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爹爹看懂歲歲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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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爹爹看懂歲歲說什麽了……
“以當年的大戰為故事背景, 來拍一部歌頌先輩的留影劇，也是咱們萬衍宗為自己正名的時候了。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憑什麽顧全別人的面子, 委屈自家？若是修為越高, 越講究什麽胸襟大氣，有些話也不好說, 那這仙修著還有什麽勁？”葉挽覺得留影劇這東西出來得正好。
徐澹連連點頭, 說得他內心都洶湧澎湃了。
“可是, 當年的大戰流傳諸多版本，哪個更接近真相誰也不知道。”
葉挽一本正經，“不如你去問問太上長老？”
“那是太上長老的傷疤, 我不敢。”徐澹驚恐地跳開，什麽傷春悲秋都續不起來了。
“那我來。”葉挽說。
徐澹不敢置信地看著葉挽，她是不是比別人多生了幾個膽子, 怎麽就不知道怕呢？
徐澹深吸一口氣，“還是我來吧。我好歹是宗主的親傳弟子, 這點擔當還是有的。”
嗚, 就非得去不可嗎？
可他不去，他覺得就葉挽敢想敢做的性子，見完他師尊會直接去見太上長老。
他不想明日起來看到葉挽被拍成肉泥。
葉挽：……
她本來想說的是她來想辦法的，既然徐澹這麽有擔當，為了讓他無暇多想，她還是成全他的擔當吧。
太上長老看著修為最高, 有點嚴肅, 總不至於真對徐澹怎麽樣。而且，徐澹要找太上長老，首先得找宗主。
阿彌陀佛, 希望宗主不會跳腳。
……
“富貴，來活了。”
前往主峰的路上，葉挽呼喚系統。
“在的，宿主。”
“以你們當年星際入侵那場大戰寫一個影視劇本，要求故事還原度百分之九十以上。”葉挽說。
“這個簡單，數據庫裏有當年對戰的片段，宿主要看嗎？”
“看。”葉挽邊走邊看。
畫面是以入侵者的視角呈現的，乾元界虛空出現一個黑洞，那是星際位面所謂的蟲洞。
一艘艘戰艦和高科技武器通過蟲洞闖入乾元界，一炮便轟了一座城池。
萬衍宗的老宗主最先發現，以一己之力攔下那些來勢洶洶的天外來物，同時發出求援。
萬衍宗最先趕到，一波接一波抵擋住那些無人駕駛到處掃射的飛行物，還有擡手就能射出激光炮的機器人，飛行的旋轉刀片。
第二個到達的是萬劍宗，接著是歡喜門、了因門，丹霞宗，只有太一宗姍姍來遲。
丹霞宗因為戰鬥力最強，負責供應丹藥，犧牲的人數也是最少，了因門的最強者因助力萬衍宗宗主將這片戰場之地分離出去，直接當場沒了。
葉挽看到無數先輩以性命開啟了護世大陣，將那些天外來物留在那片戰場。
最後的畫面是一艘艘飛行器從損毀的戰艦分離而出，要去開辟新的戰場，被預留下的幾位大乘老祖攔下了。
原來他們早就打算好了要以己之身填補黑洞，而不是默認後輩的安排，畫面到這裏就結束了，應該是當時系統也到此徹底陷入休眠。
葉挽看完一幕幕悲壯的畫面已經來到主峰大殿門口，她收起系統畫面，呼出沈重的一口氣，擡腳邁進殿門。
崇淵正在盤算這次大比獲得的秘境名額，看到葉挽進來，眼神不要太慈和。
“來了，這次大比因為你，拿到了很好的名次，分到的秘境名額也很充裕，按照規定，個人得分最高的可以獲得固定的秘境名額。
你帶隊有功，找到的牌子最多，加上淘汰的人數，個人得分屬你最高，往後你想去哪個秘境挖野菜，就去哪個秘境挖野菜。”
挖，盡管挖，最好像這次大比一樣，專挖天材地寶。
如今誰還敢笑葉挽挖野菜？她挖的是野菜嗎？分明是靈石。
葉挽被宗主那寄予厚望的眼神看得有點心虛，“我真是去挖野菜的。”
“是是是，我相信你，再接再厲，挖回來的野菜我代表宗門收了。”
葉挽：……
既然說不清了，那就不廢話了。
葉挽拿出大比秘境裏挖到的‘野菜‘，除去涮火鍋當野菜吃的部分靈植，還有許多二三四品的，這些靈植品階不高，勝在量多。
最有價值的就屬熔融草。
“熔融草怎麽就這麽點？”崇淵看到沒有多少的熔融草，疑惑皺眉。
“其他煉丹、煉器的弟子都要了一些，就剩這麽些了。”她也留了一些煉線用，同樣都是煉，應該通用的吧。
崇淵又拿起一株巨勝草，“丹霞門的宗主說這巨勝草是辟谷丹古老丹方裏的材料，只存在很古老的歷史典籍裏，她差點都認不出，你是如何知曉的？”
葉挽一臉驚訝，“我不知道啊，只是看到是靈植就摘了。”
她真的是當羊毛，不薅白不薅來著。
這些巨勝草跟芝麻一樣的植株，薅下來的時候可是廢了不少功夫。
