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爹爹，你快來哄哄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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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爹爹，你快來哄哄我呀……
至簡看著林斷山沒什麽變化的修為, 皺了皺眉，有點後悔過於草率了。
“師尊。”林斷山收起劍趕緊上前行禮。
這些日子他多少也能感覺到師尊有點後悔收他為徒了，但那又如何, 至少這個身份給他帶來了很多好處。
譬如如今的洞府, 再譬如曾經見了都得點頭哈腰的師兄師姐們，如今都得稱他師叔。
至簡拿出一塊玉牌, “這裏面封了為師的一道神念, 進了雲霭秘境, 你盯緊萬衍宗那個邱問雲，為師窺見天機，你此生最大的機緣在他身上。”
“多謝師尊, 弟子謹記。”
林斷山將牌子接過來，腦海裏對那個邱問雲並沒有多大印象。
他覺得，若有機緣在身, 也該是那個葉挽才對。
至簡又拿出一個黑色圈環，“這是一個傀儡環, 裏面有一個傀儡空間, 若最後你都沒有從那邱問雲身上得到機緣，就將他套住，收進傀儡空間裏帶出來。”
林斷山愕然，似乎沒想到自個宗門德高望重的大乘老祖會有如此陰毒的法寶。
至簡瞇起眼， “怎麽？你不想要機緣？”
“不不不，弟子想要。多謝師尊為弟子籌謀。”林斷山趕緊把那個刻著詭異符文的圈環接過來。
“孺子可教。”至簡點點頭, 轉身遁行而去。
直到威壓消失, 林斷山才敢擡起頭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
自打《入侵之戰》上映，萬衍宗和徐家都等著太一宗發難, 就連太上長老都準備好應戰了。
“皓坤，你萬衍宗那小輩同你取的經？不然故事怎會如此還原？”萬劍宗的青昊老祖發來傳訊。
“這下至簡那小人要吃癟了。放心，他敢冒頭，我和酌己也不會幹看著。”
當年那場大戰，每個宗門留存的人不足千數，其他宗門幾乎不留餘力，唯有太一宗還處處留一手。
大戰過後，對比其他宗門，自然是實力最強。
大戰平息，皓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上太一宗，將太一宗留下的那位即將進階化神的天驕給廢了。
至簡倒是想出手，被他和酌己聯手攔下，不然兩個大乘打起來，不知又有多少人作無謂的犧牲。
那場大戰，太一宗的所作所為唯有當年留存下來的各宗門弟子知曉，到如今，沒死也成為了宗門高層，說話更是謹言慎行，加之太一宗發展迅猛，一躍成為宗門之首，更加不會有人出言說太一宗的不是，以至於真相被模糊化了。
太上長老回訊謝過對方的好意，連他也不知道崇淵那弟子是怎的把故事編得如此還原，不知道的，還以為當年那場大戰他在場。
如今這《入侵之戰》一拍出來，大家方知道萬衍宗日漸雕落全是因為他們所有的實力弟子基本都犧牲在當年的戰場上了。
也是通過這留影劇，大家才清楚原來當年商議好留下的大乘老祖不是因為默認接受小輩們的好意，任由他們去犧牲，而是早就想好了做最後一道守護乾元界的結界。
至少，萬衍宗弟子如今在外行走都昂首挺胸，走路帶風。
崇淵見反響這麽好，趕緊叫來徐澹，摩拳擦掌讓徐澹在檢驗靈根收徒的城池也搞一個留影院，下一屆收徒大會，好苗子滾滾來。
徐澹：……
他師尊不愧是能做宗主的人，如此深謀遠慮。
*
葉挽還是一如既往的忙，白日可以通過織物來領悟織術，其餘空閑時間練武，力求與本命法器融合得更加流暢。
大比之後，她的織術就火了，之前不相信石枕竹說的幾個弟子，在秘境裏親眼見識她憑幾根線就能織出儲物袋，迫不及待就在秘境裏下好單子。
除了她們，還有外邊通過天幕看到的修士通過各種關系跟她下單。
有了這些織物的收成，還有上次秦子栒開盲盒生意的分成到賬，再加上兩部留影劇的分成，哪怕歲歲如今沒有她爹投餵，她也拿得出靈石拍賣寶物應急了。
不像剛回到修仙界那會，完全一無所有，一點底氣都沒有。
……
歲歲四歲生辰這日，葉挽早早做好了一個雙層大蛋糕，上面的小歲歲是用面團捏的，把崽崽的靈動捏得惟妙惟肖。
歲歲帶著她的幾個小夥伴親自去邀請了所有她認識的人，包括當初在回來的靈舟上互相認識過的念念姐姐。
除了歲歲邀請的人，其他沒邀請的也來了。
譬如玉華峰的尺玉真人、煉器堂的堂主，守拙真人、慎獨真人，還有小胖墩宋昱一家三口。
除此之外還有內門的外門的弟子，大都是這次和葉挽一起參加大比的弟子。
