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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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就在我二人纏鬥之際，不遠處的神魔塹隱約有聲響傳來，我與浮越目光相對，默契收斂動靜，此番不管我們各自有著什麽目的，但都不願意引動神魔塹的天兵。
只是我籬朱在手，倒是方便很多，直接纏住了浮越的雙臂，限制著他的行動，他掙紮不過，索性就由著我將他帶離了此地。
我帶著他繞開了遠處傳來動靜的地方，直往神魔塹邊緣趕去。
一路上浮越態度再次變軟，不斷承諾著他會安分守己，甚至大言不慚說起自己來神族之後從未生過事，企圖令我回心轉意。
我冷笑出聲：“當初你我在大荒之地的相遇，並非你我的初次相遇，你可還記得？”
聽聞我忽然提起舊事，浮越楞了一下，他神色中先是閃現過一絲茫然，隨即逐漸醒悟，盡管有些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人意料，但好在他在神族中待了足夠長的時間，從那些沸沸揚揚的傳聞裏，已夠他摸清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
就比如他雖不記得當初有過一面之緣的沐槿究竟長什麽模樣，但他至少知道了他曾在登仙臺伏擊過的飛升之神就是重翎，而那個因替重翎擋下了重擊而損了靈元的女妖就是如今的新晉花神沐槿。
想明白我在說什麽之後，浮越有些沈默，以他的機敏，不難看出我提及此事的目的不是為了找他算賬，而是提醒他，他與神族天生敵對的身份和細數不清的恩怨以及我並不信任他不惹事的承諾。
“不管神女信不信，當初登仙臺下傷了你實屬巧合，只是意外……”提及後面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明顯變小，顯然底氣不足。
“不管是巧合還是意外，你伏擊神族是真，傷我亦是真，叫我如何信你？”當我說出這番話時，神魂內的瑤光蕊驟然炙熱幾分，似乎是在應和我的話。
我心中好笑，這沐槿也還挺記仇。
浮越自知無可辯駁，但還是不放棄地向我解釋了全部的來龍去脈。
原是他當時與天水碧的感應斷聯，擔心是叢弈兄妹出事，便不顧親信阻撓，偽裝混過神魔塹進了神族領地，卻歪打正著意外闖入了登仙路，索性就準備守株待兔。
本想劫持新晉飛升的仙神，取代其身份混入天界，未成想遇見的竟是歷劫歸位的戰神，戰神不愧是戰神，就連遭難時還有逆天氣運相護，他們也很無奈，只能在奮力一搏後狼狽奔逃回神魔塹。
後面的事情不必他細說，我也能想明白了，執著如浮越，如此鎩羽而歸定是賊心不死，所以才會幾次三番引發神魔塹的動亂，致使當時正為救治沐槿而焦頭爛額的重翎不得不親自前去平亂，結果發現不過都是些小打小鬧。
而重翎為了能速戰速決趕回去照料沐槿，才以身犯險去誘敵，這也就是後來我被誆去神魔塹時看見他受傷的緣由了，真是關心則亂！
往事一幕幕的浮現，我於此刻竟然能毫無波瀾地覆原起當時的前因後果。
浮越企圖用當時伏擊重翎，意外重傷沐槿的真相來勸服我，解釋他並非故意生事，且不著痕跡地強調了他當時雖傷了沐槿，卻也讓沐槿因禍得福晉升成了花神，沐槿於情於理都不該怨恨他……
我迎著他小心翼翼看過來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卻並未接他的話。
我發現不管是再提及與重翎相關的那些往事，還是在洞悉那些強因後果時，無論是我還是神魂內瑤光蕊的狀態都十分平和。
似乎隔絕了情絲的影響後，我很多時候便不是那麽能看清自己對重翎的感情了，那些執著、那些不甘，以及那日日夜夜的患得患失好像都成了朦朧的幻影。
