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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 第 2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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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第 257 章

◎天下一統◎

二月初, 潁川格外熱鬧,皆因這第一屆入仕官員考核。

只不過考核還未開始,便有急報入城, 瞧那士兵面色欣喜,必定是有好消息了。

而後有消息靈通者表示,原是荊州已然拿下, 飛羽營生擒了齊瑉。

對此, 外頭正在專心備考的考生們如何反應暫且不提,秦雋卻是挺高興的。

“你說, 生擒了齊玉臻?”

不容易啊。

秦雋這些年遇到的那些個對手們啊,事敗自殺的多,能坦然被抓的……他還真是想不起來有誰。

如今齊瑉束手就擒,這實在是太難得了。

飛羽營斥候模樣很是激動,“屬下不敢有所欺瞞。”

先前齊瑉跑掉的事情,雖然主公說了不全是飛羽營的責任,但是飛羽營上下都覺得心裏頭不大舒服。

他們可是主公最信任、最器重的騎兵隊, 人員選拔條件嚴苛,個個都是精英, 自打組建以來跟著將軍剿匪、征戰,從無敗績, 哪個騎兵不為此而驕傲?

唯獨去年打荊揚聯軍的時候, 叫齊瑉從壽春給跑掉了,這實在是讓他們無法釋懷。

如今活捉了齊瑉, 也算是解了他們心裏一處疙瘩。

齊瑉和荊州主將單宏才都被活捉了,荊州兵又被那黑.火.藥給嚇得不輕, 紛紛投降, 南陽和南郡不攻自破, 整個荊州都完完整整拿下了。

“如今主帥和鐘先生正在荊州處理後續事宜,崔先生和我們將軍正押送齊玉臻等人來潁川,竇秉德亦在被捕之列。”

秦雋點點頭,不過他想了想,又問道,“齊玉臻是否另有所求?”

斥候道,“齊玉臻說想要見主公一面,旁的別無所求,因而將軍特意令我來問主公的意思。”

“巧了,我也挺想見他一面。”

秦雋笑瞇瞇道:“那就將人帶來吧。”

總體來說,他跟齊玉臻的戰線拉的時間最長,從冀州到兗州再到荊州,鬥了約莫有三四年,卻是一面都沒見過。

如此緣分,無論是殺是留,不見一面實在可惜。

秦雋道:“至於竇秉德,我就不見了,直接送去冀州竇家吧。”

昔年竇秉德借他兵,如今只要他不作死,秦雋就不會對他趕盡殺絕。

竇老夫人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只要竇秉德肯聽他娘的話,自然能太太平平做個富家翁安享晚年。

幾日後,韓銳等人來到潁川。

齊瑉等人暫且安置在一處別院裏看管著,崔信和韓銳幾人率先來見秦雋。

主要是匯報一些荊州的事情,因為秦雋對於那邊本就有所掌控,所以沒有花太長時間就給說完了。

說完正事,秦雋看看時間也不早了,便揮揮手道,“行了,都回去休息吧,這段時間都累得不輕,明日再見齊玉臻。”

次日上午,秦雋在他居住的潁川官署見齊瑉。

齊瑉雖為階下囚,但是秦雋這邊的人對他仍是多有禮遇,所以他來之前特意沐浴換了衣服,全身都收拾得整整齊齊、幹幹凈凈才來見秦雋。

與之相比,秦雋坐在有點年頭的官署裏,穿著件純黑色的簡單袍子,頭發半束地歪在椅子上看公文,便多少顯得有些不修邊幅。

齊瑉步子一頓,一時間有些遲疑,秦元弋……倒是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秦雋聽見腳步聲便將手裏的文卷往一邊的矮幾上一拋,“齊兄來了呀。”

他上下看了齊瑉兩眼,雖然是第一次見面,語氣卻熟稔地像多年未見的好友,“早聽聞齊兄是汝潁一帶出名的才俊,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齊瑉:“?”

這是什麽意思?

他們現在見面……不應該是這個場面吧?

齊瑉想不通,便也不再想,直接沈默著不說話了。

秦雋還在問:“聽說隨城城破的時候,齊兄甘願束手就擒,唯一的要求便是與我見一面,如今見到了,齊兄為何不說話呢?”