看到太上長老，宗主都到場了，就連崇蘊長老都特地趕回來給這個奶娃娃慶祝四歲生辰，他們為自己認識葉師姐與有榮焉。
這麽多人裏，就數念念有些拘謹，她是三靈根，入門就沒有入任何長老的眼，只能先待在外門，以後憑自己的努力成為內門弟子。
她家境又不好，與一同進門的弟子不怎麽合得來，那些人嫉妒她認識了歲歲，又不敢欺負她，只能惡語相加，以為這樣就能讓她害怕，不敢再和歲歲來往。
她才不怕呢，歲歲那麽好，她才不舍得讓歲歲傷心難過。
院子裏，紫藤花下，歲歲穿著喜慶的小紅裙，被眾星拱月圍在中間，頭頂上戴著娘親用各色寶石做的壽星帽，所有人無不慈愛地看著她。
她也不怯場，自己合掌，邊許願邊給自己唱娘親教過的生辰歌。
“祝我生辰快樂，祝我生辰快樂……”
糯嘰嘰的聲音，唱的來來回回都是這一句，看得人忍俊不住。
徐澹也加入跟著一起唱，把‘我’換成了‘你’，大家也陸陸續續加入，氣氛一時熱烈歡騰。
最後蛋糕是在葉挽幫忙下切好分給眾人的，每人嘗一小塊。
歲歲這個小壽星都沒等分完就自己先吃上了，吃得小嘴糊了一圈奶油。
圍著她一塊坐的除了幾個小夥伴，還額外多了個小胖墩，小胖墩埋頭苦吃。
世上有這麽好吃的糕點他居然不知道，他覺得自己前面白活了。
蛋糕奶油還是葉挽廢了不少功夫煉出來的，真材實料的動物奶油，哦，應該說是靈獸才對，那種甜香搞得她做好後就忍不住先做了個小蛋糕和自家幾個解了饞。
歲歲吃著吃著，忽然眼尖地發現在人群最後面的念念姐姐。
她挪著小屁屁滑下凳子，邁著小短腿跑過去把她拉進來。
“念念姐姐，吃蛋糕。”
突然被拉進大能圈，成了焦點，念念有些局促，低著頭暗暗打氣告訴自己不害怕，雖然她想轉身跑掉，但不能傷了歲歲的心。
葉挽還記得這個在靈舟上大大方方說自己叫沈念，小名念念的小姑娘，倒不是因為歲歲那個未來的夢裏提到了才記起，而是她見過的人少有不記得的。
葉挽親自切了塊蛋糕放在歲歲旁邊的位子上，招呼念念過來吃。
念念雖然有點怯場，但還是先轉過身對在場她一個也不認識的宗門前輩行了一禮，才轉身跟葉挽道謝並坐下吃蛋糕。
離得近的太上長老幾個都暗暗點頭，雖然資質不如何，卻沒被嚇得跑掉，也沒忘了禮數，挺好一孩子。
崇蘊多看了一眼，她好似也該收個徒弟了。
不過，還是得再看看，三靈根資質差了些。
目光落在葉挽身上，崇蘊忽然覺得三靈根好似也不是那麽差。
崇蘊忽然眼睛一亮，葉挽如今住進長流峰，也算是頗有緣分，若是她收了葉挽為徒，歲歲就是她的徒孫，徒孫自然而然會好好照顧她師公的對吧？
旁邊的崇淵一看就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低聲說：“別想，真計較起來，她算是我們師妹。”
崇蘊：……
這點她是佩服葉挽的，一個煉氣七層住一個峰頭，還稀裏糊塗把自己幹到了宗主師妹的地位。
任是當年年少輕狂的自己都不敢這麽想。
……
因為歲歲，念念有幸在一圈宗門大能面前露了臉，若是以前某些人只覺得念念跟歲歲結識是因為歲歲好哄，才勉強扯上關系，如今有了這一出，不敢再有丁點惡言了。
才七歲多的念念對這些不懂，但也能模模糊糊知道這是好事，因為歲歲。
這一刻，念念在心裏暗暗發誓，往後努力修煉，保護歲歲。
喧囂過後，長流峰恢覆平靜。
坐在一堆禮物中的小壽星卻不是很快樂。
“娘親，爹爹還是沒有跟歲歲說話。”歲歲聲音都帶哭腔了。
期盼了好久，畫了好多字給爹爹，歲歲等呀等，等呀等，終於等到娘親說的生辰這日，可是爹爹還是沒有出現。
葉挽早就看出來了，雖然今年的生日過得比去年還要熱鬧好多倍，歲歲還是有些心不在焉，不用想也知道是盯著大石頭裏的爹爹有沒有回覆她。
這幾個月來，歲歲學會畫字之後，有什麽好玩的，什麽好吃的，都讓人寫下來，她照著畫給爹爹聽。
一張紙一個字，幾個月累積下來可能有厚厚一大摞，還畫得歪七扭八的，畫好一張就放大石頭裏，她爹要是能看懂她說什麽，葉挽覺得歲歲更愛她爹一點，也不是不可以。
“爹爹可能還沒忙完……”
葉挽話還沒說完，歲歲大大的眼睛裏慢慢泛起淚花，盈滿眼眶，撲簌簌地落下。
她一頭紮進娘親懷裏，“嗚……可是今日是歲歲生辰，歲歲四歲啦！”
葉挽心頭仿佛被針紮了一下。
以前沒見過爹爹，沒相處過，不知道爹爹的好，隨便哄哄就拋之腦後了，如今見了爹爹，知道爹爹也疼愛她，可不就想要爹爹也給過生辰了。
葉挽這一刻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歲歲有個爹依靠，還是後悔這個爹出現又無法陪伴，總讓歲歲這麽惦念了。
“爹爹肯定也恨不得飛到歲歲身邊的。不能按時出來見歲歲，他肯定比歲歲還著急，還難過，他都這麽難過了歲歲還怪他，那他是不是也要哭了？”