崇淵：我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你說的那能解辟谷丹藥效的靈植，我去藏書閣找過了，沒看到你說的偏門書籍。”
“我在一本手劄上看到的，那手劄的修士在某一次歷練時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在一片林子裏歇息時，忽感腹中饑餓，大罵賣辟谷丹的商鋪賣假藥。
他掏出新的辟谷丹吃下，可吃了辟谷丹仍是饑餓難耐，只能去殺妖獸烤肉飽腹，可離開那片地方就發現肚子不餓了，又回原來的地方發現了端倪，還把那株導致辟谷丹失效的靈植畫下來了，取名為‘釋饑草’，不過，那位修士好似不是此界的。”
因為種種原因掉落虛空亂流的東西，會隨機掉到小世界成為機緣，也有可能是一本毫不起眼的歷練手劄。
崇淵有些納悶，“你進藏書閣二三層就為了找這些看？”
“主要是我腦子能裝，就裝多了一點。”葉挽毫不謙虛地說。
崇淵：……我看你挺能裝。
葉挽：怎麽就不信呢？她前世的腦子可是有超憶癥的，後來換了個身體，她發現這超憶癥還能綁定靈魂。
崇淵把各種靈草算了靈石給葉挽，本來這種事直接找內務堂就行，誰讓他找葉挽還有其他事。
“你對宗主之位有何看法？”崇淵問。
葉挽剛收好靈石，聽到這話，猛地後退一大步，“給我十個狗膽，我也不敢覬覦宗主之位。”
“本宗主覺得你可以勝任下一任宗主。”崇淵直接明說。
葉挽又是後退一大步，雙手打叉，“我不要您覺得，我要我覺得。我覺得前方有更遠大的使命在等著我。”
崇淵：……
崇淵看著葉挽這張明艷照人的臉，好好一張美人臉，怎就長了張不著調的嘴。
“觀你此次大比的表現，我覺得你的使命就是將宗門發揚光大。”
葉挽嘆息，“怪我挖野菜太上頭。”
“那你要不要接這位置，我將全心培養你如何做好一個宗主，受整個宗門弟子敬仰。”
“多謝宗主厚愛，您相信我，我都不相信我自己。我怕我會監守自盜，還會發動全宗弟子挖野菜。”
崇淵：……
不想當就不想當，何必如此詆毀自己。
“行了，不爭氣。”崇淵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葉挽，“說說你用的那招裂空斬的事吧。”
葉挽茫然，“什麽裂空斬？”
“就是你用絲線凝成刀影斬太一宗弟子那招。”崇淵懷疑她在裝傻。
葉挽恍然大悟，“我那是在修煉塔裏得到的指點，原來那叫裂空斬。”
崇淵神色有些覆雜，“那是我師尊的成名招式。”
葉挽眨了眨眼，“這麽說來，我算不算是宗主您的師妹？”
崇淵：……就不該提這事。
“不算，你連這招式是誰的都不知道，也就學了個皮毛。”崇淵眼神有點怨念。
他回來還特地進了趟修煉塔，控訴了番師尊的偏心，依然召喚不出師尊。
“哦，還好不是，我還學了其他的，不然我都不知道我究竟是誰家師妹、師姐、師叔。”葉挽大大松了口氣。
“你還學了其他的？”崇淵震驚得差點破音。
就連他那算天賦好的兒子和易遙都沒能得到裏邊的神念現身指點，葉挽就全入了全部神念的眼。
“昂~宗主放心，都是學了個皮毛。”葉挽點頭，她都說她腦子比較能裝了。
崇淵：……
崇淵揮揮手讓葉挽退下，他得靜靜。
“宗主您也無需難過，老宗主定然是節省神念之力才不出來見您的，絕對不是不愛您。”
葉挽臨走時不忘安慰一句，崇淵總覺得心口又被紮了一刀。
不過，說得也對，神念用得越多，消散得越快，為此他還提議過關閉第四層虛擬挑戰，就為了讓神念前輩們長存，可惜神念們嚴聲拒絕，說那是他們存在的價值。
他懷疑師尊不出來見他，就是怕他看到神念維持不了多久，再次提起關閉修煉塔挑戰層一事。
……
宗門的課堂都是給新進門的弟子開蒙學認字的，有些出身貧苦沒法上學堂的就很需要，基本是每日一節課。
離開了一個月的歲歲重新回到課堂上，弟子們都圍著她稀罕個不停。
尤其歲歲這次還帶了個有手有腳，還會說話的小蓮藕精。
小蓮藕一直待在四合秘境裏，除了通過進秘境的人觀察認識他們的說話，了解人族世界，也是個文盲小蓮藕。
這次它也占了一張桌子，用蓮藕爪子拿筆在紙上學寫字。
教書的先生之前看歲歲還小，也不愛學，都沒給她分派筆墨，沒想到這次歲歲主動要了。
瑯軒給歲歲把墨磨好，所有人時不時看一眼小團子。
歲歲握拳頭一樣拿著毛筆，把筆尖餵飽墨水，務必讓筆毛毛都吃上墨水。
毫無意外，筆剛拿起來，還沒開始寫，墨水就滴在紙上，暈染出一團。
歲歲皺皺小眉頭，用袖子去擦。
看到這一幕的人：……
講桌前的先生默默把書拿高了些，擋住眼睛。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要上去給小團子施展除塵術，讓小團子恢覆白嫩精致的樣子。
歲歲看墨團團越擦越大，快要塗滿整張紙了。