我真切的記得那些經歷和感受，卻再也不能沈入其中去理解當時的自己，思緒閃爍間我不敢細究，也不敢深想，狠狠甩開腦海中這些覆雜的念頭，收歸心神，一遍遍的告誡自己，情絲只是被壓制，並未消除！
同時，我亦不再理會浮越的掙紮和言語幹擾。
臨近神魔塹，神族守衛那邊的動靜便愈發的大了起來，我無暇他顧，浮越幾番掙紮無果後看似妥協了，但我知他肯定憋著壞尋找一切可乘之機逃脫，是以一路聽他聒噪之餘也並未放松警惕。
最終，盡管浮越百般不願，還是被我強行丟過了神塹範圍，無視了他最後看向我的不甘眼神，我只給他留下了一句話，便直接閃身離開了。
神魔塹的動靜愈大，與我而言其實是件好事，我執意將浮越送回神魔塹，內心裏未必沒有打著借浮越身份生亂的小算計，只不過都還只是模糊念頭的時候，我就已經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更合理的借口。
現如今看著神魔塹自己先有了動靜，內心中不但沒有慶幸，反而還有些隱隱的不安。
神族這邊究竟為何自己先亂了起來？
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找個借口過去探查一番時，遠處天界方向忽有身影急速而來，我不及思索本能閃身隱匿了起來。
對方速度之快，也就我剛剛躲避的瞬息便疾馳至眼前，從我隱匿的位置前呼嘯而過。
盡管我未看清對方身形面貌，但那熟悉至極的氣息還是教我認出了他！
重翎！
事情的發展愈發讓人捉摸不透了，重翎身為戰神出現在神魔塹並不稀奇，但他這般火急火燎的趕來，似乎真的有什麽大事發生了。
心中略加思索，我還是決定不去管這些事，那隱約的不安未嘗不是靈覺的提醒，此時回避重翎才是上上之舉。
我沿著重翎離開的反方向遠離了這片天兵駐守的區域。
神魔塹的範圍十分龐大，各處都分散著一些神兵駐守點，好在此前我在神魔塹營地裏見過布防圖，雖記不大真切，但加上我小心謹慎地行動，還是能避開大部分被發現的風險。
在神魔塹遍地搜尋天火玦這件事其實並不靠譜，一來我沒有這樣的神通能在短時間內搜尋完整個神魔塹範圍，二來，我也未必真能一直避開天界的守衛。
是以，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盡量繞開各地守衛，在神魔塹範圍內閑逛！
沒錯，就是閑逛，這期間我也試圖利用天水碧來與天火訣之間建立共鳴聯系，但都毫無進展，也並未有任何異常發現。
我堅信自己的想法沒有錯，天地造化的至寶之間都會有些命運莫測的牽引，此前，我去昆侖虛想討一枝通天神樹的枝條，就是為了在那種毫無線索頭緒的時候，想借著上古之物之間一絲難以預料捉摸的吸引力來碰碰機緣。
只是沒想到沐槿本身的機緣造化便足以出乎我的意料，通天神木的枝條沒有討到，直接便得了三枚通天果，而最大的機緣還要數直接撞見了浮越這麽個上古至寶曾經的擁有者。
後來靈澤走一遭，更是歪打正著地尋到了天水碧，很難說這裏面的因緣牽引是因我身懷通天神果，還是因沐槿本身的造化氣運，亦或是冥冥中的指引？
但不管是神物相吸引，還是天命機緣牽引，總之，與我而言結果是得償所願的就已然滿足了！
如今我既有通天果，亦有天水碧，若天地間的吸引力法則足夠強大，那就算是我在此地閑逛，也必然會有線索找上來。
只是不知究竟是何時機？
我在神魔塹盤桓了這般久，都始終一無所獲，無論是天水碧同為不周石之間的感應還是通天果同為上古之物之間的莫測吸引力，都未能生效，這讓自使用沐槿身體以來一直擁有著逆天氣運造化，事事隨心的我不免有些挫敗。
看來，再得天獨厚的氣運也不會始終獨眷一人！
越是在神魔塹盤桓不定沒有線索，我便愈發地對先前神兵營的混亂感到好奇起來，心中思忖著重翎那匆忙一瞥間的身影，試圖想從回憶中通過他的狀態來揣度一二，可惜，那一瞥還是太匆忙，回憶中實在沒有多少值得拿來分析的線索。