葉挽輕柔地給閨女擦淚水，小丫頭要麽不哭，一哭就真委屈，眼淚大顆大顆的落。
歲歲停下哭聲，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爹爹也會很難過嗎？”
“那當然，娘親離開歲歲進秘境的時候也很難過。”
歲歲抽噎，“那娘親沒哭。”
葉挽：……這算不算挖坑把自己埋了。
“娘親哭的時候你沒瞧見，你想看娘親哭嗎？”葉挽低頭，也扁嘴想哭。
“不想！娘親不要哭哭。”歲歲飛快搖頭，眼淚都甩飛了。
她投入娘親懷抱，拍拍抱抱貼貼，“誰都不要哭，歲歲也不哭啦，爹爹也不要哭，歲歲等你哦。”
邊雲暗暗松了口氣，得虧有親娘在，不然她怕是會直接抱著去坊市，或者去打妖獸哄娃。
也就葉挽能幹出和孩子對著哭來轉移孩子的註意力。
葉挽都做好如果這次真哄不好，就讓系統偽裝孩子爹跟歲歲說話了，至於聲音不一樣，感冒是萬金油借口。
歲歲又恢覆起每日給她爹畫大字的事了，而且這次氣勢洶洶。
讓葉挽給她寫的是：爹爹，我生氣啦！哄不好啦！
翌日，還是沒回覆，歲歲又要寫：爹爹，你快來哄哄我呀，我很好哄噠！
不得不說，石頭空間這個只能放歲歲所寫所畫的限制很好，至少歲歲寫著寫著能認好些字了，哪怕不認得，每天畫幾個字也能起到練字作用。
又過了兩個月，秦子栒都出關了，壓著修為只等雲霭秘境結束一舉進階化神。
易遙也成功進階了元嬰，邱問雲也進階築基，而歲歲那個爹還是沒有任何響應。
眼看著小團子從一開始的奶兇奶兇生氣，自個把自個哄好，再到悶悶不樂，最後幹脆筆一扔，不寫啦。
誰說小孩沒有脾氣。
好在有秦子栒幾個整日爭著搶著帶她到處玩，能轉移一點註意力。
轉眼雲霭秘境開啟之日就要到了，葉挽這次不放心歲歲在外邊，打算帶歲歲進秘境。
尤其是孩子這幾個月來就惦記她爹爹，連夢裏都要見爹爹，醒來還說她的夢走錯路了，沒到爹爹身邊。
要是她再不在身邊，保不準歲歲又使用神通去她爹身邊，她爹在上界，邊雲都說要等歲歲神通大成，萬一掉到哪去，她還拼死拼活為誰。
這也是因為歲歲多了件連邊雲都沒法攻破的防禦法衣，她才下定決心。
崇淵聽說葉挽要帶歲歲進秘境，趕緊來了長流峰，本想勸葉挽的，但是看到歲歲把她的衣裳、玩偶、零食都擺出來。
“這個要帶，這個也要帶，這個不要……”
崇淵突然就說不出口了，葉挽想得沒錯，萬一她進去之後，歲歲又讓神樹小祖宗帶她進去，那更嚴重。
上次還只是大比，各宗門弟子因為天幕都收著手，規規矩矩的，這次雲霭秘境，不說人心險惡，就是裏面的危險也是不可估計的。
萬一兩只小團子貿然跑裏面去，那些妖獸豈不是一口一個。
“宗主爺爺，娘親說要帶我去秘境哦。”歲歲撲過去抱住宗主爺爺的腿，開心炫耀，“等歲歲回來給你帶裏面的果子，還有花花。”
現在她已經是四歲的歲歲了，知道秘境不是秘密的鏡子啦，是一個關著很多寶物的地方。
宗主彎腰抱起小團子，“歲歲跟宗主爺爺在宗門好不好？宗主爺爺有很多事需要歲歲幫忙。”
歲歲搖頭，一點都不帶猶豫，“我還小，不能離開娘親。等我回來再幫宗主爺爺的忙。”
“你不是說你是四歲的大孩子了嗎？”崇淵忍不住逗她。
“大孩子也是孩子呀！宗主爺爺，你這麽大就離開娘親了嗎？”歲歲驚訝地問。
要不是歲歲提起，他都忘了自己那記憶深處的親人長什麽樣了。
“對啊，歲歲比較幸運，能一直跟著娘親。”
他和崇蘊是師尊從世俗界帶回來的，當時兄妹倆正被叔伯霸占房屋趕出家門流落街頭。
他這輩子最慶幸的是兄妹倆都有不錯的靈根，哪怕當時沒遇到師尊，也總有條活路。
“宗主，童言無忌。”葉挽趕緊把歲歲抱過來，拍拍她的小屁股，讓她繼續去收拾東西。
“無妨。”崇淵看了眼又和神樹小祖宗幾個商量帶什麽東西的歲歲，對葉挽說：“雲霭秘境只要是元嬰以下都可以進，倒是還沒有普通人進去過，不確定是否能進入。”
“試試吧，不能再說。”葉挽說。
崇淵：……
你這個“再說”讓我很不放心。
崇淵也不勸了，不讓歲歲進去，他是能摁住神樹小祖宗，不讓神樹小祖宗大顯神通，還是能把歲歲關起來。
崇淵看了眼那個蓮藕精，提醒道：“要帶這小蓮藕進秘境還是先把它契約了為好。”
之前在大比秘境裏沒人公然搶奪，到了外邊就不一樣了，也就是沒怎麽下山，萬衍宗風氣也挺好，不然被人偷走契約了都不知道。
葉挽點頭，她當初得到小蓮藕的時候是想要給歲歲契約著玩的，上次契約瑯軒沒契約成功，也就沒提。
崇淵留下一些丹藥防禦法器就走了。
葉挽讓小蓮藕過來，問她要不要跟歲歲契約。
小蓮藕看看瑯軒，又看看歲歲，有點糾結。
“你想契約瑯軒？”葉挽覺得小蓮藕怪有想法。
小蓮藕差點把頭搖掉，“他是神樹都沒法跟歲歲契約，我更不行。我跟挽挽你契約，還可以跟歲歲玩嗎？”
雖然小蓮藕自稱是長輩，還哄歲歲喊她姨姨，但心智上沒比歲歲成熟多少。