她飛快擡頭看了一眼，見沒有人註意到她，趕緊把那張紙拿起來，揉成一團塞小屁股下面藏住。
在她擡頭就齊齊轉過臉去的所有人：……
怎會有連作弊都如此可愛的奶娃娃，想幫她作弊。
小胖墩宋昱是除了歲歲之外最小的，還是不懂什麽叫眼力勁的年紀，看到歲歲這樣就想揭穿，被瑯軒先一步下了禁言術。
上次在秘境裏不會除塵術，他都不能讓歲歲保持幹凈漂亮，回來後他就抓緊學了其他法術，正好用上了。
歲歲換了新的紙，也幹凈不到哪去，因為她手裏的毛筆跟著她動來動去，墨水也滴得到處都是。
歲歲有點煩躁，覺得小手手有點癢，忘了另一只手裏還抓著筆，她擡手一抓，墨水甩到臉上。
歲歲整個團子都呆住了，感覺著黑糊糊的墨水順著小臉蛋往下滑。
在大家以為她會嚎啕大哭的時候，她倔勁上來了，小手往臉上豪邁一抹，奶聲奶氣地哼了聲，抓著筆無比認真地在紙上畫字。
她今日就要跟爹爹說話！
她還要把娘親想說的話畫給爹爹看。
小哥哥小姐姐們看著歲歲那被抹成花臉的小臉蛋，這一刻想引氣入體，想學會除塵術的心達到了巔峰。
先生逼自己不去看那張花臉，特地用神識看了眼小團子畫的什麽，這一看有點後悔。
三歲小孩第一次握筆，你指望她能畫出什麽，沒把墨打翻都是幸事了。
再看原本瓷娃娃一樣的小團子，這才多大會功夫，就把自己糟蹋成個墨娃娃，待會下學會得到一個渾身塗滿墨汁的奶團子吧？
*
葉挽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歲歲撲過來，小表情有點蔫蔫的，連小黃黃都不抱了。
她看向邊雲，邊雲搖頭表示沒鬧。
葉挽以為歲歲又被自個學認字的雄心壯志給打敗了。
她心疼地抱起歲歲，貼貼臉，“寶貝，你還小呢，就算不認字也是最靚的崽。
娘親讓你去學堂是想著有小孩子一起玩，或者待久了，等那些字也認識歲歲了，就會主動往歲歲小腦袋裏鉆。
如果歲歲去學堂真的不開心，那就不去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要學認字，要跟爹爹說話。”歲歲猛搖小腦袋，又趴回娘親肩頭，咕噥著說：“娘親，寫字的筆不會畫畫，嗚……”
是筆不會畫畫，才不是她不會，她都被筆欺負一整日啦！
葉挽：……是她疏忽了。
“那咱們就不用它畫了。”
葉挽直接抱著歲歲來到煉器峰，描述了下自己想要一支可以在紙上流暢畫線條的筆，不拘什麽材質。
宋溪行，也就是小胖墩宋昱的爹早就聽聞歲歲這奶團子，今日一見，他突然發現自己原來不是嚴父，要是有這麽個閨女，他一丁點兒也嚴不起來，也放養不了一點。
聽說是給歲歲寫寫畫畫用的，堂堂煉器堂堂主的親傳弟子親自上手給煉制。
能在紙上留下痕跡的礦石材料不稀缺，煉制這東西也不需要什麽技術含量，沒一會就煉好了。
刻有花花草草的紅色筆管，帶花朵形狀的筆帽，可伸縮，使用的時候拉長就行，還給煉制了條小鏈子方便掛脖子上，隨時能用。
歲歲喜歡得不得了，奶聲奶氣地道謝，還表示會保護好小魚哥哥，不讓人欺負他。
宋溪行聽了好笑不已，他怎麽聽說欺負兒子最多的就是這個小團子呢，有這小團子在，他兒子都沒那麽霸道了。
當初兒子鬧著要去外門學堂聽課，妻子死活不願意，最後拗不過兒子，這次大比回來完全換了個態度，囑咐兒子讓著歲歲，保護好歲歲。
歲歲回到長流峰就迫不及待拿來紙張，爬上紫藤花下的石桌招呼小夥伴們圍過來給爹爹畫畫。
其他幾個看到歲歲恢覆了精氣神，都暗暗松了口氣，圍上去你一言我一語地參與畫畫。
歲歲畫了兩個圓，小的是腦袋，大的是肚子，手手畫長一點的圓……
歲歲畫好的時候，葉挽過來看了眼，默了。
生怕被歲歲抓著問她畫了什麽，葉挽趕緊轉身就走。
這個和閨女心有靈犀的機會，還是留給她那個爹吧。
“爹爹，歲歲學會畫畫跟你說話了哦，你猜得到歲歲說什麽嗎？”歲歲把畫放進星羅石。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爹爹的回應。
歲歲眨巴眨巴眼，一定是爹爹沒看到，才不是爹爹沒看懂歲歲畫的什麽。
歲歲再等等吧。
歲歲等著等著又跟小夥伴們玩了會木頭人，往大石頭裏一看，畫還在，爹爹還是沒說話。
“爹爹會不會看不懂呀？”歲歲苦惱地嘀咕。
小蓮藕想點頭，但是她已經學會跟著瑯軒大佬行事了，大佬說畫得好就是畫得好，絕對不能說看不出來畫了什麽。
歲歲轉頭看到娘親在描繪東西，她眼睛一亮，噠噠噠跑去找娘親。
葉挽正在根據記憶畫出織夢陣形成的圖形，她想把織夢陣織成實物，像陣法盤一樣使用。
“娘親，娘親，把字寫下來，歲歲要照著畫，這樣爹爹就能看懂歲歲說什麽啦！”歲歲抓著娘親的衣袖撒嬌搖晃。
厲害了我的崽，還能想到描字這個法子，你老母親都沒想到呢。
……
厲九殊煉制秘境已經到關鍵時刻，在進入禁地時，防止分心，他早已收回留在星羅石上的神識。