心不在焉間，我再次嘗試觸發天水碧，無論是能激發祂與天火玦之間的感應，還是能像龍鈺公主那樣窺見些許前世今生的另一種人生都可以，這兩種情況於我而言都會是線索。
只可惜……
“沐槿！”一聲呵斥猝不及防從身後響起。
我下意識將天水碧收好，回頭望去。
玄渡？！
他為何會在這裏？
玄渡似是也很吃驚在此地遇見我，他在離我數丈遠的地方死死的盯著我，像是要將我的整個神魂都盯出窟窿。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他，冷漠、疏離，還有憎恨？
“你為何來此？”玄渡冰冷至極的聲音再次響起，目光依舊一瞬不瞬的咬定著我。
我被這樣的目光和這樣的語氣激的渾身不自在，一時間竟不能隨口編出順當的瞎話出來，索性便也沈默地盯著他。
“你為何會在此地？”玄渡再度提高的聲音質問我，但還不等我隨口回答他，便聽他繼續道：“你害錦歌一次不夠，還要再害她第二次嗎？”
我眉頭微皺，玄渡這是什麽意思？若說他認定我墮入鴻蒙封印是由沐槿引發的緣故，那“害錦歌第二次”這個說法又是從何而來？
“怎麽？你還想墮魔一次？勾連魔族？錦歌已經因你又一次墜入封印了，你還想再攪動天地不寧一次嗎……”玄渡還在自顧自的發洩一般的呵斥著沐槿。
但我的心神卻在他有些瘋癲的話語中巨震！
他……玄渡很不對勁！
我壓制著心中的震驚和困惑，認真地審視著他，雖然玄渡瘦削憔悴的面容上此刻雙目通紅，身形亦有些狼狽，整個人的狀態更是有些癲狂，但我感知的不對勁並不是他此刻的形容狀態，而是來源於他口中那些聽起來像是胡言亂語又令人匪夷所思的內容。
這種古怪讓一段熟悉的經歷和聯想油然浮上心頭。
莫非玄渡也有同一般的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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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二人纏鬥之際，不遠處的神魔塹隱約有聲響傳來，我與浮越目光相對，默契收斂動靜，此番不管我們各自有著什麽目的，但都不願意引動神魔塹的天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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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他繞開了遠處傳來動靜的地方，直往神魔塹邊緣趕去。
一路上浮越態度再次變軟，不斷承諾著他會安分守己，甚至大言不慚說起自己來神族之後從未生過事，企圖令我回心轉意。
我冷笑出聲：“當初你我在大荒之地的相遇，並非你我的初次相遇，你可還記得？”
聽聞我忽然提起舊事，浮越楞了一下，他神色中先是閃現過一絲茫然，隨即逐漸醒悟，盡管有些事情的發展總是出人意料，但好在他在神族中待了足夠長的時間，從那些沸沸揚揚的傳聞裏，已夠他摸清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
就比如他雖不記得當初有過一面之緣的沐槿究竟長什麽模樣，但他至少知道了他曾在登仙臺伏擊過的飛升之神就是重翎，而那個因替重翎擋下了重擊而損了靈元的女妖就是如今的新晉花神沐槿。
想明白我在說什麽之後，浮越有些沈默，以他的機敏，不難看出我提及此事的目的不是為了找他算賬，而是提醒他，他與神族天生敵對的身份和細數不清的恩怨以及我並不信任他不惹事的承諾。