“自然可以。”葉挽二話不說，打出一個平等契約印記，當場就和小蓮藕契約了。
契約好，小蓮藕繼續蹦噠著去跟歲歲玩。
……
雲霭秘境位於一片雲山霧海裏，如不是秘境主動開啟，你無法判斷它的入口在哪。
秘境開啟之日，各宗門陸陸續續到達。
有了《入侵之戰》這部留影劇上映，盡管大家覺得這是杜撰的故事，但私底下已經不知從哪流傳出故事是真實的說法。
如今太一宗可不像之前大比看到的那樣趾高氣昂，見到萬衍宗就想奚落幾句。
他們看到萬衍宗當作沒看到，或者冷哼一聲離開，甚至有的繞著萬衍宗走。
平時最貼太一宗的丹霞宗也低調了不少，碰上了也只有葉聲聲遙遙點了點頭。
由於上次大比，葉挽的操作太別具一格，這次她一出現就格外引人註目。
誰知道她這次又帶了什麽秘密武器？這次他們絕對不會聽信她挖野菜什麽的話了。
可惜，這次不像上次大比，只能帶一樣東西，還沒有儲物袋，帶什麽都一目了然。
大家看到她懷裏的小娃娃，大多忍不住心裏軟乎。
上次這娃娃因為有那神樹小祖宗帶進秘境，這次雲霭秘境總不至於還任由小娃娃胡來吧。
“葉道友此次還帶野菜進去嗎？”淩尋走過來，上次那野菜太讓他記憶深刻，看到葉挽就忍不住來問問。
問是問了，目光卻落在歲歲身上。
他師尊饞這個小團子有點喪心病狂了，居然連讓他和葉挽結侶這種餿主意都說得出來。
“不帶了，帶這個。”葉挽拍拍懷裏的小崽崽。
歲歲今日穿著粉嫩嫩的裙子，是歲歲按到腰帶的結扣才發現這法衣還可以自動換款式，當時可讓歲歲稀罕了好久。
整件衣裳有十個款，可以實現天天不重樣，可見煉制這件法衣的人也是用心了。
不光是淩尋，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帶一個四歲奶娃娃進秘境，她當是進去過家家嗎？這比上次帶野菜還離譜。
淩尋皺眉，“你宗門可是沒人幫你帶孩子？我師尊可以……”
“我宗門上下搶著帶歲歲呢，歲歲是吧？”
徐澹過來把歲歲抱到懷裏，看她今日穿著粉粉嫩嫩一團，似春日桃花小仙童，忍不住捏了捏紅撲撲的小臉蛋。
“對噠，歲歲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是最靚的崽。”
歲歲兩根小手指戳臉臉，搖晃小腦袋，一點也不知謙虛為何物的樣子，可愛又好笑。
至少淩尋看著都想抱一抱。
“徐師兄，你又改變主意了？”葉挽詫異。
她對自己的記憶還是很有信心的，此次進入雲霭秘境的名單裏沒有徐澹。
徐澹把歲歲塞回葉挽懷裏，開始從儲物戒裏掏東西——
“千裏傳送符、七品鎮妖符、七品雷符、八品火球符、合體期劍氣球、八品冰封符，八品防禦陣盤、七殺陣盤，八品修髓丹、八品回元丹……”
眾人聽著腦子有點暈乎乎，怎麽高階怎麽來，這是把家底都掏來了吧？
“徐師兄……”
“這是我給歲歲護身用的，你管不了。”徐澹朝葉挽使了個眼色，把東西都放回一個儲物袋裏，給歲歲拿好。
“這是我給歲歲的，沒什麽，就是幾個箭影，一箭一個七階妖獸而已，給歲歲扔著玩。”
秦子栒也拿出幾支玉制的迷你箭矢，一同塞進徐澹那個儲物袋裏。
“我也沒別的，就是剛進階元嬰，有點激動，聚的雷有點多，給歲歲炸著玩。”易遙也拿出幾個紫色雷珠往儲物袋塞。
“我囊中羞澀，就把我自己送上吧。”邱問雲直接過來站在歲歲身邊。
秦子栒和易遙：……
眾人就呆呆地看著萬衍宗的人跟上供似的，一個個過來給那歲歲那小奶娃塞各種護身法寶。
嗚嗚~是誰羨慕了他們不說。
最後就連鎮守廣交閣的崇蘊長老都匆匆趕來了一趟，看著歲歲欲言又止，終究沒說什麽，當著所有人的面也留下了一堆護身法寶。
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萬衍宗那許久不現身於人前的大乘老祖也來了，給了個護身法寶手鐲不說，還給了一道封有神念的牌子。
眾人：……
這是警告吧？是威脅吧？
生怕進了秘境有人打這小團子的主意，直接當眾給小團子防禦攻擊法寶疊滿。
這雖然是行走的法寶，但也是誰都不敢惹的存在。
就算你有把握搶走法寶，可打了小了，來老的，就問你敢嗎？
這小孩到底憑什麽能成為宗門團寵？憑她長得可愛嗎？
好吧，是過分可愛，但也不至於讓整個萬衍宗失了智般，莫不是，因為她那個愛挖野菜的爹？
葉挽帶閨女一一謝過，幫閨女收下這一份份厚重的關愛。
她就說靠著閨女能躺贏。
太上長老並沒有立即離開，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送歲歲諸多護身法寶，確實有表明這孩子是萬衍宗要護著的意思。
比起擔心自己那徒弟出意外，他更擔心葉挽護不好自家孫女，至於徒弟，跟著歲歲或許得遇機緣。