齊瑉默然。

他有些匪夷所思地看向帶他過來的崔信,很想說,你家主公平時就這樣嗎?

這怎麽說話的,什麽叫為了見他一面甘願束手就擒?

崔信沒看懂齊瑉啥意思,他跟著問,“是啊,你不是很想見我家主公的嗎,怎麽不說話啊。”

齊瑉:“。”

他在期待什麽?

齊瑉無奈道:“本也沒什麽想說的,輸了,是我實力不夠怨不得旁人,但總要看看贏了我的人究竟是何模樣吧,現在看到了,也就夠了。”

其實他來的時候想了挺多的,他想問秦雋用來炸城門的東西是什麽,想問秦雋為什麽能有這麽多奇思妙想,想看看自己和秦雋的差距究竟在哪裏。

但是現在他又覺得沒那個必要。

輸了就是輸了,就算刨根問底想清楚又如何,還能帶到下輩子不成?

秦雋搖搖頭,“這就夠了嗎?不見得吧。”

他不等齊瑉反應便道,“我看齊兄走這一趟,主要目的應當是想看看我何德何能勝你一籌,但除此之外,還是齊兄心有不甘。”

齊瑉啞然,“我不甘?我有什麽不甘……”

“齊兄是潁川頗有名望的才俊,背景卻連寒門都算不上,昔年崔老應邀於潁川講學三日,齊兄偷偷入場旁聽,怕被人發現故而躲在水畔樹上,一連三日不曾下樹,最終饑寒交迫從樹上落入水中,崔老感念齊兄求學之心,故而破格收齊兄為弟子,入清河書院。”

秦雋道:“齊兄當時躲在樹上聽學時,心裏想的是什麽呢?”

齊瑉看向秦雋,這已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甚少有人與他面前提起,但齊瑉始終不曾忘記。

在那之前,他生父是碼頭的一個搬運工,被傾倒的貨箱砸死,母親改嫁,自己跟著叔父們吃百家飯勉強長大。

除了那點不值錢的聰明伶俐,他沒有什麽可以拿出手的東西。

“其實,崔老來潁川講學的那天,我躲在樹上並非是為了偷聽講學。”

秦雋訝然看他。

齊瑉笑著說,“那日早上我不小心打碎了家裏的碗,害怕叔嬸責打,故而藏在樹上,只是沒想到崔老會來這附近講學,慕名聽講的學生將河畔圍得水洩不通,我不敢下去,所以就一直藏在上面,後來也是餓得受不了了,才會掉下來。”

他落水被救起來之後,一群人圍著他看,被問及為何在此的時候,齊瑉看那人神色嚴肅,疑心自己是闖了禍,便不敢說實話,想到自己在樹上聽到周圍學子的談話,他便靈機一動說自己躲在樹上是為了聽講。

好在他記憶力尚可,為了表示自己沒撒謊,他將崔老所講的內容全部覆述下來,這才被崔老收作了弟子。

齊瑉道:“我那時躲在樹上,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盼著他們快些講完,好叫我下去尋些吃食。”

“還真是傳言誤人吶。”秦雋摸了摸鼻子,聲音滿是感嘆,“我還盼著能借此喚起齊兄心中匡扶社稷之壯志,好叫你改換門庭為我做事。”

齊瑉:“……”

秦雋這般坦誠倒是叫他不自在了。

好在秦雋還可以更坦誠,“這也無妨,我還是會問一句,齊兄可願意改換門庭,為我做事?”

他沒有再點出來,但是二人心知肚明的是,或許齊瑉當初只是一個誤闖講學會場的小孩,心裏只盼著吃一頓飽飯即可。

但是現在的齊瑉早已非昔日的他,他在書院裏努力求學、結交人脈、出人頭地,以布衣之身一步步往上走,用掉半數人脈謀求一個兗州牧的官職,在三個藩王的壓迫下做小伏低,最後翻身做主。

他早已不甘心庸庸碌碌過一生,當初沒有轟轟烈烈死在戰場上,今日更不會默默無聞死在幽牢中。

所以秦雋給了齊瑉臺階和選擇,篤定齊瑉會順著他給出的路走。

齊瑉:“你麾下並不缺少人才,為何要用我?”