“不管神女信不信，當初登仙臺下傷了你實屬巧合，只是意外……”提及後面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明顯變小，顯然底氣不足。
“不管是巧合還是意外，你伏擊神族是真，傷我亦是真，叫我如何信你？”當我說出這番話時，神魂內的瑤光蕊驟然炙熱幾分，似乎是在應和我的話。
我心中好笑，這沐槿也還挺記仇。
浮越自知無可辯駁，但還是不放棄地向我解釋了全部的來龍去脈。
原是他當時與天水碧的感應斷聯，擔心是叢弈兄妹出事，便不顧親信阻撓，偽裝混過神魔塹進了神族領地，卻歪打正著意外闖入了登仙路，索性就準備守株待兔。
本想劫持新晉飛升的仙神，取代其身份混入天界，未成想遇見的竟是歷劫歸位的戰神，戰神不愧是戰神，就連遭難時還有逆天氣運相護，他們也很無奈，只能在奮力一搏後狼狽奔逃回神魔塹。
後面的事情不必他細說，我也能想明白了，執著如浮越，如此鎩羽而歸定是賊心不死，所以才會幾次三番引發神魔塹的動亂，致使當時正為救治沐槿而焦頭爛額的重翎不得不親自前去平亂，結果發現不過都是些小打小鬧。
而重翎為了能速戰速決趕回去照料沐槿，才以身犯險去誘敵，這也就是後來我被誆去神魔塹時看見他受傷的緣由了，真是關心則亂！
往事一幕幕的浮現，我於此刻竟然能毫無波瀾地覆原起當時的前因後果。
浮越企圖用當時伏擊重翎，意外重傷沐槿的真相來勸服我，解釋他並非故意生事，且不著痕跡地強調了他當時雖傷了沐槿，卻也讓沐槿因禍得福晉升成了花神，沐槿於情於理都不該怨恨他……
我迎著他小心翼翼看過來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卻並未接他的話。
我發現不管是再提及與重翎相關的那些往事，還是在洞悉那些強因後果時，無論是我還是神魂內瑤光蕊的狀態都十分平和。
似乎隔絕了情絲的影響後，我很多時候便不是那麽能看清自己對重翎的感情了，那些執著、那些不甘，以及那日日夜夜的患得患失好像都成了朦朧的幻影。
我真切的記得那些經歷和感受，卻再也不能沈入其中去理解當時的自己，思緒閃爍間我不敢細究，也不敢深想，狠狠甩開腦海中這些覆雜的念頭，收歸心神，一遍遍的告誡自己，情絲只是被壓制，並未消除！
同時，我亦不再理會浮越的掙紮和言語幹擾。
臨近神魔塹，神族守衛那邊的動靜便愈發的大了起來，我無暇他顧，浮越幾番掙紮無果後看似妥協了，但我知他肯定憋著壞尋找一切可乘之機逃脫，是以一路聽他聒噪之餘也並未放松警惕。
最終，盡管浮越百般不願，還是被我強行丟過了神塹範圍，無視了他最後看向我的不甘眼神，我只給他留下了一句話，便直接閃身離開了。
神魔塹的動靜愈大，與我而言其實是件好事，我執意將浮越送回神魔塹，內心裏未必沒有打著借浮越身份生亂的小算計，只不過都還只是模糊念頭的時候，我就已經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更合理的借口。
現如今看著神魔塹自己先有了動靜，內心中不但沒有慶幸，反而還有些隱隱的不安。
神族這邊究竟為何自己先亂了起來？
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找個借口過去探查一番時，遠處天界方向忽有身影急速而來，我不及思索本能閃身隱匿了起來。
對方速度之快，也就我剛剛躲避的瞬息便疾馳至眼前，從我隱匿的位置前呼嘯而過。
盡管我未看清對方身形面貌，但那熟悉至極的氣息還是教我認出了他！
重翎！
事情的發展愈發讓人捉摸不透了，重翎身為戰神出現在神魔塹並不稀奇，但他這般火急火燎的趕來，似乎真的有什麽大事發生了。
心中略加思索，我還是決定不去管這些事，那隱約的不安未嘗不是靈覺的提醒，此時回避重翎才是上上之舉。
我沿著重翎離開的反方向遠離了這片天兵駐守的區域。