“雲霭秘境不比四合秘境，進去都是隨機傳送，你如何確保自己能跟歲歲傳送到一塊？”太上長老擰眉問葉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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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簡看著林斷山沒什麽變化的修為, 皺了皺眉，有點後悔過於草率了。
“師尊。”林斷山收起劍趕緊上前行禮。
這些日子他多少也能感覺到師尊有點後悔收他為徒了，但那又如何, 至少這個身份給他帶來了很多好處。
譬如如今的洞府, 再譬如曾經見了都得點頭哈腰的師兄師姐們，如今都得稱他師叔。
至簡拿出一塊玉牌, “這裏面封了為師的一道神念, 進了雲霭秘境, 你盯緊萬衍宗那個邱問雲，為師窺見天機，你此生最大的機緣在他身上。”
“多謝師尊, 弟子謹記。”
林斷山將牌子接過來，腦海裏對那個邱問雲並沒有多大印象。
他覺得，若有機緣在身, 也該是那個葉挽才對。
至簡又拿出一個黑色圈環，“這是一個傀儡環, 裏面有一個傀儡空間, 若最後你都沒有從那邱問雲身上得到機緣，就將他套住，收進傀儡空間裏帶出來。”
林斷山愕然，似乎沒想到自個宗門德高望重的大乘老祖會有如此陰毒的法寶。
至簡瞇起眼， “怎麽？你不想要機緣？”
“不不不，弟子想要。多謝師尊為弟子籌謀。”林斷山趕緊把那個刻著詭異符文的圈環接過來。
“孺子可教。”至簡點點頭, 轉身遁行而去。
直到威壓消失, 林斷山才敢擡起頭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
自打《入侵之戰》上映，萬衍宗和徐家都等著太一宗發難, 就連太上長老都準備好應戰了。
“皓坤，你萬衍宗那小輩同你取的經？不然故事怎會如此還原？”萬劍宗的青昊老祖發來傳訊。
“這下至簡那小人要吃癟了。放心，他敢冒頭，我和酌己也不會幹看著。”
當年那場大戰，每個宗門留存的人不足千數，其他宗門幾乎不留餘力，唯有太一宗還處處留一手。
大戰過後，對比其他宗門，自然是實力最強。
大戰平息，皓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上太一宗，將太一宗留下的那位即將進階化神的天驕給廢了。
至簡倒是想出手，被他和酌己聯手攔下，不然兩個大乘打起來，不知又有多少人作無謂的犧牲。
那場大戰，太一宗的所作所為唯有當年留存下來的各宗門弟子知曉，到如今，沒死也成為了宗門高層，說話更是謹言慎行，加之太一宗發展迅猛，一躍成為宗門之首，更加不會有人出言說太一宗的不是，以至於真相被模糊化了。
太上長老回訊謝過對方的好意，連他也不知道崇淵那弟子是怎的把故事編得如此還原，不知道的，還以為當年那場大戰他在場。
如今這《入侵之戰》一拍出來，大家方知道萬衍宗日漸雕落全是因為他們所有的實力弟子基本都犧牲在當年的戰場上了。
也是通過這留影劇，大家才清楚原來當年商議好留下的大乘老祖不是因為默認接受小輩們的好意，任由他們去犧牲，而是早就想好了做最後一道守護乾元界的結界。
至少，萬衍宗弟子如今在外行走都昂首挺胸，走路帶風。
崇淵見反響這麽好，趕緊叫來徐澹，摩拳擦掌讓徐澹在檢驗靈根收徒的城池也搞一個留影院，下一屆收徒大會，好苗子滾滾來。
徐澹：……
他師尊不愧是能做宗主的人，如此深謀遠慮。
*
葉挽還是一如既往的忙，白日可以通過織物來領悟織術，其餘空閑時間練武，力求與本命法器融合得更加流暢。
大比之後，她的織術就火了，之前不相信石枕竹說的幾個弟子，在秘境裏親眼見識她憑幾根線就能織出儲物袋，迫不及待就在秘境裏下好單子。
除了她們，還有外邊通過天幕看到的修士通過各種關系跟她下單。
有了這些織物的收成，還有上次秦子栒開盲盒生意的分成到賬，再加上兩部留影劇的分成，哪怕歲歲如今沒有她爹投餵，她也拿得出靈石拍賣寶物應急了。
不像剛回到修仙界那會，完全一無所有，一點底氣都沒有。
……
歲歲四歲生辰這日，葉挽早早做好了一個雙層大蛋糕，上面的小歲歲是用面團捏的，把崽崽的靈動捏得惟妙惟肖。
歲歲帶著她的幾個小夥伴親自去邀請了所有她認識的人，包括當初在回來的靈舟上互相認識過的念念姐姐。
除了歲歲邀請的人，其他沒邀請的也來了。
譬如玉華峰的尺玉真人、煉器堂的堂主，守拙真人、慎獨真人，還有小胖墩宋昱一家三口。
除此之外還有內門的外門的弟子，大都是這次和葉挽一起參加大比的弟子。
看到太上長老，宗主都到場了，就連崇蘊長老都特地趕回來給這個奶娃娃慶祝四歲生辰，他們為自己認識葉師姐與有榮焉。
