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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雨夜危機 三方實力即將登上大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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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雨夜危機 三方實力即將登上大舞臺……

天空劈下一道驚雷, 夜幕被白光撕裂,但轉瞬又歸於寂靜黑暗。

瓦勒莉不耐煩地摘下脖子上的珍珠項鏈,餐廳裏小提琴手不停地拉動琴弦, 整個餐廳此時只剩下瓦勒莉這一桌。

桌子對面是一位看起來非常紳士的男人, 光潔的下巴,整齊的衣領, 油光滑亮的頭發被緊實地梳到腦後。

這個奧古斯特親自挑選的青年英俊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他的見聞,和他家族祖上積累的財富。

但是在看到瓦勒莉露出的脖子上的傷疤時,他少見地結巴起來, 目光刻在那道可怕的疤痕上。

“斯科特小姐, 你……”

“哦, 不好意思,”瓦勒莉此時好像非常羞恥於自己的秘密被發現了一般, 用手捂住脖子, “您會介意我的疤痕嗎?”

青年目光閃爍,他在此之前都對瓦勒莉非常有好感,即使她在落座以後就非常寡言少語, 目光也很少落在他身上。

但誰會討厭背後有奧古斯特這個出色的大伯哥呢?尤其是斯科特曾經還是老牌家族, 就算沒落也不可能沒有財富留存。

也許他娶了瓦勒莉之後,斯科特一半的財富都能得到,因為人們常說奧古斯特是個無情的家夥,對所有女人都不屑一顧,那麽日後斯科特的財富都要冠上他的姓名。

瓦勒莉對今晚的一切都厭煩極了, 為了給奧古斯特留面子, 她可是整整在此停留了四個鐘頭,而對面男士的嘴巴就沒有停止過,裏面好像裝著無休止的發動裝置。

她掏出一支艷麗的口紅, 往自己粉色的嘴唇上仔細塗抹,梳起來的紅發松下來,整個人的氣質就從豪門乖女人變成了奪命罌粟花。

“您的嘴巴已經起皮了,還是喝點水潤一潤吧。還有,你的頭發一直散發著惡心的桐油味道,這個餐廳也跟你的品味一樣低端,拉小提琴的甚至不如外面的流浪賣藝人。”她站起身。

接著整理一下裙擺,從手邊的手提包裏掏出來十塊金幣,“這些錢我想足夠今晚的餐點和你糟糕透了的演講出場費。”

“不要耗費彼此的時間了,還請在奧古斯特詢問你的時候就說我已經赴約,但您對我非常不滿意。”

瓦勒莉笑笑,沒給對方插嘴的時間,她望了望墻上的鐘表,轉身走向餐廳中央的小提琴手。

“啪——”琴聲戛然而止,小提琴手呆楞楞地看著瓦勒莉將他手中的小提琴奪過去,摔在地上用高跟踩了一腳,木頭上瞬間多了一個洞。

琴弓也沒能幸免,被她放在膝蓋上用力折斷。

瓦勒莉終於舒暢地吐出一口氣,她甩甩長發,將手提包裏剩下的金幣全部倒出來拋給小提琴手。

“真難聽!”她冷冷地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餐廳。

偌大的餐廳裏只留下兩個同樣震驚的男士張大嘴巴啞口無言,而冷酷女人已經受夠了偽裝踏上一輛深夜拉客的馬車。

雨聲不止,瓦勒莉在馬車上將裙子從側面扯開,如金蟬脫殼一般鉆出來,轉瞬間她完全成了另一個模樣。

一身黑色緊身衣,牢牢包裹住傲人的身材,頭發被塞進衣領之間,全身只有臉部露出來。

馬夫揮舞著鞭子在無人的街道上狂奔,他面朝前方,嘴裏快速說道:“東教區通往聖殿山的道路被雨水淹沒,另一條道路上的橋也已經被我們炸塌,教皇將在淩晨一點鐘經過裏恩監獄,只有那條路能通行。這是最好的機會,如果行動成功最好不過,即使失敗你也可以跳進裏恩河迅速游到下城區。”

瓦勒莉換上一雙長靴,靴子前藏著可以伸縮的刀,她將一把銳利的匕首放進靴筒中,這樣可以及時抽出匕首。

她語氣淡然:“不要還沒 開始就已經想著失敗的結局。”

車夫有些遲疑:“其實你這樣還是有些冒險,在教皇那裏你已經是一個不安分的人了,如果被懷疑……”

瓦勒莉打斷他:“奧古斯特會為我解釋的,我今天只是一個乖乖聽家長話來相親的單身女性。並且聖臨節的到來大家都很躁動,窮兇極惡的人不滿神權的人那麽多,跟我一個弱女子又有什麽幹系呢?”