神魔塹的範圍十分龐大，各處都分散著一些神兵駐守點，好在此前我在神魔塹營地裏見過布防圖，雖記不大真切，但加上我小心謹慎地行動，還是能避開大部分被發現的風險。
在神魔塹遍地搜尋天火玦這件事其實並不靠譜，一來我沒有這樣的神通能在短時間內搜尋完整個神魔塹範圍，二來，我也未必真能一直避開天界的守衛。
是以，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盡量繞開各地守衛，在神魔塹範圍內閑逛！
沒錯，就是閑逛，這期間我也試圖利用天水碧來與天火訣之間建立共鳴聯系，但都毫無進展，也並未有任何異常發現。
我堅信自己的想法沒有錯，天地造化的至寶之間都會有些命運莫測的牽引，此前，我去昆侖虛想討一枝通天神樹的枝條，就是為了在那種毫無線索頭緒的時候，想借著上古之物之間一絲難以預料捉摸的吸引力來碰碰機緣。
只是沒想到沐槿本身的機緣造化便足以出乎我的意料，通天神木的枝條沒有討到，直接便得了三枚通天果，而最大的機緣還要數直接撞見了浮越這麽個上古至寶曾經的擁有者。
後來靈澤走一遭，更是歪打正著地尋到了天水碧，很難說這裏面的因緣牽引是因我身懷通天神果，還是因沐槿本身的造化氣運，亦或是冥冥中的指引？
但不管是神物相吸引，還是天命機緣牽引，總之，與我而言結果是得償所願的就已然滿足了！
如今我既有通天果，亦有天水碧，若天地間的吸引力法則足夠強大，那就算是我在此地閑逛，也必然會有線索找上來。
只是不知究竟是何時機？
我在神魔塹盤桓了這般久，都始終一無所獲，無論是天水碧同為不周石之間的感應還是通天果同為上古之物之間的莫測吸引力，都未能生效，這讓自使用沐槿身體以來一直擁有著逆天氣運造化，事事隨心的我不免有些挫敗。
看來，再得天獨厚的氣運也不會始終獨眷一人！
越是在神魔塹盤桓不定沒有線索，我便愈發地對先前神兵營的混亂感到好奇起來，心中思忖著重翎那匆忙一瞥間的身影，試圖想從回憶中通過他的狀態來揣度一二，可惜，那一瞥還是太匆忙，回憶中實在沒有多少值得拿來分析的線索。
心不在焉間，我再次嘗試觸發天水碧，無論是能激發祂與天火玦之間的感應，還是能像龍鈺公主那樣窺見些許前世今生的另一種人生都可以，這兩種情況於我而言都會是線索。
只可惜……
“沐槿！”一聲呵斥猝不及防從身後響起。
我下意識將天水碧收好，回頭望去。
玄渡？！
他為何會在這裏？
玄渡似是也很吃驚在此地遇見我，他在離我數丈遠的地方死死的盯著我，像是要將我的整個神魂都盯出窟窿。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他，冷漠、疏離，還有憎恨？
“你為何來此？”玄渡冰冷至極的聲音再次響起，目光依舊一瞬不瞬的咬定著我。
我被這樣的目光和這樣的語氣激的渾身不自在，一時間竟不能隨口編出順當的瞎話出來，索性便也沈默地盯著他。
“你為何會在此地？”玄渡再度提高的聲音質問我，但還不等我隨口回答他，便聽他繼續道：“你害錦歌一次不夠，還要再害她第二次嗎？”
我眉頭微皺，玄渡這是什麽意思？若說他認定我墮入鴻蒙封印是由沐槿引發的緣故，那“害錦歌第二次”這個說法又是從何而來？
“怎麽？你還想墮魔一次？勾連魔族？錦歌已經因你又一次墜入封印了，你還想再攪動天地不寧一次嗎……”玄渡還在自顧自的發洩一般的呵斥著沐槿。
但我的心神卻在他有些瘋癲的話語中巨震！
他……玄渡很不對勁！
我壓制著心中的震驚和困惑，認真地審視著他，雖然玄渡瘦削憔悴的面容上此刻雙目通紅，身形亦有些狼狽，整個人的狀態更是有些癲狂，但我感知的不對勁並不是他此刻的形容狀態，而是來源於他口中那些聽起來像是胡言亂語又令人匪夷所思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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