這麽多人裏，就數念念有些拘謹，她是三靈根，入門就沒有入任何長老的眼，只能先待在外門，以後憑自己的努力成為內門弟子。
她家境又不好，與一同進門的弟子不怎麽合得來，那些人嫉妒她認識了歲歲，又不敢欺負她，只能惡語相加，以為這樣就能讓她害怕，不敢再和歲歲來往。
她才不怕呢，歲歲那麽好，她才不舍得讓歲歲傷心難過。
院子裏，紫藤花下，歲歲穿著喜慶的小紅裙，被眾星拱月圍在中間，頭頂上戴著娘親用各色寶石做的壽星帽，所有人無不慈愛地看著她。
她也不怯場，自己合掌，邊許願邊給自己唱娘親教過的生辰歌。
“祝我生辰快樂，祝我生辰快樂……”
糯嘰嘰的聲音，唱的來來回回都是這一句，看得人忍俊不住。
徐澹也加入跟著一起唱，把‘我’換成了‘你’，大家也陸陸續續加入，氣氛一時熱烈歡騰。
最後蛋糕是在葉挽幫忙下切好分給眾人的，每人嘗一小塊。
歲歲這個小壽星都沒等分完就自己先吃上了，吃得小嘴糊了一圈奶油。
圍著她一塊坐的除了幾個小夥伴，還額外多了個小胖墩，小胖墩埋頭苦吃。
世上有這麽好吃的糕點他居然不知道，他覺得自己前面白活了。
蛋糕奶油還是葉挽廢了不少功夫煉出來的，真材實料的動物奶油，哦，應該說是靈獸才對，那種甜香搞得她做好後就忍不住先做了個小蛋糕和自家幾個解了饞。
歲歲吃著吃著，忽然眼尖地發現在人群最後面的念念姐姐。
她挪著小屁屁滑下凳子，邁著小短腿跑過去把她拉進來。
“念念姐姐，吃蛋糕。”
突然被拉進大能圈，成了焦點，念念有些局促，低著頭暗暗打氣告訴自己不害怕，雖然她想轉身跑掉，但不能傷了歲歲的心。
葉挽還記得這個在靈舟上大大方方說自己叫沈念，小名念念的小姑娘，倒不是因為歲歲那個未來的夢裏提到了才記起，而是她見過的人少有不記得的。
葉挽親自切了塊蛋糕放在歲歲旁邊的位子上，招呼念念過來吃。
念念雖然有點怯場，但還是先轉過身對在場她一個也不認識的宗門前輩行了一禮，才轉身跟葉挽道謝並坐下吃蛋糕。
離得近的太上長老幾個都暗暗點頭，雖然資質不如何，卻沒被嚇得跑掉，也沒忘了禮數，挺好一孩子。
崇蘊多看了一眼，她好似也該收個徒弟了。
不過，還是得再看看，三靈根資質差了些。
目光落在葉挽身上，崇蘊忽然覺得三靈根好似也不是那麽差。
崇蘊忽然眼睛一亮，葉挽如今住進長流峰，也算是頗有緣分，若是她收了葉挽為徒，歲歲就是她的徒孫，徒孫自然而然會好好照顧她師公的對吧？
旁邊的崇淵一看就知道她在打什麽主意，低聲說：“別想，真計較起來，她算是我們師妹。”
崇蘊：……
這點她是佩服葉挽的，一個煉氣七層住一個峰頭，還稀裏糊塗把自己幹到了宗主師妹的地位。
任是當年年少輕狂的自己都不敢這麽想。
……
因為歲歲，念念有幸在一圈宗門大能面前露了臉，若是以前某些人只覺得念念跟歲歲結識是因為歲歲好哄，才勉強扯上關系，如今有了這一出，不敢再有丁點惡言了。
才七歲多的念念對這些不懂，但也能模模糊糊知道這是好事，因為歲歲。
這一刻，念念在心裏暗暗發誓，往後努力修煉，保護歲歲。
喧囂過後，長流峰恢覆平靜。
坐在一堆禮物中的小壽星卻不是很快樂。
“娘親，爹爹還是沒有跟歲歲說話。”歲歲聲音都帶哭腔了。
期盼了好久，畫了好多字給爹爹，歲歲等呀等，等呀等，終於等到娘親說的生辰這日，可是爹爹還是沒有出現。
葉挽早就看出來了，雖然今年的生日過得比去年還要熱鬧好多倍，歲歲還是有些心不在焉，不用想也知道是盯著大石頭裏的爹爹有沒有回覆她。
這幾個月來，歲歲學會畫字之後，有什麽好玩的，什麽好吃的，都讓人寫下來，她照著畫給爹爹聽。
一張紙一個字，幾個月累積下來可能有厚厚一大摞，還畫得歪七扭八的，畫好一張就放大石頭裏，她爹要是能看懂她說什麽，葉挽覺得歲歲更愛她爹一點，也不是不可以。
“爹爹可能還沒忙完……”
葉挽話還沒說完，歲歲大大的眼睛裏慢慢泛起淚花，盈滿眼眶，撲簌簌地落下。
她一頭紮進娘親懷裏，“嗚……可是今日是歲歲生辰，歲歲四歲啦！”
葉挽心頭仿佛被針紮了一下。
以前沒見過爹爹，沒相處過，不知道爹爹的好，隨便哄哄就拋之腦後了，如今見了爹爹，知道爹爹也疼愛她，可不就想要爹爹也給過生辰了。
葉挽這一刻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歲歲有個爹依靠，還是後悔這個爹出現又無法陪伴，總讓歲歲這麽惦念了。
“爹爹肯定也恨不得飛到歲歲身邊的。不能按時出來見歲歲，他肯定比歲歲還著急，還難過，他都這麽難過了歲歲還怪他，那他是不是也要哭了？”
葉挽輕柔地給閨女擦淚水，小丫頭要麽不哭，一哭就真委屈，眼淚大顆大顆的落。
歲歲停下哭聲，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爹爹也會很難過嗎？”