書院裏那麽多種忠心耿耿的鮮嫩小白菜,秦雋根本不缺他這個渾身風險的老油條。

“你若死在隨城也便罷了,可你偏偏活著走到我跟前。”

秦雋搖搖頭,“隨手殺了?總覺得有點可惜啊。白白養著?我可不是冤大頭。那就只能繼續用咯。”

“那現在跟隨我的下屬們呢?”

“自然是賦閑在家,待我日後我按需征召。”

秦雋提點了齊瑉,“他們跟你可不一樣,像那崔子頌,他就是在家待一輩子,崔氏也養得起他,又不花我的錢。”

齊瑉有什麽?齊瑉兵敗被抓之後財產都是秦雋的,齊瑉什麽都沒有。

齊瑉無語:“你不怕我暗存反心,私聯從前下屬。”

“這有什麽好怕的?”秦雋微微一笑,“我還要多謝你為我釣魚。”

到時候也好叫他看看水裏都藏著哪些不安分的東西,正好一波送走。

齊瑉突然沈沈嘆了口氣。

“若我十年前遇見你,倒是很好。”

就不必兜兜轉轉忙這些年。

秦雋沒理他,十年前齊瑉二十多歲正是意氣風發,可自己才十五歲四處招貓逗狗,就算人群裏遇見了,最終也是擦肩而過。

但是他這一牢騷,叫秦雋意識到自己也不年輕了,甚至按虛歲二十七,四舍五入都要奔三了。

秦雋很不爽。

“你到底幹不幹,不幹就自個去挑個宅子圈著算了。”

“那自然不能讓主公白養著我。”

齊瑉掀起袍子跪下,一絲不茍地行了個板板正正的禮,“聽聞主公欲改革荊揚鹽鐵制度,齊瑉不才,願擔此任。”

鹽鐵相關,素來是得罪人的活,北方數州裏秦雋根基深厚,但是在冀州、豫州和兗州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阻礙,其間腥風血雨不足為外人道。

北邊都改了,沒道理南邊不改。

但是派誰去呢,秦雋也在想這個問題。

這是得罪人的事,當初鐘睦接了改革冀、兗兩州的任務,一天甚至能遇到三次刺殺,走在路上都有人悄摸砸臭雞蛋。

有關荊揚兩州,秦雋總不能再派鐘睦去。

鐘睦是有經驗,但是他對秦雋忠心耿耿,從當年在洛陽跟著他開始,一路走來又有功勞又有苦勞,秦雋並不打算把他往靶子的方向培養。

如今齊瑉自願接過這個任務,既是給秦雋的投名狀,也是故意樹敵,好叫秦雋放心自己。

秦雋確實很滿意。

齊瑉回去之後,他居住的院子裏生活標準都提高了不少。

至於他那些從前的下屬們,文官們就地解散,各回各家。

武官們則是由秦雋挑著見了幾個,可惜秦雋在這方面眼界比較高,最後只挑中了一個擅守城的單宏才,把他送去了涼州趙玄那邊任個副將調教調教接著用。

之後秦雋顧不上齊瑉等人,畢竟考核沒幾日就要開始了。

潁川的考試號舍早就建好,其他的考試工作也都準備齊全。

參與考核的大多是書院的學生們,他們都是這樣考進書院的,自然不會對考試號舍陌生。

至於那些被秦雋特予考試資格的人,他們也不是傻的,自然提前打聽過考試情況,也不會對這號舍一抹黑。

因而到了考核當天,號舍外又排起了幾串長隊。

跟當初入學的時候差不多,要在號舍裏待的時間更久了,除卻他們平時學的經史、策論、律法、數算,還又多了一門額外的實務分析考試,算起來總的要在裏面待上兩天半。

旁的他們都學過,心裏總是有數的,但是這最後一門沒聽說過的,卻是叫人有些拿捏不定。

太陽升升落落,第三天上午的時候,考生們結束了前四科的考試,收到了最後一門,也就是實務分析的試卷。

不過拿到之後,學生們習慣性大致看上一遍,卻發現題目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難。

“倘若你是某地一知縣,此地今年收成不好,百姓們食不果腹、怨聲載道,你當如何解決問題,安撫民心?請考生認真作答並詳述理由。”

