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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生日宴 大公子菲爾德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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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生日宴 大公子菲爾德登場

裏恩監獄在炮火中倒塌了一半, 死了不少囚犯,教廷給出的解釋是異教徒潛入監獄,煽動囚犯越獄, 並在聖臨節時攻擊聖座及游行隊伍, 至於教皇遇刺這件事沒有絲毫風聲。

祝堯從智者的小木屋裏出來後站在墻角聽到街頭巷尾的人在談論這件事。

他那天的薪酬其實還沒有結算,不知道獄長是否健在, 如果他死在監獄裏,那麽那份薪酬又要打水漂,整整三十個銀幣呢, 祝堯嘆息。

有一隊士兵從下城區的街道走過, 背著長銃, 領頭的長官從他胸前露出的白色內襯上的紅十字可以判斷出是一個騎士。

是奧古斯特的人……

“聽說教廷在到處抓異教徒呢,真是奇怪, 約撒爾這些年哪還有幾個異教徒啊, 不是早就被他們抓光了嗎?”一位婦女胳膊上挎著菜籃子從祝堯身邊路過,新鮮的菜葉蹭了祝堯一身水。

她看了看站在墻角的祝堯,嘴裏嘀咕著“奇怪的小夥子”, 接著就走開了。

跟她同行的似乎是她的丈夫, 不在意地說:“管他們呢,就是把約撒爾翻個底朝天也沒關系,而且是不是異教徒也說不定呢,我聽在市政廳任職的兄弟們講話可沒提到異教徒的事。”

“哎別管了,快點回家, 孩子要在家裏餓死了!”婦人腳步匆匆。

祝堯看著身上白色衣袍被浸潤出的水痕, 用手抹了抹,但是幹燥的手掌在好料子上滑動時卻不小心勾出了絲線……

他放下手,不自主的扣了扣手上幹裂的繭子。

他們是要抓西蒙斯和老板娘吧, 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又到底做了什麽才引來這麽大的麻煩。

祝堯捂著腦袋面色蒼白的回到帕帕熊旅館。

看到空蕩的櫃臺,果然不出他所料,老板娘沒在。到了樓上,亞娜消失不見,他猜測可能是去了西蒙斯的住所,就是不知道亞娜是否了解她哥哥到底在做什麽危險的事。

但令他奇怪的是,一向不熱愛出門的瓊斯居然也沒在,他敲了好一會的門都無人應答。

無法,他只能抱著書回到房間,將金幣放進盛放著母親留給他的玉佩的匣子。他不能再把這個東西放在身上了,太危險。

***

神學院中,只是一日不見的諾爾此時紅光滿面,心情愉悅到老對頭米爾頓咒罵他的腳伸得太長也沒在意。

不過當祝堯腦袋頂著繃帶走進來的時候,諾爾怪叫了一聲。

他飛快竄到祝堯身邊,捧著他的腦袋心疼的大叫:“我親愛的兄弟,發生了什麽事情,居然讓你這完美的腦袋受傷了!你的臉是如此蒼白,哦!”

他捧著心,面目扭曲,好像受傷的是他一樣。

祝堯推開他湊近的大臉,無奈地說:“諾爾,我只是傷到了腦袋不是變成了傻子,你放心吧,作業已經完成了,不會妨礙到你抄的。不要再這麽浮誇的對著我表演,我的眼前快出現你的殘影了!”

諾爾撓著腦袋嘿嘿笑著往後退了幾步,從他兄弟手中接過煉金術作業,伏在桌子上迅速抄寫。

他抱怨道:“這些覆雜的方程,配比,拗口的材料,到底誰能記得住啊!怪不得世上的煉金術師那麽少,僅僅是這些覆雜的東西就已經淘汰掉一大批人了好嗎!”

米爾頓聽到後又嘴賤嘲諷說:“也就是你這種榆木腦袋才會記不住哪怕只是一條最簡單的煉化汙水,你總是能把本該變成清水的汙水經過配方變成毒液!”

諾爾朝他翻了個白眼。

“這樣怎麽不能算一種天賦呢?能凈化汙水的那麽多,但是能用有限的材料制作出毒液的也算是天才對不對?”他看向發呆的祝堯想尋求他的認可。

見兄弟楞神,諾爾繁忙中抽出一只手戳戳他:“你怎麽啦?這麽心不在焉。”

祝堯回過神來搖頭表示沒事:“你說的對,也許你的才能並不在這上面,比如你以後可能會成為一個合格的牧師或神父。”

“可是合格的神父怎麽能連學校的測驗都不合格呢……”諾爾小聲抱怨,他也對自己的成績很苦惱,可他的確沒有辦法像他的兄弟一樣優秀啊,因為祝堯的每門課程都是優!

不一會,抄完作業的諾爾又活蹦亂跳起來,他神秘地對祝堯說:

“你知道監獄被炸毀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祝堯緩慢搖搖頭,他雖然是當事人之一,但的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諾爾說:“我父親說是因為有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刺客誘惑教皇並且差點殺死他,後來女刺客躲進了監獄,教皇因為受騙而惱羞成怒炮轟監獄,導致他當時差點被教廷的炮彈殺死。”

祝堯眨眨眼,亞當斯伯爵似乎從頭到尾就沒有醒過呢……

父子倆如出一轍的不靠譜。

教室中有唱詩聲音響起,祝堯好奇地望過去。

“你那天晚上是提前回去了嗎?還好沒在監獄裏,不然可就太危險了——”諾爾順著祝堯的視線看過去,靚麗的男生女生們穿著潔白的教會服飾,臉上描繪著彩色圖案,唱著詩歌的嗓子如百靈鳥一般。