“那當然，娘親離開歲歲進秘境的時候也很難過。”
歲歲抽噎，“那娘親沒哭。”
葉挽：……這算不算挖坑把自己埋了。
“娘親哭的時候你沒瞧見，你想看娘親哭嗎？”葉挽低頭，也扁嘴想哭。
“不想！娘親不要哭哭。”歲歲飛快搖頭，眼淚都甩飛了。
她投入娘親懷抱，拍拍抱抱貼貼，“誰都不要哭，歲歲也不哭啦，爹爹也不要哭，歲歲等你哦。”
邊雲暗暗松了口氣，得虧有親娘在，不然她怕是會直接抱著去坊市，或者去打妖獸哄娃。
也就葉挽能幹出和孩子對著哭來轉移孩子的註意力。
葉挽都做好如果這次真哄不好，就讓系統偽裝孩子爹跟歲歲說話了，至於聲音不一樣，感冒是萬金油借口。
歲歲又恢覆起每日給她爹畫大字的事了，而且這次氣勢洶洶。
讓葉挽給她寫的是：爹爹，我生氣啦！哄不好啦！
翌日，還是沒回覆，歲歲又要寫：爹爹，你快來哄哄我呀，我很好哄噠！
不得不說，石頭空間這個只能放歲歲所寫所畫的限制很好，至少歲歲寫著寫著能認好些字了，哪怕不認得，每天畫幾個字也能起到練字作用。
又過了兩個月，秦子栒都出關了，壓著修為只等雲霭秘境結束一舉進階化神。
易遙也成功進階了元嬰，邱問雲也進階築基，而歲歲那個爹還是沒有任何響應。
眼看著小團子從一開始的奶兇奶兇生氣，自個把自個哄好，再到悶悶不樂，最後幹脆筆一扔，不寫啦。
誰說小孩沒有脾氣。
好在有秦子栒幾個整日爭著搶著帶她到處玩，能轉移一點註意力。
轉眼雲霭秘境開啟之日就要到了，葉挽這次不放心歲歲在外邊，打算帶歲歲進秘境。
尤其是孩子這幾個月來就惦記她爹爹，連夢裏都要見爹爹，醒來還說她的夢走錯路了，沒到爹爹身邊。
要是她再不在身邊，保不準歲歲又使用神通去她爹身邊，她爹在上界，邊雲都說要等歲歲神通大成，萬一掉到哪去，她還拼死拼活為誰。
這也是因為歲歲多了件連邊雲都沒法攻破的防禦法衣，她才下定決心。
崇淵聽說葉挽要帶歲歲進秘境，趕緊來了長流峰，本想勸葉挽的，但是看到歲歲把她的衣裳、玩偶、零食都擺出來。
“這個要帶，這個也要帶，這個不要……”
崇淵突然就說不出口了，葉挽想得沒錯，萬一她進去之後，歲歲又讓神樹小祖宗帶她進去，那更嚴重。
上次還只是大比，各宗門弟子因為天幕都收著手，規規矩矩的，這次雲霭秘境，不說人心險惡，就是裏面的危險也是不可估計的。
萬一兩只小團子貿然跑裏面去，那些妖獸豈不是一口一個。
“宗主爺爺，娘親說要帶我去秘境哦。”歲歲撲過去抱住宗主爺爺的腿，開心炫耀，“等歲歲回來給你帶裏面的果子，還有花花。”
現在她已經是四歲的歲歲了，知道秘境不是秘密的鏡子啦，是一個關著很多寶物的地方。
宗主彎腰抱起小團子，“歲歲跟宗主爺爺在宗門好不好？宗主爺爺有很多事需要歲歲幫忙。”
歲歲搖頭，一點都不帶猶豫，“我還小，不能離開娘親。等我回來再幫宗主爺爺的忙。”
“你不是說你是四歲的大孩子了嗎？”崇淵忍不住逗她。
“大孩子也是孩子呀！宗主爺爺，你這麽大就離開娘親了嗎？”歲歲驚訝地問。
要不是歲歲提起，他都忘了自己那記憶深處的親人長什麽樣了。
“對啊，歲歲比較幸運，能一直跟著娘親。”
他和崇蘊是師尊從世俗界帶回來的，當時兄妹倆正被叔伯霸占房屋趕出家門流落街頭。
他這輩子最慶幸的是兄妹倆都有不錯的靈根，哪怕當時沒遇到師尊，也總有條活路。
“宗主，童言無忌。”葉挽趕緊把歲歲抱過來，拍拍她的小屁股，讓她繼續去收拾東西。
“無妨。”崇淵看了眼又和神樹小祖宗幾個商量帶什麽東西的歲歲，對葉挽說：“雲霭秘境只要是元嬰以下都可以進，倒是還沒有普通人進去過，不確定是否能進入。”
“試試吧，不能再說。”葉挽說。
崇淵：……
你這個“再說”讓我很不放心。
崇淵也不勸了，不讓歲歲進去，他是能摁住神樹小祖宗，不讓神樹小祖宗大顯神通，還是能把歲歲關起來。
崇淵看了眼那個蓮藕精，提醒道：“要帶這小蓮藕進秘境還是先把它契約了為好。”
之前在大比秘境裏沒人公然搶奪，到了外邊就不一樣了，也就是沒怎麽下山，萬衍宗風氣也挺好，不然被人偷走契約了都不知道。
葉挽點頭，她當初得到小蓮藕的時候是想要給歲歲契約著玩的，上次契約瑯軒沒契約成功，也就沒提。
崇淵留下一些丹藥防禦法器就走了。
葉挽讓小蓮藕過來，問她要不要跟歲歲契約。
小蓮藕看看瑯軒，又看看歲歲，有點糾結。
“你想契約瑯軒？”葉挽覺得小蓮藕怪有想法。
小蓮藕差點把頭搖掉，“他是神樹都沒法跟歲歲契約，我更不行。我跟挽挽你契約，還可以跟歲歲玩嗎？”
雖然小蓮藕自稱是長輩，還哄歲歲喊她姨姨，但心智上沒比歲歲成熟多少。
“自然可以。”葉挽二話不說，打出一個平等契約印記，當場就和小蓮藕契約了。
契約好，小蓮藕繼續蹦噠著去跟歲歲玩。
……
雲霭秘境位於一片雲山霧海裏，如不是秘境主動開啟，你無法判斷它的入口在哪。