“你作為某地的縣尉,無意之中發現縣令行貪汙之事,你選擇:一,視而不見;二,愉快加入;三,憤而上報;四,臥薪嘗膽伺機揭發。請考生做出選擇並簡要說明理由,若有其他答案,亦可詳細闡述。”

“你是某地郡守,郡中漢人與其他各族混居,因為生活習性的不同,他們發生了一些小摩擦,最後莫名演變成了大規模械鬥,你要如何處理此事?請考生認真作答並詳述理由。”

……

這些題目並不算難,甚至也沒有完全正確的答案,不過是看個人的選擇如何。

第三日下午,考生們從號舍裏出來。

世族子弟講究君子六藝,文武兼修,體質自然不會差,而寒門子弟,他們能走到入仕考核這一步,九成都是走的書院的路子。

書院食堂價格實惠,還有補貼,他們不會吃不飽,再加上書院也是要修體能課的,鍛煉三年,身體素質自然上來了。

因此除了離茅廁近的那幾個倒黴蛋被臭暈過去,其他考生都是直著出來的,雖然神色間難掩疲憊,但是出來的時候還能笑著跟相熟的同窗討論考題。

……

二十日後,秦雋讓人放出了成績和排名,參照後世科舉考試,區分了一二三甲以及一個底榜。

一甲三人,放在後世便是那狀元、榜眼、探花,跨馬游街,風光無限。

如今秦雋雖然給了他們這三個稱呼,但那些花活是提供不了的,他能給的,就是直接提拔到身邊培養任用,只要三人自個爭氣,自然不愁沒有前途。

但是這二甲卻是取了三十人,這三十人同樣是會被重點培養,只要這重用程度自然較一甲遜色不少。

最後那三百餘名考生 ,盡歸三甲。

成績放出來之後,就是一個任官安排了。

一甲跟在秦雋身邊辦事,之後秦雋會根據他們的不同能力和性格表現將他們分配去不同的位置。

二甲同樣是秦雋親自接見、任命,並且還會挨個進行談話,餵一碗雞湯什麽的。

但是三甲人太多了,秦雋自然不可能見過來,他只挑選了一些自己印象深刻、比較有特色的見了見,他們的授官和任免自然也是交給下屬去做。

這一整套流程維持了蠻長時間的,等潁川的考生們被分配了官職,發放了安家費、車馬費等一系列補貼和任命文書之後,潁川真正冷清下來,已經是四月了。

春末夏初的時節,秦雋收到了他等待的最後一個消息。

益州已經被趙玄攻下。

或者說,趙玄打到蜀郡的時候,曹津投降了。

曹津在益州投註了那樣多的精力,他其實也不想就這麽降了,但齊瑉戰敗是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即使他和齊瑉並非同盟,可是唇亡齒寒,當這個天下只剩下他一個人還在抵抗,他又肉眼可見地打不過對方,這實在是很難不生出頹喪的心理。