本該全心投入煉制秘境，腦海裏總閃過一只小團子得不到他的回應，小臉失落的畫面。
厲九殊輕嘆一口氣，果斷又進了趟空間，當看到星羅石上出現的紙張，唇角輕勾。
等看到紙張上的畫，厲九殊俊臉一僵。
這麽多歪七扭八的圓堆在一起是何意？
最後，厲九殊根據其中一個圓裏有疑似五官的畫線分辨出那是個人。
旁邊那堆圓畫得大一些，厲九殊想到小家夥掛嘴邊的娘親，不用猜也知道那是她娘親。
厲九殊施起留音術，“知道了，歲歲是想爹爹了。”
不管蒙得對不對，都得是小家夥想他了。
“有了娘親也莫要忘了爹爹，接下來，爹爹要閉……要忙幾個月，無法盯著大石頭，得不到爹爹回應也莫慌，待爹爹出來給你個禮物。”
厲九殊抹掉原來的留音術，將新的留音術打進星羅石裏，又將一套剛煉制出來的防禦法衣送進去。
小孩子忘性大，但願這衣裳穿在身上，不至於把他這個爹爹忘了。
等歲歲帶著一疊一張紙畫一個字紙張放進大石頭裏的時候，就聽到大石頭裏多了一件布靈布靈的小裙裙，還有爹爹新的話對她說。
“哇！爹爹看懂歲歲說什麽了！”歲歲興奮得蹦起，還把漂亮的小裙裙拿出來跑去給娘親看。
“娘親，爹爹送給歲歲像星星一樣一閃一閃的衣服！”
葉挽看著這件淡紫色漸變的法衣，被歲歲比在身上晃動，如同星河般流轉，上邊有星星點點的光芒閃爍。
邊雲看了眼，不愧是厲家所出，防禦等級不說此界最高大乘修為，就是她能使用本來修為都破不了這防禦。
這法衣上起碼有三十重防禦陣法，遇到危險會自動展開防禦結界。
葉挽當即就給歲歲穿上，歲歲開心地捏著裙擺轉圈圈，臭美得不行。
葉挽又趁小崽崽不註意紮針認主，然後按照邊雲說的，聚起一成靈力打向歲歲。
只見歲歲身上冒出一個防護罩，整個小團子好像在一個透明的泡泡裏，攻擊打在泡泡上消失於無形。
“哇！歲歲被關在泡泡裏啦！”歲歲用小手手戳了戳，蹦蹦跳跳，泡泡球也跟著她跳。
邊雲看葉挽不敢出太大力，她親自上手一道靈力打過去，在葉挽驟縮的瞳孔中落在歲歲的防禦球上。
歲歲沒有葉挽擔心的那樣，連同防禦球被打飛，邊雲攻擊的力量被悄無聲息地吸收了，防禦球裏的歲歲都沒受半點波動。
很好，歲歲又多了一重強大的保障。
歲歲稀罕了會裙子，想起爹爹說的要忙好幾個月的話，她無師自通地收起防禦球，跑回到葉挽面前。
“娘親，幾個月是多久呀？爹爹說要忙好幾個月，沒空和歲歲說話了。”
“等到歲歲吃四歲生日蛋糕的時候。”葉挽摸摸歲歲的小腦袋，有點感慨，從生下來還是一個小肉團的崽崽，還有幾個月就滿四歲了。
歲歲立即歡呼，“歲歲要請爹爹吃蛋糕！娘親，這次要做這麽大，這麽大的蛋糕，我要請好多好多人吃。”
每次娘親給她做蛋糕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又長一歲啦。
以前在村裏，別的哥哥姐姐都沒有蛋糕吃呢，可羨慕她了。
“行，到時給你做這麽大的蛋糕。”葉挽對閨女的小要求一向能滿足就滿足。
“娘親最好啦！愛娘親！”歲歲爬上娘親的腿，在娘親臉上響亮地親了口，“娘親，我也要給爹爹準備禮物，可是準備什麽禮物呀？”
“歲歲自己想想能送爹爹什麽哦。”
葉挽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讓崽崽自個思考，自個決定，哪怕送一根草，對方應當也不會嫌棄，要是嫌棄，這爹減分。
歲歲下意識抓耳朵思考，在葉挽打算放下她的時候，她忽然興奮地蹦起來。
“娘親，我想到啦！爹爹喜歡吃野菜！我要去給爹爹挖野菜！”
看著飛快從她腿上滑下去，招呼著小夥伴噠噠跑遠的小團子，葉挽噗嗤笑出聲。
是她編得崽崽自己都信了，希望她爹真的不會嫌棄吧，一把野菜總好過一根野草不是。
邊雲看著幸災樂禍的女人一眼，無法想象那位收到一把野菜是什麽樣子。
歲歲帶著小夥伴們來到院子外邊一角長得格外茂盛的草地。
這裏說不清是因為神樹小瑯軒住進來，還是因為歲歲，原本綠意稀稀拉拉的地方，如今長得格外茂盛。
歲歲看到一棵形狀像花一樣的綠草，覺得好看，爹爹肯定喜歡。
她隨手撿起一塊小石片開始挖，可是勁小地硬，挖不動。
歲歲忽然想起什麽，從大石頭裏拿出那把殘劍來挖。
娘親說這些東西沒地方放，就先放在她的大石頭裏，她拿出來用一下下沒事的哦。
“在大大的草地裏挖呀挖呀挖，挖大大的野菜……”
一道紫色身影落在長流峰上空，負手看著已經綠意盎然的長流峰，那個小院子，她親自栽種的紫藤花依然花開不敗。
院子外的草地裏，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奶聲奶氣唱著歌，綁得彎彎的小辮子隨她的搖頭晃腦而晃動。
難怪兄長在傳訊玉簡裏誇個不停，可不是看了就讓人心頭發軟。