他撇撇嘴,少爺小姐們自發組織聖臨節當天向教皇獻上祝福,而帶頭人就是溫莎爾。

“溫莎爾期盼著聖臨節出大風頭呢,她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教皇的孩子一樣。”諾爾說,他指了指路德維希旁邊空蕩蕩的桌椅,“一大早就穿著特別華麗的禮服到禮堂排練,想要以最好的姿態出現在聖臨節上。”

“據說是因為赫德森校長會選出一個學生在節日上為教皇獻上頌詞,這可是一項特殊榮譽。我們的溫莎爾小姐理所當然地認為這個角色已經落進他們姐弟二人手中了。”

“這是應該的,”祝堯說,“不會有比他們更好的人選了。”

“未必,我看赫德森校長對路德維希非常關註,他也是強有力的競爭對手啊!”諾爾拍著手掌嘿嘿笑起來。

“你怎麽對他們那麽大的不滿?”祝堯好奇的問。

諾爾正色:“當然是因為我們全家都是國王派的,身為伯爵的兒子怎麽能對教皇的孩子卑躬屈膝呢!”

“可是我看你對路德維希也沒有多敬重。”

“路德維希雖然是正統的繼承人,但是他可是有一個虎視眈眈的繼母呢,新王後對那個位子說不定也有想法呢。”諾爾對這類宮廷秘辛掌握的信息之豐富令祝堯咂舌,他這會覺得諾爾的天賦也許並不在學習和當牧師上,他應該去做信息傳遞員,因為他總能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他說菲爾德和溫莎爾多德不是同一個母親,國王最喜歡的其實是二女兒,紅衣主教道格拉斯有非常嚴重的道德問題……

拜他所賜,祝堯對約撒爾的了解堪比一個在約撒爾生活了十年的本地人。

“別操心啦!”祝堯拍拍滔滔不絕的諾爾,“總之絕對不會是我們這種十分邊緣的小人物。”

“……說的也是。”諾爾悻悻地止住嘴。

***

比聖臨節更先到來的是溫莎爾的生日宴會,幾乎是大半個政治圈的大人物都到來了。

公爵伯爵侯爵應邀而來,如子爵男爵這類的甚至沒有出席的資格,更令人驚訝的是,除了約撒爾有名的神使之外,就連樞機團的部分主教們也出席了這場宴會。

紅衣大主教們所到之處,人們蜂擁而上,讚美的聲音不絕於耳。

拜神學院同學這一身份所賜,祝堯也順利的混進了宴會,不過祝堯猜測,溫莎爾如果看到他一定會把漂亮的臉蛋拉下來,露出不滿的神色,因為他沒有能稱得上體面的衣服。

“能進來蹭吃蹭喝可真是太好了啦!”諾爾端過來一盤子精致點心,開心的放到倆人中間。

祝堯將千辛萬苦從人群中搶過來的香檳酒遞給諾爾一杯,他的頭發有些淩亂,那些貴族們看似體面,實際上擁擠起來一樣力氣很大,祝堯靠近那座香檳塔時甚至不知道被誰甩了一肘子,肋骨隱隱作痛。

大家好像生怕沒有拿到酒就跟別人去寒暄是一件丟人的事情,但他們把酒拿在手裏又遲遲不喝,似乎就只是為了不讓手裏空著。

“不愧是教皇家裏的酒!喝起來就是比我家裏的酒帶勁。”諾爾喝了一口,酒就已經見底,“但量也少的驚人。”

“我去拿酒的時候,聽別人說這酒是用坎特雷鎮最名貴的幾種葡萄酒發酵而成,這樣的一瓶酒需要經歷四到五年的時間才能釀成。”祝堯淺淺品了一口。

“這樣的酒配上小牛腿肉那才更叫享受!”諾爾感慨。

但似乎是為了迎合女孩的口味,宴會中使用了大量的甜點和精致的擺盤,廚師們怎麽也料不到會有人真心實意的只是為了吃一頓飽餐而來。

“我在角落裏發現一盤肥鵝肝,那個也不錯。”祝堯將嘴裏的小蛋糕塞進去,悄聲對諾爾說。

“裝模作樣的老爺們都是吃飽了才來的,小姐們也不喜歡這種油膩的東西!”諾爾雙眼放光,“快去把它端過來,如果沒有我們寵幸它,最後它的結局只有亞馬蒂斯家後廚的垃圾桶。”

祝堯點點頭,他像只塞滿糧食的倉鼠,貼著墻角就奔那盤鵝肝而去。

樓下人聲鼎沸,樂隊沈醉地演繹著優雅的舞曲。

菲爾德揉著額頭從樓上房間走出來看到樓下的場景時才恍然想起今天似乎是他妹妹的生日。

不過哈裏斯夫人並沒有通知這個大公子宴會什麽時候開始,仆人們為了宴會忙的團團轉,自然也忘記了還沒吃午餐的菲爾德。

他並非刻意在今天回到家給哈裏斯夫人添堵,實在是軍校放假就不再允許學生留校,而曾祖父克裏曼斯一個月中總有那麽幾天不想見到任何人,無奈他只能回到這個“家”。

軍校的訓練太累,他回來便在房間裏睡著了,直到傍晚才醒。

多德“蹭蹭蹭”地從他身邊路過,好像沒看見他一樣,沒給絲毫眼神,他穿著一件墨綠色的襯衫,外面搭配白色西裝,像一只驕傲的孔雀,身上的香水味重的讓人情不自禁打噴嚏。

菲爾德皺眉,多德越來越不像個男孩,眉眼間的陽剛之氣被脂粉遮掩。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有些皺起的軍校服,猶豫要不要換下來,但是空蕩蕩的肚子提醒他再不吃點東西,怕是要暈倒。

於是他決定默默下樓吃點東西就上來,反正哈裏斯夫人又不會請他到臺上發表關於女孩成長之類的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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