她拉起一塊黑布,這下連姣好的面龐也遮住了,只剩下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

瓦勒莉裝備好後從車廂裏鉆出來,拍一拍車夫的肩膀:“將車駕去帕帕熊旅館,會有人接應,到時候旅館老板娘會乖乖待在旅館裏歇息的,不要太擔心。”

車夫點頭,放慢車速。

瓦勒莉此時在夜幕的掩蓋下跳下馬車,貼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處潛行而去。

車夫又揮舞馬鞭,沿著道路緩慢地行駛,往下城區跑去。

***

車輪劃破水面在監獄前停下來,禿頂的男人抱著頭跑進監獄,他有些心疼皮鞋上沾的水,因為那是昂貴的小羊皮,沾水容易變形。

雨始終沒有停的意思,祝堯今天難得的沒能正常下班,因為獄警們喝的如同被拍了一掌的鴨子,暈頭轉向。

整個監獄裏除了犯人們,還清醒著的居然只有他。

禿頂獄長進來看到這東倒西歪的一幕也顧不上小羊皮鞋了,他拎起來總管,總管已經不省人事只會憨笑了。

“是誰讓你們上班喝酒的!”獄長大怒。

他環顧四周發現沒一個還能站起來的,崩潰地捂住了頭。

祝堯拿著拖把從水房走出來,他在拖地上的嘔吐物,好在獄警們只喝了酒,他需要 處理的只是水。

獄長連忙問祝堯:“是誰拿來酒喝的你知道嗎?怎麽能全部醉了,這樣值班怎麽辦!”

祝堯搖搖頭:“我來到這他們就已經喝了很多。”

“真是糟糕!”獄長煩悶地踢開地上橫著的獄警,“不過好在下著暴雨呢,不會有上級過來巡查。”

他轉動眼珠對拖地的祝堯說:“現在這麽大的雨估計很難回去了,不如你在這裏待久一些等雨停吧。”

祝堯有些遲疑,可外面的確風雨肆虐,他帶來的傘無法抵擋,除非他想全身濕透。

“……好吧。”其實他也知道,獄長是希望他能留下來值班的。

獄長滿意地點頭,特意去雜物間搬來一張窄窄的床擺放在中央休息區。

“累了就在這裏歇息就行,每隔一個小時巡邏一次。”

見到祝堯在看地上的醉鬼們,他憤憤地說:“不用管他們,就讓他們在冰冷的地上待著吧!”

在這裏有一扇小窗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只是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清,只有雨聲傳進來。

獄長少見的沒有直接回到他那豪華辦公室,而是倚靠在窗臺下抽著卷煙,味道很濃烈,聞起來像喝了一口烈酒般嗆鼻。

祝堯從水房探出頭來說:“獄長,下水道似乎堵住了。”

獄長擺擺手,“不用在意,整個約撒爾的下水道都失去了作用。我回來的路上士兵們在不停地疏通,但還是毫無作用。”

地面上堆積一層水,祝堯經過三區牢房時,犯人們大都睡了,甚至亞當斯伯爵還十分好眠的打起鼾。

祝堯往賽罕的牢房裏看了一眼,裏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知為何,他的牢房比其他地方的地勢要矮,似乎憑空低下去許多。

大量的水淹沒地面,甚至能淹到腳踝。

祝堯抿嘴,打開大門,外面的風雨始終沒能停下,裏恩河的水面卻罕見地降下去了,裏恩河承擔了約撒爾的排水重擔,全城一半的下水管道都通向裏恩河。

按照獄長的說法,裏恩河早該被雨水填滿了,可此時這種情況只能說明通往裏恩河的管道被堵塞。

他撐著傘走到河邊,往下看去,黑壓壓的水面看不出什麽,好在河邊有人們用來拎水和浣洗衣服的臺階,目測裏恩監獄的下水管道就在這附近。

如果雨這樣一直不停,裏恩監獄就會被水淹沒。

祝堯身上的衣服被淋濕,好在他準確的找到管道的位置,那裏果然被一團東西堵著,塞得嚴嚴實實。

他猶豫片刻,在有可能落水的情況下還是伸出手去。

***

機械師天堂三號公館內

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坐在櫃臺後,大大的展廳內各式各樣的機械構件被擺放在玻璃罩後,公館內只幽幽點著一盞燈。

門前鈴鐺響起,有人攜著風雨走進來。

“請問要點什麽呢先生?”黑袍人的面龐隱藏在黑色兜帽下。

來人也穿著從頭擋到腳的黑色長袍,這是隱藏身份的最好裝備。

“情報果然沒錯,三號公館總在深夜開門售賣一些市面上見不到的東西。”來人聲音年輕,卻帶一絲沙啞,挺拔的身影靠近櫃臺。

黑袍人笑了一聲:“只要有錢,沒有什麽是買不到的,公館為這些人服務。”

“說得真好聽啊,不過是為了利益。”那人嗤笑。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沒人會對金錢無動於衷。”

黑袍人聞到空氣中除了雨水的腥味外還帶著遙遠地方獨特的花香味道,也許這個人本身沒有意識到這個味道,但那香味足夠特殊。

是遠道而來的客人啊,不知道是要買些什麽才能滿意。

客人看了一眼外面:“還有人在等我,我需要一把能在三百米外將目標一擊致命的武器。”

“你的情報看起來還挺精準的。”黑袍人挑眉,“那可是這些年來不可多見的好貨,上個月才被機械師制作完畢拿來售賣,我們還沒對外放出消息。”

