手把歲歲抱過來，“是歲歲爹給的。”
歲歲眼睛心虛地轉啊轉，一把抱住娘親的脖子，小小聲地說：“娘親，歲歲覺得太上爺爺不舒服，很難過，娘親說過，歲歲很難受，很難受的時候就可以吃果果，歲歲想給太上爺爺吃果果。”
“歲歲好棒，能察覺到太上爺爺生病了，娘親都沒發現呢。”
“娘親不生氣？”歲歲眼睛亮起。
“娘親怎會生氣呢，歲歲也是因為知道太上爺爺對歲歲好，歲歲才舍得拿出果果來，讓太上爺爺沒那麽難受對不對？”
可不能讓閨女覺得果子多了就可以隨便揮霍。
“對噠！要很好、很好的人，歲歲才會給他吃。也給娘親吃，給小黃黃，蓮姨姨，樹哥哥，還有邊雲師父。”
說到邊雲師父，歲歲更心虛啦，她好像都沒分過果果給邊雲師父。
“小孩子不懂這果子的珍貴，把果子收回去吧。”太上長老聽了這話就知道是歲歲自作主張了。
這孩子還能察覺到他不舒服，更是偷偷跑出來把她認為吃了能好的果子塞給他，如此赤子之心，當得好好護著。
若之前初見還有點想收她為徒的心思，如今更想把她當親孫女來疼了。
“孩子的一片心意，太上長老便拿著，若能對太上長老的傷勢起作用，歲歲也能多得您幾年照拂。”葉挽推拒。
太上長老深深看了葉挽一眼，點頭，當著歲歲的面便把果子吃了。
葉挽是場面話，他卻是認真的。
如今徒兒覆活有望，又有個這麽可人的小孫女，他的確得多活幾年好好護著才是。
果子第一口入腹的時候，太上長老就覺得傷口被腐蝕的疼痛有點緩解。
第二口的時候減輕，第三口，第四口……基本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好似有一股更強大的能量壓住了那股腐蝕的能量，雖然只是壓住，並沒有根除，但太上長老已經很滿意了。
葉挽看著太上長老吃下果子，不由想起歲歲未來那個夢裏，歲歲說了好多人，但沒有說太上長老。
總不能歲歲都認出了長大後的念念姐姐，而不提太上長老。
若太上長老在，宗主帶著所有弟子都上了，沒理由太上長老不出來撐場。
沒出現是不是意味著，太上長老在那之前就已經出事了？
或者，能煉制止壽丹的空青出事，太上長老沒有等到止壽丹，也可能有了止壽丹，也沒有找到能根治傷口的法子。
“太上長老，止壽丹是否已經著手煉制了？”葉挽直接問。
太上長老把果核都給嚼碎了咽下才說：“正在準備，你急需止壽丹？”
“那倒沒有，想起了就問問。”葉挽說著，又問：“太上長老您這傷可有根治之法？”
“需要九品凈息草，這靈植老夫活了上萬載都沒見過。”太上長老語氣輕松，可見是從沒抱過希望。
葉挽：……
她就說她有更大的使命吧。
當日系統說凈息草有凈化血液，對傷口被魔氣侵蝕等有成效的時候，她就想到了太上長老的傷。
歲歲石頭空間裏的定風草和凈息草幾乎是一個月長一百年，正好雲霭秘境半年後開啟，到時候可以名正言順拿出來。
反正雲霭秘境是成長型秘境，每次秘境開啟，裏面都會刷新，誰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麽機緣。
這也是乾元界最大型、最熱門、最值得去的秘境。
太上長老看向歲歲，“你在此屆大比中應該獲得不少感悟，應當閉關好好領悟一番，提升心境。在這期間，歲歲便先由老夫看著吧。”
葉挽：……
怎麽一個個都想來搶她的崽。
葉挽搖頭，“能悟的，我一般當場就悟了，悟不了的先放一放，說不準哪天就悟了，閉關靜悟不適合我。”
太上長老：……
難怪崇淵總說這丫頭嘴巴有點飄，多少人到了一定的點都得閉關靜心參悟，她倒是挺大言不慚的。