崇蘊正準備要走，忽然目光落在小娃娃手裏拿著的殘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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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當年的大戰為故事背景, 來拍一部歌頌先輩的留影劇，也是咱們萬衍宗為自己正名的時候了。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憑什麽顧全別人的面子, 委屈自家？若是修為越高, 越講究什麽胸襟大氣，有些話也不好說, 那這仙修著還有什麽勁？”葉挽覺得留影劇這東西出來得正好。
徐澹連連點頭, 說得他內心都洶湧澎湃了。
“可是, 當年的大戰流傳諸多版本，哪個更接近真相誰也不知道。”
葉挽一本正經，“不如你去問問太上長老？”
“那是太上長老的傷疤, 我不敢。”徐澹驚恐地跳開，什麽傷春悲秋都續不起來了。
“那我來。”葉挽說。
徐澹不敢置信地看著葉挽，她是不是比別人多生了幾個膽子, 怎麽就不知道怕呢？
徐澹深吸一口氣，“還是我來吧。我好歹是宗主的親傳弟子, 這點擔當還是有的。”
嗚, 就非得去不可嗎？
可他不去，他覺得就葉挽敢想敢做的性子，見完他師尊會直接去見太上長老。
他不想明日起來看到葉挽被拍成肉泥。
葉挽：……
她本來想說的是她來想辦法的，既然徐澹這麽有擔當，為了讓他無暇多想，她還是成全他的擔當吧。
太上長老看著修為最高, 有點嚴肅, 總不至於真對徐澹怎麽樣。而且，徐澹要找太上長老，首先得找宗主。
阿彌陀佛, 希望宗主不會跳腳。
……
“富貴，來活了。”
前往主峰的路上，葉挽呼喚系統。
“在的，宿主。”
“以你們當年星際入侵那場大戰寫一個影視劇本，要求故事還原度百分之九十以上。”葉挽說。
“這個簡單，數據庫裏有當年對戰的片段，宿主要看嗎？”
“看。”葉挽邊走邊看。
畫面是以入侵者的視角呈現的，乾元界虛空出現一個黑洞，那是星際位面所謂的蟲洞。
一艘艘戰艦和高科技武器通過蟲洞闖入乾元界，一炮便轟了一座城池。
萬衍宗的老宗主最先發現，以一己之力攔下那些來勢洶洶的天外來物，同時發出求援。
萬衍宗最先趕到，一波接一波抵擋住那些無人駕駛到處掃射的飛行物，還有擡手就能射出激光炮的機器人，飛行的旋轉刀片。
第二個到達的是萬劍宗，接著是歡喜門、了因門，丹霞宗，只有太一宗姍姍來遲。
丹霞宗因為戰鬥力最強，負責供應丹藥，犧牲的人數也是最少，了因門的最強者因助力萬衍宗宗主將這片戰場之地分離出去，直接當場沒了。
葉挽看到無數先輩以性命開啟了護世大陣，將那些天外來物留在那片戰場。
最後的畫面是一艘艘飛行器從損毀的戰艦分離而出，要去開辟新的戰場，被預留下的幾位大乘老祖攔下了。
原來他們早就打算好了要以己之身填補黑洞，而不是默認後輩的安排，畫面到這裏就結束了，應該是當時系統也到此徹底陷入休眠。
葉挽看完一幕幕悲壯的畫面已經來到主峰大殿門口，她收起系統畫面，呼出沈重的一口氣，擡腳邁進殿門。
崇淵正在盤算這次大比獲得的秘境名額，看到葉挽進來，眼神不要太慈和。
“來了，這次大比因為你，拿到了很好的名次，分到的秘境名額也很充裕，按照規定，個人得分最高的可以獲得固定的秘境名額。
你帶隊有功，找到的牌子最多，加上淘汰的人數，個人得分屬你最高，往後你想去哪個秘境挖野菜，就去哪個秘境挖野菜。”
挖，盡管挖，最好像這次大比一樣，專挖天材地寶。
如今誰還敢笑葉挽挖野菜？她挖的是野菜嗎？分明是靈石。
葉挽被宗主那寄予厚望的眼神看得有點心虛，“我真是去挖野菜的。”
“是是是，我相信你，再接再厲，挖回來的野菜我代表宗門收了。”
葉挽：……
既然說不清了，那就不廢話了。
葉挽拿出大比秘境裏挖到的‘野菜‘，除去涮火鍋當野菜吃的部分靈植，還有許多二三四品的，這些靈植品階不高，勝在量多。
最有價值的就屬熔融草。
“熔融草怎麽就這麽點？”崇淵看到沒有多少的熔融草，疑惑皺眉。
“其他煉丹、煉器的弟子都要了一些，就剩這麽些了。”她也留了一些煉線用，同樣都是煉，應該通用的吧。
崇淵又拿起一株巨勝草，“丹霞門的宗主說這巨勝草是辟谷丹古老丹方裏的材料，只存在很古老的歷史典籍裏，她差點都認不出，你是如何知曉的？”
葉挽一臉驚訝，“我不知道啊，只是看到是靈植就摘了。”
她真的是當羊毛，不薅白不薅來著。
這些巨勝草跟芝麻一樣的植株，薅下來的時候可是廢了不少功夫。
崇淵：我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你說的那能解辟谷丹藥效的靈植，我去藏書閣找過了，沒看到你說的偏門書籍。”