客人虛假的笑了一聲:“直接說需要多少錢吧。”

“一萬金幣。”

“……你們真不是來搶錢的嗎。”客人頓了半晌,“一個小城市一年的收入也不過如此了。”

黑袍人說:“我們只是代替機械師售賣作品,賺取一點點費用,具體定價是機械師本人。武器的價值取決於用它的人,和它的效果,如果您不滿意為什麽要專門來詢問它呢?我們還有其他不少優秀的兵器。”

他指指展廳裏擺放的那些東西。

“好了,不要廢話了。趕緊拿出來吧。”客人有些不耐煩了。

黑袍人立刻轉身向一個上鎖的房間走去,沒人會拒絕半夜上門的大肥羊。

客人站在展廳內晃蕩,看那些玻璃後的作品,有槍,有刀劍,甚至還有用來給羊剃毛的小物件。

值得註意的是,展廳內有近三分之一的作品內側都有一個小小的字母“J”,不仔細看很容易被忽略,他猜測,這可能是制作者的名字。

黑袍人從房間內走出來,手上並沒有看起來疑似能在三百米外射擊的武器。

面對客人質疑的目光,黑袍人將手上的東西放到櫃臺上:“機械師以游隼命名它,游隼的飛行速度每小時395千米,快與精準是它的優點。”

放在櫃臺上的東西形似弩箭,雖然沒有短銃那般方便攜帶,但是它通體呈現出陰寒之氣,是黑鐵打造,使用時同樣需要架在手臂上。

“游隼……倒是個挺有意思的名字。”客人欣然一笑,準備伸手拿過來。

但是黑袍人忽然按住他的手,客人了然:“哦,錢嘛!不會少了你的。”

他從懷裏掏出來一張支票,上面是約撒爾最大銀行的徽章,悻悻地說:“本來帶了不少金幣,沒想到你們獅子大開口。”

黑袍人一手迅速收過支票,另一手卻沒有松手。

“怎麽,要驢我?”客人手上青筋暴起,目露兇光。

黑袍人笑笑:“只是想提醒您使用事項,這是它的彈藥。”他又拿出一個匣子,打開後裏面發出一陣刺眼光紅,光芒褪去,只有一枚靜靜躺在匣底的錐形水晶,紅色不知名液體在水晶內流動。

“你沒在開玩笑吧,這東西可以當做彈藥?”客人眼睛瞪大,他以為只需要那個載體搭配槍藥就可以發出非同一般的效果。

“當然,不然為什麽你背後的大人物指名要它呢?”黑袍人合上匣子,“一擊致命,只要你能命中目標,它會在人的身體裏炸開,侵蝕血液,神也救不了他的性命。”

“這是機械與煉金術的結合產物!萬中無一的奇才造就!”黑袍人捧起匣子,聲音狂熱。

客人卻皺起眉:“那豈不是說這所謂的游隼就是一次性產物,”他瞪大眼睛,“一萬金幣就買這麽個東西?!”

黑袍人點頭,“很值啦朋友,要知道你不買的話外面可大把人願意出更高的價錢呢。”

客人咬咬牙,支票已經給出去了自然收不回來,而且是雇主要求,沒辦法只能當這麽個冤大頭。

而讓人難以忽略的是,無論是游隼還是紅水晶,在角落裏都刻著一個小小的凹痕,“J”字母,和展廳裏其它物件上的“J”字跡完全一樣。

遠處街道有呼喊的聲音傳來,黑袍人將東西用黑布包裹,遞給客人。

他輕聲說:“市政廳的人在疏通管道,不想被發現的話就沿著這條路往東邊去,從那裏能繞過士兵。”

客人將東西收進懷裏,“謝了,但你們是黑店也毋庸置疑。”

黑袍人莞爾一笑:“大家都這麽說。”

那語氣透露出“我們就是十分有逼格,如果你不爽可以不買,反正我們也不差你這點”的高傲勁。

不過的確,三號公館號稱機械師的天堂,它擁有著教廷與王廷都十分羨慕的人才資源,每個出名的機械師都會在這裏掛上名號。

但是這個“J”卻顯得如此神秘,他從未公布過自己,更是不在人前露面,面對機械師庇護所三號公館,他也只是以委托的形式售賣自己的作品,而非雇傭關系。

客人推門出去,鈴鐺再次發出清脆聲響,他冒雨踏上路邊的馬車,將懷裏的東西遞進車廂內的人。

那雙手白凈,同樣掩藏在黑袍之下。

“西蒙斯,你說的任務到底是什麽啊?”

西蒙斯扯動韁繩,驅動馬匹頂著暴雨向東邊駛去:“這是跟你無關的事情。”

他嘆氣:“早就說了不要跟著我,很危險的,你怎麽天生就是有一股冒險家的勇氣。”

亞娜扯下兜帽不服氣地說:“我這是繼承父母的性格!到底是什麽重要的委托讓你這幾天那麽緊張?”

西蒙斯沒回答,他的視線因眼前的雨水而模糊,只能驅使馬向東邊走。

亞娜不再追問,她看向前方:“那邊的橋斷了,拐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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