而且曹津和齊瑉還不同,他可不是孤家寡人,他還有妻兒和父母要照顧。

於是四月一日,益州軍在成都城外排開,曹津率領成都城內文武官員向涼州軍主帥趙玄奉上章印和投降文書。

趙玄帶領涼州軍前來受降的時候,便一眼瞧見了益州軍那飽經風霜的淡青色旗幟。

士兵們腰背挺得直直的,神色肅穆地站成整齊的方隊。

即使他們的人數並不算很多,但都是沙場上拼殺過的,甚至不久前,他們還曾平定南越,護佑益州。

他們都聽說過英明賢良的秦使君,也聽說過世代守衛邊疆的涼州軍,對於要降給秦使君,他們並不難過。

但是正如主公說的那樣,投降是順應天下大勢,是為了避免無謂的犧牲,他們益州的兒郎絕不缺少戰鬥到最後一刻的勇氣,因此即使要投降,也要顯出精氣神來。

就算要降,也不能失了脊梁。

趙玄目光掃過益州眾將士,又看向前方拖著一條殘腿仍然堅持站著,不卑不亢捧著降書的曹津,眼神很是欣賞。

將家底和兵馬展示出來,可比灰頭土臉投降來得漂亮。

而曹津既然選擇了主動投降,那勢必就要將這投降之舉利益最大化。

他首先是將自己的妻兒父母送去到秦雋那邊,算是表忠心、獻軟肋,自己則是暫時留在益州,將自己在益州這些年的經營和布局給整理出來交到秦雋手上。

除此之外,他還將自己發現了但是沒有處理的漏洞都給捅到了秦雋那邊。

比如巧立名目侵占田地、大肆蓄奴的蜀中世家;比如躲在山溝溝裏的起義軍、土匪;比如他已經投降,但是南邊仍有一些部族私下聯系他“共商大計”……

雖然這樣有點對不起曾經扶持過他的蜀中世族,但是曹津覺得有些事要做就得做到極致,他不這樣,如何能讓秦雋對他更放心,如何能讓他和他的家人以後過上好日子?

若是蜀中世族放聰明一些,便該主動刮骨療毒,把不該拿的東西吐出來,然後跟他曹津撇清關系,將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這樣對他們雙方都好。

曹津的行為和目的,秦雋自然能明白。

要麽怎麽說他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呢,省事呀。

曹津這邊又是投降又是給自己拉仇恨的,秦雋當然也不會讓他失望。

曹氏家眷送來之後,秦雋就將曹津的小兒子送去給義子秦修做了伴讀,曹家小郎聰慧無比,年齡也比秦修大上幾歲,兩人一起讀書玩耍,也省得秦修老跟著他撒嬌抱怨說自己沒有玩伴。

對於曹氏來說,這也是一個滿意的結果,沒有什麽封賞比家裏孩子敞亮的前途更好。

在益州傳出消息有意止戰投降的時候,衛珩便撤兵從漢中回到了司州。

雖然說從他出兵益州、衛瑯接管司州的時候,天下人就知道他衛珩如今認得是哪家主,但畢竟司州沒有明明白白、昭告天下地歸降,因此衛珩總覺得差了點程序,心裏不甚爽快。

這次他回到長安,首先就是大張旗鼓地犒賞三軍,然後廣而告之,這豐盛的犒賞都是他主公秦雋批下來的。

他們司州,也是早早就站對了隊的內人。

然後就配合著衛瑯將長安一些不穩定分子清除掉,除此之外,整個長安宮城內部的護衛隊都撤掉,只留下一些灑掃的仆從。

至於之前住在未央宮的楊釗,早被送去城郊圈禁了,連帶著他曾經用過的器具,也全都被衛瑯換掉。

然後是一些府邸在內城的官員們,由衛珩帶頭,全都整家退出內城。

日後這宮中的護衛,自然是新帝的心腹麒麟衛,禁軍也得是他的親兵營。

內城的府邸也得空出來,留著等新帝封賞心腹大臣後賜下宅邸,哪些人能賜宅內城不好說,但是司州這些現有的官員們,估計是沒幾個有資格的。

他們現在識趣主動搬出,衛瑯這邊還會做主給予喬遷補償,但若是強留下不走就鬧得難看了。

畢竟這些宅子本也不是他們的,是他們被拉攏來司州之後,司州那幾個掌權的老人分配給他們居住的,他們既沒有房契也沒有地契。

而那些曾經在司州翻雲覆雨的幾位老臣子,現在全都默契地在家稱病修養,杜絕一切好心、壞心、別有用心的訪客。

就連他們所屬的世族,也紛紛收縮羽翼,除卻幾個在秦雋麾下做事的年輕人和瞄準了童學、書院的小輩,其他族人要麽回老家過田園生活,要麽寄情山水四處游玩。

他們幾家和前朝牽連太深,及時隱退降低存在感、保留有生力量才是長久之道。

六月初,衛瑯、衛珩攜司州諸臣迎秦雋入司州。

至此天下一統。

【作者有話說】

馬上正文完結了哦,真的非常非常感謝所有讀者寶寶們一路走來的陪伴鼓勵,我愛你們!如果不是有你們陪伴,我中途可能就放棄了[爆哭]

為了感謝大家,我要發完結抽獎啦,希望我們彼此都能在各自的領域裏閃閃發光,越來越好[撒花][撒花][撒花]

等完結以後,可能就會緣更一些福利番外,秦雋的前世、臣子們古穿今、秦雋退位跑路浪跡江湖、後世談之類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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