“我在一本手劄上看到的，那手劄的修士在某一次歷練時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在一片林子裏歇息時，忽感腹中饑餓，大罵賣辟谷丹的商鋪賣假藥。
他掏出新的辟谷丹吃下，可吃了辟谷丹仍是饑餓難耐，只能去殺妖獸烤肉飽腹，可離開那片地方就發現肚子不餓了，又回原來的地方發現了端倪，還把那株導致辟谷丹失效的靈植畫下來了，取名為‘釋饑草’，不過，那位修士好似不是此界的。”
因為種種原因掉落虛空亂流的東西，會隨機掉到小世界成為機緣，也有可能是一本毫不起眼的歷練手劄。
崇淵有些納悶，“你進藏書閣二三層就為了找這些看？”
“主要是我腦子能裝，就裝多了一點。”葉挽毫不謙虛地說。
崇淵：……我看你挺能裝。
葉挽：怎麽就不信呢？她前世的腦子可是有超憶癥的，後來換了個身體，她發現這超憶癥還能綁定靈魂。
崇淵把各種靈草算了靈石給葉挽，本來這種事直接找內務堂就行，誰讓他找葉挽還有其他事。
“你對宗主之位有何看法？”崇淵問。
葉挽剛收好靈石，聽到這話，猛地後退一大步，“給我十個狗膽，我也不敢覬覦宗主之位。”
“本宗主覺得你可以勝任下一任宗主。”崇淵直接明說。
葉挽又是後退一大步，雙手打叉，“我不要您覺得，我要我覺得。我覺得前方有更遠大的使命在等著我。”
崇淵：……
崇淵看著葉挽這張明艷照人的臉，好好一張美人臉，怎就長了張不著調的嘴。
“觀你此次大比的表現，我覺得你的使命就是將宗門發揚光大。”
葉挽嘆息，“怪我挖野菜太上頭。”
“那你要不要接這位置，我將全心培養你如何做好一個宗主，受整個宗門弟子敬仰。”
“多謝宗主厚愛，您相信我，我都不相信我自己。我怕我會監守自盜，還會發動全宗弟子挖野菜。”
崇淵：……
不想當就不想當，何必如此詆毀自己。
“行了，不爭氣。”崇淵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葉挽，“說說你用的那招裂空斬的事吧。”
葉挽茫然，“什麽裂空斬？”
“就是你用絲線凝成刀影斬太一宗弟子那招。”崇淵懷疑她在裝傻。
葉挽恍然大悟，“我那是在修煉塔裏得到的指點，原來那叫裂空斬。”
崇淵神色有些覆雜，“那是我師尊的成名招式。”
葉挽眨了眨眼，“這麽說來，我算不算是宗主您的師妹？”
崇淵：……就不該提這事。
“不算，你連這招式是誰的都不知道，也就學了個皮毛。”崇淵眼神有點怨念。
他回來還特地進了趟修煉塔，控訴了番師尊的偏心，依然召喚不出師尊。
“哦，還好不是，我還學了其他的，不然我都不知道我究竟是誰家師妹、師姐、師叔。”葉挽大大松了口氣。
“你還學了其他的？”崇淵震驚得差點破音。
就連他那算天賦好的兒子和易遙都沒能得到裏邊的神念現身指點，葉挽就全入了全部神念的眼。
“昂~宗主放心，都是學了個皮毛。”葉挽點頭，她都說她腦子比較能裝了。
崇淵：……
崇淵揮揮手讓葉挽退下，他得靜靜。
“宗主您也無需難過，老宗主定然是節省神念之力才不出來見您的，絕對不是不愛您。”
葉挽臨走時不忘安慰一句，崇淵總覺得心口又被紮了一刀。
不過，說得也對，神念用得越多，消散得越快，為此他還提議過關閉第四層虛擬挑戰，就為了讓神念前輩們長存，可惜神念們嚴聲拒絕，說那是他們存在的價值。
他懷疑師尊不出來見他，就是怕他看到神念維持不了多久，再次提起關閉修煉塔挑戰層一事。
……
宗門的課堂都是給新進門的弟子開蒙學認字的，有些出身貧苦沒法上學堂的就很需要，基本是每日一節課。
離開了一個月的歲歲重新回到課堂上，弟子們都圍著她稀罕個不停。
尤其歲歲這次還帶了個有手有腳，還會說話的小蓮藕精。
小蓮藕一直待在四合秘境裏，除了通過進秘境的人觀察認識他們的說話，了解人族世界，也是個文盲小蓮藕。
這次它也占了一張桌子，用蓮藕爪子拿筆在紙上學寫字。
教書的先生之前看歲歲還小，也不愛學，都沒給她分派筆墨，沒想到這次歲歲主動要了。
瑯軒給歲歲把墨磨好，所有人時不時看一眼小團子。
歲歲握拳頭一樣拿著毛筆，把筆尖餵飽墨水，務必讓筆毛毛都吃上墨水。
毫無意外，筆剛拿起來，還沒開始寫，墨水就滴在紙上，暈染出一團。
歲歲皺皺小眉頭，用袖子去擦。
看到這一幕的人：……
講桌前的先生默默把書拿高了些，擋住眼睛。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要上去給小團子施展除塵術，讓小團子恢覆白嫩精致的樣子。
歲歲看墨團團越擦越大，快要塗滿整張紙了。
她飛快擡頭看了一眼，見沒有人註意到她，趕緊把那張紙拿起來，揉成一團塞小屁股下面藏住。
在她擡頭就齊齊轉過臉去的所有人：……
怎會有連作弊都如此可愛的奶娃娃，想幫她作弊。