葉挽可不是大言不慚，她打算走一條很新的修仙路，歲歲這一個看不住就使用神通的毛病，她能靜心閉關才怪。
悟道怎麽悟不是悟呢。
……
徐澹最終沒見成太上長老，在他跟師尊提出去見太上長老，師尊問明原由將他打得抱頭鼠竄的時候，葉挽發來了一連串劇本傳訊，拯救了他。
之後，徐澹忙得連軸轉，壓根沒功夫想東想西。
他不光要把這《天外入侵》拍好，還要保住秦子栒的盲盒生意，盡管這盲盒生意已經到處都有人模仿，但這生意就看誰拿出的東西更有誘人。
整個萬衍宗和徐家被徐澹指使得團團轉，原本找來扮演太一宗高層的修士還挺高興的，雖然現實中他還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築基，但他能過一把當大乘老祖的癮啊。
然而，等看到劇本，那人嚇得連夜扛著另一個夥伴跑了。
這演出來得多得罪人啊，他需要修煉資源，但不是不要命啊。
徐澹又找了幾個都是同樣的結果，最後只能把主意打在自家老爹身上。
徐爹：我看你才是我爹。
……
兩個月後，第二部留影劇開播了。
第一部留影劇能爆火，是因為新奇吸引觀眾，後來又土又讓人上頭的劇情讓人期待，以及裏面那個鏡頭很少卻讓人印象深刻的小奶團。尤其大比之後，有葉挽的故事原型代入，更讓人想知道留影劇裏的故事發展，和現實中葉挽找孩子爹最終的走向會不會一樣。
如今這部留影劇已經播放到男主終於知道穗穗是自己的孩子，幾經周折才知道自己的記憶被師尊封印了，就在恢覆記憶去找女主的時候，留影院突然宣布放映第二部留影劇！
這是人幹的事嗎？
在大家恨不得提刀殺到徐澹面前的時候，聽說第二部留影劇只有一大長集，播完會輪播《宗門天驕追妻火葬場》。
而且，那名字一出來，所有人都沈默且肅穆。
入侵之戰啊，當年大戰突發，來勢兇猛，沒有誰顧得上用留影石留下更多片段，只有戰後的歷史記載，還有陳設在各宗門藏書閣裏的天外武器。
那些奇異的武器，有的材質甚至比不上他們煉制出來的，可人家能使出的威力更大，還批量使用。
入侵之戰一上映，一開始太一宗的弟子是抱著想看看自家宗門如何大放異彩的，有的看到一半就灰溜溜地走了。
有的當場鬧開，說這部留影劇故意抹黑太一宗，被叉出去了，有的忍著看到最後才發作。
後來，太一宗宗主只代表宗門說了‘清者自清’四個字，說了跟沒說沒什麽兩樣，讓沖鋒陷陣的弟子蔫了吧唧的，恨不得縮在宗門裏不下山。
……
太一宗，夷遠憋著一肚子氣去見自家老祖。
“老祖，如今整個乾元界的人都認為咱們太一宗如那留影劇裏一般，貪生怕死，臨陣脫逃，自私自利，背信棄義，毫無宗門正派該有的氣節，說是就連散修盟都比咱們太一宗偉大。”
“修仙的世界歷來都是強者為尊，實力才是硬道理。幾千年來的修生養息，倒是讓人忘了修仙界的殘酷了。告訴門下弟子，若在外頭聽到辱罵太一宗的，打殺了便是。”至簡說得很平靜。
是他不想澄清嗎？知曉當年大戰從頭到尾的，除了他，還有三個人，只要他敢站出去說一句話，那三人就敢站出來作證留影劇裏講的都是真的。
“可是，如此豈不是更加落人口舌。”夷遠皺眉，不大認同。
“所以，要強大到無人敢說的地步。”至簡聲音森冷。
夷遠一看就知道老祖不滿了，他低頭拱手退下。
至簡閉目平息了下心中怒火，起身拂袖來到了林斷山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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