秘境開啟之日，各宗門陸陸續續到達。
有了《入侵之戰》這部留影劇上映，盡管大家覺得這是杜撰的故事，但私底下已經不知從哪流傳出故事是真實的說法。
如今太一宗可不像之前大比看到的那樣趾高氣昂，見到萬衍宗就想奚落幾句。
他們看到萬衍宗當作沒看到，或者冷哼一聲離開，甚至有的繞著萬衍宗走。
平時最貼太一宗的丹霞宗也低調了不少，碰上了也只有葉聲聲遙遙點了點頭。
由於上次大比，葉挽的操作太別具一格，這次她一出現就格外引人註目。
誰知道她這次又帶了什麽秘密武器？這次他們絕對不會聽信她挖野菜什麽的話了。
可惜，這次不像上次大比，只能帶一樣東西，還沒有儲物袋，帶什麽都一目了然。
大家看到她懷裏的小娃娃，大多忍不住心裏軟乎。
上次這娃娃因為有那神樹小祖宗帶進秘境，這次雲霭秘境總不至於還任由小娃娃胡來吧。
“葉道友此次還帶野菜進去嗎？”淩尋走過來，上次那野菜太讓他記憶深刻，看到葉挽就忍不住來問問。
問是問了，目光卻落在歲歲身上。
他師尊饞這個小團子有點喪心病狂了，居然連讓他和葉挽結侶這種餿主意都說得出來。
“不帶了，帶這個。”葉挽拍拍懷裏的小崽崽。
歲歲今日穿著粉嫩嫩的裙子，是歲歲按到腰帶的結扣才發現這法衣還可以自動換款式，當時可讓歲歲稀罕了好久。
整件衣裳有十個款，可以實現天天不重樣，可見煉制這件法衣的人也是用心了。
不光是淩尋，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帶一個四歲奶娃娃進秘境，她當是進去過家家嗎？這比上次帶野菜還離譜。
淩尋皺眉，“你宗門可是沒人幫你帶孩子？我師尊可以……”
“我宗門上下搶著帶歲歲呢，歲歲是吧？”
徐澹過來把歲歲抱到懷裏，看她今日穿著粉粉嫩嫩一團，似春日桃花小仙童，忍不住捏了捏紅撲撲的小臉蛋。
“對噠，歲歲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是最靚的崽。”
歲歲兩根小手指戳臉臉，搖晃小腦袋，一點也不知謙虛為何物的樣子，可愛又好笑。
至少淩尋看著都想抱一抱。
“徐師兄，你又改變主意了？”葉挽詫異。
她對自己的記憶還是很有信心的，此次進入雲霭秘境的名單裏沒有徐澹。
徐澹把歲歲塞回葉挽懷裏，開始從儲物戒裏掏東西——
“千裏傳送符、七品鎮妖符、七品雷符、八品火球符、合體期劍氣球、八品冰封符，八品防禦陣盤、七殺陣盤，八品修髓丹、八品回元丹……”
眾人聽著腦子有點暈乎乎，怎麽高階怎麽來，這是把家底都掏來了吧？
“徐師兄……”
“這是我給歲歲護身用的，你管不了。”徐澹朝葉挽使了個眼色，把東西都放回一個儲物袋裏，給歲歲拿好。
“這是我給歲歲的，沒什麽，就是幾個箭影，一箭一個七階妖獸而已，給歲歲扔著玩。”
秦子栒也拿出幾支玉制的迷你箭矢，一同塞進徐澹那個儲物袋裏。
“我也沒別的，就是剛進階元嬰，有點激動，聚的雷有點多，給歲歲炸著玩。”易遙也拿出幾個紫色雷珠往儲物袋塞。
“我囊中羞澀，就把我自己送上吧。”邱問雲直接過來站在歲歲身邊。
秦子栒和易遙：……
眾人就呆呆地看著萬衍宗的人跟上供似的，一個個過來給那歲歲那小奶娃塞各種護身法寶。
嗚嗚~是誰羨慕了他們不說。
最後就連鎮守廣交閣的崇蘊長老都匆匆趕來了一趟，看著歲歲欲言又止，終究沒說什麽，當著所有人的面也留下了一堆護身法寶。
更讓人大跌眼鏡的是，萬衍宗那許久不現身於人前的大乘老祖也來了，給了個護身法寶手鐲不說，還給了一道封有神念的牌子。
眾人：……
這是警告吧？是威脅吧？
生怕進了秘境有人打這小團子的主意，直接當眾給小團子防禦攻擊法寶疊滿。
這雖然是行走的法寶，但也是誰都不敢惹的存在。
就算你有把握搶走法寶，可打了小了，來老的，就問你敢嗎？
這小孩到底憑什麽能成為宗門團寵？憑她長得可愛嗎？
好吧，是過分可愛，但也不至於讓整個萬衍宗失了智般，莫不是，因為她那個愛挖野菜的爹？
葉挽帶閨女一一謝過，幫閨女收下這一份份厚重的關愛。
她就說靠著閨女能躺贏。
太上長老並沒有立即離開，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送歲歲諸多護身法寶，確實有表明這孩子是萬衍宗要護著的意思。
比起擔心自己那徒弟出意外，他更擔心葉挽護不好自家孫女，至於徒弟，跟著歲歲或許得遇機緣。
“雲霭秘境不比四合秘境，進去都是隨機傳送，你如何確保自己能跟歲歲傳送到一塊？”太上長老擰眉問葉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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