小胖墩宋昱是除了歲歲之外最小的，還是不懂什麽叫眼力勁的年紀，看到歲歲這樣就想揭穿，被瑯軒先一步下了禁言術。
上次在秘境裏不會除塵術，他都不能讓歲歲保持幹凈漂亮，回來後他就抓緊學了其他法術，正好用上了。
歲歲換了新的紙，也幹凈不到哪去，因為她手裏的毛筆跟著她動來動去，墨水也滴得到處都是。
歲歲有點煩躁，覺得小手手有點癢，忘了另一只手裏還抓著筆，她擡手一抓，墨水甩到臉上。
歲歲整個團子都呆住了，感覺著黑糊糊的墨水順著小臉蛋往下滑。
在大家以為她會嚎啕大哭的時候，她倔勁上來了，小手往臉上豪邁一抹，奶聲奶氣地哼了聲，抓著筆無比認真地在紙上畫字。
她今日就要跟爹爹說話！
她還要把娘親想說的話畫給爹爹看。
小哥哥小姐姐們看著歲歲那被抹成花臉的小臉蛋，這一刻想引氣入體，想學會除塵術的心達到了巔峰。
先生逼自己不去看那張花臉，特地用神識看了眼小團子畫的什麽，這一看有點後悔。
三歲小孩第一次握筆，你指望她能畫出什麽，沒把墨打翻都是幸事了。
再看原本瓷娃娃一樣的小團子，這才多大會功夫，就把自己糟蹋成個墨娃娃，待會下學會得到一個渾身塗滿墨汁的奶團子吧？
*
葉挽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歲歲撲過來，小表情有點蔫蔫的，連小黃黃都不抱了。
她看向邊雲，邊雲搖頭表示沒鬧。
葉挽以為歲歲又被自個學認字的雄心壯志給打敗了。
她心疼地抱起歲歲，貼貼臉，“寶貝，你還小呢，就算不認字也是最靚的崽。
娘親讓你去學堂是想著有小孩子一起玩，或者待久了，等那些字也認識歲歲了，就會主動往歲歲小腦袋裏鉆。
如果歲歲去學堂真的不開心，那就不去了好不好？”
“不好不好，要學認字，要跟爹爹說話。”歲歲猛搖小腦袋，又趴回娘親肩頭，咕噥著說：“娘親，寫字的筆不會畫畫，嗚……”
是筆不會畫畫，才不是她不會，她都被筆欺負一整日啦！
葉挽：……是她疏忽了。
“那咱們就不用它畫了。”
葉挽直接抱著歲歲來到煉器峰，描述了下自己想要一支可以在紙上流暢畫線條的筆，不拘什麽材質。
宋溪行，也就是小胖墩宋昱的爹早就聽聞歲歲這奶團子，今日一見，他突然發現自己原來不是嚴父，要是有這麽個閨女，他一丁點兒也嚴不起來，也放養不了一點。
聽說是給歲歲寫寫畫畫用的，堂堂煉器堂堂主的親傳弟子親自上手給煉制。
能在紙上留下痕跡的礦石材料不稀缺，煉制這東西也不需要什麽技術含量，沒一會就煉好了。
刻有花花草草的紅色筆管，帶花朵形狀的筆帽，可伸縮，使用的時候拉長就行，還給煉制了條小鏈子方便掛脖子上，隨時能用。
歲歲喜歡得不得了，奶聲奶氣地道謝，還表示會保護好小魚哥哥，不讓人欺負他。
宋溪行聽了好笑不已，他怎麽聽說欺負兒子最多的就是這個小團子呢，有這小團子在，他兒子都沒那麽霸道了。
當初兒子鬧著要去外門學堂聽課，妻子死活不願意，最後拗不過兒子，這次大比回來完全換了個態度，囑咐兒子讓著歲歲，保護好歲歲。
歲歲回到長流峰就迫不及待拿來紙張，爬上紫藤花下的石桌招呼小夥伴們圍過來給爹爹畫畫。
其他幾個看到歲歲恢覆了精氣神，都暗暗松了口氣，圍上去你一言我一語地參與畫畫。
歲歲畫了兩個圓，小的是腦袋，大的是肚子，手手畫長一點的圓……
歲歲畫好的時候，葉挽過來看了眼，默了。
生怕被歲歲抓著問她畫了什麽，葉挽趕緊轉身就走。
這個和閨女心有靈犀的機會，還是留給她那個爹吧。
“爹爹，歲歲學會畫畫跟你說話了哦，你猜得到歲歲說什麽嗎？”歲歲把畫放進星羅石。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等到爹爹的回應。
歲歲眨巴眨巴眼，一定是爹爹沒看到，才不是爹爹沒看懂歲歲畫的什麽。
歲歲再等等吧。
歲歲等著等著又跟小夥伴們玩了會木頭人，往大石頭裏一看，畫還在，爹爹還是沒說話。
“爹爹會不會看不懂呀？”歲歲苦惱地嘀咕。
小蓮藕想點頭，但是她已經學會跟著瑯軒大佬行事了，大佬說畫得好就是畫得好，絕對不能說看不出來畫了什麽。
歲歲轉頭看到娘親在描繪東西，她眼睛一亮，噠噠噠跑去找娘親。
葉挽正在根據記憶畫出織夢陣形成的圖形，她想把織夢陣織成實物，像陣法盤一樣使用。
“娘親，娘親，把字寫下來，歲歲要照著畫，這樣爹爹就能看懂歲歲說什麽啦！”歲歲抓著娘親的衣袖撒嬌搖晃。
厲害了我的崽，還能想到描字這個法子，你老母親都沒想到呢。
……
厲九殊煉制秘境已經到關鍵時刻，在進入禁地時，防止分心，他早已收回留在星羅石上的神識。
本該全心投入煉制秘境，腦海裏總閃過一只小團子得不到他的回應，小臉失落的畫面。
厲九殊輕嘆一口氣，果斷又進了趟空間，當看到星羅石上出現的紙張，唇角輕勾。
等看到紙張上的畫，厲九殊俊臉一僵。
這麽多歪七扭八的圓堆在一起是何意？
最後，厲九殊根據其中一個圓裏有疑似五官的畫線分辨出那是個人。
旁邊那堆圓畫得大一些，厲九殊想到小家夥掛嘴邊的娘親，不用猜也知道那是她娘親。
厲九殊施起留音術，“知道了，歲歲是想爹爹了。”
不管蒙得對不對，都得是小家夥想他了。
“有了娘親也莫要忘了爹爹，接下來，爹爹要閉……要忙幾個月，無法盯著大石頭，得不到爹爹回應也莫慌，待爹爹出來給你個禮物。”
厲九殊抹掉原來的留音術，將新的留音術打進星羅石裏，又將一套剛煉制出來的防禦法衣送進去。
小孩子忘性大，但願這衣裳穿在身上，不至於把他這個爹爹忘了。
等歲歲帶著一疊一張紙畫一個字紙張放進大石頭裏的時候，就聽到大石頭裏多了一件布靈布靈的小裙裙，還有爹爹新的話對她說。
“哇！爹爹看懂歲歲說什麽了！”歲歲興奮得蹦起，還把漂亮的小裙裙拿出來跑去給娘親看。
“娘親，爹爹送給歲歲像星星一樣一閃一閃的衣服！”
葉挽看著這件淡紫色漸變的法衣，被歲歲比在身上晃動，如同星河般流轉，上邊有星星點點的光芒閃爍。
邊雲看了眼，不愧是厲家所出，防禦等級不說此界最高大乘修為，就是她能使用本來修為都破不了這防禦。
這法衣上起碼有三十重防禦陣法，遇到危險會自動展開防禦結界。
葉挽當即就給歲歲穿上，歲歲開心地捏著裙擺轉圈圈，臭美得不行。
葉挽又趁小崽崽不註意紮針認主，然後按照邊雲說的，聚起一成靈力打向歲歲。
只見歲歲身上冒出一個防護罩，整個小團子好像在一個透明的泡泡裏，攻擊打在泡泡上消失於無形。
“哇！歲歲被關在泡泡裏啦！”歲歲用小手手戳了戳，蹦蹦跳跳，泡泡球也跟著她跳。
邊雲看葉挽不敢出太大力，她親自上手一道靈力打過去，在葉挽驟縮的瞳孔中落在歲歲的防禦球上。
歲歲沒有葉挽擔心的那樣，連同防禦球被打飛，邊雲攻擊的力量被悄無聲息地吸收了，防禦球裏的歲歲都沒受半點波動。
很好，歲歲又多了一重強大的保障。
歲歲稀罕了會裙子，想起爹爹說的要忙好幾個月的話，她無師自通地收起防禦球，跑回到葉挽面前。
“娘親，幾個月是多久呀？爹爹說要忙好幾個月，沒空和歲歲說話了。”
“等到歲歲吃四歲生日蛋糕的時候。”葉挽摸摸歲歲的小腦袋，有點感慨，從生下來還是一個小肉團的崽崽，還有幾個月就滿四歲了。
歲歲立即歡呼，“歲歲要請爹爹吃蛋糕！娘親，這次要做這麽大，這麽大的蛋糕，我要請好多好多人吃。”
每次娘親給她做蛋糕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又長一歲啦。
以前在村裏，別的哥哥姐姐都沒有蛋糕吃呢，可羨慕她了。
“行，到時給你做這麽大的蛋糕。”葉挽對閨女的小要求一向能滿足就滿足。
“娘親最好啦！愛娘親！”歲歲爬上娘親的腿，在娘親臉上響亮地親了口，“娘親，我也要給爹爹準備禮物，可是準備什麽禮物呀？”
“歲歲自己想想能送爹爹什麽哦。”
葉挽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讓崽崽自個思考，自個決定，哪怕送一根草，對方應當也不會嫌棄，要是嫌棄，這爹減分。
歲歲下意識抓耳朵思考，在葉挽打算放下她的時候，她忽然興奮地蹦起來。
“娘親，我想到啦！爹爹喜歡吃野菜！我要去給爹爹挖野菜！”
看著飛快從她腿上滑下去，招呼著小夥伴噠噠跑遠的小團子，葉挽噗嗤笑出聲。
是她編得崽崽自己都信了，希望她爹真的不會嫌棄吧，一把野菜總好過一根野草不是。
邊雲看著幸災樂禍的女人一眼，無法想象那位收到一把野菜是什麽樣子。
歲歲帶著小夥伴們來到院子外邊一角長得格外茂盛的草地。
這裏說不清是因為神樹小瑯軒住進來，還是因為歲歲，原本綠意稀稀拉拉的地方，如今長得格外茂盛。
歲歲看到一棵形狀像花一樣的綠草，覺得好看，爹爹肯定喜歡。
她隨手撿起一塊小石片開始挖，可是勁小地硬，挖不動。
歲歲忽然想起什麽，從大石頭裏拿出那把殘劍來挖。
娘親說這些東西沒地方放，就先放在她的大石頭裏，她拿出來用一下下沒事的哦。
“在大大的草地裏挖呀挖呀挖，挖大大的野菜……”
一道紫色身影落在長流峰上空，負手看著已經綠意盎然的長流峰，那個小院子，她親自栽種的紫藤花依然花開不敗。
院子外的草地裏，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奶聲奶氣唱著歌，綁得彎彎的小辮子隨她的搖頭晃腦而晃動。
難怪兄長在傳訊玉簡裏誇個不停，可不是看了就讓人心頭發軟。
崇蘊正準備要走，忽然目光落在小娃娃手裏拿著的殘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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